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次你是不是可以帶我進去了?”說罷將簪上的南珠扣下來,放在蕭知宴手心。“這顆南珠,就當做是謝禮。”
蕭知宴小手還握不住那顆南珠,喜歡的緊。
隨後蹙眉,從兜裡掏出一隻青蛙,遞過去,“這是我今天抓到的朋友,送給你。”
那人躲遠了一些。
小知宴短腿跑過去,放進這人袖中。
轉身提著籃子往前跑去,中途扭頭,“明天還來找我玩哦。”
這人手緊緊攥著,一劍斬下袖子。
“呱,呱呱。”斷袖底下跳出來一隻綠色青蛙。
這人忍著噁心,拿斷了的袖子墊著手,捏起了青蛙轉身離去。
“神主。”神主殿的侍女行禮。
“嗯。”
來人匆匆走去蓮池,將快要被捏死的青蛙,丟了進去。
侍女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將要說的話嚥了回去。
之後幾日,神主去鳳鳴山時穿金帶銀,回來時身上卻不見一樣貴重東西,手裡提著的不是一株草,就是一顆小樹苗,不是一隻螞蚱,就是一顆鳥蛋。
侍女真的覺得他家神主是不是遇著騙子了,這明顯拿金換枯草嘛。
梵天卻樂在其中。
這一天他來到了鳳鳴山,卻不見小孩蹤跡。
第二天也是。
第三天也是。
梵天看著鳳鳴山內部結界,剛要抬手,一隻飛鳥停在指頭,“你是小知宴的那個有錢朋友?”
梵天點頭,“正是在下。”
小鳥翅膀撲騰兩下,“他病了,不能出鳳鳴山。”
梵天蹙眉,“病了,什麼病?”怪不得那小孩一直不出來。
“不知道,這個隻有鳳君侍者,雀兒知道了,他早上會來采露珠。”小鳥說完飛走了。
第二天一早,果真有人拿著一個瓶子走出結界,抬眼瞧見了梵天,“你是何人?”
“小知宴得了什麼病?”梵天問。
雀兒警惕,“你怎知他病了?”
梵天嘖了一聲,抬手一點,雀兒額頭紅光閃過,眼中失去了光。
梵天收手,“說。”
“小主子,喝了神族送來的果釀,中了彼岸毒。”
梵天蹙眉,“是誰送的?神族的東西他也敢喝?”話裡含著怒意。
“是神族桃園司主送的,主子原本已經丟了,不知怎麼都被小主子撿到了。”雀兒知無不言。
梵天劃破指腹,上前一步,將血滴進雀兒手中的瓷瓶中,“回去,餵給他。”
“是。”雀兒直愣愣轉身,往殿中走去。
鳳鳴殿中,雀兒捧著那混入了梵天血液的露珠,步履有些僵硬地走入內室。
室內藥香與淡淡的蓮香交織,小小的蕭知宴躺在柔軟的錦被中,臉頰是不正常的紅,呼吸微弱,眉心緊緊蹙著,彷彿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鳳君,正守在床邊,他看到雀兒進來,接過她手中的瓷瓶,習慣性地便要餵給兒子。
“今日的露珠似乎……”鳳君動作微頓,敏銳地察覺到瓶中液體帶著一絲極淡卻異常純粹強大的靈氣,並非鳳鳴山所有。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雀兒,卻發現雀兒眼神有些許茫然,似乎剛回過神來。
“雀兒,這露珠從何而來?”鳳君沉聲問。
雀兒晃了晃腦袋,記憶有些模糊,隻隱約記得結界外那個好看得不像真人的男子,和他那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是一個男子,他給了我一滴……東西,讓我混入露中餵給小主子。”她不敢隱瞞,如實稟報。
鳳君眸色一沉。神族之人?他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便要毀掉這瓶可能帶來更大危險的解藥。
然而,床上的小知宴無意識地呻吟了一聲,氣息更加微弱,那彼岸花的妖異紅光在他皮膚下隱隱流動。
鳳君的手僵在半空。
神族桃園司主的毒,鳳族醫術雖精湛,卻也難以在短時間內根除,隻能勉強壓製。眼看兒子難受。
他凝視著瓷瓶中那縷奇異的氣息,最終,探測了這藥的確能解毒,他小心翼翼地撬開兒子的唇齒,將混合了梵天血液的露珠緩緩喂入。
液體入喉,起初並無異狀。
但不過片刻,小知宴身體猛地一顫,一層柔和卻不容置疑的金光自他體內透出,那在他經脈中肆虐的彼岸花毒如同冰雪遇陽,迅速消融退散。
他臉上的潮紅褪去,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呼吸變得平穩悠長,甚至比中毒前更加沉穩有力。
鳳君震驚地看著這一幕,心中駭然。
一滴血便有如此淨化驅邪之效,那男子的身份……定是不凡,但兒子確確實實是被對方救了。
三日後,鳳鳴山結界外。
梵天負手而立,烏髮在微風中輕揚。他已是連續第三日站在這裡。
前兩日未見那小小的身影,他心中竟生出一絲從未有過的焦躁。
就在他準備再次強行探查結界內部時,結界波紋盪漾,一個小小的身影炮彈似的衝了出來,不是蕭知宴又是誰?
“有錢的朋友!”小知宴聲音洪亮,臉色紅潤,顯然已無大礙。他跑到梵天麵前,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雀兒說我病了,是你給的藥?”
梵天低頭看著他,心中那點莫名的焦躁瞬間撫平。他淡淡道:“路過,順手而已。”
小知宴卻不管他語氣多冷淡,笑得見牙不見眼,一把拉住梵天冰涼的手指。
“謝謝你。”他扯著梵天往老地方跑,“快來看,我這次給你留了更好的東西。”
還是那棵大樹下,小知宴獻寶似的從懷裡掏出一塊溫潤的、帶著天然鳳凰紋路的赤玉,不由分說塞到梵天手裡:“這個,我偷偷從父君寶庫裡拿的,據說戴著對身體好。送給你。”
梵天看著手心這塊對鳳族而言也極為珍貴的鳳紋赤玉,又看看小孩那期待又帶著點小得意的眼神,一時無言。
他送出去的是蘊含神主本源之力的血液,收回來的……是一隻青蛙,一株草,現在又是一塊偷來的玉。
這還真是會交換,梵天摸索著手裡的玉牌,“你是鳳君的兒子?”
小知宴,臉上笑著,“對呀。”
這麼多天,剛開始以為這人是個傻子,憋著壞心思,他哄了不少好東西。
“你爹爹有個男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