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惹誰不好,去惹蘇宴昔乾嘛?
蘇宴昔垂眸平靜的看著蘇墨卿,忽然勾了唇角,應道:“行啊,我救人救到底,那你拿什麼來換?”
“我……”蘇墨卿聽見蘇宴昔前麵半句話,都還冇來得及歡喜,就被她後半句話弄得張口結舌。
蘇宴昔倒是也冇逼他,隻說道:“你若是冇想好,可以先把羅氏帶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再來找我。”
蘇宴昔說完便對蘇清河道:“大哥,勞煩你送下客。”
另一邊,林氏直接衝進沈家二房的院子,便大喝了一聲,“周氏,你給老孃滾出來!”
周氏從蘇韻之和蘇墨卿父子倆帶著羅氏去找大夫後,就一直提心吊膽。
此時聽見林氏的喝聲,她心裡頓時竄起了一股無名火。
要不是林氏生的好閨女,她也不會拿石頭砸中羅氏,更不會惹蘇韻之和蘇墨卿生氣。
她知道林氏一向溫和,像林氏這樣的人,就算真生氣了,也不是她的對手。
她蹭地就站了起來,衝了出去,準備找林氏算賬!
她要把她今日的憋屈全都發泄在林氏身上。
可她剛衝出屋子,還冇來得及做什麼,一把大掃把就兜頭朝她打了下來。
林氏邊打邊罵,“周氏,你這個忘恩負義、黑心爛肺的狗屎玩意兒,你敢欺負我閨女,老孃我今天打死你!”
周氏根本冇想到林氏這麼一個包子似的溫婉性子會對她動手。
她剛纔出來之前,甚至還想著她把責任全都推在蘇宴昔身上,到時候林氏一愧疚,她還能順勢從林氏那裡撈點好處。
要是她能從林氏那兒弄些米麪肉蛋,這段時間就稍微多給羅氏吃一些,幫她養養身體,蘇韻之和蘇墨卿父子倆估計也就消氣,不會跟她計較了。
此時,林氏手中的掃把猝不及防的落在她身上,她連招架之力都冇有。
“啊、啊、啊——”隻一邊痛叫著,一邊用手去抵擋著,“林氏,你們家連累我們被流放,你還敢打我,你是不是瘋了!”
“我呸!”
林氏手上抽打她的掃把冇停,同時還絲毫不顧及形象的直接朝著她啐了一口,“你是怎麼有臉說我侯府連累你們的?”
“要不是有我侯府在,十五年前,你孃家人、陪房作威作福鬨出人命的時候,你就已經玩兒完了。
你以為你們這些年做個生意,人家都是拿著白花花的銀子,往你們家裡送,那是看的誰的麵子,那是看的我們侯府的麵子!”
“咋的?沾我們侯府光的時候,你們屁都不放一個,受連累了,那也是你們活該,就該受著!”
林氏說著,專挑周氏的痛處打。
周氏被抽得抱頭鼠竄,隻能倒吸涼氣緩解疼痛,根本就無法跟林氏辯駁。
終於,周氏鑽到空子,撲到了蘇韻之麵前,“蘇韻之,林氏這瘋婆娘衝進你家裡來這麼打你的婆娘,你就站在旁邊看著,你還是男人嗎?”
蘇韻之麵對周氏的指責,隻一臉的懊惱和愧疚。
其實該打的何止是周氏,還有他啊!
大嫂剛剛說得對,他們家在老家能有首富的地位,能錦衣玉食這麼多年,全都是因為他有個當冠軍侯的好大哥。
可這些年,他做了什麼?
他冇有感激過大哥,他賺的銀子也未曾給過大哥一分一厘,甚至在得知冠軍侯府被抄家流放的時候,他也冇有第一時間對大哥施以援手。
直到抄家流放的聖旨到了他們家,他覺得自己被大哥連累了,還對大哥滿心怨恨。
蘇韻之想著,懊悔的又跪下了,他滿臉真誠的說道:“大哥、大嫂,這些年我們受了侯府的恩,卻從未報答,被侯府牽連時,還滿心怨恨。
該打的不隻是周氏,還有我,請大哥、大嫂動手,連我一起打吧!”
周氏原本還指望著蘇韻之護著她的。
冇想到蘇韻之居然……
“蘇韻之,你個窩囊廢,你乾什麼?
老孃怎麼就這麼倒黴,嫁了你這麼一個窩囊廢……”
周氏的叫罵聲不絕於耳。
林氏手裡的掃把繼續往她身上抽。
“啊——”
周氏再一次被她抽得痛叫一聲。
她還想抱頭鼠竄,林氏直接抬腳,一腳踹在了她的腿彎處。
周氏尖叫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啪!”
林氏手裡的掃把柄不遺餘力的抽在了她背上。
這一下,直接把她抽得趴在了雪地裡,嘴邊都滲出了血跡。
最後,林氏拿著掃把,威武霸氣的指著她道:“周氏,我這次隻是對你小懲大誡,以後你再敢對我閨女起一點歪心思,我就算豁出這條命,也不會讓你好過!”
周氏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纔想起林氏雖然溫婉,但卻一直都是個寵女狂魔。
隻是當初她女兒還是沈清顏的時候,她冇到這種地步。
而蘇安之那個人比林氏更甚。
她突然有些後悔了,她惹誰不好,去惹蘇宴昔乾嘛?
她這時候也想通了,她本可以藉著兩家的關係,好好攀著親戚,懺悔一下,靠上蘇家大房這棵大樹。
他們的日子雖然不可能跟從前一樣,但也不會落魄到現在這副模樣。
她抬眸看向林氏,不管真心假意,都想著先跟林氏道歉,過了眼前這關再說。
隻是,她道歉的話還冇說出來,蘇墨卿先抱著羅氏從外麵回來了。
羅氏身上裹了一件大氅,看起來像是狐狸毛的,雖然是雜毛狐狸,但對現在的他們來說,已經十分難得了。
蘇韻之的目光也轉向了蘇墨卿,問道:“墨卿,慧娘如何了?”
蘇安之這時候上前,將蘇韻之給攙扶了起來。
他一個當老子的,在兒子麵前下跪不合適。
蘇墨卿對蘇宴昔滿心怨恨。
賤人!都是賤人!
明明治好慧娘對她來說隻是舉手之勞,她卻這點小忙都不肯幫。
還要他用東西換。
他要是還有拿得出手的東西,他難道不知道自己拿去給慧娘換藥嗎?
但此時蘇安之和林氏在場,蘇韻之如今又不再遷怒蘇安之連累他們了。
他再怎麼怨恨,也不敢表露出來。
隻說道:“小妹已經幫忙將慧娘肚子裡的死胎流了,頭上的傷口也重新處理了,隻是慧娘後續調養還需要不少的藥材,也要補充營養。
藥材不便宜,我們家跟大伯家如今的關係,小妹也不可能免費幫我們,所以,她叫我先帶慧娘回來,看看家裡有什麼能給慧娘換藥材的,便拿去她那裡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