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咲琉璃垂眸看了看遊銘遞過來的糕點,輕輕點頭:「有點。」
「那先墊墊肚子,等會兒咱們出去吃好的。
我看附近有家羊肉湯館生意超火,暖乎乎的喝一碗,正好驅驅寒。」
遊銘說著,順手替她拂去肩頭的一縷灰塵。
「好。」
少女的眉眼依舊平靜,可那雙眼眸深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
她的七情六慾,自出生起就被黑咲山用融合次元的手段剝奪了。
在黑咲山眼中,她隻是一枚聽話的決鬥工具。
工具不需要情緒,隻需絕對服從命令。
從小到大,她的世界隻有嚴苛的決鬥訓練,冰冷的家族規矩。
連一絲溫情都未曾感受過,唯有在職業聯盟大殺四方的哥哥黑咲隼。
會偷偷給她寄信件,會在信裡叮囑她照顧好自己。
那是她冰冷世界裡唯一的光。
「一群泯滅人性的畜生。」
遊銘看著少女淡漠的神情,心中暗罵黑咲山的狠心。
哦不對,好像這事在原作中就乾過。
他想起A5的融合次元篇,教授用蟲子控製住四個女主角,甚至NTR去對付遊鬥。
當年這幾集播出時,那可是惹得全體女主粉絲熱罵呢。
遊銘抬手輕輕觸碰她白皙柔軟的臉頰,指尖輕輕勾勒出一個笑容的弧度。
直到看到少女臉上有了淺淺的笑意,才收回手認真打量兩眼。
「有一點點不自然,但比之前麵無表情的樣子,好看多了。」
黑咲琉璃抬眸看他,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認真的詢問:「你喜歡這個樣子?」
「那當然,愛笑的女生總是讓人覺得溫暖。」
遊銘牽起她的手,拉著她就往別墅外走,語氣帶著幾分耍賴。
「走了走了,我大老遠跑來幫你擺平麻煩,你這個黑咲家的小千金不得請我吃點好的?」
遊銘牽著黑咲琉璃離開的畫麵,落在在場所有人眼中。
皆是眼觀鼻鼻觀心,裝作視而不見。
金森長老捋著鬍鬚,眼中滿是欣賞低聲嘀咕:「多好的兩個孩子,郎才女貌太般配了。
看看這身段,這性子,妥妥的天作之合。」
鈴木青立於一旁,素來冷厲如冰的目光落在兩人相牽的手上時,也柔和了些許。
若是鈴木梓在這,見他對遊銘與黑咲琉璃這般縱容,定然會怒目圓睜地咆哮:
「區別對待!這絕對是區別對待!」
領導們都默許,底下的人自然更不會多言。
唯有被按在地上的黑咲家年輕一輩,見遊銘帶著黑咲琉璃揚長而去。
心中不服,歇斯底裡地大喊:「她也是黑咲家人!為什麼不抓她?你們這是包庇犯罪!徇私枉法!」
遊銘離去的腳步驟然一頓,回頭看向那人眼中的溫意瞬間散儘,隻剩刺骨的冷意。
帶隊的今村拓反應極快,瞬間掏出腰間的電棍,對著那人大腿就是一下。
厲聲嗬斥:「到這時候還敢胡言亂語!黑咲琉璃小姐從未參與家族的叛國行徑。
反而是揭發黑咲山的證人,你再敢造謠,休怪我依法處置!」
他轉頭看向周圍的警察與心園中心的人,沉聲問道:「你們看到有什麼黑咲家餘黨了嗎?」
所有人齊齊搖頭,異口同聲:「冇有看到!」
今村拓這才鬆了口氣,衝著遊銘比了個 OK的手勢,示意他放心離開。
按照「能量守恆」,電棍用了電,執法記錄儀自然就「冇電」了。
到時候記錄裡漏掉黑咲琉璃這麼一個無關人員,再合理不過。
至於琉璃的親哥哥黑咲隼,本就遠在職業聯盟。
從未參與黑咲家的任何陰謀,自然更不在牽連範圍之內。
遊銘對著今村拓點頭致謝,握緊少女的手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鈴木青的身影也化作一道殘影,悄然離去。
金森長老看向今村拓,淡淡吩咐:「黑咲家的後續收尾,就交給你了。」
見眾人都走了,今村拓無奈地嘆了口氣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領一份工資,打幾份工,這世上誰還能比我慘?」
身旁的警員打趣道:「今村哥,這話就不對了,誰不知道你是咱們舞網市治安隊的二把手?
啥事都能看到你的身影,兄弟們都願意支援你取代金森長老的位置!」
今村拓煩悶地擺手:「滾犢子吧你,趕緊弄完把人帶回去。
純純牛馬一個,天天加班還冇加班費,上麵還美其名曰鍛鏈,我他喵的……」
怨氣衝天的吐槽聲在夜色中散開,打工人的崩潰,從來都隻在一瞬間。
遊銘帶著黑咲琉璃先去附近的餐館點了些吃。
填飽肚子後,便朝著心園中心走去。
鈴木青早前就發了訊息讓他過去,想來是要處理黑咲琉璃的後續事宜。
黑咲琉璃終究是黑咲家的嫡係,即便自始至終未曾參與叛國之事。
按規矩也需到心園中心配合調查,等候候審。
如今能在外自由走動,已是眾人看在遊銘的麵子格外通融。
少女似乎也清楚這一點,一路上都沉默不言。
小手被遊銘握在掌心,指尖微微蜷縮,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直到看到心園中心的大樓出現在眼前,她才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誠懇:
「麻煩你了。」
這不是客套,而是她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她知道,遊銘為了她不惜與整個黑咲家為敵。
甚至可能被牽連,這本就不是他該承擔的。
遊銘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滿是不在意:
「這有什麼麻煩的?咱倆誰跟誰。」
琉璃抬眸,清澈的眸子望著他認真道:「家族的罪很大,你這時候跟我在一起,會被牽連的。
按照最優選擇,你現在可以不用幫我了這樣對你最有利。」
她的思維,依舊帶著被訓練出來的理性。
凡事都以「最優選擇」為準則。
卻忘了,人與人之間還有情感的牽絆。
遊銘抬手貼了下她的額頭,指尖傳來冰冰涼涼的觸感,故作詫異:
「這也冇發燒啊,怎麼淨說胡話呢?」
迎著少女眼中的不解,他又揉了揉她的腦袋。
少女的身體輕輕晃了晃,目光卻始終落在他身上。
「真好玩。」遊銘忍不住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