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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斯予在與沈清源分開後一個小時不到,便遭到了收割者的圍剿。
好在他事先做了充分的準備,還佈下了連環陷阱,將最先追來的幾名收割者折騰得灰頭土臉。
但收割者的人數太多,武器也很精良,饒是穆斯予躲在暗中連番伏擊,漸漸的也有些力不從心了起來。
就在他進退維穀之際,忽然聽見頭頂上方傳來呼嘯的風聲。他抬頭一看,隻見一艘看起來隻能容下兩個座位的小型飛艇貼著樹頂盤旋,在它的底部,探出兩個炮口,朝著收割者所在的方向,“轟轟轟”就是幾炮,將那些收割者們打得措手不及。
因為森林裡無法駕駛重型武器,所以收割者們全都是輕裝上陣,乍然望見對方有重火力支援,一時都不敢再貿然逼近,紛紛退到了百米之外的距離,雙方暫時陷入了休戰狀態。
穆斯予雖然不清楚那架飛艇上的主人是誰,但想也知道必定不會是自己的敵對方,於是從掩體後鑽了出來,撕掉自己半隻衣袖,露出胳膊朝上揮了揮。
對方很快發現了他,隻是一錯眼的瞬間,那艘飛艇便迅速變化體型,收縮成一隻降落傘包般大小的鐵盒子,不疾不徐地墜落下來。而隨之落下的,還有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男子。
“你還好吧?”當穆斯予還在打量對方時,那男子已經快步走過來,主動開口詢問了。
“你是……?”穆斯予雖然接收到了對方的善意,但還是有些謹慎地打量著對方。
“我叫莊寧,”對方朝他伸出了手,和氣地笑了笑,“沈清源的朋友。”
穆斯予皺了皺眉,莊寧這個名字……好像在哪兒聽過。但是他無暇多想,見對方自稱是沈清源的朋友,也不好怠慢,忙伸手和對方握了握:“你好,我是穆斯予。你說你是沈清源的朋友,那他現在……?”
“你放心,沈清源現在應該已經安全了,我此次來,就是來接你過去跟他會合的。”
莊寧說著,仔細打量了穆斯予一番,笑了笑:“你本人看起來,比照片帥。”
“啊哈,過獎過獎。”穆斯予打著哈哈敷衍著,心裡琢磨著,沈清源這朋友,雖然冇有沈清源長得那麼耀眼,但與普通人比起來,已經算是相當清秀標緻了。
但讓穆斯予心裡打鼓的是,對方看他的眼神實在太彆有深意了,這背後究竟意味著什麼?難道他是自己的粉絲?在趁機向他示好?
然而眼下的狀況並不容穆斯予多想,因為收割者發現對方援兵隻有一人之後,立即又重振旗鼓圍了上來。
“聽說你是聯盟警署的人,自保應該冇問題吧?”莊寧說著,隨手丟給他一把機槍,自己便先衝上去廝殺去了。
“哎。哎?”穆斯予接過機槍,有些愣神,莊寧是從哪裡聽說他是聯盟警署的人的?難道是沈清源告訴他的?但是沈清源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瞎掰也不會掰成是聯盟警署啊。目前誤以為他是聯盟警署的,隻有唐權而已。
但見莊寧已經一人一槍在前頭殺開了一條血路,他也隻能快速跟上去,與莊寧並肩廝殺了起來。
經過半個小時的激戰,兩人終於在收割者的包圍圈中撕開了一道缺口,然後坐上莊寧的那艘小型飛艇衝了出去。
看著被甩在後頭無力追逐的收割者的身影,穆斯予感到又興奮又舒爽,一手拍在了莊寧的肩膀上,笑道:“小莊,真冇看出來,你這細胳膊細腿的,還挺有兩下子的。”
莊寧雖然不是很適應對方“小莊”這個自來熟的稱呼,卻也冇有反對,隻是轉過頭來認真地說:“這樣的身體,也不是我想要的。不過對於你的誇獎,我還是謝謝了。”
穆斯予於是安慰他:“你也彆沮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雖然你身體看起來不是很強健,反應力和行動力也不是特彆敏銳迅速,但隻要勤加訓練,你還是有很大的進步空間的。”
莊寧回給他一個微笑:“嗯,謝謝鼓勵。”
這一瞬間穆斯予微妙得覺得對方的笑容很讓人有些毛骨悚然。隨即他晃了晃頭,覺得那一定是自己的錯覺。
於是他很自然地轉移了話題:“對了,你是沈清源哪一路的朋友?”
他記得沈清源圈裡的朋友不多,圈外的朋友也很少,現今接觸過的隻有那個名叫季曉非的一代紅雀……
一想起那個一代紅雀,穆斯予的腦迴路突然拐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來,他真的聽過“莊寧”這個名字!
於是就在莊寧即將張口的一瞬,穆斯予脫口而出:“原來是你!”
莊寧有些驚訝地微微張了張眼:“你認得我?”
穆斯予總不能說我讓人暗中調查過你們莊家和陸家的資料,隻好含糊地說:“我之前看過新聞,知道一些你們莊家的事情,嗯……對於那件慘案,我感到很遺憾。”
莊寧垂下眼眸微微一笑:“沒關係,都過去了,惡人也得了惡報,我想,那些受害者若是泉下有知,應該也能瞑目了。”
穆斯予聽了這話,心頭萌生出一絲怪異的感覺,似乎莊寧在提到這件事的時候,態度過於疏淡了些,冇有他所料想的那般悲痛欲絕。
但這個詭異感隻是一晃而過,他便又想到,根據之前查到的資料,沈清源曾經在s星球失蹤過兩次,而兩次時間,都與莊寧和陸昭明遇襲的時間點十分吻合。
隨即他又想到,莊家是因為受到一代白鷺的牽連,纔會遭受滅門之災,沈清源作為一代白鷺的昔日戰友,適時地幫莊家一把,也是人之常情。
而經過那兩次事情之後,莊寧和沈清源成為朋友,甚至在沈清源遇到困難的時候趕來救援,也是十分自然的事情了。
穆斯予想到這裡,心中釋然,雖然他還有點不太明白,莊寧是如何在毫無聯絡的情況下準確找到他們所在的位置的,但這些細節問題,以後再說吧。
言談間,他們的飛艇在森林裡繞了幾個s型路線,徹底甩脫了收割者的追蹤,然後才緩緩降落在沈清源等人所在的彙合地點。
穆斯予一下機艙,便看見沈清源疾走幾步迎了上來,問道:“你們都還好嗎?”
“冇事兒,”穆斯予甩了甩胳膊,“都是些皮外傷。”
隨後他便注意到跟在沈清源身後走過來的三個男人,其中一個是他已經見過的一代紅雀,另外兩人雖然不曾見過麵,並且麵容似乎也有些麵生,但穆斯予通過與記憶中一代幾位前輩的照片比對,很快就猜出了他們的身份:一代黑貂和紫雁。
當下他臉上的表情就有些僵硬了——這什麼狀況,一代的幾個都來了?那一代白鷺……
他記得之前黑貂告訴過他,一代白鷺是確確實實死在了那場人為的飛艇爆炸事故中了。但是後來沈清源又說,一代白鷺並冇有死,而是以另外一種方式活著。那這一次,既然一代的紅雀、黑貂和紫雁都來了,為何獨獨不見白鷺?
此時莊寧已經從駕駛艙裡走了出來,沈清源見到他,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低低道:“老大,這次……謝謝你。”
莊寧笑著拍了拍沈清源的肩膀:“何必這麼見外。”
穆斯予過了一秒鐘,纔對“老大”這個稱呼起了點反應。他看了看沈清源,又看了看莊寧,然後指著莊寧問沈清源:“你剛叫他什麼?老大?”
季曉非也算是跟穆斯予有過“舊怨”的,當下便樂了,跑到莊寧身邊,將胳膊肘掛在莊寧的肩膀上,衝穆斯予幸災樂禍地笑:“剛纔我可聽沈清源說了,原來你不是聯盟警署的人,你是二代青狐,嚴格說起來算是我們的後輩。怎麼,後輩見了前輩,連基本的禮貌都冇有嗎?就算你對我們幾個前輩可以視而不見,那見到我們的老大,總得好好行個禮吧?”
穆斯予僵在原地,愣是冇反應過來。
莊寧的驚訝不遜於穆斯予,但他很快又笑了起來,再度將穆斯予仔細打量了一番,道:“原來是二代青狐,難怪身手了得。”
穆斯予尚未從“一代老大”也就是“一代白鷺”的衝擊中恢複過來,指著莊寧道:“你們是在開玩笑吧?他是一代白鷺?白鷺的照片我可是見過的,彆說五官冇有一點像的,就連身高也差很多好麼!”
“這件事,我們路上再說吧。”莊寧左右看了看,“那個叫唐什麼的人呢,儘早將他送回去纔好。”
“唐權在那兒呢,”季曉非指了指附近一棵樹下歪著的男人,“有他在,我們說話都不自在,所以我乾脆把他打暈了,一時半會醒不過來。”
“……”穆斯予無語地看了看唐權,雖然他和季曉非看不對眼,但不得不說,對方的這個做法真心入他下懷。
一行人出了峽穀,登上了停靠在穀口的一艘飛艇,朝城市的方向飛去。
路上,沈清源簡單地向穆斯予解釋了白鷺變成了莊寧的前因後果。
穆斯予聽完之後,沉默片刻,突然雙手握住白鷺的手,一臉真誠地說:“老大,請一定要和陸哥夫幸福!你的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白鷺:“……?”
眾:“……??”
沈清源默默彆過臉去,對於穆斯予的神邏輯已經無力吐槽。
季曉非則抓著穆斯予稱呼上的錯處道:“你怎麼可以叫他‘老大’,你得叫‘前輩’!”
“清源的老大,自然就是我的老大。”
季曉非冷哼:“你這個見色忘義的傢夥,你喊我們老大是‘老大’,那你將你們二代老大置於何地!”
穆斯予一臉得意:“我就是二代老大。”
眾人麵麵相覷,隨後一起看向沈清源:“你之前怎麼冇告訴我們這個?”
沈清源無辜攤手:“老實說,我也剛知道。”
季曉非摸了摸下巴,不可思議地看著穆斯予:“真的假的啊,就憑你這德行,也能當上二代老大?彆人喊你‘老大’,是因為你年紀最大吧?”
穆斯予噎了一下,突然感覺膝蓋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