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冰取來了。”
蕭北銘伸手接了過來,在花絨眼睛上輕輕貼著,花絨冰的一哆嗦。
林沐悄聲退了出來,一出門便看見慕成雪去了幽蘭閣。
眉頭一跳,樓主才認識蘇清和幾天,一來就往東院走,莫不是瞧上了那人?
這麼一想,林沐一頓,跟了上去。
幽蘭閣,蘇清和在剪花枝,慕成雪站在旁邊。
“他們會乾涉嗎?”
“哢嚓。”蘇清和剪下多餘的花枝,“會。”
慕成雪捏緊拳頭,“不行就跟他們拚一拚?”
林沐一頓,他們?是指何人?宮裡的人?
皇宮。
大乾皇帝李景仁,將自己捂在被子裡,瞪圓了眼睛看著門口,“他來尋仇了,他來尋仇了。”
“陛下,陛下,您怎麼了?”公公匆匆上前安撫。
皇帝一把抓住了公公的手,“他來尋仇了,他來尋仇了。”
兩日後,陛下病重,蕭北銘奉旨守在皇帝身邊。
“將軍,陛下說有人來尋仇了,將軍可得好好守著,將賊人擒住啊。”公公諂媚笑著。
“尋仇?”蕭北銘問了一句。
“是啊,幾位皇子相繼在蓮池冇了,這幾日陛下日日唸叨著他來尋仇了,咱家也不知是何人。”
公公靠近些,低聲道:“將軍,那蓮池邪門的緊,許是沾了什麼邪祟?”
蕭北銘回京後水漲船高,扶搖直上,是陛下眼中的大紅人。
公公也願意買個好,透個信兒給蕭北銘。
“公公還是莫要傳的好,免得造成恐慌。”蕭北銘低頭看著公公。
公公一頓,“是是是,將軍說的是。”說完退下。
蕭北銘朝裡麵望了一眼。
半夜的時候,李景仁突然驚醒,顫顫巍巍,按了床頭暗格裡的機關。
取出一個紅木盒子,蓋子一揭,金黃色的綢緞上放著一支香。
李景仁抬手取出來,在燭火下,點燃了香。
隨後撲騰跪地,框框磕頭
“仙人救命,仙人救命,他來尋仇了,我的兒子全死了,全死了,下一個就是我了,仙人救命啊。”
蕭北銘站在門外,眉頭一挑。
想起慕成雪那句,神欠了李景仁一個人情,拿花絨頂了,手瞬間握住了。
大殿裡李景仁還在磕頭,香已經燒到了末端。
熄滅的瞬間,屋中閃過一道光。
再抬眼去看,跪地的李景仁麵前,站了三個人。
一人花白鬍子,手握拂塵,一位中年男子,居高臨下望著李景仁,另一位女子,手握玉牌。
李景仁跪著往前湊了幾分,伸手去拉中間男子的袍角,“仙人救命,仙人救命啊。”
那人一掃,躲了去。
“李景仁,君上傳話,當年你傷了那孩童,闖下大禍,如今該是償還的時候。
李氏一族,隻能保全一人,你好好想想保何人?”
李景仁跪行兩步,“保我,保我,仙人保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激動的眼睛猩紅。
“好,那便如你所願。”男子開口道。
隨後抬眼,“門外那凡人你可聽清了?”
“咯吱。”門突然被推開。
蕭北銘手握長槍站在門口。
嘴角噙著笑,“若我不答應呢?”
男子一頓,震怒:“放肆!”
威壓瞬間襲來。
蕭北銘隻覺五臟六腑,疼的厲害。
“你已經殺了他的多位兒子,還不罷手?”男子嗬斥。
蕭北銘朝屋裡走來,“罷手?我蕭北銘想做之事,從不罷手。”
李景仁睜圓了眼睛,“是你害死了朕的兒子?”
蕭北銘一笑,“是啊,陛下。”
“蕭北銘,你為何這麼做?”
“找你們償命!”蕭北銘淡淡道。
男子冷哼一聲,“既然你這凡人,如此冥頑不靈,那本神便替天行道,除了你這禍害。”說罷手握長劍飛身而起。
直直刺過來。
蕭北銘一個轉身,長槍劃過去,接下了這一劍。
那人一怔,揮劍再來,又被擋了去。
“不可能,你一個區區凡人,如何接我一劍。”
蕭北銘嘴角上揚,“該我了。”
手握長槍,狠狠紮出去。
那人還在震驚中。
“小心!”老者與女子同時上前來擋。
“噗嗤!”
長槍紮穿了男子的胸腔,心臟瞬間破裂,被貫在牆上。
“不可能,不可能。”男子低頭望著紮穿胸膛的長槍。
睜圓了眼睛抬頭看過來,“你是。”
剛說出兩字,神魂俱滅,瞬間消散。
幽蘭閣蘇清和瞬間睜眼,起身消失在原地。
樂坊樓,慕成雪騰地起身,“他怎麼能?”話冇說完便消失在原地。
大殿中,女子憤怒喊道,“你敢弑神!”
蕭北銘握緊長槍,“那又如何?”
女子緊握玉牌,“那便留你不得。”說罷施法,玉牌中萬支淡藍色的冰箭飛出。
女子指向蕭北銘,“去,殺了他。”
冰箭齊齊紮向蕭北銘。
蕭北銘長槍揮動,一邊躲避一邊往前走。
萬支箭,傷不了蕭北銘分毫。
女子震驚,“你不是凡人?”
“噗嗤。”
長槍又是穿胸而過,蕭北銘握著長槍,站在女子身側,兩人背對而立。
蕭北銘瞳孔瞬間成了金色,額間金印浮現,冰冷說了一句。
“遲了。
女子神魂消散。
白鬍子老者,癱坐在地,臉色煞白,“你,你,你是。”
“噗嗤。”
蕭北銘長槍刺了過去。
老者瞪圓了眼睛,終是冇有說出後半句。
李景仁,嚇的黃白之物全流了出來,撐著手往後退,“你不能殺我,我是大乾皇帝,萬金之軀。”
蕭北銘一把扯住了李景仁的衣領,將人提過來,“還記得祭神殿的神子嗎?”
李景仁臉色煞白,“你是他什麼人?那孩子不是我害死的,是我的兒子們,你不是已經殺了他們嗎?
你放過我,大乾江山,讓給你坐?”
蕭北銘一笑,“不是你求那些人,絨兒怎麼會被關在祭神殿,又怎麼會慘死?嗯?”
“我可以補償,你要什麼東西我都可以給你。”李景仁驚慌失措道。
蕭北銘起身,“那你去死吧。”
右手張開,緩緩握緊,李景仁脖子被無形的手捏著,喘不過氣臉憋得鐵青。
“哢嚓。”脖子徹底被擰斷。
慕成雪與蘇清和趕到時,皇宮血流成河,蕭北銘站在石階上,旁邊跟著一個孩子。
“蕭北銘?”
慕成雪喊了一聲。
蕭北銘笑著,“絨兒的仇報了,李氏一族無活口。”
蘇清和兩步上前,“你弑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