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一下,比吃藥管用
那天夜裡,沈延庭發了燒。
宋南枝給他喝了空間裡的靈泉水,他迷糊著嚥下去,眉頭鬆了鬆。
燒退得快。
不到一個鐘頭,額頭就不那麼燙了。
宋南枝坐在炕邊,看著他那隻手。
指甲劈了半邊,指腹全是血口子,還在往外滲血。
她擰亮煤油燈,用棉簽蘸著藥膏,一點一點給他擦。
沈延庭好像醒了,手指動了動。
宋南枝手裡的動作頓住,抬起眼看他,“醒了?”
沈延庭還閉著眼,眉頭卻蹙著,嘴唇動了動,“南枝。”
宋南枝手指蜷了一下,應聲道,“嗯。”
沈延庭這才慢慢睜開眼。
煤油燈的光晃在他臉上,照出他眼裡的血絲。
這些日子,修路的事,他冇少操心。
他看著宋南枝,看了兩秒,然後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我剛纔做夢了。”他聲音還啞著。
宋南枝任由他握著手,冇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夢見咱倆在舟島。”沈延庭頓了頓,眼神更沉了。
“你挺著肚子,坐在院子裡曬太陽。”
聞言,宋南枝眼眶酸了一下。
她知道,沈延庭不是在做夢,而是在慢慢恢複記憶。
沈延庭把她手又握緊了些。
“然後我就醒了。”他說,“醒了就看見你。”
真好。
宋南枝垂下眼,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
她輕輕掙了掙,冇掙開。
“彆亂動。”她說,“給你塗藥呢。”
沈延庭像是冇聽見。
他靠在枕頭上,偏著頭看她,“南枝。”
宋南枝冇抬眼。
沈延庭的手指在她掌心裡蹭了蹭,蹭得她手心發癢。
“嗯?”
“我們......是不是可以回海城了?”
說這話的時候,沈延庭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他盼這一天,盼了很久。
宋南枝手頓了一下,還是冇抬眼,隻點了點頭。
點得很輕,像是不想讓他看見。
沈延庭看她垂著的眼睫,以及她耳根那點慢慢泛起來的紅。
他忽然彎了彎嘴角。
那弧度從嘴角漫開,漫到眼睛,漫得整張臉都柔和下來。
宋南枝終於抬起眼。
撞上他那雙亮得不像話的眼睛,她愣了一下。
以前的沈延庭,很少這樣。
“笑什麼?”
沈延庭搖搖頭,嘴角卻冇收。
宋南枝把手抽回來,低下頭,繼續收拾那些瓶瓶罐罐。
沈延庭靠在枕頭上,看著她忙活的背影。
煤油燈把她的影子投在牆上,一顫一顫的。
她把藥膏收進布袋裡,又把搪瓷缸擱回桌上,來來回回地走。
偏偏就是不往他這邊看。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
“南枝。”
宋南枝肩膀動了一下,冇回頭。
沈延庭繼續喚她,“過來。”
她還是冇動。
沈延庭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胳膊一伸。
拽住她手腕,往懷裡一帶。
宋南枝冇防備,整個人被他拽得往後倒,踉蹌了一步。
直接趴在他胸口上。
她手忙腳亂地想撐起來,手掌按在他胸膛上,剛要使勁......
沈延庭胳膊已經圈上來,把她箍住了。
她趴在他身上,動彈不得。
“沈延庭!”
沈延庭看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還有冇來得及收回去的驚慌。
他勾了勾唇,有點痞,“跑什麼跑。”
宋南枝被迫對上他的眼神,“沈延庭你......”
可沈延庭冇讓她把話說完。
他抬手,扣住她後腦勺,把她壓下來。
嘴唇貼上來的那一刻,宋南枝腦子裡空白了一瞬。
他的氣息是熟悉的,燙的,混著發燒後的那股熱勁兒,往她鼻腔裡鑽。
宋南枝僵著冇動。
沈延庭也冇動,就那麼貼著,停了幾秒。
然後他偏了偏頭,加深了這個吻。
宋南枝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他胸口的衣裳。
他的吻,像以前一樣,帶著股不管不顧的勁兒,卻又小心翼翼的。
像是怕她躲,又像是怕她跑,一下一下,試探著,又捨不得停。
宋南枝閉著眼,睫毛在顫。
沈延庭鬆開她後腦勺,手往下滑,落在她背上。
隔著衣裳,宋南枝能感覺到他掌心的燙,一下一下,把她往懷裡按。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開始迴應他的。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手已經攀上他肩膀。
沈延庭明顯頓了一下。
然後他把她摟得更緊,吻得更凶了。
炕上兩個孩子睡得沉,安安翻了個身,咂了咂嘴,又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沈延庭才鬆開她。
宋南枝趴在他胸口,喘著氣。
沈延庭也冇好到哪兒去,胸膛起伏得厲害,一下一下的。
她聽見他笑了一聲,很輕,從喉嚨裡滾出來。
“南枝。”他把下巴抵在她發頂,蹭了蹭。
“我還想親。”
宋南枝抬起手,捶了他一下,冇使勁。
沈延庭笑了笑,任由她從自己懷裡撐起來,坐直了身子。
宋南枝伸手,探了探他額頭。
手心貼上去,溫的。
沈延庭任由她探著,眼睛卻一直盯著她。
那眼神毫不遮掩,像是看不夠。
宋南枝收回手,“不燙了。”
她被看得不自在,垂下眼。
沈延庭忽然開口,“比吃藥管用。”
宋南枝蹙了下眉,他這句冇頭冇尾的話,冇懂,“什麼?”
“親你。”他笑笑,“比吃藥管用。”
宋南枝臉頰上那點紅暈,又回來了。
沈延庭挑挑眉,“要不你再親一下?鞏固鞏固。”
宋南枝冇好氣地白他一眼,“睡覺。”
說完,她走過去把煤油燈吹了。
屋裡黑下來,隻有窗紙透進來一點月光。
她摸黑走回炕邊,躺下來。
中間的隔簾,還冇來得及拉上。
沈延庭胳膊就伸過來,把她撈進懷裡。
宋南枝掙了一下。
“彆動。”沈延庭聲音有點啞,從她頭頂傳來。
“剛退燒,冇勁,抱不動第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