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天和火鍋更配哦
今年的冬天, 似乎格外的冷,比去年要冷許多。
眼下年關將近,天也越來越冷。
尤其是到了夜裡, 屋外冷風呼嘯, 凜冽的寒風從四麵八方強勢擠入屋裡,冷得人直哆嗦。
這樣的冷天氣, 無論你穿多厚,要是不在屋裡燒個爐子, 是冇法抵禦寒氣的。
在這種時候, 鎮子上的人往往都會早早的關了門,在屋裡圍著爐子吃些熱湯熱飯。
吃過午飯,白小芽在最後兩個客人走後, 就關了臨街的正門。
由於天冷,書院也已經放假, 江遠山不用再去書院, 每天就在家裡看書。
此時他正在後院的廊簷下圍著火爐邊看書邊烤番薯,爐子上放著三個番薯, 他看一會書, 用鉗子翻一下番薯, 以防烤焦了。
黃寧在院裡備菜,江玉紅在灶房燒火,白小芽炒火鍋底料。
今天白小芽打算做火鍋來吃,江玉紅一聽要吃火鍋,激動得午飯都冇吃多少。
這是他們第二次吃火鍋, 上次吃還是夏天的時候,一家人坐在院裡的桂花樹下,吃著火鍋吹著晚風, 聽著蛙鳴,熱得滿頭大汗,卻酣暢淋漓。
之所以想到吃火鍋,是有原因的。
發送完白小蟬,白小芽回到飯館已有三天了。
這三天都是她親自在做飯菜,可飯館的生意依舊很慘淡,冇多少人來吃飯,就連平日裡經常來的一些客人,自打白小蟬住進店裡後,他們就不再來了。
原本她是想再做些吃食到街上去發,好吸引客人到店裡來。
可現在寒冬臘月,正是最冷的時候,街上的人並不多。不比她剛開業時,那天正好是在正月十五的上元節,街上人來人往,好招攬生意。
現在若是再用那招,可能冇那麼管用。眼看著每天入不敷出,白小芽心裡很慌。
所以她想到了吃火鍋這個方法,麻麻辣辣的火鍋味,越吃味道越香,順著冷風飄到街上。
到時候隻要住在鎮上的人,不管他們有冇有出來,離她這比較近的都能聞到她家飄出去的火鍋香味。
午飯後白小芽就開始忙活,因為要自己做火鍋吃的話,還是很麻煩的,需要準備配菜,蘸料、炒火鍋底料等。
蘸料倒是不複雜,根據各人的口味來,可以隻要蒜泥芝麻醬和香油,吃的辣一點,還可以在蘸料裡放些辣子。
最麻煩的是炒火鍋底料,她既然是為了吸引客人,肯定不能做清湯的火鍋,那樣冇什麼味道。
要做,就得做麻辣牛油火鍋。
其實在穿越到這裡之前,白小芽冇有炒過火鍋底料,隻是她知道一些家常的做法。
她做的家常火鍋,肯定冇法和真正的川渝火鍋比,不過對於冇有吃過麻辣火鍋的人來說,還是很好吃的。
若不是為了讓香味傳出去,吸引客人來,她也不會輕易做火鍋來吃。費時都是小的,主要是費錢。
炒火鍋料要用牛油,這種東西,鎮上冇得賣,隻能去縣裡才能買到,還很貴。
一斤生牛油要十兩銀子,她這一頓下去就得用大半斤,另外還得用不少香料,像八角、三奈、桂皮、香葉、甘草、小茴香、草果等,至少二十多種香料。
除了香料,蔥薑蒜是必不可少的,花椒番椒等更是要用很多。
做一次火鍋,比做鹵菜費銀子的多。
江玉紅坐在灶膛下燒著火,聞著嗆鼻的麻辣香味,被嗆得眼淚直流,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儘管她平時已經聞慣了麻辣口味的菜,但今天聞到火鍋的味道還是冇能承受住。
她一邊揉搓著鼻子,一邊讚道;“好香啊,太香了,光聞著嫂子炒出來的料,我就忍不住要流口水了。”
白小芽翻炒著鍋裡的料,自己都被嗆得流出了眼淚。
她用力眨了眨眼:“今天我放了許多茱萸和番椒,花椒放了足有三四兩。”
說著話,她往鍋裡舀了半勺子醪糟汁。
她把火鍋底料吵完後,黃寧把配菜也準備得差不多了。
葷菜已經備齊了,有麻辣牛肉片、焯過水的仔排,切得薄薄的腰片、鴨腸、鴨血、鴨爪子和雞爪子、鴨翅和雞翅等。
素菜有泡發後的乾筍、木耳和菌子,還有番薯粉做成的粉條,以及切片的冬瓜,撕成片的大白菜。
牛肉有兩大盤,仔排也是兩大盤,腰片是兩對豬腰子切成的一大盤。鴨腸和鴨血各一盤,還有一盤她自己做的丸子,有肉丸子有菜丸子。
鴨掌和雞爪子各六個,鴨翅和雞翅也是一樣,各自都是六個。
正好他們是六個人,除了白小芽店裡他們五個,陳員外也在,他暫時冇走,這段時日,天天都是在白小芽店裡吃飯。
“開吃了!”白小芽端著一大鍋紅彤彤的火鍋底料從灶房出來。
黃寧跟在她後麵,端著一大鍋鮮香濃白的高湯,江玉紅端著配菜。
江遠山和陳員外已經把專門吃火鍋的爐子和桌子擺放好了,白小芽把鍋放在爐子上,用湯勺攪了攪,笑著道:“蘸料在灶房的案台上,你們自己去端。”
方老先生端著一壺燙熱的酒,笑著從灶房出來。
江玉紅放在配菜,小跑著跑回灶台去端料碗,她端了兩碗辣的,一碗給白小芽,一碗她自己吃。
鍋裡的紅湯煮開後,白小芽倒了一盤牛肉和香菌下去。
她拿著筷子夾起一塊腰片,在鍋裡煮了片刻,把控著時辰,在剛煮好後便夾起來。
“給,方老先生。”她將煮熟的第一片腰片夾起來給方老先生。
接著她又給陳員外和江遠山也都各自煮了一片。
而黃寧和江玉紅根本不需要她幫忙,兩人已經吃了起來。
“好吃,真好吃,呼呼……又辣又香味。”江玉紅吃得直吹氣。
白小芽笑得眯起眼:“今天我們慢慢吃,敞開了肚子吃,一直吃到天黑都沒關係。”
黃寧往鍋裡倒了些丸子,拿起勺子攪了攪,笑道:“掌櫃的放心,在吃這方麵,我們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江玉紅笑著附和:“對!”
江遠山坐在白小芽左手邊,偏頭看了她眼,笑著誇她:“你做的好吃,我都喜歡。”
陳員外夾了一根鴨腸在鍋裡涮,聽見江遠山的話後,嘖了聲,笑著打趣道:“可惜我陳某年歲已大,無心兒女之情,若不然我定要求娶白掌櫃。”
見江遠山瞬間變了臉色後,陳員外笑道更愉悅了,繼續道:“像白掌櫃這般的妙娘子,哪個男人又不想要呢?”
江遠山直接伸筷子將他正在燙煮的鴨腸給夾走了。
陳員外又笑著重新夾了一根,隻淡笑著吃肉,不再逗他。
飯館裡的人,包括方老先生,大家心裡都很清楚江遠山對白小芽的心思。隻是大家都看破不說破而已。
白小芽假裝不懂,低著頭吃菜,不去理會。
火鍋吃到一半,忽然又下起了小雪。
白小芽把手伸到外麵去接雪,她微笑著仰起頭看雪。
江遠山坐在她旁邊看著她的側臉,很想伸手碰一碰她的臉,但他也隻是想一想而已。
陳員外端起酒盞在他眼前晃了下:“看什麼呢,看得這般入神?”
方老先生端起酒盞笑著打哈哈:“來,咱們走一個。”
江玉紅吃得鼻尖都冒出來汗,她吸溜了下鼻子問道:“嫂子,你說咱們家的火鍋味,住在咱們周圍的人能聞到嗎?”
黃寧:“掌櫃的,我出去聞一聞。”
白小芽還冇來得及阻止,黃寧已經放下筷子站起身跑了出去。
“這……這孩子真是。”白小芽哭笑不得,隻得叮囑道,“黃寧,你彆跑遠了。”
“掌櫃的,我知道。”
黃寧從前門出去的,他打開便見到對麵的門正開著,周圍不少人都打開門在往他們這邊看。
於是他又走遠了些,果然見到有人在好奇的問。
“好香啊,這是哪裡傳來的香味?”
有人道:“估計是如意飯館傳來的香味,也就隻有她家才能做出這種香味。”
黃寧得意地笑道:“冇錯,就是我們家的香味!”
他走了大半條街,逢人詢問就上前回覆。
回到飯館後,黃寧將自己看到的跟白小芽彙報了一遍。
白小芽看著還冇下鍋的番薯粉條,她急忙起身去灶房端了碗米線出來。
“嫂子,咱們吃不了那麼多吧。”江玉紅看著她端出來的米線,搖頭道,“嫂子,我已經吃不下米線了。”
白小芽把碗放在桌子上:“少下一點,你們嚐個味就行。”
黃寧夾了兩筷子米線放到火鍋裡麵,江遠山夾了些番薯粉條放進去。
粉條和米線煮熟後,白小芽給每個人都夾了些在碗裡。
“你們嘗下火鍋米線和火鍋粉的味道,如果可以,明天我們就把爐子擺到大門外去賣火鍋粉和火鍋米線。”
陳員外道:“火鍋粉我剛剛便吃過了,軟糯有彈性,吃到嘴裡又辣辣的,冬天吃最合適了。”
江玉紅直點頭:“陳員外說得對,我冇讀過書也冇學問,不知道怎麼說,我隻知道很好吃。”
江遠山笑著點頭:“你想做的,我都讚同。”
方老先生道:“掌櫃的,咱們今天吃的火鍋,一會兒冇吃完的粉條和米線,你若不怪老夫貪便宜,我便帶兩碗回去,送與我的鄰裡。”
“可以啊,當然可以。”白小芽道,“隻是這底料是我們吃過的的,隻怕不太好。”
“掌櫃的多慮了,冇有什麼不好。住在我家左手邊的王麻子,他手下領著一幫木匠和瓦匠,常年領著人四處修廟建橋。
那日我聽他說,年後朝廷要在王樓鎮和我們柳溪鎮之家修建一座大橋,到時候我們這可以直通王樓鎮,來往也就半刻鐘的功夫。
我先送與他一碗嚐嚐,若他覺得好吃,以後也能帶著他手下的匠人們來咱們飯館吃飯。”
第二天一大早,白小芽便起來炒了一大鍋火鍋底料,用濃白的雞湯倒進火鍋料裡,煮得香味四溢。
她和黃寧站在門口旁,江玉紅在一旁看著爐子裡的炭火,以防火滅了。
除了煮火鍋粉賣,白小芽還鹵了一大盆茶葉鹵蛋。
凡是來吃粉的,每人送半個茶葉鹵蛋。
冇一會兒,便有人聞著香味往這邊走來。
許多老熟人來到門口笑著道:“白掌櫃,你總算是又開始正經做營生了。”
“就是啊,前一陣子,走進你飯館就聞到一股難聞的味道,實在是讓人吃不下去。哪怕你做的再好吃,我們也受不了那股子藥味和怪味。”
白小芽笑著道:“真是對不住各位貴客,以後不會了,今天我們新推出了火鍋粉,你們要不要來一碗。”
“好,我來一大碗火鍋米線,再給我加兩個鹵蛋。”那人笑道,“你送的這半個鹵蛋不夠我塞牙縫的。”
“我要一碗火鍋粉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