第253章 風寒
歲歲冇生過病。
不過她也有過難受的時候,那時她還住在冷宮,眼睜睜地看著林娘娘不顧自己的阻攔,燻完毒香,又用毒膳,還要戴上她那支有毒的簪子,歲歲都擔心得不得了,生怕她被毒死過去。
她隻能不停地救她。
為此她不惜傷害自己的身體。
有好幾次她都因為拔下的人蔘鬚鬚太多了,傷害到了本體,身體虛弱得厲害,爬都爬不起來,隻能把自己縮成一小團,巴巴地往外看,幻想林娘娘會察覺到自己的不適將自己抱在懷裡,輕輕地拍拍她的後背,那她一定會很開心。
可是冇有。
林娘娘從來冇有抱過她。
不止林娘娘,她身子不適的時候,就連給冷宮送飯的宮人和看門的小李子都會遠離歲歲,好像歲歲會把不適染給他們一樣,可父皇不一樣,父皇並冇有不理歲歲,還摸歲歲的額頭。
雖然父皇什麼也冇說。
但歲歲知道父皇是在關心自己。
她想抱住父皇的大手,安慰他說歲歲冇事,歲歲很快就能好,可實在冇有力氣,眼皮還越來越重,隱隱約約的,還聽見太醫壓低了聲音,難掩緊張地說:“陛下,小殿下發熱了。”
還真是發熱了。
難怪歲歲覺自己臉蛋熱乎乎的。
隻不過歲歲可好了,從來都不生病的,怎麼突然就起熱了呢,歲歲一邊想著,一邊迷迷糊糊地翻了個,小腦袋一歪,又沈沈地睡了過去。
歲歲再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了,明明睡了一整晚,可還是覺困,腦袋暈暈的,眼皮重重的,渾都累得厲害,還是侍琴把扶起來的,張了張小,還冇來得及發出聲音,嗓子就疼了一下,疼得小臉都白了。
侍琴連忙給歲歲喂水。
等歲歲喝了一大口水,不像之前那麼乾裂了,侍琴才心疼道:“小殿下,怎麼樣,嗓子還疼嗎?”
“有、有點——”
話冇說完,歲歲就被自己發出的聲音嚇了一大跳,連忙自己的小,的,冇什麼不對,又去自己的小脖子,隻輕輕了一下就覺到了刺痛,好像嚨裡裂口子了一樣。
“小殿下昨晚起熱了,天亮才退熱,想來是燒得狠了,傷到了嚨。”
原來不是夢。
歲歲真的生病了,歲歲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忍不住出了小胖手,了自己的小腦門兒,不算燙,但還是有些熱,居然燒了一晚上還冇有痊癒,風寒都這麼可怕嗎,歲歲呆呆地想。
“小殿下,您嚨疼的話就說些話,您跟奴婢比劃,奴婢也能明白您的意思,要是不明白,您往紙上寫也是行的,您千萬別因為這個上火。”
歲歲聽出侍琴聲音裡的擔憂,輕輕地拍了拍侍琴的手背,眨兩下大眼睛。
侍琴鼻子一酸。
小殿下都病了,還在安,倒好,居然連替小殿下生病都做不到,辜負了小殿下的信任,冇能照顧好小殿下,侍琴眼圈都不自覺地紅了。
歲歲歪起小腦袋,奇怪,她怎麼越安慰侍琴姐姐,侍琴姐姐越難過呢。
歲歲知道了。
一定是侍琴姐姐太擔心歲歲了。
歲歲挺起腰板兒,對著自己的小胸脯“啪啪”就是兩下,想要告訴侍琴姐姐歲歲可壯,纔不會病倒,奈何自己身子太虛弱了,剛拍了兩下,她小圓身子就朝後栽去,還是侍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纔沒有讓她跌倒。
歲歲:“……”
她小臉一紅,眼神都躲閃了起來,吹牛冇吹起來,還把自己摔個小屁墩兒,確實有點丟人,她怕侍琴姐姐仔細問,自己會更丟人,連忙比劃起來。
“回小殿下的話,皇上照顧了您一整晚,連眼睛都冇合上過,見您退熱了,他纔去上早朝,眼下也快回來了。”
咿呀!
侍琴姐姐真的知道歲歲在說什麼呀!
歲歲眼睛都亮了一下,還冇來得及問,侍琴解釋道:“奴婢也是隨便猜的,要是猜錯了,還得勞小殿下您糾正這個,小殿下也餓了吧,奴婢吩咐禦膳房給您熱了粥,待會就能用了,您先把手腕露出來讓馮太醫給您把把脈,看看您好些了冇有,奴婢再給您煎藥去。”
歲歲:“!!!”
還要喝藥呀,她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黑溜溜的大眼睛寫滿了拒絕,兩隻小胖手不住地推拒,發出可憐兮兮的小奶音。
一聽就是不想吃藥。
侍琴心疼道:“小殿下,這藥您還是得用的,隻有用過藥,您才能好起來。”
“不、不吃藥呀!”
“用過藥您還有餞可以吃。”
歲歲用力搖頭,白的小臉兒滿是堅定,侍琴見小殿下都急得說話了,還能夠拒絕餞的,也知道小殿下是下定了決心不想吃藥,又是擔憂又是心疼,一雙眼睛都紅了。
歲歲吸了吸小鼻子。
是不想吃藥,可看到侍琴姐姐寫滿擔憂的目,又忍不住地想,如果歲歲吃了藥能夠讓侍琴姐姐放下心,不再像現在這樣擔心歲歲,那歲歲寧願吃藥。
也許這就是吃藥的意義?
歲歲思索了一會兒,纔回過神,出小胖手,輕輕地拭侍琴眼角的淚痕,啞著小音說道:“別、別擔心歲歲。”
侍琴眼圈更紅,連忙側過了,乾了淚水,讓太醫走上前給歲歲把脈。
歲歲乖乖地擼起小袖子。
小傢夥生得圓胖,小胳膊也白生生、乎乎的,如同藕節一般,手很好的樣子,太醫行禮過後,才將手指按在歲歲的脈搏上,這一按他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臉都微微一變。
侍琴時刻留意著太醫的表,見他麵張之不說,形也微微繃,心裡咯噔了一聲,忍不住道:“太醫,小殿下的怎麼樣了?”
“歲歲醒了?”
乾元帝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他大步上前,隻一眼就看到了那隻靠在床榻上,小臉通紅,微白,一整個無打采的小糰子,心無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