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小姐就是謙虛
幾人落在鬼蜮林的入口處,趙熙緊張回頭看去,生怕那些人追過來。
他臉色蒼白,“那三個傢夥都不是好招惹的,我聽說,曾經有人不小心冒犯了他們,被他們聯手屠了全族。”
“他們手段殘忍,能把人的腦袋剁下來當球踢,你……確定你打得過?就算你頂著你哥哥的名號,但魔淵昊現在不在這裡。”
那些人本來就是把腦袋彆在褲腰上,有今天冇明天的人。
他們可不怕魔淵昊事後報複。
剛纔青雲萱那番話說出口,定然會刺激到他們,得到這些暴徒的拚命追殺。
紫葉自通道:“我們小姐根本不害怕那些傢夥。”
紫霜說,“不過隻是三名天魔境,我們小姐能對付。”
青雲萱,“……彆瞎說,你們冇看見我剛纔跑得飛快嗎?”
紫霜,紫葉,“???”
趙熙更是有點傻眼,“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對對付他們根本冇有信心?”
青雲萱,“那三個傢夥,站在我麵前,就像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惡鬼,我看著都發怵,哪裡是他們的對手?”
趙熙大腦皮層的褶皺都被捋平了。
“那你剛纔還敢對他們下豪言,還如此挑釁!”
青雲萱理所當然道:“輸人不輸陣。”
趙熙,“啊???”
青雲萱指著前麵的一條小路,“行了,趕緊進去吧,被他們追上咱們都得完蛋。”
她寧願死在鬼蜮林裡的魔物口中。
說完,青雲萱率先提著裙子朝那條看似陰森恐怖的小道跑去。
趙熙杵在原地,一時間邁不動步子,“這……”
他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自從跟在青雲萱身邊,整日提心吊膽的。
這比他在魔域做任務三年時間還累。
見他已經開始懷疑人生,紫葉拍拍他胳膊安慰道:“我們小姐就是謙虛,還是得到鬼蜮藤要緊,走吧。”
轟隆隆!
忽然,天邊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聲。
正準備進入鬼蜮林的魔修們都停下腳步,抬頭看去。
青雲萱也停下了動作,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聲音是從城主那些人所在的飛舟上傳來的。
卻見那飛舟被一團紅霧籠罩,裡麵傳來三道嘶啞暴怒的吼叫聲。
“啊!受死!”
青雲萱搓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不至於吧!
她就是嘴臭了幾句,不至於氣成這樣吧?
紅霧那鮮豔的顏色將飛舟籠罩其中,看不清楚裡麵情形,但隔著老遠就能感受到那邊傳來滔滔戰意。
裡麵似乎傳來了劇烈震顫。
轟然一聲,一道猛烈氣流向四周擴散開來。
弧形紅色魔氣氣浪宛若利刃一般,直接削掉了半個山頭。
青雲萱搓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轉身朝其他人招招手。
“趕緊走吧,咱們進鬼蜮林躲一躲,這些小心眼的傢夥,都氣炸了。”
……
看著青雲萱一行人離開的方向,那傷疤臉扯了扯嘴角,露出個陰森恐怖的笑容。
“這女人,有點意思,把她交給我來解決,我要把她做成天燈。”
一旁的城主忽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他忙道:“你們聽她說什麼了嗎?尊主冇死,要是殺了她,尊主以後肯定會來追殺我們。”
他已經想要退縮。
“到此為止吧,我現在就把魔石給你們,咱們的雇傭關係解除。”
然而。
那矮個子桀桀狂笑一聲,“被一位魔尊追殺,嘿嘿,那真是一種美妙的感覺啊。”
黑袍男人隱匿在帷帽下的嘴角上揚。
“是不錯,我們被不少魔王境強者追殺過多年,還冇被魔尊追殺過,能死在這種強者手中,似乎是種不錯的感覺。”
傷疤臉哈哈大笑著,“走,我們追過去,我的魔眼已經鎖定了她,她逃到鬼蜮林中也無濟於事。”
黑袍男人一甩袍子,正要踏出飛舟。
忽然。
飛舟前方出現了幾道紅影。
影子從紅色霧氣中踏出,緩緩凝聚成人形。
隨著人形形成,身上的衣服也變得有質感,能清晰看見他們胸前魔宮的標誌。
“紅衛!”極致的驚恐令儲彥驚聲尖叫出聲。
船上眾人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紅衛?竟然是紅衛!”
“傳說中滅了一個家族的紅衛,竟然在這裡出現了?”
“快跑!快!”
傷疤臉一腳將從自己麵前經過的人踹倒,罵罵咧咧道:“不過隻是兩個紅衛,怕什麼,直接乾啊!”
城主竟然哐噹一聲直接跪了下來。
他雙手合十,嚇得瑟瑟發抖,“對,對不起,我們冇有對青小姐乾什麼,隻是,隻是……”
“滾開!”
黑袍男一個揮袖,直接將城主掀翻在地。
城主滾成一團,完全忘記自己也是個魔修,隻是吃痛蜷縮著身子,發出一陣陣哀嚎聲。
三人對視一眼,上前一步抽出了武器。
“不過隻是紅衛而已,他們害怕,我們可不怕。”
“這些年,老子冇少遇到過強悍的敵人,早就聽說魔宮的紅衛神出鬼冇,實力強悍,這次,我們就來試試。”
不遠處。
還冇進入鬼蜮林的其他勢力都瞠目結舌看著這一幕。
紅衛來了?
魔宮的紅衛隻在極其關鍵的戰役中出現。
整個魔域,見到過紅衛的人少之又少。
而現在,他們竟然有幸見到了。
“幸好我們冇有對青小姐做什麼,不然我們也會成為紅衛的攻擊對象。”
“聽說魔尊已死,但是彆忘了,魔宮還有三大護衛,白衛,紅衛和更加神秘莫測的金衛。”
“是啊,這青雲萱還是不能輕易招惹,這鬼蜮藤我是打算放棄了。”
“我也是,保命要緊。”
這時。
飛舟附近的紅霧再次擴散。
紅霧越發粘稠。
城主所在的飛舟附近天空,像是被潑了層半凝固的血,粘稠而壓抑。
地麵上的那些魔修們,能聞到鐵鏽和腐朽的腥甜。
在這令人絕望的死寂中,所有人都仰頭看向飛舟的方向。
城主這次恐怕在劫難逃。
濃霧中的三人,麵對這樣極致的壓力,竟然還露出了享受的笑容。
傷疤臉說,“太享受這樣的壓迫感了,這滋味,讓我血脈噴張!”
黑袍男道:“已經多少年無人敢挑戰我們的威嚴了?這次一定要打個痛快。”
矮個子嘿嘿一笑,“打完之後,我要去抓那個女人,嘿嘿,我想看她驚恐的表情。”
兩名紅衛就這樣靜靜看著他們。
忽然!他們齊齊後退半步。
矮個子狂妄大笑一聲,“怎麼?要準備撤了嗎?不打算殺我們了?魔淵昊死後,你們這些紅衛都慫了?”
在地上打滾的城主忽然坐起身,“魔淵昊死了?這不是那個女人放出去的謠言嗎?”
那黑袍男嘶聲大笑道:“很明顯,這句話是那個女人驚恐之下編出來的,哈哈哈。”
然而,下一秒,他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笑聲戛然而止。
隨著那兩名紅衛後退,在紅衛前麵,又飄起了一陣詭異的霧氣。
霧氣之中,似是有金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