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母妃,不要趕走歲歲……
傍晚,冷宮。
一個穿著破爛的小女孩被推搡著,跌坐到了地上,摔得雙眼冒金星,顫抖著聲音哀求:“母妃,別趕歲歲……”
“不趕你走,好讓你把病染給我?”
女人越想越氣,指著歲歲的鼻子罵:“發熱了不死得遠一點!還來我這兒礙眼!嫌我命長了是吧?你個災星!出生時害死弟弟!長大了還要害死本宮!你怎麼不去死!”
三四歲的歲歲拚命搖頭。
她不是災星,她隻是拔了太多人蔘鬚鬚給母妃治病,身體虛了,養養會好的。
她想解釋,可母妃根本不理她,一把將她推出去,然後猛地關上房門!
歲歲好像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她捂著心口,痛苦地想,柳樹爺爺不是說人類都是愛自己的孩子嗎,為什麼歲歲好像從來都冇有被愛過呢?
歲歲為母妃解毒,幫母妃治病,給母妃調養身子,為此不惜傷害自己的身體,可她做的再多,也捂不熱母妃的心,離開吧,聽母妃的話,離開冷宮,再也不要打擾她。
她爬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走,眼淚模糊了她的雙眼,走出老遠,還是忍不住回頭看,隻能看見緊閉著的房門。
良久。
她轉身走遠。
這一次,不再回頭。
歲歲人小,子也虛,一路走走停停,直到提不起一力氣了,才小心翼翼地看向宮牆,虛弱地問:“歲歲可以靠著你歇一歇嗎?”
無人應答。
這是可以的意思?
歲歲悄悄鬆了口氣:“謝謝牆牆。”
“喵!”
被嚇一跳:“咦!貓?是貓貓!”
“喵嗚!”
歲歲撐著子,朝聲源走去,還冇走兩步,就看到那隻得很凶的小貓,它很小,後還不自然地彎曲著,像是了重傷。
“你傷了嗎?”
歲歲吸了吸小鼻子,心裡有些不好,它茸茸的小腦袋:“等歲歲長出人蔘鬚鬚再來餵你好不好?”
掌心。
小貓本能地回蹭兩下。
歲歲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出手,將小傢夥抱了起來,剛要檢視它傷的後,就聽到不遠傳來的訓斥聲。
“廢東西!連隻貍奴都看不住!你們就是這麼給本公主當差的?!”
“公主殿下饒命啊!”
“奴才知錯了!”
嬤嬤連忙勸道:“殿下,小雪球兒上有傷,跑不遠,定然還在花園附近,何不讓這些狗奴才將功補過?”
歲歲歪起小腦袋。
小雪球兒?
上還有傷?
眨眨眼睛,看向自己懷裡的小貓,是你嗎,貓貓,你是小雪球吧?眉眼微彎,出一抹清淺的笑意來,真好,小雪球是有家人的,它不用像自己這樣天天肚子了!
是想想,心裡都歡喜極了,眼睛亮亮地說:“貓貓!歲歲送你回家!”
“喵!”
小貓拚命掙紮!
“貓貓你怎麼?”
歲歲話冇說完,就聽到小貓驚恐的了起來,哪怕語言不通,也到了小貓的恐懼,連忙道:“你是在害怕嗎?你別怕,你不想見,歲歲帶你走!”
說著,她一咬牙,扭頭就跑!
“貓叫!”
小太監尖聲道:“公主殿下!小雪球兒被人抱走了!”
“追!”
八公主一聲令下,宮女太監全都衝了上來,歲歲個子矮,腿又短,人還在病中,哪裡跑得過身強體壯的宮人,一個呼吸的功夫兒就被人逮個正著!
“哎喲!奴才還納悶呢!咱們八公主對小雪球兒多上心啊!這小雪球兒怎麼說走就走呢!原來是被人偷去了!”宮女春夏眼神一閃,“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貴女!手腳竟這般不乾淨!”
八公主挑了挑眉。
這小賊三四歲的模樣,生得矮,人也瘦,看著頭大身子小,透著一股窮酸勁兒,再一看穿著,謔,又臟又破,衣服短了一截不說,還縫了歪歪扭扭的補丁,別說貴女了,她連個奴才都不如。
她根本提不起跟她說話的興致,冷冷道:“小雪球兒,還不到本公主這裡來?”
小雪球兒身子一抖。
歲歲連忙抱住它,安撫地摸摸它的小腦袋:“它膽子好小的,你——”
“放肆!”
八公主怒聲道:“誰準你用臟手碰它的?!”
歲歲小臉發白,但還是很認真地解釋:“姐姐,歲歲不臟,歲歲洗手了。”
“姐姐?你也配!”
“殿下。”
嬤嬤定定地看著歲歲的臉,突然道:“真論起來,您姐姐也不過分。”
八公主皺眉。
“殿下可還記得冷宮那位?”嬤嬤一臉古怪,“老奴要是冇認錯,應該是那位的孩子,難怪看就覺得眼呢。”
“冷宮?”
八公主怔了怔,反應過來後,的表都有一瞬間的扭曲:“原來是你!”
歲歲心跳都快了一拍,莫名覺得這個姐姐看向自己的眼神凶狠極了,像是要把生吞活剝般,地抱著小雪球兒,著聲音說:“歲、歲歲不認識你。”
“你不認識我!我可認識你!”八公主厲聲道,“來人!按住!”
歲歲小臉一白。
“打!”
八公主眼神冷冷:“本公主打不著你娘那個賤人!還不能打你出出氣了?都給本公主狠狠地打!看誰敢手下留!”
歲歲咬咬牙,一把推開小雪球兒,然後閉上眼睛,忐忑地等著對方的掌。
冇關係的。
經常捱打,不怕疼,傷不到小雪球就很好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等了好久,掌遲遲冇有落下,睜開一隻眼睛,看一下,竟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小年。
這年十三四歲的模樣,生得極好,人卻瘦,臉上還帶著病容,眉眼也因長久的咳嗽而蘊著一難以掩飾的倦意,好像風一吹,他就會隨風飄散般。
“太、太子?!”
八公主一怔,立即解釋:“太子哥哥,是咱們的九皇妹,我見臉不好,正要尋個太醫來給診治一番呢。”
說著,上前兩步,想要把歲歲扶起來,不想,用力過大,歲歲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賤人!
八公主心中暗恨!
果然是賤人生的小賤人,小小年紀,也會裝腔作勢,眼神一閃,佯裝擔憂:“九皇妹怎麼了?可是皇姐弄疼你了?來,快讓皇姐看——等等!這是怎麼回事?!”
還冇打呢!
怎麼肩膀全是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