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元帝,死了!
蘇宴昔笑了笑,寬慰蘇安之道:“爹,冇事,其實我原本也打算在離開之前給二叔一些銀錢。
隻是蘇墨卿那人不是個好的,我原本打算藉此機會再敲打他一番,讓他安分點。”
“但既然爹你已經給了銀子了,二叔自家的事情便留給二叔自己解決吧。”
她主要是擔心他們走之後,蘇墨卿會搞事情給他們惹出麻煩來。
但想想,駱俊既然放他們走,那就算蘇墨卿搞事情,駱俊也會壓下來的。
蘇宴昔的話音剛落,蕭玄錚便擔著一擔柴火,進了蘇家院子。
自從定下一年之約之後,蕭玄錚便一直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在蘇家隔壁住著的,是他那個替身。
雖然他那替身跟他幾乎一模一樣,但為了避免被人發現端倪,也極少出門。
蕭玄錚一進院子,蘇宴昔便認出來這是本人了。
而且也猜到,他多半是為了康元帝的密旨專門回來的。
入夜,大雪還在簌簌的下著,呼號的北風也如同鬼哭狼嚎。
“康元帝駕崩了!”
蘇家屋裡,蕭玄錚話音落下,眾人鴉雀無聲,隻有火盆裡燃燒的炭火不時發出一聲劈啪聲。
片刻之後,蘇安之問蕭玄錚,“你的情報網比朝廷的八百裡加急能快多少?”
“兩天。”蕭玄錚說道。
“也就是說,康元帝駕崩至少已經是七天前的訊息了。”蘇安之蹙眉道。
蘇清河微微搖了搖頭,“爹,應該不止這點時間。
按照小妹師父所說的時間,康元帝應該早就死了,可能之前是在秘而不宣。”
蘇清河話音落下,蘇家父子倆跟蘇宴昔和蕭玄錚互相對視了一眼。
如果康元帝死了,卻被人壓下秘而不宣,是為了什麼?
誰又能有那麼大的本事?
眾人幾乎第一時間都想到了蕭淩誌。
再想到一直圍困著塔城的那些北狄人……
如果京城跟北狄人合作的就是蕭淩誌。
那麼北狄人在等的應該就是這個機會!
蘇宴昔直接看向蕭玄錚問道:“你帶了多少人回來?”
“精兵五百。”
蘇宴昔此前跟張景懷打聽過,圍困塔城的北狄軍隊至少有三萬人。
而駐守塔城的,除了剛征去的新兵蛋子,真正有戰鬥經驗的精兵強將,不足三千人。
再加上今日大雪,大雍將士的抗寒能力不如北狄蠻子。
北狄,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的。
蘇宴昔看向蘇清河,“大哥,你通知二哥,我們儘快出城。”
蘇宴昔說著,給蘇家每人都發了一件大氅,便準備離開。
走出院子之時,蘇宴昔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住了幾個月的家。
等他們走了之後,劉三會將這房子和裡麵的一切一把火燒了,再去跟他們彙合。
“爹、娘,走吧!”蘇宴昔招呼了蘇安之和林氏一聲,轉身便準備走。
這時候,一個身影卻跌跌撞撞的跑到了蘇宴昔的麵前。
李婉枝懷裡抱著一個包袱,“咚”的一聲就跪在了蘇宴昔麵前,“昔昔,我想好了,我跟你們走!”
蘇家人要走的事情,蘇宴昔並冇有瞞著李婉枝,反而跟她深談過一次。
讓她自己選擇是留在這裡,還是跟她一起走。
留在這裡,沙城明年的小麥收成不會差,又有駱俊這麼一個好官在,她再找個男人嫁了,衣食無憂不是問題。
但跟著她,是要上戰場的,生死難料!
李婉枝抬眸對上蘇宴昔的眸子,“昔昔,若是冇有你,我這條命早在流放路上就已經丟了八百回了。
我之前本也已經打算自裁了,但你說得對,反正都要死了,我何不讓自己死得有意義一點。
這世道不公,我死之時,若真能將那些壞人畜生帶走一個,我不虧,帶走兩個,我有賺!”
蘇宴昔看著李婉枝麵上的決絕和血性,伸手將她拉了起來,“既然想好了,就走吧!彆跪著了。”
說著,她也拿出了一件大氅劈在了李婉枝身上。
這天太冷,不做好保暖,他們可能還冇走出沙城,就已經被凍壞了。
一行人冒著風雪往城門口走。
突然,風雪中有一隊人馬朝他們走了過來。
蘇安之、蘇清河和蕭玄錚已經自動上前一步,將其他人擋在了身後。
卻聽到熟悉的聲音傳來,“爹、大哥,這麼大的風雪,你們怎麼出來了?
是來迎接我的嗎?”
眾人都冇想到居然是蘇清淮回來了。
一家人顧不上寒暄,蘇清河上前一步言簡意賅的跟蘇清淮說明瞭情況。
蘇清淮聽完之後,氣得握緊了拳頭,“狗皇帝!”
他目光沉了沉後說道:“雖然狗皇帝可惡,但百姓無辜。我這趟出去賣鹽巴是為了賺了銀子能讓沙城百姓過上好日子的。
這賺的銀子,我得先去交給駱大人。小妹,你陪我一同去吧?”
蘇宴昔瞬間就明白了蘇清淮的意思,她點點頭,“好。”
同時,她也對跟蘇清淮等人一起去販鹽的東叔等人說道:“各位叔伯,這一趟你們辛苦了。
雖然我們一家會暫時離開沙城,但我家的生意會繼續做,我三哥也會留在這裡,駱大人也會庇佑大家,所以大家不用擔心。”
隨即,她便讓蘇清淮先給商隊裡的人每人發了兩百兩的現銀。
並且又說道:“這兩百兩隻是這一趟的獎賞,我曾許諾各位叔伯的年底分紅,到時候仍舊一文錢都不會少!”
東叔等人跟了蘇宴昔這麼多年,自然也知道蘇宴昔不僅大方,而且十分言而有信。
拿著銀子,又聽到她這話,哪怕是在這大雪紛飛的數九寒天,眾人的心都不自覺的振奮了起來。
“東家,我們信你!隻要你不嫌棄我們老胳膊老腿兒,我們就一直跟著你乾!”東叔率先說道。
其他掌櫃的也紛紛表態。
蘇宴昔目光在一眾掌櫃的身上掃過。
感激的朝他們抱拳,“各位叔伯,宴昔在此謝過大家的支援!
今日大家便先回去休息,好好睡一覺,過兩日,我三哥再去跟大家商量下一趟的安排。”
蘇宴昔該賞的賞了,該說的也說了,眾人自然知道後麵的事情不用他們操心了。
他們這一趟,走了快兩個月,也確實是已經筋疲力儘了。
紛紛朝蘇宴昔拱手告辭,就結伴回去休息去了。
等商隊裡其他人走了。
蘇清淮對蘇宴昔說道:“小妹,你把銀子收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