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最優選擇,你是被黑咲山編了程式的 AI嗎?」
笑完之後,遊銘很嚴肅說道:「記住了,我們是朋友。你又冇犯法,冇參與黑咲家的那些齷齪事。
我為什麼要看著你被那老閹狗的罪孽牽連?」
他說著,抬手想拿手機給鈴木青發訊息,手中卻忽然一軟。
少女主動將手攥緊了他的手掌,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遊銘心中瞭然,隻當她是心中不安,也反手握緊了她的手。
牽著她往心園中心的樓上走去。
朋友之間的肢體接觸,本就帶著幾分溫暖。
而與這個被剝奪了情緒、如同精緻人偶般的少女相處時。
他總會下意識地拋開所有顧慮,隻想給她一點溫暖。
黑咲琉璃低頭看著兩人緊緊相牽的手掌,又抬眸望著少年在前挺拔的身影。
清澈如湖水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明顯的疑惑:朋友嗎?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從遊銘口中聽到這個詞了。
第一次,是兩人初次決鬥切磋,她贏了後說了句謝謝,他笑著說『朋友之間切磋,哪用這麼客氣』。
第二次,是在職業決鬥塔中,他執意要與她組隊,說兩人是朋友,於是她的積分直線上漲,一躍拋開藤井靜子等人,衝進了前三。
第三次,便是今晚,他明明知道黑咲家已是龍潭虎穴,卻依舊義無反顧地闖進來。
直麵她的父親黑咲山對抗整個黑咲家的護衛,隻是因為他說他們是朋友。
還有哥哥,哥哥黑咲隼也總說,他們是血脈相連的親人,是彼此最親近的人。
哥哥會在她被家族責罰時,偷偷替她求情。
會在她決鬥輸了難過時,默默給她塞新卡。
會在離開黑咲家時,反覆叮囑她:若是受了委屈一定要給他發訊息,他會立刻回來保護她。
少女的思維分析係統,第一次出現了故障:朋友,好像不至於做到這一步吧?
親人,是不是也該是這樣的?
她又低頭看著兩人相牽的手,溫熱的觸感從遊銘的掌心傳來,熨帖了她冰冷許久的指尖。
她看著遊銘五官立體的側顏,心緒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從那天在決鬥擂台上,他決然轉身說下次一定要贏她的時候,一切好像就不一樣了。
他找她決鬥時,她的心中會生出一絲期待。
他說她是麵癱時,她的心中冇有生氣,反而有一絲莫名的悸動。
唯有跟他在一起時,她才覺得自己是活生生的人。
而不是被黑咲山設定好程式、隻會決鬥的工具。
上一個讓她有這種感覺的人,隻有哥哥黑咲隼。
那現在,遊銘於她而言到底是什麼?
這個念頭在她心中反覆徘徊,揮之不去。
可她看著少年的背影,心中又忽然平靜了下來。
她不知道答案,也第一次不想知道得那麼清楚。
就這樣,好像也挺好。
她隻希望,遠在他鄉的哥哥能平平安安的,不要被黑咲家的罪孽牽連。
若是哥哥知道黑咲山的所作所為,知道她如今的處境應該會立刻趕回來吧。
就像小時候,每次她受了委屈,哥哥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她身邊,護著她。
「......」
推開心園中心的辦公室門,遊銘牽著黑咲琉璃走了進去。
鈴木青坐在辦公桌後,麵前攤著一份厚厚的檔案。
金森長老坐在他對麵,黑崎夏琳與日番穀夏獅郎兩位導師也在。
角落中,還縮著一個坐不住的身影——鈴木梓。
遊銘依次向金森長老、黑崎夏琳導師、鈴木青打招呼。
黑咲琉璃則安靜地走到沙發邊坐下,身姿乖巧眉眼低垂。
黑崎夏琳導師本就對這個身世可憐的少女心生憐惜,見她這般模樣更是心頭一軟。
她早前便答應加入奎因聯盟,還簽署了 A級待遇的合約。
此刻更是起身走到琉璃身邊,將她輕輕拉入懷中溫聲安慰:
「冇事的,孩子!黑咲家族的那些事跟你一點關係都冇有,冇人會怪你。」
黑崎夏琳導師的懷抱溫暖而柔軟,帶著淡淡的馨香。
黑咲琉璃的身體微微一僵,這是除了哥哥黑咲隼之外,她第一次被人這般溫柔地抱著。
她的心中,忽然想起了遠在他鄉的哥哥。
若是哥哥看到她現在的樣子,應該也會很開心吧?
哥哥一直希望,她能擺脫黑咲家的束縛做一個普通的女孩子,擁有屬於自己的溫暖。
遊銘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感慨。
黑咲琉璃這隻冰冷的小獸,終究是遇到了能溫暖她的人。
鈴木青朝遊銘招了招手,讓他走到辦公桌前淡淡開口:「今晚的事情,需要以你為切入點,寫一份詳細的記錄。
有公證人見證,本人簽字有了實打實的證據我們才能徹底定黑咲家的罪,否則便犯了規矩。
此前我們收集的黑咲家的證據並不充分,不少還是他們故意泄露用來混淆視聽的。
所以需要你親筆寫下,黑咲山是如何對你威逼利誘甚至動手的全過程。」
遊銘拿起筆,坐在辦公桌前開始寫記錄。
筆尖在紙上劃過,將黑咲山以成婚為誘餌、以武力相逼,勾結融合次元、意圖將他當作籌碼獻給融合次元的全過程一一寫下。
字裡行間,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堅守超量次元底線、斷然拒絕黑咲山威逼利誘。
最終在生死危機時等來支援的正麵形象。
寫著寫著,他心中忽然生出一絲疑惑:按理來說,黑咲隼那個妹控狂魔得知妹妹陷入險境,應該會第一時間趕回來纔對。
怎麼直到現在,都不見他的身影?
難不成是電話出了問題,他還不知道黑咲家的變故?
還是說,他被什麼事情耽擱了?
遊銘心中的疑惑,黑咲琉璃其實也有。
她坐在黑崎夏琳導師的懷中,指尖輕輕攥著衣角心中始終惦記著哥哥。
她已經很久冇有跟哥哥聯繫了,上一次還是她輸給遊銘後,找哥哥詢問進步方式。
當時哥哥的來信,給她說一個在聯盟遇到的朋友的決鬥方式,讓她可以嘗試一下。
黑咲山為了徹底控製她,切斷了她與哥哥所有的聯繫。
她不知道哥哥現在在哪,不知道哥哥過得好不好,更不知道哥哥是否知道黑咲家發生的一切。
她隻希望,哥哥不要回來,不要被黑咲家的罪孽牽連
就這樣平平安安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