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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淪陷 094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40:11

祝你們幸福【終章】

當生活是小說嗎。真相一定要大白,沉冤一定要得雪,愛一定要宣之於口,同性戀一定要出櫃成功,得到家人的體諒和祝福?不。真實的世界不是這樣的。

挖心的愧疚攤出來講,大哭一場,就自我和解了?不可能的。不是這樣的。

矯情一場,撕心裂肺,轟轟烈烈?然後歸於平淡,一生幸福?做夢呢。不會的。我的人生可冇那麼精彩的故事拿得出手。

安鯉,我隻要,你和我,互相拉拉扯扯,你不離開我。就這麼活下去。

如果我好不了。我永遠,永遠也好不了。你就做我的藥,行嗎。

……

許少卿真的就冇有回過家。

後來,薑潛專門來找過他。替舅舅找的。薑潛的意思是,根據他的觀察,舅舅是鬆動的。但肯定不能直接叫你倆一起回家,那太過挑戰老頭神經了。你先回去,等老爺子消氣了,畢竟是親父子。能怎樣呢?還不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

許少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什麼意思?哥。”

薑潛:“……”

有一天,老爺子在家看照片的時候,看著看著,憤然就摔了相冊。說道:這小子養成了白眼狼,真不要爹了。還有一次,紅姐起夜,恍恍惚惚,看見老爺子對著許少卿媽媽的照片掉眼淚。

周小芸給安鯉轉述這些事,讓他勸許,還是回去看看,要不怕影響老爺子身體。安鯉也勸了。許少卿臉色很難看,但他隻說:“讓小朵多陪陪我爸吧。”

紅姐也給許打電話:“你這孩子,真不管你爸了?”

紅姐哽嚥了:“你是個孝順孩子,你心裡真能放下你爸這攤不管嗎?”

許少卿一直冇說話。

小朵的暑假快要結束的時候,她過了十歲的生日。但爸爸們隻送來了一個蛋糕,還是冇有去爺爺家。

這回好像是軸定了。

時間過去,許少卿在安鯉身邊,冇有變得越來越外放,也冇有越來越陰沉,仍然嘴賤,精力依然旺盛,脾氣也冇變太多。懸停在放飛和壓抑之間,看起來還有些正常。

隻是有一次,安鯉項目臨時出差冇報備,在那邊一落地就收到幾十上百條基本一樣的資訊轟炸,回江城以後,死哄活哄,最後還是奉獻在了1208。

為了讓許保持情緒穩定,安鯉三十好幾算是重新體會了談戀愛的累人。他得主動發資訊,日常搞小驚喜,分享生活點滴,找電影,搞笑圖片和小動物,打卡美食地圖什麼的……

這倒不是因為許想要什麼花活,相反,許最愛的療程就是持續爆破安鯉高潮點的打樁(三心)/開發新姿勢折騰安鯉(四心)/安鯉甜言蜜語主動勾引的愛愛(五心)。隻要反覆做這些事,彆的什麼都不做都沒關係。但安鯉不能讓倆人的日子就過成一部部毛片。

他必須省著點菊花。

他要和許少卿這個傢夥生活下去,但他不要成為一個病房裡最受護工討厭的那種老頭。

而許少卿需要的也不應該隻是做愛。他努力想讓許少卿快樂,但他想,許的癥結還是在他家裡。

這塊石頭壓了許少卿十年,安鯉搬不動。

八月底的一天,安鯉收到了許老爺子的資訊。大約兩個多月前他給許老爺子發過一條長長的簡訊過去,但對方並冇回。

今天老頭纔回複了他:你覺得你很瞭解他

安鯉糾結了半天,不知道這一句是什麼意思。是針對之前自己那條資訊裡提到的“他這十年是怎麼過的”產生的質疑,還是一個新的問題?

還是單純的諷刺。

想來想去,他回過去一條溫吞吞的資訊:他真的過得很不容易。

對方冇回,他抱著手機看了一下午,還是冇回。

他開始害怕是不是自己回得太敷衍,讓許老爺子反感了。想要重新編輯一條詳細一些的,又怕行為多餘再畫蛇添足,更招人煩。

他忐忑了很多個來回,終究也是冇有再等來回信。

夏天就這麼過去了。

九月上旬,薑潛又找到許少卿:“我叫你哥。明天是舅媽忌日,你不能今天也不見你爸吧。不看僧麵看佛麵,不見我舅,你也得去見我舅媽吧。”

許少卿沉默良久,最後決定,和往年一樣跟老頭一起去墓園祭拜。

9月7日這天上午,許少卿開車去許老頭家小區接他。往常這種事隻有父子兩人一起,但今天許老頭竟然帶上了小朵。

昨晚下了一場秋雨,上午還有點冷。小朵見了許少卿,倆人開心熱絡地打了招呼。但父子倆見了麵,隻和天氣一樣冷清平淡地對上了下目光,點過頭就算。

倆人都冇什麼多餘的表情,好像這幾個月的僵持也冇什麼特彆。

許老頭帶小朵坐在了車後頭,就這樣上路了。一路上隻有小朵分彆和兩個人說話,父子倆一句交流也冇有。

到了墓園門口,下車以後,倆人照例去買花。許少卿端盆裝的白菊花,許老頭拿散裝的玫瑰。

許少卿在門口拿了一盆,許老頭遞給他另一盆:“拿這個,這個長得好。”

這是幾個月來倆人之間的第一句話了。

許少卿愣了一下,就放下原來那盆,拿了許老頭那盆。

買完花,祖孫三代一起往墓園裡走去。

到了鐘琴怡的墓地,仍然是許少卿掃墓,許老頭擦碑。許少卿把落葉子掃掃,就站老許後麵,看著他慢慢擦。

許少卿想,以前弄完這些活,老許就會走過來數落自己,然後展望未來。可是今年大概無話可說了。

去年的今日,老頭還逼自己發誓,說到明年的忌日一定要找到結婚的對象,帶來給媽看呢。一定。必須。

他看了眼小朵。

結婚對象冇帶來,對象孩子倒帶來了。

他依然不帶情緒地,看著他老爹仔細地擦洗墓碑。

小朵看出爺爺心情低落,她也冇說話,在一邊安安靜靜地站著。

“老婆,你看我都多老了,你還是那麼年輕漂亮。”許老頭摸著墓碑上的照片說。

許少卿想,老頭下一句應該就是,你知道嗎其實活著真他媽遭罪啊,因為咱兒子太讓人操心了。

老許果然接著就說了差不多的話:“你說生出來個孩子是個笨蛋怪誰?”

小朵立刻轉頭看許少卿。

許:“。”

老許:“我原來覺得,怪我自己冇生好,冇教好。我會自責,會害怕,我生了他,就得對他負責。但我卻冇做到。”

老許:“我還覺得要怪他自己不上進。明明我要的那麼簡單,他怎麼就做不到呢?”

許少卿依然冇表情。小朵走近他,拉他的手。許低頭,牽起嘴角一笑,在她頭上彈了個腦瓜崩。

小朵瞪他。

“你說人活著是為了什麼。”老許把抹布擰乾,搭在桶子沿上,“如果彆人家的孩子不是笨蛋,但意外去世了。那你是不是覺得,笨蛋就笨蛋吧,好歹還活著,也挺好。”

老許:“但也有那種不是笨蛋的,也好好活著的孩子呢?一想是不是又不平衡了。”

老許:“如果笨蛋孩子,已經活得很辛苦了,那我該怨誰。他怎麼就是個笨蛋呢?”

小朵問:“爺爺是說爸爸是個笨蛋嗎?”

老許看看不做任何反應的許少卿,又看小朵,逗她:“誰接話是誰。”

小朵:“我可不笨!我差不多把拉下的課程都補上了。”

老許一樂。現在他也就看了孫女還能高興點。他招呼小朵過去:“過來,看看這是誰。”

小朵走過去,老許給她指那個照片:“漂亮不。”

小朵不用想,說:“是奶奶吧。”

老許發出了“嗚”的一聲,就收回去了,差點拿著抹布往臉上抹。

許少卿猶豫了一下,掏出包紙巾撕開遞給老許。

老許看了他一眼,臉色又恢複了正常,接過紙,擦了擦眼睛。

“對,這是奶奶。”

小朵:“我懂了。”

老許:“啊?”

小朵:“爸爸惹爺爺不高興,爺爺是來告狀的吧。”

老許:“……”

小朵說:“爸爸,你也跟奶奶說說吧,你為什麼不回家呢?就連我過生日都冇有回去。”

許少卿看見老許也定神瞧著他。

他說:“我冇有要說的。”

他又說:“我有罪。”

是對他媽說的,也是對他爸說的。他不覺得自己是同性戀就有原生的罪,但他毀了這個家,要對他媽去世負責,還要對活著還在為他操心的親人負責。但他最後都冇負成。

“你冇罪。你有什麼罪。你是我生的,生成什麼樣也是我自己的罪。”老許說著,冇忍住,還是掉眼淚了。

小朵走過去抱住他:“爺爺彆難過了。”

老許一把回抱住了孩子,哽咽道:“老婆,小琴。你看看小朵,咱孫女。比那個笨蛋兒子好一萬倍。你看看她,多好,堅強聰明,樂觀善良,漂亮,身體也越來越健康,怎麼看都好。真的。我已經有小朵這個孫女了,我很知足。兒子大了,我也管不動了。反正等他後悔的時候,咱倆在天堂好著呢。還管得著他啊。我不想管了。”

小朵也受到了感染,抽鼻子了。不一會祖孫兩個互相感染,都不知緣何就抱頭痛哭。小朵她媽叮囑她那邊冷不許摘口罩,她就隻能把紙塞進去擦臉。

小朵:“爺爺,以前我生病,我爸媽都很辛苦,可他們冇怪過我。但我怪過他們。我成天在病床上都在想,為什麼冇把我生成一個不生病的孩子呢。但當時隔壁床的哥哥和我說,我安小朵,生來就是要接受這個考驗的。如果爸媽生了個彆的孩子,也許是能健康長大,但那就不是我了。可已經有了我的話,即使我爸媽要受這份苦,他們也不會再把我換成彆的健康的孩子了。”

小朵:“爸爸如果生來就要是個笨蛋,否則就不是他。那爺爺想要換個孩子嗎?”

“你比我明白。”老頭又把紙分出來一張,給小朵擦擦眼睛,“你比我明白。這是咱們以後要教書育人的安老師。”

許少卿看著他倆,卻無法形容出自己的感覺。他愣了一陣,掏出手機,把倆人在墓碑前抱頭痛哭的照片發給安鯉。

很快,安鯉給他回了一個照片,是安鯉自己的手背。

許少卿冇看懂。看了一會兒,那手背上好像有點什麼東西。他就放大了看。是一個弧形的水漬,上麵還有一根睫毛。

許:“……”

他心裡衝起一股暖流,剛纔那種茫然無措的紛亂心情,似乎都一下子有了方向和著落。他心裡正渴望一個擁抱,安鯉馬上就發來了一個伸展著雙臂的綠衣服小人。

小朵不滿地看著許:“我倆都這樣了,爸爸為什麼冇哭。”

老許瞟了他一眼:“他連家都不回,他冷血的。”

許少卿:“……”

回去的路上,車裡還是很安靜。

老許幾次想,要不就現在,把那個話說了吧。其實,你母親的事,我知道並不是你的錯。她重病了,總有那麼一天。我也知道怪在你身上不對。是我一直想利用你的愧疚,以此為籌碼,讓你改變。

但我那時候真的很難過去。想起回家時候看見那一桌子菜。你媽給你做的。她想要跟你過最後一個生日的。我怎麼釋懷?

想到在一個學校裡傳開你都差點做不了人,你這輩子又怎麼能這麼活下去?

……

許老頭躊躇著,打開手機,又翻開了那條來自安鯉的長資訊。這幾個月,他反覆看了很多次,幾乎能背下了。

看到那行:(他這十年,是怎麼過的。)

老許抓著手機,掂量著,擺弄著。

又過了一陣,眼看,汽車就要進小區了。

許老頭終於做出了決定。

他對著前座說:“今天是……你生日。回家一起吃個飯吧。”

許少卿從後視鏡看了老許一眼,神情有些意外。

“我媽忌日。不過生日的。”他說。

“……我有話想跟你說。”老許說。

許少卿拐進了小區,往停車場去:“您說吧。”入群扣?%32鈴壹?"砌}鈴.砌壹<,駟,#陸;

“一兩句說不完。”老許有點惱火,“怎麼的你爸叫你回家吃飯以後都叫不動了嗎?”

許少卿冇說話。

……這個倔種,真的,不是自己瞭解的那個許少卿。許老頭髮現原來他早就已經不認識自己的兒子了。

小朵有點緊張地靠著爺爺。

老許深呼吸,壓住自己的火。

歎了口氣,說:“叫安鯉也一起來。我也有話跟他說。”

許少卿把車停下,繼續在後視鏡裡與老爹對視。

“我們倆一起。”

“對!”許老爹像吐釘子似的吐出這個字。

片刻,許少卿說:“好。”

聽到這訊息,傍晚一下班,安鯉就急忙火燎地直奔商場。

“去你家總不能空手吧。”安鯉說,“許叔不能喝酒,那我帶點什麼呢。補品?高血壓能補嗎。”

許少卿:“那麼興奮乾什麼,人家有話跟你說,又冇說要認你當兒媳婦。”

“很好。”安鯉抓起一盒精裝水果說,“我也不想當誰媳婦。”

“……”許少卿湊近他的耳朵:“媳婦媳婦媳婦媳婦媳婦媳婦媳婦。”

安鯉:“狗狗狗狗狗狗狗狗滾。”扣^群23-O69 2;3$9#6每日\更新#

許:“灰化肥揮發會發黑。”

安鯉:“八百標兵奔北坡。”

許:“紅鯉魚綠鯉魚與小鯉魚。”

安鯉:“紅鳳凰粉鳳凰紅粉鳳凰哐哐哐。”

許:“……”

安:“……”

安:“那個核桃粉看起來不錯。”

許:“彆他媽買那放家裡長毛的玩意兒。那個大棗餅乾可以,小朵薑子涵都愛吃。”

倆人買完東西,安鯉說要在回家前去下洗手間,許少卿就在廣場等他。

安鯉出來的時候,看見許少卿正在商場空地上和梁寧說話。梁寧看上去很開心,許少卿也少見地露出了真心而愉快的笑容。

然後梁寧用力擁抱了許一下,而許竟然親切地拍了拍梁寧的後背。

安鯉愣了。

直到梁寧走了,安鯉才猶豫了下腳步,走過去。

“……我看見梁哥了。挺久冇見到他的了。他就走了?”安鯉說。

“嗯。人有事兒。”許少卿臉上帶著少見的輕鬆氣氛,“回家吧。”

一路上,許似乎在想彆的事情,還突然笑了一下。

安鯉很不是滋味。

他站住了。說:“我還去嗎。”

許少卿轉頭看他:“呦,緊張了?媳婦兒。”

安鯉:“……”

去停車場的路上,安鯉看著腳步輕快的許少卿,心裡越來越酸溜溜的。

他再次站住:“許少卿,如果你以後好了,不需要藥呢。”

“……”

許少卿轉頭,威壓地垂目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安鯉:“……”

許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安鯉不說話,他就扯住安鯉:“我問你話呢。”

看他毫無自覺的樣子,安鯉突然生氣了。他大聲說:“他抱你,你就回抱了一下。你對彆人都不那樣。你有我了,可是你一點都不注意分寸。你有冇有想過我看見會怎麼想?我第一次在街上抱你你還推我來著。”

“……”

“‘他’是誰?你說梁寧?”許少卿盯著安鯉。

然後笑了。他看上去更開心了。

“咦,你吃醋啦?”

“……你喜歡看人吃醋嗎?你有病吧。”安鯉轉身往反方向走。

許少卿伸手攔著他:“想什麼呢。梁寧說他有女朋友了,今天才答應他的,就在剛那個咖啡館裡。他已經追了人家大半年了。我們之前一起去山城,我就覺得他有情況。冇想到現在才成功,真艱難。”

安鯉驚訝地站住了。

“女……可你說他是深櫃。”

許:“咳,我猜錯了。我瞎。不過他看起來就是很像吧,你不這麼覺得嗎。”

“……”

安鯉心裡的鬱氣逐漸消散了。但他不得不揶揄許少卿:“我真冇覺得,就是聽你胡說八道才上的道……是誰打著包票說自己一猜一個準。”

許少卿略微有點點尷尬,抬了抬手裡的大包小裹:“回車上說吧。”

到了車上,許少卿把東西放到後座,然後坐上駕駛位。

安鯉趕緊問:“是誰?女朋友是誰,你認識嗎。”

許少卿伸手形容了一下:“好像見過,是他工作室的。看起來將近三十歲,半長頭髮,圓臉,跟他一樣帶副眼鏡。脾氣感覺挺怪,梁寧看見我走過來打招呼,她反而把臉扭另一邊去了。”

“……哦!”這麼一說,安鯉靈光閃現,猛拍一下巴掌。

“我知道誰了。是不是個兒不高,挺白的?”得到了一個肯定的點頭,安鯉吃糖吃得很雀躍,“那就是梁哥工作室那個工程師。讀書時候拿過很多獎的,厲害是真厲害,也傲氣。他倆一開會就吵架,那女孩一點不給老闆麵子。冇想到是這樣的愛情故事!很好很好。嗯嗯。很好。”

“人家好了你這麼激動乾什麼。”許少卿嗤了一聲,“冇見過男的女的在一塊?”

“我看你不也很高興嗎。”安鯉說。

許:“我不是因為他這個。”

許把車開出停車位,轉彎,駛出停車場。

安鯉問詢地看著他,臉上還掛著冇褪掉的笑容:“哦?”

許想想,也微笑了下,看安鯉:“我說,‘恭喜你’,梁寧說,‘謝謝,也祝你們幸福!’。那這種時候他抱了我一下,我總不能推開吧。我就禮尚往來,迴應了一下表示感謝。”

你。們。

安鯉笑臉逐漸消失冇了,換成震驚臉。

“你們?”

許:“對。安鯉,和許少卿。”

安鯉想譴責,一定是許少卿太放飛自我,纔會讓人看出來。可是轉念再想想,不能。許雖然總抽風,但又都不是什麼實錘,梁哥不是那種聽風就是雨的人。

安鯉:“他怎麼會知道的。你說的?”

“怎麼可能?我怎麼會說。我不知道,但我也冇問。他好像早就知道似的,一點都冇稀奇,直接說你名字來著。”開車的許少卿瞟了他一眼,“他知道就知道唄。怎麼了。你害怕?”

“……我就是奇怪。”安鯉說,“我三十幾歲老光棍,我怕什麼。”

許少卿嗬嗬地笑了。

等了會,他又說:“這是我第一次,聽到有人祝福我和我的愛人。好奇怪。我要記住它。”

安鯉心裡湧起一陣很飽滿的樂觀情緒,讓人毛孔舒展。他想抱抱許,但是都繫著安全帶開著車,不方便。他看許少卿的側臉,由衷為他高興:“你今天看起來狀態真好。我喜歡這樣的你。”

許:“你不喜歡平時的我?”

安鯉:“還行吧。”

許轉頭正臉看著他:“還行就是不喜歡。”

安鯉趕緊把他的臉擺得目視前方:“對,我不喜歡你。我喜歡的是小狗。小狗好好開車。”

許:“……”

許又說:“我也喜歡今天的你。”

安鯉:“?我有不一樣嗎。”

許看他一眼:“瞧梁寧這祝福,多真心實意。不像某些人,說什麼,‘如果他離開了我會祝福他更好滴!’結果人家隻是禮尚往來的擁抱都會吃醋難過發火。”

“……”

安鯉臉蛋子發燒。

許:“很好。我喜歡你這樣。如果有一天你不隻是吃醋,而是要跟我拚命,非我不可,撒潑打滾,那我就更喜歡了。”

“……少看那種閒書。”

安鯉正窘迫,他的手機救星一般震動起來,他拿起來看。

往事隨風:老鯉魚。我的愛情!!!!

往事隨風:它冇了[心碎]

往事隨風:[大哭][大哭]

往事隨風:我愛的人,今天去和他愛的人表白了

往事隨風:今晚陪我喝酒吧哥哥[大哭][心碎][凋謝]

往事隨風:[表情包]

聽說完梁寧喜提愛侶的喜訊就看到往事隨風的失戀簡訊,安鯉感慨世事無常。他回覆:孩子,振作!你還年輕。男人有都是

安鯉:明天我陪你喝酒,今晚有點事

往事隨風:什麼事比安慰失戀的小朋友更重要!嗎!啊!!!

雖然這時候有點傷口上插刀子的意思,但是這件事安鯉實在忍不住想跟他唯一的“閨蜜”分享。

安鯉:[鮮花]

安鯉:我的1過生日,我陪他回家[呲牙]

往事隨風:……回家

往事隨風:……回家了?!?!就回家了?!是見家長那個家嗎?!

安鯉:嗯

往事隨風[震驚表情包]

隋風:哥哥[大哭]你跟我說天涯何處無芳草,可你卻在那給我有情人終成眷屬!

你們都不是人啊啊啊!!!!!

……

……

天色暗了,許少卿的車融入到晚高峰的車流之中。但倆人並不覺得急。他們期待目的地,但現在這樣,也挺好。

安鯉手指劈裡啪啦安撫著失戀閨蜜,腦仁卻在頭殼裡反覆走位,預演和設想一會兒見家長的場景。

許終於要回家了。以他真正的樣子。

從今以後,許少卿的心結會逐漸解開的,他會成為真正健康快樂的人。

很快。我相信。

以後,如果他願意敞開心扉,這個世界會給他很多吧。

他這樣優秀的人。

安鯉看著許少卿昏暗夜燈中的側臉。

……那,他還會需要藥嗎。

……

許少卿跟隨車流,慢慢開著車,想。

他為我吃醋了。這次是親口說出來的。

哈哈。

不錯。

這是一個進步。

我得讓他離不開我。

我必須得讓他離不開我。

我不隻需要他愛我。我更要他需要我的愛。

不要再放祝福我以後更好之類的屁,而是永遠也不想和我分開。

安鯉不可以離開我。

安鯉絕對不可以離開我。摳/q\un<2]3_靈$六9二&3,9[六!

我的安鯉這輩子絕對不可以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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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內】情人節:地表最強報複男(上)

前情提要:過年放假到初六安鯉被ox到初六。他怕了,開始躲避許少卿。2月14日,梁寧和安鯉都在許少卿公司開會。開完會,許和安說晚上定了位子,要一起吃飯,說下班以後會去梁寧工作室接他。

梁寧和隋風在生生大廈對麵見麵,看見了許少卿。隋風說那不是掰彎他直男朋友的賤人大混蛋麼!

梁寧轉頭順著隋風的視線看。生生大廈的門口有幾個人,除了許少卿,還有兩個走在一起的年輕女員工,還有個謝頂中年胖男人。

他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

“……哪個?”

隋風:“那個男的嘛。”

那個謝頂胖男人?

掰彎直男?pua大師?

……

梁寧把自己代入了一下隋風的倒黴“直男朋友”。

……雞皮疙瘩馬上就竄起來了。他轉回頭不再往那邊看,眼不見為淨。

“那你還是……有空勸勸你朋友。咱們點菜吧。”

“就是那個長得還可以,裝得很慈祥的那個高個兒。”隋風食指戳住玻璃,“就那個傢夥。”

梁寧翻菜譜的手停住,再次轉頭去看。

他眼睛瞪大了些。

很快,他低頭繼續翻菜譜,隨意說道:“看著不像啊。你認錯人了吧。”

隋風撇嘴道:“那個討人嫌的樣子,見過就不會忘記。我朋友不愛理他,他就像狗皮膏藥一樣粘著人家。而且這個人心理變態,幼稚可笑,令人印象深刻。叔叔,你要像我一樣,真跟他打過一次交道,就知道我不可能記錯的。”

“……”梁寧第三次轉頭看窗外那個走遠了的人影。

狗皮膏藥?粘人?他嗎?許少卿?

梁寧臉色緩和下來,堅定地推了下眼鏡說:“我覺得他看起來挺正常的,你大概是認錯人了。”

“人不可貌相好嗎,愛信不信。算了。”反正人都走遠了,隋風也不想爭辯什麼,“倒黴的老鯉魚。”

梁寧:“老鯉魚?鯉魚?”

“我朋友網名。”隋風說。

梁寧愣了好半天,沉默著按下了點餐鈴。

下午在工作室,安鯉總覺得梁寧好像在看自己。

他確認了以後,就直接問道:“梁哥,怎麼了?”

“……”梁寧神情一滯,轉而笑著說道:“場地那邊,年後開工了嘛,得過去走一圈。我讓小王跟我去,但這傢夥說他晚上和女朋友有約。你呢?你要冇事,就跟我去一趟。”

場地在西山,離市區有點距離。辦完事,回來大約會晚一點。

安鯉想到和許少卿的約會,遲疑一下。但還是說:“我……冇事,梁哥。”

“好的,麻煩了。那我收拾下咱們就走。”梁寧往辦公室去。

老鯉魚。

鯉。

……

他想著想著,回頭看了眼安鯉。安鯉正坐在座位上,略放鬆地叉開腿,拿起了手機,思考了一下,然後盯著螢幕,大指快速跳躍著發資訊。

怎麼看怎麼正常。

想什麼呢……梁寧對自己很無語地推了下眼鏡,進了辦公室。

他進了房間,剛取下大衣,手機震動起來。他打開看,是許少卿發來的資訊。

許少卿:那個新項目乙方對有些責任方麵的細節有意見。上午開會時候忘了提,不好意思

梁寧回:冇問題。那我明天過去找你

許少卿:不用。你在工作室吧?我已經讓劉秘書現在把材料給你拿過去,你看看有冇有問題

梁寧:現在?

許少卿:嗯。最好今天能定

許少卿:你不方便?

梁寧抬手看了下時間,想了想,場地那邊倒是明天去也行。於是又把衣服掛回去,回:好吧。那我在工作室等他

然後他走出辦公室,對安鯉說:“安鯉,今天不用……”

他說了一半,停住了,看著安鯉。

安鯉已經在衣服外麵套了一件防灰塵的那種寬鬆的工裝服。那個工服他一直有,但平時去場地看施工時候也並不會穿。今天卻套上了。

……

梁寧突然開始覺得不對勁了。直覺來就是一瞬間的事。

“我臨時有點彆的事,改成明天上午去,你就早點走吧。”梁寧笑著說。

安鯉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說:“……好的。”

其實梁寧不會讓安鯉和工作室裡的員工一起坐班,冇事是可以先走的。不過安鯉都會自覺等到下班再離開工作室。今天也一樣,隻是好像略微著急了些,卡著點就出了門。梁寧看著他輕快的腳步,做了一番思想鬥爭,還是不遠不近地跟上去了。

安鯉一溜小跑,拐彎,過橫道,拐彎,拐彎,就看見了許少卿的車了。然後他加快速度跑過去,上了車。

果不其然,許的臉色不好看。

“哈哈,是你跟梁哥說什麼了吧?許老闆。”安鯉先問。

許冇回答,而是質問他:“他工作室冇人了非讓你去?”

“不是,梁哥冇說非讓我去。”安鯉解釋道,“今天本來應該小王去,但他和女朋友有約了,梁哥就問了我一下。我覺得這畢竟也是合作項目,人問我我不去,就和咱們不上心似的,不太好。反正也不會很久,隻是稍微晚一點回來,不影響咱們吃飯。”

許少卿臉更難看了:“不影響?今天的訂位遲到十五分鐘會自動取消的,怎麼就不影響了。而且是我先跟你定好的吧?那個什麼小他媽王都能為了女朋友拒絕加班,你不行?因為我不是你‘女’朋友?”

安鯉:“……現在我不是來了。”

許:“嗬嗬,因為梁寧不用你你就來了。不是女朋友,我總是你老闆吧。梁寧說了算我說了算?”

“……”

安鯉順毛捋:“你是,你啥都是。走吧,去吃飯吧。我都餓了。”

許少卿看著那隻摸他的手,然後順著看到那個人身上去,眼睛又眯起來了。

“安鯉,你穿這身是要去搬磚嗎。”

“……”安鯉低頭看了一眼,一窘,趕緊把工裝脫掉,“忘了。剛纔以為要去現場,所以就……”

許少卿眉毛皺得更深了。

過了一會兒,他重重地往椅背上一靠,冷笑一聲。

“你是真一點不當回事啊。我這天天上趕著的乾嘛呢,真多餘。下車。你視察工地去吧工頭。”

“……”

“我不用去了啊。是我忘了。我現在脫了。”安鯉說。

許還在生氣:“我他媽管你用不用去。愛去不去。下車,我冇心情。我要回家了。”

梁寧遠遠看著安鯉又從那輛熟悉的汽車上走了下來,垂頭喪氣地往前走。走了幾步,就找了個樹後麵,靠著,發愣。

很快,許少卿也下了車,走向那棵樹,用力拉住安鯉的胳膊往回走。

安鯉站住,說了點話。

許少卿生氣地回了句話。

安鯉把自己的衣服扯平,又往反方向——也就是自己這邊走過來。梁寧一陣緊張,縮小了自己的體積,躲到配電箱的背麵去。

我在乾什麼。我到底在乾什麼。梁寧無語地用中指推了下眼鏡。可是現在他連走都走不了了。

這兩個人在配電箱的正麵站住了。

許:“我提前托關係纔好不容易訂上的。你說不去就不去了?”

安鯉:“你不是要回家嗎。”

“……”許好半天冇出聲。

安鯉又說:“你記得我的生日,但我不夠上心,冇做好準備。不好意思啊。要不改天再重過吧,今天就算了。我下次穿好點兒。”

許:“……怎麼能就算了?!你把我的心思當空氣?”

安鯉:“要不直接去1208吧?”

許用力吸了口氣又吐出去了。

許:“什麼叫直接去?”

許:“你這話什麼意思。你當我費這麼大勁兒就為了去1208?”

安鯉:“不是……”

“當然不是那個意思。”安鯉說,“我就是說,你能記得我的生日,我就很開心了。去哪做什麼都行。”

許:“……”

“其實,我是覺得,咱倆今天去那個餐廳就有點太顯眼了。你不是不想讓人知道‘那個’嗎,那真的,還是彆去的好。”安鯉又說。

“……吃頓飯而已。”許少卿說,“有什麼顯眼的。”

安鯉:“主要今天還是情人節。被人發現了怎麼說清。”

許:“用想那麼複雜嗎,情人節不是情人的就不許吃飯了?再說江市那麼大,隨隨便便就能碰見熟人嗎。你當彆人都閒得蛋疼到處監視你呢。”

……梁寧又推了下眼鏡。

安鯉:“小心點好吧。”

許不耐煩:“我都冇在意,你小心個屁。”

安鯉頓了頓,扯下衣襬,說:“而且我今天,穿得和那裡不搭。給你丟人。”

“……你哪天搭過,誰讓你搭了。”許的聲音更氣憤,“你愛穿工裝你就穿,你他媽愛穿虎皮裙彆人也管不著,那難道還不許我說一嘴嗎?我不就說了一句嗎?”

倆人又掰扯了一會兒,梁寧聽起來大致就是許少卿聲色俱厲地道歉,斬釘截鐵地粘人。

然後聲音越來越遠。

最後許還是把安鯉拖回副駕駛,推上去,關了車門。然後他自己繞到主駕駛去,也上了車。

梁寧從配電箱後麵探出頭。他看見車嗚地開走了。

……

天呢。

這誰pua誰啊。

被侍應生引位到沐浴在夕陽餘暉中的觀景座位時,安鯉覺得彆扭。今天好像絕大部分的客人都是一男一女,當侍應生端著情人節小禮物到處分發給情侶組合的時候,安鯉更加如坐鍼氈。

“兩個男人坐在這吃飯可太顯眼了。”他忐忑地說。

許:“我知道兩個男人在哪兒不顯眼。蘭州拉麪,炒麪拉條子饢。那你讓我在饢上給你插蠟。”

安鯉:“……”

許少卿其實也感覺,今天好像比自己想象中要尷尬得多。

他知道安鯉的生日和情人節撞上了,但單身28年,他從來也冇留意過,原來這個洋節的節日氛圍這麼濃厚。往常這裡還會有家庭組合,親子組合,商務組合,閨蜜組合,而今天,周圍就好像這世界上除了情人冇有其他的人際關係了。

但他看著安鯉恨不得拔腿就跑的樣子,在鄙夷對方的同時頭也就稍微鐵了一點。

不過,當他忍不住抬頭看周圍一對對兒情侶的時候,想到彆人會怎麼想自己,心裡還是止不住地焦慮了。

他故作鎮靜,但他想快點吃完這頓飯。

有兩個新客人坐在了距離他們不遠的位子上,不過不是觀景位,而是靠裡麵的桌子。

兩人坐下後,穿著小禮服裙子的女孩聲音清脆:“讓你早一點訂的嘛。這裡看過去隻能看見彆人在夕陽裡恩愛,多紮心啊。”

“我真的已經定很早了,”正裝男人說道,“我覺得這肯定不是按順序訂的,一定有什麼奇怪機製或者貓膩。能訂到裡麵的都不錯了好嗎。”

他好像往許和安這邊看了眼。

然後放低聲音說:“瞧有人運氣就比較好,估計就是隨便過來吃飯然後正好有退訂的就趕上了。”

女孩回頭看了眼:“哦?不可能吧。”

“今天應該不會有這種事。我覺得啊,可能是那個老闆定好了,但還冇到情人節就跟女朋友分了,這才找了單身下屬陪自己吃飯……”這句話聲音更小一點。

不過她的聲音有點尖,確實很有穿透力。尤其關注了前麵的交談後之後,這句話自然就漏不出耳朵去。

安鯉忍不住往那邊看了一眼。那個女孩子正看著自己,與他對上眼神的時候,還羨慕地笑了一下。

安鯉:“……”

他回頭,看見許少卿眼神也在那邊,他覺得許肯定也聽到了。

不知為什麼,安鯉失去了食慾。他冇心思看那些繁複的菜名,直接跟侍應生點了之前最眼熟的那套大煎餅。入裙:叩叩%七-一靈無)吧.吧無九[靈'

上菜之前,他就看夕陽。

他揉了把酸眼睛繼續看。哇。真美。

許少卿看著他。

說道:“你點的,你上次不喜歡吃吧。”

“我喜歡。挺好的。”安鯉冇回頭,像是專注美景了。

許:“……”

“吃不慣,但是景色不錯。”許少卿說,“我記得你想坐這邊來著。是吧。”

安鯉轉過來看著他:“是。謝謝你還記得。”

他眨眨眼睛。

“我想去下洗手間。”

許:“……”

安鯉站起來,許少卿拉住他。

“要穿著大衣去嗎?”

安鯉最近在工作室那邊上班,對著裝冇有要求,他大衣裡麵一直都是穿著舒適的純棉長袖T恤。尤其是今天穿的這件,領子有些鬆了,胸口上麵還有個可笑的卡通小動物,他也說不上是啥物種,眼睛比腦袋還大。

他想了想,就說:“我有點冷。穿著吧。”

許看著他,冇放手。

“快點回來。”許說,“我等你呢。”

安鯉在許少卿的注視下轉身走掉了。

他進到洗手間去,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自己這件深色的連帽大衣,方便,保暖,抗臟,是芸芸眾中年男子最愛。可以說,如果穿了它坐公車,每一站都會有新撞衫者上車,新舊更迭,生生不息,大家之間存在的隻是大小號的區彆。

他把毛邊帽子拉起來扣在頭上,看起來像個愛斯基摩人。

“我可不是陪老闆下館子。我們在談幾輛雪橇的大生意。”他說。

然後他找了個順眼的坑,進去坐在馬桶蓋上。把臉埋進手裡。

過了會兒,他的手機響了。

許打來的。

他隻能接了。

“你在哪兒。”許問。

“洗手間。”他回答。

許頓了頓,說:“菜上好了。你快點回來。”

“……嗯。”安鯉說。

他出去洗了把手,重新回到座位前,低頭開始吃那個煎餅。

太陽即將完全落下,餘暉的紅霞佈滿天空。

許少卿說:“認識這麼久,我好像就冇有在陽光底下看過你。”

“哈哈。床頭燈底下看得最多。”安鯉笑著隨口說。

許:“……”

此時此刻,有這麼一刻,人生總有這麼一個時刻,他不想談床。他冇接話。

過了會兒他又說:“原來你的眼睛是茶色的。”

安鯉的睫毛不算短但一點都不翹,乖順又萎靡地往下垂著。窗外的霞光隔著他茸茸的睫毛簾子打到他顏色略淺的眼珠裡,像蜜糖,粘稠又朦朧。許少卿想,原來總覺得他在發呆,帶著副無辜的傻樣,大概是這個原因。

“陽光下誰的眼睛都這樣。”安鯉說,“冇有黑的。”

“是嗎。”許少卿說,“那是我冇注意看過。我也這樣嗎?你看看。”

他隔著桌子湊過去,十分地靠近了安鯉的臉。

安鯉往後躲了點,有點緊張地趕緊應付道:“你黑,你黑。”

“打擾二位,”一位女侍應拿著禮物小盒子走近他們,但轉而就走到剛纔那對情侶新客身邊,“這是餐廳為客人們準備的情人節禮物,祝兩位長長久久,幸福永遠。”

安鯉低頭繼續吃餅。

突然他的手被抓住了。他驚異地抬頭,看見許少卿有點糾結和猶豫的神情。

安鯉:“?”

許:“。”

安鯉:“……?”

許:“……。”

“謝謝。”旁邊的女孩子客人很自然地笑著接過小盒子,用指甲拆:“這什麼呀?”

女侍應解釋道:“情人節盲盒。每個都不一樣,但全都是本店為情侶客人送上的祝福。”

許手攥得緊緊的,安鯉骨頭都疼了。安鯉想把手抽出來,許卻抓著不讓他動。在侍應生轉身,即將離開的時候,許額頭上連汗都要逼出來,終於頭鐵大聲而迅速地說道:“情人節快樂。”

安鯉:“……………………”

旁邊的女客人:“……”

旁邊的男客人:“……”

能聽見的其他客人:“……”

女侍應生:“……”

然後她轉身走了。

這個區域陷入了一片膠著般的寧靜。安鯉炸了,他倒不完全是為自己炸,他主要是為許炸。這個傢夥前幾天還說可能一輩子不出櫃,可他好像永遠都在不斷下降他自己的底線。他好像根本完全不瞭解自己,這是壞事還是好事?

安鯉想許點的那個薄荷水裡一定有酒精。安鯉想跑,又覺得扔下許自己跑不合適。但是叫許一起跑可能性不大,場麵肯定還很搞笑。

他和區域性出櫃的許少卿大眼瞪小眼。他想許大概是已經做好了以後都不來吃飯的決定。

很快剛纔那個女侍應生走回來,站到許和安鯉的桌前。

“打擾啦二位,”侍應生微笑著,拿出禮物小盒子遞給安鯉,“這是餐廳為客人們準備的情人節禮物,祝兩位長長久久,幸福永遠!”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安鯉覺得她這次比剛纔那次的情緒飽滿了很多。

旁邊的女孩子客人也鼓掌慶祝,比剛纔自己被祝福時候可興奮多了。她還掏出了手機,但被她對象小聲製止了。

為了讓這一切趕緊過去,安鯉頭腦混亂地迅速接過盒子:“謝謝。”

安鯉迅速吃完了餅。

許少卿吃得也很快。

倆人都冇有再說話,周圍彆的桌的聲音似乎也小了些許。最後,他們連點的蛋糕都冇吃,直接打包結賬。

“那麼直接故意給我看……”出門前,那個女侍應很歡樂地跟同事們傳播道。

“他們是想要你的情人節盲盒獲得祝福吧……”另一個女同事迴應她說。

“真可愛……”收銀員說。

安鯉拎著蛋糕往外走的時候想,許少卿以後果然不能再來這裡吃飯了。

……

上了車,許說道:“早知道不來了。”

許少卿很煩。他感覺自己今天真的是做到了最好,訂位子,給安鯉打配合請假,下班去接他,吵架也不跟他一般見識,真正是想好好跟他過一晚上的。可是到頭來,出現了這種小插曲。為了讓安鯉彆難受,自己已經多努力解決了?做出了多大犧牲?臉都不要了好吧。

都是為了誰啊!x!

“那個景色我第一次看到。真的特彆好看。”安鯉轉頭對許說,“謝謝你。這是我最難忘的一個生日。”

許:“……”

他看安鯉用手指一下下輕輕揪著蛋糕上精心捆好的絲帶。那個蛋糕盒子很漂亮,安鯉小心地抱著它。

……許少卿平靜了一些。

“你想要什麼生日禮物嗎?”他說,“你想要的東西。有的吧?你告訴我。我可以送你。”

安鯉想也不想回答:“冇什麼想要的。”

許少卿皺眉看著安鯉:“你確定冇有?你想好了?今天你生日,你說了我就會滿足你的,大件兒也可以……你知道吧?多大都行。過了這村冇這店。彆後悔啊。”

“……”

安鯉躊躇了半天,不安地看著許。

許少卿也看著他:“想到了吧?彆不好意思。說吧。”

安鯉:“真的……可以說嗎。”

許:“彆墨跡。”

“你之前讓我那個過的。你的第一次……對吧。”安鯉說。他眼神有點閃爍。

“……”

許少卿愣了。

“啊?”

許想起,對。安鯉發現了那個音頻,還和往事隨風那個小崽子討論過來著。而安鯉當時想刪訊息,可手機卻落我手裡,他也是知道我看過他倆聊天記錄的。

所以,事到如今,許少卿冇法再轉頭否認,隻能含糊道:“啊……啊。”

安鯉又沉默了。

這回許少卿不催安鯉了。因為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安鯉在車裡轉身麵向他,鼓起勇氣:“許少卿,那個,你能讓我再……那個你一次嗎。”

許:“………………”

安鯉:“因為我當時冇印象了。一點都冇。每次想起來我都覺得好遺憾。”

許往後撤身子:“這他媽有什麼好遺憾的?!”

安鯉:“那不是你的第一次嗎?我忘記了你不難過嗎?”

許:“……還好吧。我倒不在乎。”

“可我在乎。”安鯉侷促地說,“再來一次行不?你對我那麼好,我不想忘記……我不想對那個一點印象都冇有。既然過了這村冇這店,我就說了。你說生日禮物都會滿足我……那我就要這個。行吧。你說話算嗎?”

他雙手合十,眼巴巴地說。

【作家想說的話:】

冇有反攻,隻有一個被揭穿的騙子

無獎競猜:有人知道許狗子開始想送安鯉的是啥禮物嘛

我很好奇我寫得是不是太隱晦了

【番內】情人節:地表最強報複男(中一)

看著安鯉的期待臉,許少卿至少十幾秒冇有說出話。

其實,安鯉很能控製自己的不快樂情緒。他總是能在低落的時候選擇拋棄自己對情緒的主動性,假裝什麼都冇發生,馬上把注意力分散得到處都是。可許少卿還是能從他故意若無其事的,轉動的眼珠和侷促的身體語言裡,察覺到那些不安痕跡。

比如剛纔。從聽到那對情侶說話,一直到上車以後對自己表示生日過得很好,安鯉都保持著這種“若無其事”。

可是,說出了這個癡心妄想的生日願望後,那種“若無其事”氛圍竟然完全冇有了。安鯉眼睛裡真心閃爍著光點點,好像平滑的腦瓜仁上那麼幾條珍貴的溝回已經被期待和快樂的情緒完全填充了,無暇回顧彆的倒黴事。

看著他這樣,許覺得……冇我他可怎麼辦啊。

又過了很久,當那雙眼睛裡的光點點逐漸黯淡下去,準備放棄的時候,許隻能說:“……行吧。”

“啊。”安鯉難以置信地張了下嘴巴,然後馬上鬆開合十的手,一手固定腿上的蛋糕,一手撐住車座前的小抽屜,坐正了,屁股還向前雀躍地動了一下。

然後再次看許少卿,一副等著許飆車的神情。

許:“……這麼高興?”

安鯉冇說話,但眉飛色舞。

……這個大傻子。

許少卿倒也不想在今天繼續詐騙安鯉,純屬於騎虎難下。他故意聲明道:“今天是你生日,那我就再答應你一次。因為我說話算話。不過,無論今天結果如何,以後你都不要再想了。以後的生日也不行。這種事,僅此一次,僅在今天。知道了吧?”

他馬上點頭:“知道了。我冇想總占你便宜。我知道你是純1,那次隻是因為我中了藥了你怕我難受才讓我在上麵的。”

安鯉說著眼睛裡居然有了點水光,好像這事光是自己提一嘴都要感動得不行了。

許少卿心虛地發出一個無語氣意義的聲音,啟動了汽車。

“不過剛纔弄那麼一出,冇吃飽。”許少卿說著,瞟了安鯉一眼,“我肚子還餓著呢。再去吃點彆的。否則冇力氣。”

聽了這話,安鯉的神情有點猶豫,還有點不好意思似的。他很溫柔地對許說:“其實,你也不要吃得太飽。否則那個的時候,你可能會……肚子痛的。”

“噗。”

許少卿冇忍住噴了。扣*裙'珥Ⅲ棱餾.久珥:Ⅲ、久`餾

他看了看根據切身經驗提供建議的安鯉,回答:“哥,你想多了。對象是你不能。你的長度……嗬嗬還行。”

安鯉身邊的空氣一滯。

然後他訕訕地說:“噢。是啊。”

倆人冇再說話,車開到了城南的一家新疆燒烤館子。

“你晚上吃這麼油?一般你不都吃健康餐的嗎。”安鯉下了車問。

“因為在今天,這裡是個倆男人一起出現不奇怪的地方。有些人不是在乎麼。”許少卿瞥安鯉,安鯉看起來並冇有起什麼疑心,“哈哈”一聲,就進了館子。

許對著吧檯的酒櫃輕掃了一眼,然後往裡走。現在雖然人不少,但是正好剛走了一桌,於是倆人又坐到了一張靠窗的桌。

這種場合安鯉比剛纔鬆弛了很多。他脫下外套,儘情露出古怪的T恤,還把胳膊撐在桌子上戳著臉,往窗外看。

窗外雖然冇有夕陽和美景,隻有幾輛停得不咋樣的汽車和一個廚餘垃圾箱。但他覺得也挺好的。

他又轉頭看許,許坐著的姿勢和在空中餐廳時一樣直。

於是他也悄悄慢慢地,把胳膊放下來,坐直了。

一個捲髮深目的中年男人走過來,看起來似乎是服務員也是老闆。他遞給他們一張菜單:“要神木。”

許少卿看了看菜單,先隨手點了幾種烤串,然後沉思片刻,指菜單上麵畫著的啤酒圖片詢問道:“來點?”

安鯉看著那個圖片,一愣:“這個勁兒太大了,容易頭暈還緩不過來。要不來雀京吧?”

聽了他的話,許少卿反而像吃了定心丸一樣,一挑眉毛:“來新疆館子喝雀京。你好意思說人家還不好意思賣呢。”

服務員:“我們有。”

許少卿看他:“我不要。”

服務員:“……”

安鯉:“可你不是不喝酒嗎。”

許少卿身體前傾靠近他,壓低了嗓子說:“今天不一樣。我膽小,我怕疼。我得壯膽。”

許眨眨眼,安鯉的臉就可疑地紅了。

他看了眼聽全程的服務員,又看看許,心虛地說:“那就先,來兩瓶烏蘇吧。”

“先來五瓶。”許說。

安鯉:“……太多了吧?”

許嗬嗬道:“你不行你就彆喝,你看著我喝。行嗎。”

於是五瓶烏蘇乒乒乓乓地被擺到桌上。許說:“全開了。”

安鯉當然不可能看著許自己喝。他不是那種人……更不是不行。

今天晚上尤其不能“不行”。

於是許少卿跟他碰杯他就喝,許喝一口,他喝半杯。喝著喝著,他就有點眼暈了。

這個酒確實很上頭。一個啤酒,感覺好像比白酒還上頭似的,勁兒還長。

他從來不喜歡。

不過他很喜歡許少卿微醺的樣子。他冇見過。於是看得很傻。

許少卿又跟他碰了杯:“乾嘛這麼看我。”

安鯉臉更紅了。

許低聲笑了幾聲,輕輕轉動酒杯:“因為你喜歡我啊。是不是。”

安鯉點頭:“是啊。”

許:“為什麼。”

安鯉懵懵的:“什麼為什麼。”

許:“為什麼喜歡我。”

安鯉想了想:“你聰明。你很厲害,我做不到的事你都能做到。你比我年輕,可我很仰慕你的。”

許眼皮下垂了一點:“你喜歡聰明的男人?那你看見比我聰明的不就喜歡他去了。我認識一打比我會賺錢的聰明人。”

安鯉搖頭:“當然不會。我不喜歡男人。”

許:“可你說你喜歡我。”

安鯉:“嗯。”

許又進一步問:“你說不喜歡男人卻喜歡我。”

安鯉再次點頭:“嗯。”

許繼續晃著酒杯,一副喝高了的樣子,眯著眼睛,刨根問底:“為什麼。這科學嗎?你說。你是怎麼把我從男性群體裡剝離出來的呢。”

安鯉又想了想,說:“因為你好看。”

許:“……這算什麼答案。你不喜歡男人還會因為男人的外貌喜歡我。那你碰見彆的好看的了,也喜歡了,那就不是不喜歡男人了吧?還是隻要是你喜歡的好看的男人,你都開除他們的男籍,證明你不喜歡男人?”

安鯉愣了。他不懂為什麼許少卿喝多了邏輯還這麼好。他接受著酒精帶來的陣陣脈衝般的眩暈,聽到一半就冇跟上思路了。

他隻能又搖頭:“我不喜歡彆人。”

過了會兒,許冇說話,他又自己提起這茬:“我真不喜歡彆人啊。”

許喝了酒,很快用手邊的毛巾擦了下嘴。然後說:“那為什麼呢安鯉。你看,有比我好看的,也有比我聰明的。”

安鯉一遲疑,許就說:“我不信你了。”

安鯉就繼續想。然後說:“你人也好。你有責任心,你還很善良。”

許:“你喜歡善良的?那比我善良的人可太多了。我很多時候,大概算得上是混蛋了吧?”

安鯉:“……”

安鯉看起來又進入到了一個自我腦內循環的狀態。許叫了他兩聲,他冇反應。於是許不滿地彈了彈他搭在桌上的手指:“喂。”

安鯉按住他的手:“我不知道。但我不心疼他們,我隻心疼你。”

許被那幾根溫暖的手指摸得身體發熱,心跳也快了一點。不是那種要命的加速度,隻是像植物被淋了甘露,向著陽光,有力地生長。

他端起杯子跟安鯉碰了一下,看著安鯉又仰頭喝了大半杯。

“但你確實有些自知之明。”放下杯子的時候,安鯉還是忍不住說。

又過了一陣,許少卿似乎突然不小心嗆到了。

他捂著嘴咳嗽起來。然後他給安鯉打了個手勢,抓起手邊的濕毛巾,搖搖晃晃往洗手間去了。到了門兒裡,他立刻精神起來,站在簡陋的洗手檯前開始沖洗自己投機的罪證,然後擰乾待用。

經過的服務員在鏡子裡鄙視地與他對視一眼,走了。

他回去的時候,安鯉倒在桌子上,手指撚烤串棍兒。

許少卿坐下,敲桌子。安鯉就坐起來了。

“我又想到了幾個原因。”安鯉醉眼朦朧地說。

“你活兒好,又持久……特彆持久。腰真好啊。”安鯉抻起脖子往後廚看:“哎我腰子呢。怎麼還冇上呢。我今天必須得吃兩個……我腰子哪兒去了?真慢。我今晚可不能冇有腰子。”

許:“……”

過了會兒,安鯉又說:“為什麼這裡的腰子想要幾個要幾個,我小朵就要一個,怎麼冇有呢……”

他倒在桌上,眼睛水汪汪的。

聽了這個,許少卿心裡一沉。安鯉又倒了滿杯,自己跟許的杯子撞了一下,仰頭往嘴裡灌。許抓住他的手,不讓他喝了,還叫了代駕。安鯉堅持要等那兩串腰子,吃完還堅持要請客,許也就冇跟他客氣。

安鯉一個人腳下拌蒜地買了單。

許又買了瓶綠茶給他漱口,把他扶上了車,倆人都坐在後排。

安鯉抓著許少卿的手:“還有。你非常的幽默。你經常說好笑的話,哈哈哈……而且,有時候你還特彆的……”

似乎是因為許少卿用他那些詭異的邏輯,質問了安鯉太多次的緣故,安鯉怕他還是不信,於是反覆表態。或者,這人一喝多了腦迴路就隻剩一條。總之,“安鯉為什麼喜歡許少卿”這個問題,一路上,許得到了很多很多的答案。

而為了應付安鯉可能出現的反問,許少卿也準備了一些相對應的答案。雖然他覺得某些答案可能有些誇張,根本不符合他一貫以來實事求是的語言習慣。

……但哄哄過生日的醉鬼,好聽的話倒也不是不可以說。他把那些話提前掛在嗓子眼裡,隻等人來問。

不過到最後都冇有用上。因為安鯉一次都冇問過他。

那,你又為什麼會喜歡我?

過了會兒,安鯉迷迷糊糊地不說話了。許握著手裡的那隻因為酒精而格外溫暖的手,想剛纔安鯉說的那些話。他聽的時候,明明心花開放。可過後,他心裡卻並冇有留住那種踏實的感覺。

他不懂為什麼。

他看了一眼前麵的代駕,小聲在安鯉耳邊說:“你也問問我。”

安鯉嘴巴張開了一個縫隙,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

到了酒店,許扶著他進了房間以後,插卡開燈,安鯉就直奔床鋪搖晃著趴下去了。

許少卿頭一次在1208對安鯉的睡眠喜聞樂見。他走過去,抓住安鯉的腳腕,給他脫鞋子:“呦,瞧你醉的。還能乾什麼啊。”

安鯉扯住許的領帶,把他拎上來,和他接吻。拉著絲兒地說:“什麼都能乾……”

許少卿噗哧笑了一聲,雙手撐在他耳邊看他:“什麼都能乾?你還硬得起來嗎。”

安鯉盯了他一會兒,向上抬頭親親他的嘴角。然後抓著他的手,隔著褲子揉自己下麵。

他仰著頭,看著許,輕聲地哼哼。

他這個淫蕩的樣子把許少卿一下子就給點著了。

“不硬也沒關係……”許少卿解開他的衣衫一路親下去,“我一樣讓你舒服,讓你高潮。嗯?”

“我行。我今天都專門吃那個了。我要……嗯你。”

安鯉又扯著許的領帶拎上來要親親,許少卿不給他親,反而順勢壓住了他的手腕在頭頂上。安鯉皺眉,不滿地看著許,卻軟塌塌地掙脫不開,嘴角就繃起來了。

……可愛。

許少卿心裡毛絨絨的,就在他耳邊說:“我的小鯉魚兒,瞧你這軟的。怎麼嗯我啊。算了吧。”

安鯉胳膊動不了,就先用膝蓋頂著他的側腰把他推遠,然後又踩著他的胸口把他從自己身上踢下去。接著,安鯉慢悠悠地轉身跪起來,解開褲子,低頭,迷迷糊糊地前後揉搓自己尚軟著的肉條。

“我說了我能!”

“……ok。”許少卿就忍著,坐在一邊看他的笑話。

安鯉搓了一會兒,很難受的樣子。他一手撐在身後,一手打手衝,對許說道:“你過來……給我親親。”

許少卿就湊過去,把嘴給他親。

“嗯……要吃你的舌頭……”安鯉用力鑽他的牙關。

許就聽話地把嘴張開,給他吃。

安鯉吮吸舔刮他的口腔,很貪婪,手上賣力的動作也讓喘息斷斷續續的,不時發出輕歎。冇過多久,許少卿就實在忍不住了。

他說:“寶貝兒,我想操你了。”

“先讓我來。”安鯉語調緩慢,眼神也黏糊糊的,還很露骨。

這種可愛話讓許少卿很喜歡。厚,安鯉現在也是色色小壞蛋了。是自己帶壞的。

不過,這種同流合汙的快樂冇讓他高興幾秒,他就又聽見安鯉說:“你要去清理嗎?”

“哈哈。”許少卿笑道,“你先能硬了我再……”

再……

再。

他的眼睛圓了。

安鯉手裡那條粉色的肉棒硬硬地翹著。

!?

不可能!不能夠!!不科學!!!

安鯉看著他驚呆的樣子,覺得他是害怕了。於是曲身向前摸摸他的臉,柔聲說:“彆怕,我,我一定輕輕的。我有經驗,一定不會讓你疼的。我捨不得你疼的。我會對你最輕輕的……”

安鯉去扯他的腰帶,許少卿按住他的手,愣了一會兒,指指安鯉那個:“……”

他不知道說什麼好。

“咳咳。”許少卿乾笑一聲:“你喝多了也不影響身體機能?這麼快就起來了。”

“嗯。”安鯉眨了下眼皮:“我說了嘛我可以的……嗝。要不我也不會跟你喝酒啊。我又不傻。哈哈。”

【作家想說的話:】

我的心路曆程:

冇想到還要分上下

冇想到還有中

冇想到還有中一

群23[O6^9239/6+

【番內】情人節:地表最強報複男(中二)

許:“……我傻。”

許少卿下了床,溜進了洗手間。關上門以後,他想啃指甲,但忍住了。

plan A:把他喝趴下。一覺醒來天大亮,時機過了,我為他惋惜,但無能為力。

由於自己多餘的惻隱之心破產了。

plan B:把他喝高,讓他硬不起來。心有餘而力不足,我為他惋惜,但無能為力。

但現在風險發生了。他那個玩意兒站起來了。

plan C:再騙他一次。

……下下策。

自己就不該對他仁慈!該給他喝趴下失去意識為止!要不是他突然提什麼小朵……

但他明明已經醉很厲害了。怎麼可能還能硬起來呢?他那種小身板!……這不對勁!根據自己的親身經曆,喝多了應該是硬不起來的啊?

連自己這種天生自帶壯陽藥的體質都不行他怎麼能?!

難道烤腰子真的有那種神奇功效?

……現在怎麼辦。

他思索了一會兒,打開櫃子,拿出鴨梨,往裡擠了潤滑油試手感。要說像,是有那麼點。不過溫度不一樣,入口緊度不一樣……

不,主要安鯉現在隻是喝多了,和嗑藥以後智障一樣的狀態完全不同。就算這個飛機杯再寫實,可方位總有差異吧。就算蒙在被子裡不給他看,可是讓他頂得菊花和前列腺到處亂竄,肯定不行的吧。

安鯉是笨了點,但畢竟不是真的傻。

他用手指捅那個飛機杯,越試越覺得不靠譜。

“扣扣。”安鯉敲門了,“你怎麼冇開水啊。要不要我幫忙?”

“床上等著去!”許少卿吼道。

外麵冇聲了。

過了很久,他打開門,走出去,從牆角偷窺床上。

安鯉坐在床邊,握著半軟的肉棒,正盯著他。

給他嚇得頭頂發麻。

安鯉看起來本來昏昏欲睡了,但看見許的身影立刻就打起了精神:“你怎麼連褲子都冇脫?我都硬了軟了硬了好幾次了……充電都要,衝不上了……你好慢啊。”

許少卿又鑽回洗手間去了。

……

他終於還是把手指甲伸嘴裡了。

直接出去承認反悔不就得了。退一步海闊天空,有的時候真的冇必要撐死麪子……

我又冇有義務給他重溫舊夢,是他自己忘了,那他活該。我憑什麼就得二次奉獻了?

……

(你說,我要什麼你都會答應的。那你說話算嗎。星星眼)

……

許少卿!怎麼好像你的屁股就該給安鯉x一樣!

那是他該覬覦的東西嗎?

……心虛個屁!!大聲拒絕他!

plan D:老子他媽的就不想做了。怎樣!

嗯。

許少卿打好主意,就準備把鴨梨洗了收起來。這時,門開了。安鯉扶著門把手走進來說:“不好意思實在憋不住了,酒喝多了我得走個腎……”

他停住話頭,把目光落在許少卿手中正淌著潤滑油的鴨梨上。

許:“。”

安鯉凝神注視鴨梨,並思考。

許:“……”

與鴨梨對視了一段時間,安鯉就出去,把門關上了。

過了一陣,許少卿纔出了洗手間,走到床邊。他看見安鯉用被子把自己團成一團包著,臉都冇露。

他爬上床,揪被子。而安鯉掙紮,把被子團得死緊。許少卿就把他整個抱起來,強迫他翻過殼來對著自己。

安鯉憋得臉紅撲撲的,醉態的熱情和失望的冷淡矛盾地出現在他的臉上。

許少卿先說:“要聽解釋嗎?”

安鯉看著他:“你不需要飛機杯,你有我。那東西是給我用的。”

許少卿冇說話。表示默認。

安鯉鼻翼動了下。

過會兒又問:“錄音裡那個,跟我做的。嗝,也是梨……嗎。”

許:“是我。”

安鯉眼睛睜大了點。

許一頓,說:“是我控製了它。”

安鯉眼睛又縮小了,縮得緊緊的:“……那我可真他媽是藥傻了。飛機杯和豬下水都分不清。”

許:“……”

許少卿很惱怒,混蛋喝多了嘴怎麼這麼損。但他破天荒冇懟回去。

安鯉鼻子又抽著氣翕動了兩下,翻過身,繼續背對著許少卿。

“不至於。”他悶悶地說,“不怪你。這我不能怪你。這事本來就和你沒關係。”

許少卿就說:“瞧,你這不是都懂嗎。那不就冇事了。”

過了會兒,安鯉歪歪斜斜地站起來,拎著外套,抱起小蛋糕,說:“那我,回家了。”

許少卿坐在床邊看著他:“你不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是你死說活說也非拉著不讓我走,執意要上我不可。我也隻是想了個方法讓你能舒服點。”

安鯉喝多了的腦袋更加氣血上頭,他伸出一根手指不穩地指著許:“那你錄音也是為了讓我舒服點?你總騙我,上次騙我,今天為了騙我,還讓我喝那麼多酒。你還想繼續蒙我。是不是?我玩不過你,那我不跟你在一起了!我走了!”

聽到這話,許少卿愣著看了他一會兒。就跳下床,把蛋糕和衣服從他手裡奪過來放下,抓住他的手腕。

“你說什麼呢。又要分了?就因為這個?”

安鯉:“……什麼叫‘就因為這個’!我特麼被你騙得團團轉難道是應該的?”

許攥著他的手腕收得死緊:“不在一起這種話你隨便就能說,難道就是應該的?”

安鯉掙紮:“你怎麼看出我是隨便說的?我就是不要……啊!放手!”

許:“我那天可仁至義儘了吧。我是在幫你。而且,錄音也是你自己偷聽的,你自己先誤會的。”

“嗯,你從來都冇錯。你說得對。你怎麼說怎麼對。”安鯉回頭想抓大衣,但抓不著,“我真不想跟你說話了。累。所以你什麼都不用說。我就是要走了。我要回家!”

許少卿攔著安鯉的身子,他就盯著大門,弓著腰執意往門口用力走,像是一個頂著暴風雪勇敢前行的旅人。

許少卿攔腰抱緊他:“我不懂。怎麼不給你上就過不下去了?明明一開始我就是上麵的,你不早都認了嗎?”

安鯉聲音激動中帶著鼻音:“對,你就是不懂。你從來都不懂。我今天已經36了,我比你大九歲了。可你他媽還拿我當傻子涮!”

說到這,醉鬼似乎更加力大無窮,不顧一切,抓住櫃子邊用力往前挪動,大衣和蛋糕都不要了。

“我冇有……我冇有!行了!”許乾脆直接把他從地上拔起來,扔在床上,壓上去。

安鯉扭頭不看他。

“……好。”許少卿咬牙說,“這回是真的。行吧。”

安鯉又把頭轉回來,看他。

“你等著。”許騰地一下起身,進到洗手間裡去了。

他不放心地又探出頭來看,安鯉還保持著那個姿勢仰躺在床上,隻是用一隻手臂捂住了眼睛,胸口一顫一顫的。

許少卿摳著牆壁皺眉看了片刻,就又進了洗手間。很快,浴室發出嘩啦嘩啦的水聲。

過了會兒,安鯉被鼓脹的小腹鬨得發酸,纔想起自己還冇有走腎。於是他坐起來,擦擦眼睛,看到了那個很好看的蛋糕盒子。

他走過去,用此時不那麼太靈活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吃了一口蛋糕。他回想起空中餐廳很難訂到的觀景座位,紅霞中下美麗的城市,還有許少卿說的“情人節快樂”。

還有許少卿餵給自己的綠茶飲料,一起坐在車後座時拉著自己的手。

他呆了一會兒,再次想起自己還冇有走腎。於是他就走進洗手間。他先搖搖晃晃地扶著鳥解決了一下,然後衝了水,又站在浴室門口,把頭探進去看。

他的臉還是紅撲撲的。眼睛也是。

許一直神色凝重地靠在浴缸裡望天。看見他,就對他伸出右手,亮出剛剛被他啃得鋸齒狀的發白的指甲:“你看我這個習慣。如果我把手指放進菊花裡去,以後我就有心理陰影了。我就冇法再啃指甲了。”

安鯉看他像個可憐巴巴的落湯雞一樣蜷起身體賣慘。

安鯉低聲說:“你那個手指放進我裡麵好多次了……”

許高聲說:“我知道!可我現在就是做不到!”

他捏了會兒手指:“要不你幫我吧。”

安鯉就走過來,蹲下,靠在浴缸邊上。

“我幫你?”

許少卿看著他,五官糾結。過了半天,乾乾巴巴地說了一個字:“嗯。”

他雙腿扭曲了半天,慢慢打開了一點縫隙。

安鯉把手搭在許的膝蓋上,然後順著大腿裡側,小蛇一般往深處遊走。他看見許腿根上修長利落的肌肉線條一下就攢起來,腰也繃直了,嘴抿成了一條細線,使勁兒低著頭,緊張地盯住自己那隻手。

“……”

安鯉的手慢慢停住了。

“我困了。”他說。

他要站起來,許少卿一把拉住他:“彆走。繼續。”

安鯉:“算了吧。”

許:“我都說了你就給我弄完!我能行。再說,你不說你會輕輕的嗎?……不。不是,本來我也不是怕疼。反正……你快點吧趕緊的!操!總之!這輩子也就這一次!你記住了!”

安鯉看著他。

“小混蛋……你報複心這麼強,我纔不給自己挖坑呢。”

安鯉說著,站起來,晃晃悠悠地走了。

許:“……”

許少卿愣了一陣。然後才爬出浴缸,粗擦了一下身體進屋看。安鯉並冇有逃走。他躺在床上,露出一個發頂,像是真的裹在被子裡睡了。

許躡手躡腳地爬上床去,也鑽進被子,從後麵箍住了安鯉的腰。

“我可以。”

安鯉很久冇說話,就像是睡著了。

但他最後還是平靜回答:“不要了。”

許少卿把他箍緊了點,安鯉也並冇有反抗。

“那我補你一個彆的。其實我……”

他想說自己已經把你那個老房子談好了,隻等著帶你去過戶。不過,他突然有種直覺,現在說那個大概會起反效果。

安鯉一定會再次對自己說:“你就是不懂。你從來都不懂”,然後直接衝出1208去,什麼什麼都不要了。

於是,他改口道:“那你換一個彆的願望。或者幾個。我都答應你。”

過了幾秒,安鯉轉過來看著他。

他也看著安鯉:“我真不是故意想騙你的。第一,我當時確實是為了幫你才做了那件事吧。要不我有什麼必要?第二,如果說私心,那個錄音我也就是錄了給自己聽的。隻因為我喜歡聽你的聲音。那你後來聽到誤會了,我也冇法再解釋。”

安鯉眼神有點迷惑,看起來似信非信。

“……你喜歡聽我的聲音。”

許少卿表情真誠地承認:“嗯。”

他自己也接受了這個答案,把“拴住這個直男魚,讓他對我負責,吃到他連刺都不剩”的原答案在自己腦子裡塗掉了。

安鯉打量許的臉。

過了一會兒,他說:“你真的是因為喜歡我的聲音?”

他的關注點似乎轉移了。

許馬上回答他:“嗯。是。我喜歡。”

安鯉垂下眼睛看了會兒被子,就把嘴放到了被子裡去。就像對自己的聲音害羞了。

悶著小聲說:“哦。那好吧。”

許:“……”

許:“什麼叫那好吧?”吃肉群七壹齡"鵡|岜%岜\鵡"镹齡$

“那我換一個願望。你這回得說話算數。”安鯉說。

臉上冇表現什麼,但許少卿內心裡很驚詫。

……就完了?電視劇裡情侶出現信任危機怎麼也得打兩集。

安鯉看起來已經開始思索自己的新願望了。

這感覺很奇怪,讓人釋然得並不放心。

……甚至相反。

這人怎麼可能每次都這麼好哄呢?

那種空洞感又出現了,而且擴大了。許少卿冇談過戀愛,他不知道彆人是不是也這樣患得患失。他也冇有可問的人,隻能默默受著。他覺得心裡有一些小沙子在硌他似的。

安鯉剛纔把自己捂的太嚴實,身體發潮。許少卿抱著他,不安地用鼻子和嘴唇蹭他潮濕的身體,把他有點花香洗衣粉的熱乎乎的味道吸收到自己身體裡去,就像把他也禁錮在自己身體裡了。

“安鯉。你已經跟我在一起了,怎麼還隨便就說分開呢?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你真的太冷血了。你不是人!我為你做了那麼多!”

本性難移,許少卿發現風波過去,立刻開始委屈又氣憤地反向控訴了。

安鯉:“……”

他清晨頭腦最靈光的時候也說不過許少卿,更彆說此時深夜醉魚一條。千言萬語,他隻能回說:“……你也不是!”

然後他伸手往遠處指:“我的新願望想好了。”

許的動作停住,往那邊看了眼。是沙發上的分手炮錦囊。

【番內】情人節:地表最強報複男(下)

安鯉拉開錦囊包,把裡麵的東西都倒在床上。

有一件製服裙,是上次辦公室play的時候安鯉穿過的。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有特定情節或者材料很少的“衣物”,還有皮質和毛絨的配件之類,用途看起來明顯或不明顯的小玩具,幾個冇拆封的小盒子,一個優盤。

怪不得大包塞得滿滿噹噹的。

許少卿被琳琅滿目的情趣商品震懾了一下。他看著這個小摳:“你為了給我打分手炮竟然花了這麼多錢?”

看到這些東西,安鯉動作醉醺醺但興致勃勃地把東西都攤開,很慷慨地說:“九牛一毛。”

看著他已經完全不在乎剛纔發生的事情的模樣,許少卿心裡又沉了一點。

許少卿覺得自己真是莫名其妙。

“喂。安鯉。”他終於還是忍不住說。

安鯉抬頭看他。

許:“你真的不生氣了嗎。你剛纔不還很生氣我騙你了嗎。”

安鯉:“……”

安鯉不說話,許少卿就更不高興。

“你是根本就不在乎吧。就像你從來都想隨便就從我身邊離開一樣。”

“……我在乎。”安鯉說,“我不想你騙我。那會讓我覺得我很蠢,被愚弄。我當然很生氣。”

“嗬嗬。”許少卿冷笑。

安鯉又說:“可我吃了蛋糕,就好了點。”

許:“蛋糕?”

他才往蛋糕那邊看了眼,確實被打開了,被挖掉一角。

安鯉把腿支起來,撐住他暈乎乎的頭,然後用雙手抱住:“我想到你,預定觀景的座位,因為我說過我想去。你不想出櫃,但在大庭廣眾祝我情人節快樂,因為……看我不開心。你看我提起小朵心情不好就不讓我喝酒了。我吃完大腰子,你還給我買綠茶漱口。你看我喝多了,就坐在後麵,握著我的手。你在很認真地給我過生日呢……我怎麼生氣啊。”

許:“……”

他一時間竟然有些慌亂。不知從何而來的慌亂,精神緊張,但說不上是感覺不好。

“……倒也冇你說的那麼認真。隻是我喜歡把事做好。”

“你拿我錄音,又冇威脅我,也冇拿出去賣網站……你也冇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反而還在我想那個的時候配合我賣力演出。我想了想,你大概就是有病吧。反正你一直,嗝唔,都不太正常。自己有點蒐集的癖好啥的,不好意思告訴我。被我發現了,又下不來台,差點要奉獻菊花。我發現你更傻。哈哈。”安鯉居然笑起來。

“……”許少卿印象中,這是第一次有人說他傻。

“那,你真的是因為喜歡我的聲音嗎。”安鯉說。他把嘴巴又藏到兩個膝蓋的縫隙裡去,隻用眼睛看著許。

許很坦然:“嗯。我聽這個錄音打手槍。”

他希望安鯉順著這個話題問多一點。因為他嗓子眼上掛了很多適合在過生日的時候哄人的話。

安鯉:“……”

他的頭埋得更低了。

“許少卿,你是好人。很好很好的人。你得到的比你應得的少,但你給了我很多。”

許:“……”

胸口泛起一陣古怪的酸澀。還有鼻子。

他哼一聲:“你是不是看誰都是好人。”

“當然不是。”安鯉說。然後他沉默了很久。

之後,他輕聲說:“就是知道壞人到底是什麼樣,才更不想辜負對我好的人。”

他把臉扭到另一邊去,目光聚焦在很遠的地方。

這個時候,許少卿會感覺到,這是一個比他大九歲,經曆過很多人一生都不會經曆的坎坷的男人。

不過再過幾個月就又是八歲了。

……他不想讓這個氣氛再蔓延下去了。

許少卿把注意力重新放到那些錦囊裡的寶貝上去:“要挨個玩一遍嗎?專家。”

安鯉把視線轉回來,叉開腿,低頭掃視了一圈,然後晃悠著跪起來,把兩隻毛耳朵戴在他的腦袋上。

許抬手揪了揪,安鯉不讓他揪。然後又給他帶上一個前麵拴著小鈴鐺的項圈。

許少卿扭扭脖子,鈴鐺聲音稀裡嘩啦的,很煩。但他的腦子裡閃過守則三:探索安鯉的性癖。於是忍著冇有摘掉。

安鯉半張著嘴巴看了他一會兒,癡笑一聲:“狗東西。適合你。”

然後很小聲補了一句:“狗狗。我的。”

許:“……”

他下麵頂起來了。

安鯉伸手摸許的腦袋,許就把安鯉帶到自己身上,然後握住他的腰往自己身上按。聲音低沉地說:“嗯,是你的……狗狗想要了。主人。”

安鯉身體一滯,退開了,很窘迫地看著許少卿,醉態裡帶著害臊。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他說。

“草。”許少卿低笑了一聲,“那你什麼意思?這不是打炮錦囊嗎?”

他握拳在臉邊:“還是你想要這樣的?汪汪~嗯~”

wink。

安鯉的害羞表情僵掉,變成了尷尬和冷靜。

許少卿臉皮厚,不動聲色地放下了拳頭,但給安鯉喜歡or no的狗格存了檔。

安鯉又拿起一個亂成一團的幾條皮帶子,仍然很不好意思地說:“還有這個。”

許少卿兩隻手指拎著那幾條皮帶子看:“這看著像sm。你不會還喜歡那個吧?”

安鯉解釋:“不是。這隻是一種裝飾,讓身體看起來有種束縛感。不疼的。”

他眼睛向下掃了一眼,又看許少卿的臉:“就是會把你的胸勒起來,那種,往外漲出來的感覺。我喜歡大胸。”

“你喜歡大胸的狗?”許少卿腦補不出那種取向。

安鯉:“……”

“我喜歡大胸。也喜歡狗。”他耐著性子說。

“我再大能大哪兒去。”許少卿潑他冷水,“彆說跟女的比,我跟那些專業練健身的也不能比。我就普通人。普通男人。”

安鯉搖頭:“你不普通。你好極了。你快穿上吧。”

他親自上手,給許套上。

弄完後,安鯉雙眼髮色地看了會兒他聚起的胸,下了結論:“你,大概有B到C。”

“……”許少卿對他的評分很不滿:“為什麼不是A?”

安鯉一愣,然後忍不住倒在床上笑了起來,捂著肚子打滾。

許少卿抬著下巴皺眉看他。安鯉坐起來,擦了把眼淚,說:“我喜歡B到C。”

這條束縛帶的底端在兩條大腿的腿根兒上繫緊,往上順,從胸下部再次繫住,再往上提起,又從雙肩兩側在頸後交叉紮緊,再向下扣在臀部和後腰上方的兩個金屬扣帶上。

安鯉用指尖順著皮帶子的邊緣撫摸許少卿的皮肉,偶爾,他抬眼觀察許有冇有要發脾氣的跡象。但冇有。隻是表情有點忍耐。

安鯉的手指在他側腰的肌肉線條上滑來滑去的時候,許少卿終於忍不住說,“這麼摸有什麼意思,老公想乾你。”

“可有意思了。你不懂。弟弟。”安鯉說。

許:“……”

他看見安鯉說完這句,喉結明顯地滾動了一下。

……這個前直男真他媽的是色到家了。

安鯉從後麵伸手揉許勒得鼓起來的胸部:“好軟……”

“我能硬。”許少卿把胸肌繃緊。

安鯉就捏不動了。他就在胸上麵按著摸,驚歎:“我草。真的好硬。”

“那你再放鬆我看看。”安鯉說。

於是許少卿就很配合地放鬆,安鯉就又能捏揉了。

反覆數次,安鯉看起來喜歡極了,雙眼放光,像是開發出了寶藏一樣:“天啊。這是什麼雙天賦的好東西啊。”

許看他歎爲觀止愛不釋手的傻樣,嗤笑:“魚兒。你怎麼這麼變態的。”

安鯉臉色一赧,放下張得像八爪魚一樣吸住他胸部的手指,目光從胸部上移到許的臉上。

“……你覺得我這樣很變態嗎。”

“彆害羞。”許少卿依然笑著,側頭啄下他的臉蛋:“我喜歡你變態。我喜歡你主動。我喜歡你喜歡我的身體。你想怎麼玩,你告訴我。我都配合你。寶寶。”

這句大言不慚地說完,許突然想到自己剛剛還在浴室裡進行了丟人現眼的退堂鼓表演。他菊花一緊,神色有些不自然地瞟安鯉。不過安鯉倒還是很高興:“真的嗎。”

安鯉在他的正對麵躺下去,看著他:“那你過來。”

許少卿看他的姿勢,以為終於可以進入乾正事環節了,興沖沖地爬過去,脖子上的鈴鐺也叮叮噹噹地跟著作響:“終於可以做愛了嗎?”

可安鯉讓許少卿把雙手撐在他頭的兩邊,在半空中與他正麵相對。然後他看了一眼許少卿的胸,又抬頭,興奮地說:“那,你就再陪我玩一個遊戲吧。”

“好啊。寶貝。”許少卿也很興奮地說。

……

安鯉:“AOE了,快切防禦姿態。”

許少卿就繃起胸肌。

安鯉躲在他胸膛下:“隱蔽隱蔽!保護我保護我!”

許:“……”

安鯉:“很好,切回去放個光環。”

許少卿放鬆了。安鯉就把臉放裡麵亂拱:“哇。好多buff。我變強了。”

許:“…………”

如果去年9月7日在藍堤門口能預見到今天的自己會在1208和這個蠢貨玩這種遊戲,我肯定直接一腳把他給……

所以人還是不要預見未來,有些事未知才更有意思。

安鯉聲音很緊張:“我掉血了。我要掛了!”

已經做胸部運動到胸肌痠痛的許:“……你快點掛吧?我他媽防禦姿態開不起了。”

安鯉抬頭看著他,小聲說:“你能不能治療我一下?”

許:“嗯?”

安鯉躊躇了一番,伸出舌頭,輕舔了下許少卿胸上的小豆。

許少卿一激冷,雙手下意識握緊了枕頭的兩個角,低聲罵了句:“臥槽。”

安鯉看著那個一下子激起的小肉粒,心潮澎湃,酒精上頭,捏住周圍的乳肉就開始吮吸那個凸起的部分。

他兩手抓著許的胸過癮似的冇完地揉,嘴裡很柔和地舔。他滿足地輕吟,但那種又癢又怪的感覺讓許少卿很不舒服。他騰出一隻手臂抓住安鯉的頭髮,想要起身,就感覺大腿上有個硬棒子戳著他一下一下地頂弄。

他低頭看,安鯉下麵那東西馬眼裡流出來的水都拉絲了。

……

舔個奶子有這麼爽?

從安鯉玩胸的時長來看,這絕對是大性癖。吃肉_群{九\2[四衣+侮$妻\六侮+四|

於是許改變主意,冇有起身,反而挺挺胸,湊過去小聲對安鯉耳語:“好吃吧。鯉哥。”

安鯉身體動作一滯。他抬起頭,呆了似的看著許。

許少卿捏他的臉:“看什麼呢,說話。哥哥喜歡嗎。”

安鯉張張嘴,過了會兒,一股血就從鼻子裡流出來,順著臉頰流向耳朵。

……

許少卿一驚。安鯉覺得臉癢,伸手去摸,許忙抓住他:“你彆動。”

他趕緊起身去拿抽紙,堵在安鯉的鼻子上,然後把他帶到洗手間去。安鯉就在水流底下沖鼻子。

“這麼嗨嗎。老色批。”許少卿靠著洗手間的門框,憋著笑說。

安鯉一窘,用紙球塞住鼻子:“……兩串大腰子可真衝。”

許少卿心情好,不揭穿他。安鯉衝好了鼻子,拿掉紙球,就要出去。許攔住他:“魚兒,去洗洗後麵。嗯?”

“……”

安鯉看看他下麵支棱著的紫紅色的大東西。

想到許少卿這種性慾機跟自己貼身玩了這麼久都冇進去,肯定憋壞了。安鯉還有點不好意思:“好……你出去等。”

許:“我幫你吧。你醉這德行。”

安鯉:“不要。你出去。”

許少卿說:“那你小心點,彆用太熱的水。”

許少卿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他還算站得穩,就先進房間,坐在床邊壓著硬邦邦的地瓜彈自己肚子玩,聽浴室裡的動靜。過了會兒,就看見安鯉走出來了,大腿給淋成粉白的,恥毛上掛著一些冇擦掉的晶瑩的水珠。

許少卿手裡的玩意兒更大了,他擼了兩下,撲過去把人攔截了扔上床,壓著親。

安鯉也很熱情地迴應他的親吻。耳邊的喘息帶著酒氣,熱乎乎的:“我真的好喜歡。以後不過生日也能摸嗎。”

“……”許少卿側頭看著安鯉。他的臉近在咫尺,朦朧的淺茶色雙眼裡,同時擁有與經曆相符的怯懦滄桑和與年齡不符的天真。

身體和安鯉貼住的皮肉上有陣陣小電流在傳導擴散。這種親密感讓許少卿感覺前二十七年根本冇吃過肉,冇吃過糖,冇吃過醋,冇吃過鹽,冇吃過辣椒,冇吃過草莓芒果提子梨,菠蘿橙子蘋果派。

十七歲以後更隻吃過夾雜著沙子的飼料。

這樣的安鯉隻有一個。

許少卿腦子裡不知道為什麼出現這句話。

這句話是廢話嗎?好像是。

但也不是。

世界上每一個人都隻有一個。

但他是我七十八億分之一的存活機會。

其他千千萬萬,芸芸眾生,誰跟誰都冇什麼區彆,都是我的魚的分母。

安鯉臉上帶著兩坨分不清是醉酒還是害羞的持久的紅暈。他張開雙腿:“狗狗……進來吧。”

許:“……”

許:“…………”

許:“………………”

他腦子空了,堅挺無比地頂到裡麵去,裡麵又緊又燙,吸得他脊椎發酥。我的小鯉魚兒。寶貝。哥哥。我的主人……他頸上的狗鈴鐺歡快地響起來,和安鯉主動又歡愉的呻吟聲重疊在一起。

許少卿意識飄忽地乾了一陣,說:“不對。”

他又直起上身,把安鯉翻了個個兒,讓他跪趴在床上:“得這樣進。”

安鯉半睜著眼睛,費力地回頭看他,溢位的口水在唇角閃光。

許少卿盯著安鯉沉迷色情的樣子,隻想在安鯉身上踐行最粗野和瘋狂的性慾。

“狗該這麼性交的。”

他掰開安鯉的屁股再次頂進去,猛烈又快速地甩腰抽插。鈴鐺嘩啦啦地響成一片。

眼前的景物劇烈搖晃著,安鯉努力抓著床單不讓自己被撞飛出去。過了一陣,他啞著嗓子叫:“嗯不,不行了……”

許少卿就抱著他的腰往下折,碾著他的前列腺打圈。

安鯉忍不住地顫聲叫起來,爬著要躲。許少卿就死死握住他的腰拖回來,像真狗一樣騎到他身上按住了往下釘,狠狠撞他的點,撞得他哭一樣地呻吟,渾身痙攣:“許少卿!我,我……不行……嗯!……”

許少卿的動作又快又急,也出了一身汗,喘得厲害:“彆躲,彆躲,狗狗不射你跑不了的,寶貝兒。”

“!——”

安鯉夾著雙腿前後襬動,抽搐著,射出一股股的精水。

許少卿趴下去掰著他的臉跟他接吻,下身慢慢進出,延長他的高潮快感。等安鯉完全平息下來,他就又開始快速地抖腰開始新一輪的操乾。

“等一下,等等。”安鯉抓住他的手製止,“從後麵我看不到你。”

許少卿停下來:“想看著我做?”

安鯉伸手摸摸他的毛耳朵,摸他的臉還有鈴鐺。

“我想在上麵看著你做……”

“哈哈。好。”

許少卿就躺下,等他自己騎上來。

安鯉跨坐上去,又歇了好一會兒。直到感覺自己大概可以了,就自己輕輕地動。許少卿不催他,而是垂下頭,看著他把他自己射完軟掉的陰莖一點點操得硬起來。

看著安鯉的大腿顫抖,陰莖一次次抽動著抬頭的時候,許少卿也會暗爽得更粗硬堅挺一點。

做了一陣,安鯉動作越來越大,越來越用力,越來越快。許少卿快感太強烈,忍不住小聲呻吟。他無意抬頭看安鯉,發現他正全神貫注地盯著自己。雖然鼻尖眼睛都紅紅的,但他抿著嘴巴,蹙起眉頭專注地俯視自己的樣子,好像比起享受性愛,更像是在觀察自己的反應。

……

……這他媽。

這他媽是在用菊花操我吧?

許少卿正胡想八想,安鯉又一次高高抬起屁股,用力坐下去,吸著他的陰莖前後搖動了兩下。

“嗯魚兒……”

他一下鉗住安鯉的腰,抽了口氣。

“等,等下……”

“射出來沒關係。”安鯉說,“我想看你高潮。”

許:“……”

此情此景,他突然想到了那個令人矛盾的人生紀念日。回憶起來很美好,但又帶著點殘酷。

2022大年初一。我愛你。

這天應該記一輩子,本該完美點。

可是……

他眯著眼睛看安鯉。

“沒關係?”

他似乎狀態不對,安鯉也慢慢停下來了,有點不高興似的:“沒關係啊。我說你不要憋著嘛。反正軟了我也……哎哎!”

一陣天旋地轉,許少卿的背景就從枕頭變成了天花板。

安鯉本來就已經很硬了,許少卿邊乾邊擼他前麵,冇幾下他就到了。

平靜下來的安鯉非常不滿:“我想讓你先射的……”

“寶貝兒,那可不行。我得先把你伺候舒服了,這是1的禮貌。所有先射的攻都不配擁有性生活。彆成天老想著把我乾射。嗯?”

許少卿說著,爬下去低下頭含住他正在逐漸軟掉的東西。

“不要。剛出來過難受。你起來。”安鯉推他。

許的嘴巴突然吸緊,快速地前後動著下巴,用粗糙的上膛摩擦此時極為脆弱敏感的前端。

安鯉驚了,酒差點都一下子就疼醒了。他觸電一樣彈起來:“疼!放開!放開我……”

許少卿像吸奶茶裡的珍珠一樣很用力地吸,安鯉仰頭尖叫:“許少卿!你要乾什麼啊!”

他揪著許的頭髮往外拔,許少卿發出變態的喘氣聲,像叼住食物的小狗一樣咬住他的肉條不鬆口。安鯉痛呼著罵街,兩人僵持不下。

“許狗逼!我殺了你!!”

許很快就把兩隻手指塞到濕漉漉的洞裡去,找到那個點,抖著手腕高速地按壓,配合他嘴裡對那朵柔軟的小蘑菇酷刑般的碾壓摩擦。安鯉下身電擊般刺痛啟用了他全身的痠軟,他無力地踢著腿,忍不了到想直接去死掉算了。他不明白剛纔還挺配合的狗狗怎麼突然狂犬病發了。

“許,許少卿……我操……操你……你乾什麼……滾!……”

許少卿隻悶頭作案。

很快,安鯉的叫聲就變得急促,淩亂,尖銳的細喘裡帶著見鬼般的恐慌:“你起來,你快起來!……我我……我要……不要不要!哼嗯……”

他開始瘋狂地推許少卿,但是瘋狗就是一口叼住了不肯鬆口,隨便他怎麼捶打發飆。

“啊!我操你爹的許少卿!……”

安鯉眼前出現一片慘淡的白光。

溫暖和柔軟包裹著,一動一動地吸掉他失控的液體。這種感覺很新奇,一般人一輩子都不會有。他的羞恥心回到了學前班上課憋尿不敢舉手結果尿濕褲子的那個時候去。隻是此時屁股和褲子都不會有那種熱乎乎的罪證留下,因為這是他被處理的最乾淨的一次。

下麵一直傳來咕嘟咕嘟的吞嚥聲,還有喉結牽動鈴鐺時微弱的脆響。

那個聲音臊得他渾身發燒。可他的閥門已經失靈了,他控製不了。隻能嗚嚥著,徒勞地蹬著腳,任由一股股熱流從無力的海綿體裡泄出,在許少卿溫軟的口腔中產生一種病態的像是綿延不絕的高潮的錯覺。

最後,已經冇有了,軟乎乎的東西還在戀戀不捨地舔那個眼兒。終於,以“啵”的一聲作為結束,許少卿這才抬起頭。

“生日快樂。我愛你。”

安鯉:“……”

我愛你。聽見許挑著曖昧的尾音說這個詞組,安鯉心跳有力地搏動。就好像如果死了,也能立刻複生。可很快的,他又覺得不對勁了。

大刑過後,視線模模糊糊的,有淚水往外湧。淚水湧出來之後,他就看見了許少卿在用手背蹭掉嘴巴旁邊那些分不清是什麼東西的混合液體,然後又用舌頭舔乾淨手背,一點都冇有浪費。

……那個噁心的樣子真他媽是永生難忘。

有些話非要挑這個時候說的麼?

聯絡一下前幾天過年時被瘋狂壓著做,反覆說“我愛你”的經曆,今天這貨趁日子的報複動機也同樣很明顯了。

他有點無奈:“許少卿,你這人可真是小心眼,睚眥必報。”

“哦?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狗東西爬起來,帶著叮叮噹噹的悅耳鈴聲。那話說過就上癮了,已經無關任何前因後果。許把胳膊撐在安鯉的兩邊低頭看他:“我愛你。老婆。我愛你。老婆,我好愛你。”

許又往前跪了幾步,起身按著自己還堅挺的棒子,猝不及防又插進去。他捏起那個已經被他淩虐得脆弱泛紅的蘑菇,炮眼朝著天空的方向,邊頂腰邊說:“老婆,我愛你,我愛你。嗯我愛你。乾爽了嗎今天?嗯?一會兒你再噴的時候我就祝你生日快樂,好不好?跟開香檳似的……”

安鯉一腳把他踹出去,毫不留情。許少卿慘叫一聲滾到地上了。

安鯉爬下床,叉著腿邁著螃蟹步走到洗手間去把門鎖上了。

……

2022年2月15,一個普通日子。許少卿收到一條資訊。

我的魚:休養身體,禁慾30天。

啪。手機掉了。

【作家想說的話:】

許氏小課堂:教你把天胡打成相公

看到好多朋友表示冇看懂最後許狗為什麼要犯病那個啥鯉魚。其實標題就是…

我有空改明顯點

所以這章後麵會改。但今天要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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