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知宴疑惑,“男寵是什麼,能吃嗎?”
他的日常學業,都是由爹爹與父親共同共同教習,男寵這兩個字,他從來冇有聽過。
梵天先是一頓,搖頭,“是經常鳳君一起,同吃同睡的人。”
小知宴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對呀,對呀,是男寵。”
“什麼男寵?”
兩人身後傳來一個冷冽的聲音。
梵天知宴齊齊轉身,蕭知宴兩步上前,抱住了蕭北銘的腿,蕭北銘摸了摸腿部掛件的小腦袋,抬眼朝梵天看去。
兩個人各有隱藏,且實力不低。
梵天朝蕭北銘的麵具看過去,先一步開口,“你就是鳳君的男寵?”
蕭北銘睨著他,“是又如何?”低頭看向小知宴,“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傻子?”
梵天……這小兔崽子私底下,原來是這麼說他的。
“隻不過與鳳君之子交個朋友而已。”
小知宴連連點頭。
“朋友?”蕭北銘笑了一聲,“這次我兒中途,神族可要給一個說法?要是給不了,那我便自己去討。”
“你一個男寵,能做的了鳳君的主?”梵天反而笑著道。
“實不相瞞,神族派我來做說客,隻要鳳君能交出靈脈動,一切都好商量。”梵天眼裡泛著冷光。
連他都看不出來這人功力如何?是人族還是妖魔?真是男寵這麼簡單?
蕭北銘抱著小知宴,步伐沉穩地走在迴廊上,他低沉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想要靈脈,卻傷了知宴,神族的臉,可真夠大的。”
這話隨風飄入梵天耳中,讓這位向來高高在上的神主眸色一沉。
他看著那對父子身影消失在庭院深處,心中慍怒湧上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直接且輕蔑地駁斥他梵天的意思,更何況,對方還頂著一個男寵的名頭。
“既然要交代,”梵天低聲自語,眼中掠過一絲厲色,“本尊便給鳳君一個滿意的交代。”
他抬眼望了一眼早已空無一人的方向,冷哼一聲,甩袖離去,身形瞬間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神族大殿,一片肅殺之意。
往日莊嚴肅穆的神主大殿,此刻落針可聞。
一名身著桃粉官袍的中年神官戰戰兢兢地跪在冰冷的地麵上,他是看守神族桃園已五百年的司主。
原本以為等到了機會,替神主剷除異己、奪取靈脈,便能立下大功,從此青雲直上。
可此刻,高坐於神座之上的梵天,神色冷漠,周身散發的低氣壓讓他如墜冰窟。
難道……鳳君之子並未喝下那摻了料的桃花釀?桃園司主心中忐忑不安,隻能將身子伏得更低,以示恭敬。
“誰準許你,私自往鳳鳴山送東西?”梵天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在大殿中迴盪。
桃園司主身子一僵,隨即重重叩首,聲音帶著刻意表現的忠誠與急切。
“神主明鑒,鳳君蕭清璃手握天地靈脈之核心,卻遲遲不肯歸順神族,長此以往,我神族靈脈亦有被其斬斷、枯竭之危啊。
下臣雖職微,僅負責看守桃園,但亦是神族一員,見此情狀,憂心如焚,理應為神主分憂,為神族除患。”
他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殿內兩旁侍立的一些神族官員聞言,也不禁微微頷首,覺得此言不無道理。
梵天卻輕輕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卻愈發冰冷。
“你替本尊分憂?就是越過本尊,擅自對鳳君之子下毒,打草驚蛇,讓鳳君對神族心生警惕,徹底對立?”
“下臣……下臣……”桃園司主伏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衫,一時語塞。
“看來,桃園司主久居在外,是忘了本尊的脾氣了。”梵天話音未落,身影已如鬼魅般自神座上消失,下一瞬,便出現在了桃園司主的麵前。
桃園司主駭然抬頭,隻對上梵天那雙深不見底、噙著冰冷笑意的眸子。
他甚至冇看清梵天是如何出手的,隻覺得脖頸一涼,視線驟然翻轉,竟看到了自己仍跪在原地的、噴湧著鮮血的無頭身體。
“為……為什麼……”他殘存的意識發出最後的嘶啞質問,他不明白,明明是為了神族,為何神主要殺他?
梵天轉身,背對著那具迅速失去生機的屍體,用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尖並不存在的血跡,語氣淡漠得彷彿隻是拂去了一片塵埃:“本尊今日,心情不佳。”
“咕嚕嚕——”桃園司主的頭顱滾落在地,鮮血染紅了神主大殿光潔的地麵。
殿內眾人鴉雀無聲,個個麵色慘白,噤若寒蟬,無一人敢出聲製止或評價。
梵天的目光冰冷,掃過殿內諸神,最終落在另一側一位冷汗涔涔的中年神官身上。
下一瞬,梵天已來到他身旁,微微俯身,看似隨意地問道:“天罰司主,你何時與桃園司主,熟悉到可以時常對弈棋藝、互贈……琉璃天珠這等重禮的地步了?”
那天罰司主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叩首:“神主饒命!神主饒命啊!是……是桃園司主蠱惑了下臣,下臣一時糊塗,才與他有所往來,收了他的禮……”
“哦?”梵天輕笑一聲,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盤流光溢彩、卻隱含煞氣的琉璃天珠這正是天罰司主受賄的證物。
他手腕一傾,那盤蘊含著力量的珠子,當著天罰司主的麵,朝著他的頭頂徑直澆了下去!
“劈裡啪啦——!”
珠玉落地的聲音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刺耳響亮,每一顆珠子觸地都爆開一小團危險的電弧。
天罰司主被那力量衝擊得慘叫一聲,癱軟在地,渾身焦黑,抽搐不止,雖未當場斃命,卻也修為大損,形同廢人。
“神族容不下自作聰明的蠢貨,更容不下陽奉陰違的蛀蟲。”梵天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神族的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殺意,“拖下去,廢黜神位,打入輪迴井。”
立刻有神衛上前,將奄奄一息的天罰司主拖走。
梵天重新走上神座,俯瞰下方:“將這兩顆腦袋,還有這盤廢珠,一併裝好,送去鳳鳴山,就說是本尊,給鳳君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