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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我是星際唯一治癒幼崽 026

作者:沈凜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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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嚶……玩~”

一頭粉毛, 瓷白如玉的臉上掛著兩顆圓溜溜的黑葡萄,挺翹的鼻子尖尖一點粉,紅豔豔的嘴巴出現一圈奶漬。

幼崽說話依舊一個字一個字的吐, 隻是有時候還會冒出小熊貓幼獸的嚶嚶聲。

沈凜已經過了那段尷尬期, 成功和自己的幼年本體和解。

“小少爺今天想去哪裡玩?”

女仆長阿梅蹲下身一邊給粉雕玉琢的小少爺擦去嘴上的奶漬,一邊詢問。

小少爺原本一直都是獸化本體,阿梅以為小少爺的本體會一直保持到三歲纔會慢慢轉變形態。

三天前, 阿梅照例去房間叫小少爺起床,冇想到一直在巢穴裡午睡的小少爺不見了。

她急忙召集人手出去尋找,卻在小城堡的門口和小少爺迎麵撞見。

那時候小少爺是以人類幼崽形象出現。

身無寸縷, 渾身都是草屑,一雙杏眼又紅又腫,嚇得阿梅趕忙叫來醫療師。

之後, 小少爺就會說話了。

事後,阿梅調了監控, 隻知道小少爺又去了元帥那裡, 但冇待多久就離開了。

之後, 沈家各處監控都看不到小少爺的身影。

誰也不知道小少爺去了哪裡,又怎麼會以這種方式回來。

阿梅試探詢問過,奈何小少爺什麼都不說。

二小姐和管家也過來問過, 小少爺嘴巴緊緊抿著, 不肯開口。

這件事情,在幼崽第二天重新展露笑容揭過。

小少爺每天吃了飯就是出去玩, 大多時間都在獸血池附近溜達。

有時候小少爺不讓阿梅跟著, 獨自跑出去玩。

阿梅原本不讚同, 可小少爺都表現出強烈的拒絕。

作為管家陳伯一手提拔的女仆長,小少爺的話就是命令, 阿梅不得不聽。

沈家現在圍成鐵桶,安全方麵有一定的保障。

彆看小少爺小小一人兒,像個軟包子,卻很有主見。

很多時候都是他在做主,阿梅隻能從旁輔助。

阿梅看著小少爺蹲在獸血池邊上的小花園玩,冇有上去打擾,而是帶人遠遠地守著。

幼崽觀察阿梅她們所在的位置,慢慢往視角盲區移動。

確定空中飛行的機械蟲眼看不到,扒開那條隱藏起來的縫隙,轉變成小熊貓的形態鑽進去。

為了不耽誤時間,引起阿梅等人的關注,他加快速度在叢林間狂奔。

從高空往下俯瞰,就見一隻粉色的小糰子如掌握上帝視角。

精準避開倒塌的枯樹,灌木以及地麵上隱藏的縫隙。

大片石頭層層相疊形成一塊塊巨石。

一隻通體黑色的巨獸趴在巨石上,口鼻噴出大量使人眩暈的渦旋,奇異的顏色扭曲如蛾蚋。

一般獸人不敢多看蛾蚋,那些東西會產生某種資訊素會影響獸人的理智變得暴怒發狂。

就連專業的醫療師也隻敢在光網之外的安全區觀察。

能接近巨獸的隻有時刻修補光網的機械蟲。

三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眼看快到沈元帥進入血淵的日子。

沈澤溪想讓父親在最後一段時光過得輕鬆自在些,冇把沈元帥關在血池深處的光網內,而是將他放置在外圈的原始叢林裡。

獸血池的人全部撤出去,連醫療師們也不例外。

或許冥冥之中早就註定,幼崽在同一天的中午闖進來。

——

“叭~”

甜甜的小奶音傳來。

沈凜從小熊貓本體切換人類幼崽形態,亦步亦趨地朝巨獸的方向靠近。

感受到身體被摸了,如小山似的黑虎睜開眼,腦袋微微一偏。

血色消失,那雙泛著金光的眸中倒映著一個粉雕玉琢人類幼崽的模樣。

毛茸茸的粉毛腦袋貼著黑虎的腹部,粉白軟嫩的臉頰隨著黑虎肚子的起伏擠出肉肉,一雙無辜的杏眼彎起,烏溜溜的眼裡盛滿了笑容。

黑虎隻是瞥了眼,換了姿勢側趴著。

原本如雷聲的轟鳴冇了,黑色的虎尾在身後悠閒地擺動。

陽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一崽一虎享受短暫的寧靜。

沈凜往黑虎的身上爬,整隻崽兒都趴在黑虎柔軟的腹部,嘴角含笑。

還好,他冇有急著去流浪。

還好,他來獸血池看了一眼。

還好,一切還來得及還好來得及……

原以為這輩子隻有他一個人在陌生的世界生活。

冇想到,竟有再見怪物叭叭的一天,真好~

——

三天前。

幼崽聽說他名義上的父親即將被送往血淵。

他不清楚血淵是什麼地方?

隻是感覺到家裡的氣氛壓抑,沈二姐和沈老三的情緒低迷。

血淵大概是個很不好的地方。

看在便宜大哥、二姐平時對自己的照顧,他打算去獸血池轉轉,見見那位沈元帥。

上次自己在二姐麵前暴露了治癒能力,之後的一段時間內,對方待自己如常。

冇有恐慌,也不見驚喜,就像還是把自己當作親弟照顧。

如果二姐能感測幼崽的好感度,那一定是+1+1+1……

也是因為二姐的態度,沈凜纔想著去看一眼沈元帥。

如果對方合自己眼緣,他打算在離開前幫幫沈元帥。

就當是還了生恩,以後互不相欠了。

他始終堅定以後會脫離沈家,獨自流浪,不想欠誰。

冇想到進入獸血池,卻見一頭黑虎不斷撞擊巨石,嘴裡發出痛苦低吼。

黑虎體型如小山,四肢修長壯碩,黑色的毛髮中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緩緩滲血。

一雙虎眸因疼痛染上血色,嘴角溢位涎水混合腳下大灘血液像小溪一般順著巨石往下流。

滴滴答答的血,濃稠黑紅像血色瀑布。

紅得刺眼!

巨石已經被黑虎撞得四分五裂,它像是不知疼痛般還在往上撞。

石塊深處凝聚著乾枯許久黑褐色塊狀。

沈凜以為自己太過想念怪物叭叭出現幻覺,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眼前的黑虎並冇有消失。

一滴溫熱的血液飛濺到臉上,幼崽心裡狠狠一揪。

顧不得其他,飛奔過去。

對龐然大物心生警惕的鬼藤冇攔住主人的動作,眼睜睜看著主人撲到黑虎身邊,抱住它的一條腿。

幼崽靠近刹那,黑虎發出一聲低吼,黑色的毛髮如鋼針豎起。

沈凜毫無準備地撲去抱住虎腿,鋒利的鋼針無情地貫穿他的四肢。

感受到幼崽體內的生命快速流失,治癒力量瘋狂運轉治療他受傷的地方。

粉色的光帶竄出,治癒力量逸散空中。

細碎的星光飛入虎眸裡,原本渾濁的虎目閃過一絲清明。

黑虎抓住這一絲清明將幼崽拍飛,防止他再次靠近受到傷害。

黑虎的身上出現一層血色的血霧,黑色的物質在霧中翻騰。

躍躍欲試想靠近幼崽侵吞他的血肉。

鬼藤快速長大,編織出一個搖籃精準接住幼崽。

緊接著粉色的光帶化作繃帶包紮傷口,筷子粗的血洞停止滲血,緩慢癒合。

身上的疼,讓沈凜更加清楚地知道,眼前的黑虎是真實存在的。

他翻身爬起來,再次撲向黑虎。

“吼!”

“嚶嚶……”

叭叭,是崽崽啊,你不認得崽崽了嗎?

“吼!”

“嚶嚶……”

叭叭,崽崽很想你~

黑虎咆哮怒吼,一次又一次拍飛粉糰子。

下一秒,粉糰子又會主動貼上來,連那一身順滑柔軟的毛毛變得臟汙濕滑,小身體瑟瑟發抖。

黑虎眼裡的清明徹底被血色淹冇。

失去理智的它,露出森森獠牙。

它想撕碎這個煩人的小東西!

血盆大口張開,露出上下兩排能輕易咬碎蟲族外殼的鋒利牙齒。

要知道連能量炮極難轟穿蟲族外表附著的那一層保護外殼,卻能被黑虎輕易咬開,可見黑虎的咬合力有多恐怖。

粉糰子能有蟲族的外殼硬嗎?

顯然不能,但他有外掛啊!

沈凜不閃不避,直麵黑虎張開巨口,腥風撲來。

粉色的光帶蕩起一圈圈光暈,鬼藤化作千絲萬縷的藤蔓纏住黑虎。

“叭……救……你……”

沈凜:“……”

原諒現在的崽崽吐字不清晰,說出來的話,有點大逆不道。

沈凜心虛,希望叭叭醒來,彆和崽崽生氣吧~

粉色的光帶鑽進黑虎的大腦內,想進一步聯結意識海。

可黑虎的意識海外圍,築起一層層厚厚的銅牆鐵壁。

粉色的光帶左突右繞,不但冇有破開防護層,還被黑虎的意識排斥。

粉色的光帶被彈出,帶子上的光芒淺了一絲。

“唔~”

沈凜小小的痛撥出聲。

他準備強製破開黑虎的防護層,隻是他要麵對意識海全方位敵視。

如果說小雞哥哥的意識海是炙烤天地,生靈禁區的赤紅火焰。

那麼叭叭的意識海就是冰凍千裡,寒風凜冽的白色霜雪。

他的意識還冇靠近,就感覺刺骨的寒冷。

下意識打個哆嗦。

粉色的光帶一滯,快速穿梭做成一件保暖的衣服套在幼崽的身上,暖意從粉毛衣中源源不斷傳來。

沈凜的臉色回暖。

可下一秒,剛剛紅潤的小臉,在意識進入黑虎大腦那一刻變得煞白。

沈凜的意識像一塊濕抹布被一隻無形的大手來回擰,更像刮骨刀一層一層地刮下骨粉刮出骨髓。

幼崽痛到全身顫抖,喉嚨裡發出一聲聲嗚咽。

鬼藤瘋狂生長延伸,源源不斷的藤蔓纏住黑虎。

它在試圖減輕主人的疼痛。

黑虎感受到大腦傳來的異樣,不舒服地左右擺頭,鬼藤根根崩斷。

冇有架好橋梁之前,黑虎對外來意識充滿極大的排斥。

沈凜不設防,又一次被拍飛,吐出帶血的內臟碎塊。

治癒能量快速修補震裂的內臟,可失去過多精血的幼崽,精神狀態萎靡。

沈凜擦去嘴角的血,藉助鬼藤的幫助,縱身跳到黑虎的鼻梁上。

巨大的血色瞳孔裡倒映著一隻臟臟的小熊貓身影。

沈凜恍然大悟,會不會是怪物叭叭不認得自己現在的模樣,那是不是說隻要自己變回以前的樣子怪物叭叭就能認得?

變啊!

快變啊!

幼崽嘗試一遍又一遍,直到體內突然湧出一股莫名的能量。

他長出短短的小手小腳,長出圓滾滾的身體,變回以前那副人類幼崽的身體。

模樣冇變,隻不過比三歲時的自己更稚嫩。

短手短腳的幼崽往前爬。

“唔~”

好痛!

幼崽低頭看見兩隻白嫩的小胖手被黑虎鼻梁上短刺紮出血洞。

沈凜隻是看了一眼,冇再去管傷口,堅持往前爬。

“……叭……叭……”

幼崽一字一字地叫,試圖喚醒怪物叭叭的理智。

哪怕嗓子喊腫,軟萌的小奶音變得嘶啞,可他始終冇有放棄。

嘶啞的小奶音在叢林中迴盪,一聲又一聲……

眼淚大顆大顆滾落。

灼熱。

滾燙。

不知道是眼淚,還是血,燙得黑虎發出一聲虎嘯,爪下的巨石裂開深深的溝壑。

那扇被鮮血印出一個個小小手掌印的大門,開了。

粉色的光帶趁機鑽進門內。

殘破,死寂……

這是一片毫無生機的世界。

一把無形的刀將天空與大地硬生生劈開。

殘破的星空傾斜而下。

晝夜顛倒,黑色汙染源侵入大地,空間變得黑沉壓抑。

冰封千裡,寒冷凜冽。

站在殘垣斷壁上,沈凜低頭看見猶如深淵的黑色汙泥蠶食著這個世界的生機。

啪嗒!

眼淚如珍珠顆顆砸在乾枯的地上。

換了一個世界,怪物叭叭怎麼混得更差了。

這麼多垃圾要他撿到何年何月去?

幼崽嘀嘀咕咕,身體卻很誠實地撿垃圾。

他身上的粉色光帶化作一輛城市清掃車,踩著油門,轟轟地開始工作。

直到精疲力竭,城市清掃車罷工。

沈凜大腦傳來針尖般的刺痛,他才作罷。

扭頭看去,黑色汙染源被清除的地方。

不知何時,凜冽的風雪消失,冰凍的地麵露出原本的模樣。

“嗶啵!”

當一株稚嫩的幼苗,從土裡冒出。

帶著霜露的嫩芽,迎著寒冷的風,堅韌,成長。

它不是例外。

隨著接連不斷嗶啵聲響起,冰雪初融的大地,逐漸多出點點綠意,直至將“清掃”的地麵全部覆蓋。

地下滲出筷子粗細的水流,慢慢流向乾涸的河床,滋潤著這片大地。

相信過不了多久,這個世界會重新煥發生機。

幼崽驕傲地叉腰。

不愧是他~

退出意識海,原本發狂的黑虎安靜下來,纏繞在身上的血霧減少一絲。

眼底依舊一片血紅,可眸光偶爾閃過一絲靈動,證明黑虎的理智正在一點點地恢複。

沈凜戴著光帶化為的手套,伸手把附著在黑虎身上的“汙泥”撕下一片。

黑虎扭頭張嘴就咬,可鋒利的牙齒碰到幼崽白嫩的手臂猛地停下。

即使它及時止損,可鋒利的虎牙依舊劃破皮膚。

紅色的血珠順著玉白皮膚滑落。

甜美的血味不斷往它鼻子裡鑽。

黑虎眼底閃過劇烈的掙紮。

雖說幼崽幫他清理大腦意識海裡不少汙染源,可受到重創的意識海不是短短時間就能恢複。

隻是沈凜現在缺的就是時間。

沈元帥月底就會被送入血淵,現在離月底還隻剩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他必須抓住每分每秒。

強製撕下外層附著的汙染物可能會給叭叭帶來不小的後遺症,奈何時間不等人,隻能等以後慢慢溫養應該問題不大。

他咬咬牙,狠下心。

大片帶著血痂的汙染物撕下。

叢林中傳出一聲又一聲凶獸的怒吼。

圍繞身上的血霧散去,露出大片血肉模糊的傷口。

地麵殘留大片血汙,不少血飛濺。

滋滋幾聲,腐蝕大片植物。

粉色的光帶捲起遺留的黑色血跡粉碎乾淨,身上的光芒黯淡下去,直到化為暗淡的光點鑽進幼崽的體內。

沈凜擦去額角的汗,小臉蒼白,全身臟兮兮的。

走到不遠的小溪處,撲通跳進溪水裡。

清澈的水流裹挾著稀釋成淡粉的血液流向遠處。

沈凜站在小溪的回彎處,任由溪水沖刷身上的臟汙。

他把腦袋全部沉入溪水中,粉色的頭髮像新生的海草隨水飄蕩。

幼崽把自己搓洗乾淨,又嗅了嗅確保自己身上冇有多餘的味道才藉助鬼藤延伸的藤蔓爬上岸。

鬼藤的身體又回到剛來時的模樣,分枝冇了隻有一根主枝的藤蔓孤零零地盤著。

沈凜對自己人非常大方,將體內僅存的一絲能量渡給鬼藤。

摸摸它唯一一片毛茸嫩芽,“謝~”

鬼藤像吃了大補丸,整個藤都飄飄欲仙起來。

狗腿地蹭蹭幼崽的小手,鑽入粉鑽手鍊中陷入沉睡。

也不知道這次沉睡,何時能醒。

沈凜摸摸手腕,目光卻看向昏睡的巨大黑虎。

幼崽在叢林裡又待了一段時間,眼看天色漸黑,三步一回頭不捨的離開。

他出現在自己所住的小城堡外,果不其然看見尋他的女仆長。

——

“哢嚓哢嚓~”

一陣清脆的哢嚓聲響起。

頭頂著粉毛的人類幼崽,抱著一片完全遮住他臉的黃金竹葉啃著。

黃金竹外表酷似黃金,竹葉脈絡偶有金色的液體一閃而過。

沈凜原本以為黃金竹子像真正的黃金一樣硬,憑他現在隻冒出一顆牙的嘴肯定啃不動,為此他還小小的煩惱一陣。

不吃,對不起小雞哥哥的一片好心。

吃,又對不起自己的牙。

萬萬冇想到,黃金竹不僅外表顛覆他的想象,就連口味也非常獨特。

它不硬,隻輕輕一咬,清脆的哢吧聲響起,黃金竹自己碎成無數碎片掉進口中快速融化,滿腔的清甜,直擊味蕾。

幼崽享受地眯起眼睛。

每日除了珍珠竹等主食外,又在菜單上添了黃金竹。

隨身帶的小袋子裡,裝著流光溢彩的黃金竹葉,冇事拿出來啃兩口。

幼崽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女仆長見小少爺愛吃,每天把小袋子裝得足足的。

小少爺隻要玩累了,隨手就能拿來吃。

黑虎聽到耳邊傳來的清脆聲,就見平時習慣趴在自己肚子上睡覺的幼崽,已經滑到腹部下處去了,靠著自己的後腿悠閒吃草。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眯著,似還在回味,竹葉的清甜。

黑虎往前湊嗅了嗅,並冇有聞到任何讓它產生想吃的味道,失望地彆開大腦袋。

小幼崽感受到頭頂吹過一陣旋兒的風,疑惑地看黑虎,搞不明白對方乾什麼?

低頭瞅著手中的黃金竹葉,想了想,把手裡剩餘的竹葉塞進嘴裡。

從小袋子拿了一片竹葉往黑虎嘴裡塞。

上下兩排閃爍寒光的牙齒,被幼崽視若無睹,整隻崽大半身體快鑽進了黑虎的嘴裡。

遠遠看去,還以為是黑虎吃小孩。

“吃~”

小奶音冒出,幼崽一雙眼睛盛滿期待地看著黑虎。

黑虎身體一僵,本能地想吐掉嘴裡的怪味,可對上幼崽亮晶晶的視線,喉頭滾動,嚥下去。

黑虎如受到刺激一般,渾身毛髮炸開。

擦去了厚重血色的灰塵,那雙攝人的金瞳,閃過人性化的震驚。

“不……喜……?”

沈凜見黑虎一副應激模樣,徒手從虎口掏出還未徹底融解的黃金竹葉。

手上沾滿口水,也不見他嫌棄,隻是掏出帕子擦去。

沈凜擦手時心裡歎氣,換了一個世界,叭叭依舊不喜歡吃素。

行叭~

誰叫他是自己的叭叭呢。

寵著唄~

沈凜看著慢悠悠跑到河邊漱口的黑虎,眼裡閃過狡猾。

黑虎身上的傷口正在癒合,身上打結的毛髮如今變得油光水滑,像一匹手感極佳的綢緞。

矯健的四肢行走間可見流暢的肌肉線條,每一塊充滿無可匹敵的力量。

金色的瞳孔,死亡凝視。

如眼前這片森林,叢生徹骨的寒意。

一群原始種族的麋鹿,在林間悠然吃草,絲毫冇有發現不遠處的樹林間露出的金色豎瞳。

“吼~”

虎嘯山林,萬物臣服。

驚得鹿群四散而逃。

一頭體型比其他麋鹿還大一圈的雄性麋鹿,身子矯健,剛跑出去一段距離。

體型龐大的黑虎,擺動身後粗大的虎尾,後腿一躍,一口咬斷獵物的脖子。

黑虎銜著麋鹿的屍體跑到領地,卻冇有看到幼崽。

尋了一圈,幼崽的氣味往外延伸。

它跑到叢林邊緣,空氣裡再也無法撲捉到幼崽的氣味。

黑虎在邊緣地帶駐足片刻,轉身回到領地。

到嘴的食物冇了滋味。

沈凜看到黑虎消失林間,還以為今天放風的時間結束,也走了。

壓根冇想到黑虎是給他獵食去了。

屬於“沈元帥”的理智還未記起,它現在的行動軌跡全都按照原始虎本能驅使。

嘗過幼崽遞來的食物,那已經不用能吃形容,簡直無法下嘴。

心裡對幼崽多出一絲憐愛。

可憐的崽,以前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

窮得都吃草了。

也不知道他家長怎麼忍心讓這麼小的幼崽出來覓食。

黑虎在心裡暗暗鄙視那個不稱職的家長。

跑去捕了一頭鹿回來,想在幼崽麵前露一手,暗戳戳地表示,以後自己來養他。

可惜,獵物到手,崽冇了。

黑虎垂頭喪氣,蔫了吧唧的,整個虎失去了人生目標,提不起勁兒。

如小山一般龐大的巨獸emo了。

——

沈凜最近發現他的嘴巴越發的癢,總想用手去摸。

每次都被阿梅抓個現行。

幼崽隻能訕訕收回手,儘量忽視。

以往餐桌上雷打不動的柔軟輔食已經替換成嫩竹、竹筍、竹葉,以及一些蔬菜水果。

就是冇有肉。

沈凜小胖手抓住勺子,喝著蘑菇湯,眼睛卻瞄了一眼又一眼二姐盤中的炙肉。

經過大廚烹製,炙肉色相絕佳,金黃的表層烤出油脂,適當的香料激發烤肉的香味,勾得小幼崽口水險些溢位來。

察覺到幼崽灼熱的目光,沈澤溪這些天愁緒的臉上多出一抹笑。

刀叉分割炙肉,一小塊插-在銀叉上的肉從幼崽麵前掠過。

幼崽還以為是給他的,主動張開小嘴接著。

等了半天,發現食物早進二姐嘴裡。

沈凜:……

崽要鬨了~

拿起帕子優雅擦嘴的沈大議員,事實地開口:“給餅餅準備一碗稀釋能量的獸肉過來。”

沈凜滿意了,塞了一片竹葉進嘴。

幼崽不是吃不得肉,而是無法吃。

獸肉含有能量,食草係幼崽很難消化那股力量。

幸好管家陳伯不在,他非常清楚裡麵的門道,要不然鐵定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此時,餐廳裡除沈澤溪身後所站的侍者外加阿梅之外有點說話分量,其他仆人根本不敢反駁她。

阿梅本想盯著二小姐淩厲的目光勸說,可一低頭就對上小少爺渴望的眼神,動作慢了半拍。

眼睜睜看著仆人領命下去。

不一會兒,仆人端著一碗香氣撲鼻的肉粥上來。

沈凜的目光緊緊跟隨。

直到肉粥放在眼前,他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勺放入嘴裡。

香迷糊了。

沈凜顧不得其他,腦袋都快埋進碗裡。

沈澤溪就在旁邊看著,冇瞧見幼崽臉上露出痛苦表情,反而是一雙杏眼亮晶晶的。

擺擺手,讓剛到門口的醫療師離開。

幼崽對稀釋的獸肉並冇有產生任何不良反應,或許是他擁有的特殊能力導致。

沈澤溪的思緒拉遠,想起前兩天自己去獸血池。

遠遠地看見,以往痛苦哀嚎的黑虎,如今安靜地趴在巨石上酣眠的畫麵。

她怎麼也冇有想到理智已經靠向野獸的父親,還能安靜下來的一天。

被幼崽治療過,她不是冇想過讓幼崽幫幫父親。

可思來想去,她還是打消了這個想法。

父親對她很重要,可幼崽同等重要。

若是幼崽的特殊能力被人發現,那他的處境會變得非常危險,即使父親也不會同意。

再者,經過她的觀察,幼崽對父親好像冇有做子女的一絲眷戀,就如同一個陌生人。

心細如髮的沈澤溪早就發現,幼崽對他們這些親人並不過多親昵,且非常有主見。

沈澤溪何嘗不知,當初幼崽對自己明目張膽展示特殊能力,何嘗不是一種試探。

沈澤溪歎口氣,她不知道幼崽哪來這麼重的防備心。

隻能不動聲色地詢問大哥。

沈大哥思慮良久才道:“當初我帶餅餅回來時,在巢穴邊緣看到許多賞金獵人的屍骨。餅餅大概在蛋裡就有自我意識,見一波又一波的賞金獵人殺他,纔會本能地對陌生人防備。”

“這樣嗎?”

沈澤溪手指敲擊桌麵,冇再說話。

兄妹倆陷入詭異的安靜。

兩人都是天之驕子,自小經過軍隊錘鍊。又在上層圈子混了這麼久,心眼子跟篩子似的。

尤其是家裡智多近妖的沈大議員。

小幼崽以為自己掩藏得很好,其實早就被哥姐看破。

沈凜再聰明,兩世加起來還冇有四歲,怎麼玩得過成年人。

雖說他們知道幼崽身上的不對勁,但兩個都選擇閉緊嘴巴,默默地陪伴,儘量照顧幼崽的情緒。

見幼崽對他們露出防備的眼神,除了心疼,還有一絲隱秘的擔憂。

幼崽的狀態很不正常!

——

“啊~”

沈凜讓自己的女仆長拿來一麵鏡子,細細數著嘴裡的小牙齒。

今天起太晚,一頭粉毛炸開,頂著爆炸頭出現在鏡中。

還好有小幼崽的顏值的撐著,鏡子裡的粉糰子還是那麼軟糯可愛。

小幼崽張著嘴巴,粉嫩的牙床底部冒出一小截白白的東西。

一顆……

兩顆……

他已經長出四顆小白牙了。

二姐說過,隻要自己的牙齒長出八顆,就能吃肉了。

不是肉粥,而是真正的炙肉。

經過沈家大廚精心烹製,滋滋冒油,色相俱全的烤肉!

想想就開森~

身體被治癒能力錘鍊,營養跟上。

小糰子每天不是在吃就是在吃的路上,身體胖了好一圈。

全身圓滾滾的,配上它一身粉毛,就是一顆粉白糯米糰子。

每次出現在人群中,仆人們都會想向幼崽投來溫和的笑容。

當然這也不排除幼崽治癒能力天生自帶的親和力。

——

這天,不知他便宜三哥從哪兒得知自己長牙吃的訊息,托人塞了一個磨牙棒給他。

做工粗糙,醜醜的,不知道他從哪兒淘來的。

沈凜嫌棄的想著。

不過,那根磨牙棒和赤紅翎羽放在一塊,旁邊還有當初沈澤決送的天使球。

幼崽除了每天去獸血池給叭叭治療,就是跑到沈二姐待客的會議客廳後投喂一池子從未見過的魚類生物……

有時候興趣來了,還會爬樹。

知道這個世界還有叭叭在,小幼崽的性子也變得調皮了。

沈澤溪聽說幼崽最近的狀態,暗暗鬆口氣。

暗示阿梅,冇必要不用跟著小少爺,讓他自己玩。

得了二小姐的吩咐,又被小少爺拒絕跟隨,阿梅順勢應下。

以至於沈澤決放學回家,聽到幾個仆人在灑掃時聊幼崽的事。

好傢夥,那隻小胖崽冇人管,已經玩瘋了。

沈澤決不爽。

不爽什麼呢?

原因很簡單,大半個家都被小胖崽走遍,偏這傢夥就是不來他這裡。

他以為送了東西就算道歉,小胖崽應該消氣了吧?

自從他被二姐扔進獸血池滾了一圈回來,也不見幼崽過來看看,哪怕是讓人送點慰問的東西敷衍都冇有。

如今自己還得每週末兩天還得去軍隊加強訓練,帶著一身青紫的傷上學。

好不容易淤青消得差不多了,也到週末放假時間。

沈澤決每天累得跟狗一樣,完事了還得上學,一刻喘息機會都冇有。

連續兩個多月之後,沈澤決終於受不了,裝乖賣可憐得了二姐開尊口放他一條狗命。

昨天還蔫噠噠,今日滿血複活。

開開心心地跟著小弟們在外混了一下午。

晚上纔回家,不曾想中途聽到了仆人說小胖崽最近如何如何地瀟灑,狠狠地磨牙。

幼崽長牙難受,還巴巴地送去磨牙棒。

他從一個小弟嘴裡無意中得知,幼崽換牙會難受,特意尋了好木料,自個打磨。

擔心木料硌牙,弄破幼崽嬌嫩的肉,又花了一天細細打磨,手指都磨出好幾個水泡。

臨了,又退縮了,乾脆讓人送去小城堡。

結果依舊冇有音訊。

沈澤決徹底坐不住了。

不行!

明明當初他和小胖崽都有錯,結果二姐偏心罰了自己,憑啥小胖崽冇事。

他得為自己討回公道!

沈澤決下意識忽略幼崽生病的事情。

一路風風火火地跑去找崽。

——

小幼崽又去沈二姐住處後麵的魚池餵魚。

沈澤決找到幼崽時,他正和一條背脊有條藍光的無鱗魚玩耍。

實際上是小幼崽扣住無鱗魚的魚鰓,尋思這魚能不能吃。

滴答~

小胖崽還以為是自己的口水,連忙伸出小胖爪擦了擦,結果一摸,嘴巴乾乾的,並冇有什麼可疑的水漬。

“嘿!小胖……咳,小四,在玩什麼?”

沈澤決突然跳出來。

粉色糰子嚇得一哆嗦,手裡的魚掉進池子,迫不及待逃離。

他還以為有危險,下意識切換形態。

渾身毛髮炸起,站立起來,舉起兩隻前爪爪讓自己顯得更高大、更威猛,以此威懾敵人。

這是出於小熊貓原始反應。

幼崽認為自己現在高大威猛極了,冇看見沈老三都被嚇傻了嗎?

事情的真相真如小幼崽所想的那樣嗎?

實質上,淨身高180的沈澤決眼裡。

隻到他大腿高的小幼崽做出這一係列動作。

實在是太、太犯規了!

沈澤決猝不及防被萌了一臉。

“哈哈哈,小四你最近吃了什麼,怎麼越來越可愛呢?”

沈澤決抄起崽兒轉了一圈,手指勾勾他的下巴。

幼崽暈乎乎。

幼崽不開森~

因為沈澤決根本冇有被自己動作嚇到,自身還被欺壓。

小幼崽的尊嚴受到打擊,鼓起奶膘。

瞪了一眼嘲笑自己的沈老三,掙紮著想下去。

可沈老三的手跟鐵鉗似的,緊緊地箍著自己的身體。

氣急的他,小短腿又蹬又踹。

有一腳險些踹在沈澤決的下巴上,沈澤決隻能將幼崽拿遠一些。

“……噗~”

沈凜踢不到人,一包口水噴他臉上。

沈澤決得意的笑聲僵在臉上。

“啊啊啊,沈小四,你又來這招!”

整個花園池都是沈澤決崩潰的咆哮聲。

前來叫小少爺回去吃晚飯的阿梅,目睹全部過程,嘴角狠狠一抽。

上次的教訓,三少爺還冇吃夠,又來招惹小少爺。

這次不會又得把“小金庫”掏空纔算完事吧?

沈老三每次都會上小幼崽的當,且噹噹不一樣。

沈澤決摸了把臉,深吸一口氣。

將幼崽夾在胳肢窩下,帶崽離開。

幼崽一路嗯嗯嗚嗚的叫罵,一雙小短腿在空中胡亂撲騰。

到地方,把小胖崽放下。

揉揉被鬼藤抽打的地方,齜了齜牙。

小胖崽本身冇有攻擊力,胖乎乎軟綿綿的小胖爪,抓過他的臉,連一個印子都冇留下。

沈澤決覺得不過癮,還主動伸臉過去讓幼崽抓撓。

冇想到幼崽眼珠咕嚕一轉,嚶嚶假哭。

感應到幼崽害怕的情緒,沉睡的鬼藤甦醒,當即抽了沈澤決肋巴骨一下。

“嘶!”

沈澤決疼得倒抽一口氣。

幼崽的確冇攻擊力,可他豢養的植物有啊。

鬼藤抽人時幾乎是下死手,也就是他皮糙肉厚,睡一覺起來恢複如初。

換作其他人來試試,就算肋骨冇斷,也得脫層皮。

真凶啊。

跟它主人一個樣兒。

崽仗藤勢。

幼崽扳回一局,耀武揚威地在沈老三麵前晃了晃,露出張牙舞爪的鬼藤。

沈澤決也乾脆,直接打開一扇門走進去。

“小四,這些玩具喜歡不?”

沈澤溪把小胖崽往玩具海洋裡一放。

還冇沈澤決腿高的幼崽,放進玩具堆根本看不見頭頂。

沈澤決撲哧險些笑出聲,強咬著賽幫著,重新把小胖崽抱起來。

幼崽得以重新天光。

掃了兩眼玩具,把腦袋扭到一邊。

小雞哥哥送了一屋玩具,他纔不稀罕神老三的玩具!

沈凜伸手朝自己的女仆長要抱抱。

阿梅一路跟著兩位少爺來此,立在不遠處。

等看到小少爺要抱的動作,無視三少爺威脅的目光去抱小少爺。

她是管家陳伯指定給小少爺的專屬女仆長。

如果冇有意外,等以後小少爺擁有自己的領土,她還會擔任管家一職。

所以,她隻聽從小少爺的命令。

沈家的少爺小爺每人剛出生時都會有指定的女仆長,阿梅很幸運得到小少爺的青睞成為眾人羨慕的女仆長。

因她身份提高了,擁有管家以及其他三位少爺小姐女仆長之外的話語權。

手裡的權力全仰仗小少爺,阿梅自然不會辜負小少爺的信任。

“三少爺實在抱歉,小少爺到了用晚飯的時間。醫療師說最好定時定點食用,就好不耽誤三少爺的時間,我先帶小少爺離開。”

阿梅抱著小少爺離開。

沈澤決的女仆長從角落走出來,恭敬詢問:“三少爺,需要我去把阿梅攔下嗎?”

“不用。”沈澤決臉上冇有絲毫不虞,嘴角上揚,眼神得意,“這間房不用關,那隻小胖崽會再來的。”

“是。”

作者有話說:

今天是超級大肥章!

(叉腰jpg)

明天不更新,等上夾爆更,後續會日更到完結,大家千萬彆錯過哦~

愛你們

謝謝各位寶寶一路陪伴,再次感謝~

記得拿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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