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硯汀嗬笑一聲,捏住了四公主的脖頸,瞬間收了笑意,“公主我又不是冇殺過。”
四公主怕了,這人是真的想殺死自己。
脖頸間的手越捏越緊,四公主窒息臉色鐵青。
快要呼吸不上來的時候,溫硯汀放開了手。“還不到時候,你的命先留著。”
“咳咳咳咳。”四公主劇烈喘氣,臉上滿是驚恐。
溫硯汀起身,居高臨下望著李雪柔,“滾吧。”
話音剛落,樂坊樓的大門緩緩打開。
李雪柔起身,搖搖晃晃跑了出去。
連雲山莊,一片張燈結綵,紅綢高掛。
“將軍,這個放哪裡?”趙達端著一個玉玉如意上前。
正在盯著下人掛燈籠的蕭北銘轉身,看了一眼趙達手中的玉如意,“放在喜房。”
“哎,好嘞。”
趙達端著玉如玉朝著東邊走去。
“將軍,園子裡要掛燈嗎?”林沐提著一個印著喜子的紅燈籠。
連雲山莊的園子可是好幾畝地,他領著人忙活半天才掛了三分之一,
“掛,以後也掛。”
“哎。”林沐提著燈籠又走了。
連雲山莊很大,佈置起來比較耗時,慕成雪帶著樂坊樓裡的人也過去幫忙了。
“將被褥全換了,換成錦緞。”
“這麵牆砸了,修個小木階,夏天到了,絨兒可以看荷花。”
……
蕭北銘看著外麵,穆成雪看著裡麵,兩人忙的腳不離地。
最閒的人就是絨兒了,他撩著衣服看著自己腰間的一朵粉色花,稀奇的看了又看。
“以前冇這個呀,這是哪裡來的?”用手搓了搓,皮膚搓紅了,花也不見淡一分顏色。
搓了一會後,花絨放下了衣裳。
衣裳下印在皮膚上的花,卻像活了一樣,散著淡淡幽香。
“絨兒。”蕭北銘推開了屋門。
花絨眼睛一亮起身,撲過去,“蕭北銘。
蕭北銘伸手接住將人抱著轉了一個圈,“是不是無聊了,我給你帶了五味閣的糕點。”
花絨兩隻手伸進他的袖中,掏出了糕點。
蕭北銘將人牽到桌子旁,手撐著下巴,看著花絨吃糕點。
伸手將他嘴角的糕點渣子撫了去。
“對了,蕭北銘,我這裡長了一朵花。”花絨指著自己的腰。
蕭北銘一頓,將人摟過來。
“我瞧瞧。”說完小心翼翼的將花絨的衣服撩起來。
隻見花絨的腰間有朵拇指大的粉色花朵,花瓣還動了動。
蕭北銘伸手摸了摸,眉頭蹙著,固魂花出來了。
“很好看。”
花絨也低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午間休息的時候,蕭北銘起身下樓去找了慕成雪。
“絨兒體內的固魂花出來了,在腰側,拇指大小,呈淡粉色,像刺青。”
慕成雪刷的看過來,緊鎖著眉頭,“確定?”
蕭北銘點頭,“確定。”
穆成雪坐了下來。
蕭北銘看過來,良久問了一句,“固魂花會結籽嗎?”
慕成雪看向蕭北銘,“若它一直隱在體內,便不會,若它出來了,那,便會了。”
這人究竟是何人,才一夜,能讓固魂花出來,傳聞隻有一人讓固魂花結了籽,那人已位列仙班。
蕭北銘兩手輕輕握了握,固魂花能結籽,那結出來的籽會變成什麼呢?
慕成雪端茶輕抿,“如你想的那般,但想讓孤固魂花結籽,可不是件容易事。”
非是仙家人,它便隻是一個刺青。
蕭北銘點頭,“我知道了。”
“主子。”將軍府的人送來了夫人的嫁妝,林沐站在門口道。
本來在樂坊樓,保護小公子這活兒是方舟的,他賄賂了五間院子,方舟這斯才答應跟他換一換,真是吃相難看!
╮(﹀_﹀”)╭
慕成雪聽到聲音後一頓。
蕭北銘看了一眼慕成雪,“我本來安排的是方舟,估計是林家主使了些銀子。”說完打開了屋門。
外麵站著的人眼神熱切的朝慕成雪看去。
蕭北銘……
“回神,說事。”
林沐回神。
“主子,屬下清點過了,一分不差,整整十八箱,地契,鋪子也都收回來了。”
慕成雪走過來,“既是絨兒聘禮,我便替絨兒收下了。”
蕭北銘點頭。
慕成雪:“三日後便是成親之日,按著習俗,這三天將軍還是不要來樓裡的好。”
蕭北銘頓住了,是一萬個不願意,但既然慕成雪說了,他也不好說什麼。
林沐的眼珠子一直黏在慕成雪身上。
蕭北銘:“林沐,私自換崗,去領十軍棍,在連雲山莊好好待著。”
林沐驚了,什麼人啊,自己見不著他的心上人,還不讓他見一見。
蕭北銘看過去,“有意見?”
林沐撇嘴:“冇,屬下這就去。”眼神看著慕成雪。
上前將一個牌子塞進慕成雪手心,“這是家裡錢莊兌牌,你缺什麼,直接去錢莊兌換。”
說完匆匆離開了。
慕成雪捏著手裡的牌子隻蹙眉。
蕭北銘挑了挑眉,林沐那傻子,喜歡上了慕成雪?
慕成雪哪有他的絨兒好?
之後三日,蕭北銘度日如年。
花絨也是度日如年,慕成雪提著一件一件婚服給花絨試。
花絨累的眼皮子都抬不起來。
“嫁人是件大事,絨兒是樓裡寵著的寶貝,每一件配飾,都要是這天底下最好的。”
“這件如何?”溫硯汀提起一件大紅色金色勾花婚衣。
慕成雪搖了搖頭,“太過單調。”
“那這件呢?”
溫硯汀提起了一件,珍珠羅衫,袖口領邊鑲著淡粉色珍珠,一顆就能在這繁華京都買下一間院子。
單隻袖口,就有二十顆,衣裳上的花朵紋路,都是小珍珠攛成。
慕成雪起身,摸了摸上麵的紋路,“這件衣裳是從哪裡來的?”
這衣裳上頭的珍珠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
“主子,這是。”溫硯汀頓了一瞬,才道:“那人送來的?”
慕成雪收回了手,神色淡淡,“他怎的不來?自己的兒子都不來看一眼,還記得送婚服。”
溫硯汀一驚撲騰跪地,“主子慎言。”
那人可不是他們能議論的。
慕成雪坐下來,“難道我說的有假,他不是神嗎?怎的還讓絨兒死在了皇宮裡?
之後,我跪了一月都未曾請動他,既然如此狠心,那便以後也冷情冷肺些,絨兒不缺他這個父親。”
“主子。”溫硯汀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