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大殿外,站著三人,兩箇中年人,一個女子。
“鳳君歸位,這是好事,進去之後,莫要起衝突。”年長一些的人道。
“上仙所言極是,但他當年當著神族的麵斷了公主的神骨,這件事,怕是不會這麼輕易了呢。”年輕一點的仙者說完看向一邊的女子。
女子如今能站在神界,是老神帝,抽了自己的一半仙骨才保住了她,幾百年前鳳君失蹤,此仇便被擱置下來。
鳳君既已歸位,公主便不會輕揭過,所以才向梵天神主討了這趟鳳鳴山之行。
公主仰頭看著鳳鳴大殿四個字,含著恨意緩緩開口,“自是不會輕易這麼了呢,我當年所受之疼,定叫他鳳君,千倍萬倍的還回來。”
老者搖了搖頭,“公主還是收斂些的好,老夫聽說,九州出現了玄宸帝尊的蹤跡,他老人家最不喜神族內部爭鬥。”
要說帝尊真的複生,這九州怕是要亂了。
年輕人一頓,“我也聽說了一些,但這些都是捕風捉影的事,帝尊已經仙逝千年,怎會複生,怕是傳言有誤。”
公主看過來,緊緊攥著手,“要是帝尊還在,定不會看著鳳君仗著靈根橫行霸道,隨意折辱神族之人。”
她恨啊,這麼多年過去,斷骨之痛猶記於心,當年若不是她法力有限定將他挫骨揚灰。
年輕人讚同的點頭,“鳳君行為有違玄宸帝尊定下的規製,既然歸位,就應該接受懲罰。”說完還看了一眼公主,這一眼滿是互不言明的情愫。
老者搖了搖頭。
三人等了一炷香的時間。
大殿門口走來一位侍從,立於白玉石階前,“鳳君請諸位入正殿。”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上了玉階。
蕭北銘戴著狐狸麵具,伺候花絨穿衣。
這是一身,月白混金花服,上麵,用琉璃玉珠,繡著飛天鳳凰,領口滾了一圈,天梭織紗。
腰間玉帶上的對鳳,是由南珠攛成,掛著鳳凰玉牌。
墨發不再鑲素簪,而是換上了鳳冠,上頭鑲著南珠,金絲雕花簪,異常華麗。
花絨,坐在椅子上,食指逗著手心裡的小知宴。
蕭北銘彎著腰給花絨穿衣帶冠,“一會要是神族之人挑釁,絨兒不要忍著,直接斷了他們的仙骨,出了事,夫君給你擔著。”
既然已經到了帝尊的位置,連給媳婦兜底的能力都冇有,那他這個帝尊還不如不當。
花絨仰著臉,“本君生來就不是受氣的,忍不了一點。”
蕭北銘笑著,“好好好,媳婦厲害。”在他額間香了一口。
小知宴爬上花絨的肩頭,在他臉頰上也香了一口,口水糊了花絨一臉。
花絨還不能當著小知宴的麵擦。
正廳裡三人又等了一炷香的時間,公主騰地起身,“他是什麼意思,將我們領進來,就讓我們這麼乾坐著,鳳君果然無禮。”
“是啊,我們好歹也是神殿的人,鳳君這是不敬神殿。”年輕人也滿臉怒意。
老者倒是不徐不疾,品茶賞景。
“兩位請稍作片刻,鳳君馬上就來。”侍者機械的重複。
公主甩袖,剛要出去。
“鳳君到~”屋外傳來一聲喝唱。
三人齊齊望去。
隻見消失幾百年的鳳君一襲華服走了進來,裙襬流動,熠熠生輝。
手裡還有一個穿華服的小東西,正在吃著靈果。
幾人一一看過去,在看見鳳君身後之人時頓了一瞬。
此人生的高大,一身樸素玄衣,肩寬腿長,臉上雖戴著一個狐狸麵具,但依然擋不住周身上位者的氣度與威嚴。
“鳳君。”老者躬身行禮。
花絨看向另外兩人,公主咬牙,“鳳君。”屈膝行禮。
“嗯。”花絨隻淡淡嗯了一聲,抬腳上前甩袖,坐於上位。
“幾位來鳳鳴山作甚?”
“哢嚓哢嚓。”手心裡的小知宴靈果吃的咯嘣響。
老者上前一步,“鳳君歸位,神主特派吾等前來恭賀。”說罷看向立於鳳君身旁的玄衣人。
年輕人上前,抬手,一個金色盒子出現在手裡。
“這是神族給鳳君的禮物,千金玉如意。”
花絨看向那盒子,緩緩抬手,盒子打開,裡麵的玉如意飄到了花絨手裡。
花絨看了看,輕輕笑了一聲,“神族竟然落魄到瞭如此地步。”
公主上前質問:“鳳君,你什麼意思?難不成是瞧不起神族的禮?”
多年舊怨,讓她忍不了一點,揪著毫末錯處,就要當眾討伐。
小知宴鼓鼓的腮幫子,停下了攪動,爬到花絨手腕,“不好看,不好看。”
一巴掌打掉了花絨手裡的玉如意。
“嘩啦。”玉如意碎成了渣。
殿中三人齊齊一愣。
花絨,“我家寶兒不喜歡,神族要是送不起,大可不必送,這些凡物鳳鳴山多的是。”
花絨用袖子擦著小知宴滿是果汁的嘴吧,“更何況,神族與吾來往不多,以前如何,現在照做便是。”
話說的平淡,老者臉上也冇了笑意,這鳳君還是一如既往的不給神族絲毫臉麵。
“鳳君,神族有意招攬,派吾等前來說和,而不是派神將攻打,已經給足了鳳君顏麵,還望鳳君莫要不知好歹。
若是因鳳君一人,讓整個鳳鳴山生靈塗炭,鳳君也會背上千古罪人的罵名,難道鳳君也絲毫不在意?”
老者端的是仙風道骨,可說出的話卻帶著威逼利誘的小人之態。
花絨抬手,“茶。”
蕭北銘熟練的將桌上的茶,遞到他媳婦手裡,“小心燙。”
花絨將小知宴放在桌上,端茶輕抿。
他這副絲毫不在意的態度,殿中三位外來者氣憤不已。
男子怒意橫生,上前一步,指著花絨,“鳳君,你不要不識好歹,識相點,交出靈根,神族還可饒過你鳳鳴山生靈。”
蕭北銘抬眼,冷冷的眼神瞥過去,“想死嗎?”這一眼似是刀劍一般狠狠紮過來。
那男子神色一頓,脊背發涼,莫名退後一步。
老者心中疑惑,看向蕭北銘,“不知這位是?”
蕭北銘:“鳳君男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