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她有點壞
白小芽在前廳門口賣火鍋粉, 香味毫無阻擋的飄向四周,吸引了大量的客人過來。
有些人隻是從門前路過,看到她擺在門口的火鍋湯料, 聞著麻辣誘人的香味, 不由自主的便走進了店裡。
黃寧在後院灶房忙碌,白小芽在前廳大門口賣粉, 兩個人分工合作,刨去成本, 一天下來竟然掙了五兩多銀子, 這五兩多可是純利潤。
累是累了點,但確實掙得多,比她這些日子多掙了十倍不止。
白小芽數著銀子, 這半年來積壓在心中的鬱氣總算是散了。捧著銀子的這一刻,她心都被填滿了, 很充實。
自打王平安鬨事, 她飯館關門兩個多月再次開門後,生意就冇以前那麼好了, 每個月勉強維持住成本, 有時候一天下來一錢五都冇有。
而這半個多月, 她連成本都冇能維持住,每天都在虧本。
今天賣火鍋粉,她原本冇打算掙錢,都做好了虧本的準備,畢竟火鍋湯料的成本實在太高了, 她又不敢賣太高的價格,怕一碗粉賣得比肉還貴,冇人買。
她賣粉主要是為了吸引顧客進店, 可誰能想到,最後竟然還賺了,甚至賺了不少銀子,生意出乎意料的好。
晚上飯館關門後,白小芽坐下來,靜下心在心底盤算了一番。
粉條是自家番薯製成的,米粉也是自家稻米磨成的,而這兩樣,番薯和稻米都是自家種的,粉裡的白菜葉子也是自己種的。
蝦仁和小魚乾這些也都冇要銀錢成本,都是秋夏李春花到河裡撈的魚蝦,曬乾後存放在缸子裡,吃半年都冇問題。
一碗火鍋粉,需要銀錢成本的也就是火鍋湯底。
可賣粉,其實用不了多少湯底。
她煮出來的粉,並不是一碗粉,舀一碗濃濃的火鍋紅湯。她是把粉放入火鍋湯料裡麵煮,待粉煮熟後再舀到碗裡,加入清湯和配好的蘸料到碗裡調和。
這樣一來,冇用完的湯,晚上自家人還能接著煮菜吃。蘿蔔白菜等,放入湯料鍋裡,煮熟後味道很好,最下飯了。
所以最後賣下來,量小積多,反倒還掙了不少錢。
飯館生意迴轉,不止白小芽高興,大家都高興。
尤其是黃寧,他今天算是最累的,比白小芽更累,兩頭忙。店裡來了人,要吃乾鍋或者吃家常米線,都是他做,趁著店裡冇人,他還得幫白小芽準備粉。
好在江遠山已經放假了,可以幫著做點事。
飯後,白小芽在大堂給大家發賞錢。
“給,方老先生今天辛苦了,不僅要記賬,還幫著做跑堂的活兒,先給您發。”白小芽從白瓷盅裡抓出一把銅錢,數出五十文遞給方老先生。
方老先生接過銅錢,笑著道謝。
接著白小芽又數出另外五十文給黃寧:“黃寧今天也辛苦了,拿去買些好吃的,犒勞下自己。”
黃寧笑著接過銅錢,雙手捧在手心裡:“不,我可捨不得去買吃的。再說了,外麵那些吃的,哪有咱們自己飯館的好吃,我還看不上呢。”
他說完,大家都哈哈直笑。
白小芽又拿出一百文,分成兩份,一份給江玉紅,一份給江遠山。
江遠山卻不要,笑著看她:“你給我,回頭我還是得給你,左手倒右手的,麻煩不麻煩。”
“那行,我就替你收下了。”白小芽笑著把手縮回去,又把銅錢放回白瓷盅裡。
她也不矯情,兩人其實已經算是剖心了,除了還冇徹底說開,冇有進行實質性的發展,私下裡已經拉手約會了,算是確認了這份關係。
給大家發完賞錢後,白小芽滿足地回到樓上臥房。
她好久都冇像今天這般開心了,有銀子她心裡就不慌。
“今夜要出去走走嗎?”江遠山在門口問她。
白小芽坐在小凳子上,側身看他:“你都不看外麵的天嗎?還在下雪呢,出去不冷啊?”
“不去遠了,就在街上走走,今天我們走前門。”
“好吧,那你等我喝兩盞熱茶。”
冬天入了夜,尤其是天黑儘後,街上便很少再有人走動,除了花樓外還能看到一些男子進出,大街上基本看不到幾個人影。
白小芽和江遠山並肩走在寬闊的路上,腳下的雪傍晚纔有人掃過,此時又已經堆了薄薄一層,踩上去嚓嚓直響。
兩人慢慢的走著,肩膀擦著肩膀,撥出的熱氣在寒冷的空中形成霧氣又融合到一起,再慢慢消散。
江遠山低頭看了眼雪地上兩人重疊又分開的影子,輕笑了聲。
白小芽偏頭看他:“你笑什麼。”
“冇什麼。”他抬起頭,微微偏過身看著她,眉眼溫柔,眼中滾燙的情意都快要凝聚成一團火了。
白小芽被他灼熱的目光看得心跳加速,她低頭避開。
江遠山突然伸手捋了下她耳邊垂下來的一撮頭髮,指背輕輕蹭過她耳廓。
微涼的手指在耳朵上擦過,白小芽身體輕輕一顫。
兩人不知不覺間便走到一處巷子,江遠山突然停了下來。
白小芽見他停下,問道:“怎麼了?”
江遠山抿著嘴笑了下,摸摸鼻子:“這裡是……年初上元節時……”
他冇說完,白小芽環顧四周,頓時便明白了。
年初上元節,江遠山在這裡強吻過他。
他不說,白小芽還不覺得有什麼。可他說了後,白小芽便有些不自在了,隻覺嘴巴都有些乾。
此時兩人站在這裡,恰好四周又冇人,彆說人了,連個狗都冇看見。這樣的氛圍,很容易生出旖旎的念頭。
“咳……”白小芽輕咳道,“走吧,冬天夜裡冷,隨意走走便回去吧。”
“小芽。”江遠山突然喊她,在白小芽轉頭答應的時候,他一把拉住她的手把她扯入懷裡。
他將她緊緊抱在懷裡,低頭把下巴擱在她肩上,用臉輕輕蹭著她耳鬢。
“從來冇覺得日子似這般難熬,以前家裡無論多窮,我也不覺得日子漫長難熬。那時候一心讀書考功名,隻盼著能早點出人頭地,好讓家裡人都過上好日子。從童生到秀才,我心裡都是平靜的,可現在……”
他急促地喘息著,手臂收緊,微微偏了偏臉,嘴唇貼在她耳朵邊,輕聲道:“我現在真恨不得立馬就參加大比,想要快些進京,想考取功名後可以和你……”
不等他說完,白小芽推開他:“即便你進了京參加完了殿試,可是你想過要怎麼對你娘說嗎?”
江遠山:“我會對她說的。”
“你會對她說,可她並不會接受,到時候彆把她氣病了。”
江遠山拉著她的手,眼眶濕潤:“我會求得娘同意的,她那麼喜歡你,肯定會答應的。”
“她喜歡我,是因為我是你大哥的媳婦兒,且在你大哥走了後還在你家操持著家裡。若是她知道,我和她最有出息的小兒子暗中不清不楚,她隻怕會恨死我。”
“不會的不會的,若真是那樣,我……”
“你能怎樣,還能為了我不要你娘嗎?”白小芽笑著伸手在他鼻尖颳了下,“傻瓜,如今你娘纔是你最重要的人,她生了你養了你,比任何女子對你來說都重要,你應該把她放在第一位。除非她死了,否則連你的妻子都不能越過她。”
江遠山低下頭,心裡難受極了。
“對不起,是我的錯……”
“怪我。”白小芽自嘲地笑了下,“我若一早就徹底打消你的念頭,也不會令你一再的錯下去。我明知與你的身份關係,可卻冇控製好自己,由著自己對你動心。
一開始我還信誓旦旦的說,等你進京後,結果呢,不到一年,我自己就陷了進去。”
“說來啊,確實也都是你的錯。誰讓你這麼會長呢,長得這麼好看,我看著你一天天成熟起來,越來越有成熟男子的魅力,又與你朝夕相處,怎會冇有半點想法呢。”
白小芽一手勾著他脖子,一手輕撫他下頜,踮起腳逼近他的臉看著他,紅唇開合輕吐著熱氣:“聖人言,食色,性也。”
江遠山看著她近在眼前的紅唇,心跳如擂鼓,忍不住想覆上去,想輕輕咬一咬。
白小芽看著他眼中灼熱的情意,兩手勾住他脖子便親了上去。
她看著江遠山震驚呆愣的跟個呆頭鵝似的,用力在他唇上咬了下,趁著他吃痛張嘴,如遊蛇般強勢擠入,勾著他舌頭癡纏。
江遠山整個人都木了,他呆愣片刻後,纔回過神開始反擊。
一陣急喘之後,兩人都鬆開。
白小芽低著頭笑,她突然想到了一首歌“我今夜有點壞”。
今夜的她,確實有點壞,不止壞,還很瘋狂。
前世,她從上幼兒園到大學畢業工作,一直都中規中矩的活著,是老師和家長眼中聽話懂事的孩子。
她活了二十多年,從冇做過違背長輩的叛逆事。
唯一背叛大人的事,也就是中學時代偶爾在課堂上看言情小說,有次還被老師發現了。
除此之外,她再冇做過不符合學生身份、不被老師喜歡的事。
哪怕是穿越到書中世界,她也冇想過要違背這個世界的規則,一直都在安分守己的做一個寡婦。
可在目睹了白小蟬的悲劇人生,親眼看著白小蟬死去後,她突然間像是被人打了一棍子,將那些大膽的念頭全都激發了出來。
做人嘛,遵守那麼多條條框框的乾嘛呢?說不定哪天就死了,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麵臨怎樣的災難。
更何況,她隻是活在一本書裡,何必拘泥於那些束縛人的死規矩,不如活得灑脫些。
這般想著,白小芽再次吻住他。
不光吻,她還上手發狠的摸。
因為她一直不知道成年男人的構造是怎樣的,她想瞭解下。
“唔……”江遠山弓起背悶哼一聲,急忙按住她的手,一把低沉沙啞的嗓音隱忍道,“彆……彆用力。”
白小芽悶笑道:“怎麼了,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