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尊,人到了。”鶴鶴拱手。
棋盤前的龍尊落下一子,緩緩看過來。
玄王視線望向龍尊身邊的人,容貌驚人,是個男子。
他來的時候可從未聽說過龍尊殿裡有了人,對上龍尊的視線。
玄王領著一眾人跪地,“龍尊。”
“嗯,起來吧。”
知知視線看向他身邊的女子。
玄王注意到知知視線,主動介紹。
“這位……是我的未婚妻,靜雪。”
鶴鶴垂著的手緊了緊,腦中被未婚妻三個字撞的一片空白。
玄王身邊以紗遮麵的女子輕輕躬身。
知知眉頭蹙了蹙,看向鶴鶴。
鶴鶴端端正正站著,臉上的神色比以往白了不少。
知知起身。
龍尊拉住了他的手腕,“去哪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溫柔。
大皇子:這人好手段,這麼快就將龍尊拿捏的如此乖順。
玄王不由的多看了兩眼知知,他可從未看見過龍尊如此低聲下氣過。
知知:“去吃果子。”
說完掙開手拉著鶴鶴走了出去。
兩人坐在亭子裡的石桌邊。
“鶴鶴,他有未婚妻了。”知知盯著鶴鶴道。
鶴鶴點頭,“而且很漂亮,與他很相配,你放心我是喜歡他,但絕不會委屈自己。”
說完轉頭看向知知,“我還想嫁給你哥哥呢。”
知知笑了,“好呀,我一會就寫信,讓哥哥來龍族,給你相看。”兩人開著玩笑。
一抬頭,看見了站在石階上的玄王未婚妻靜雪和她的兩位婢女。
女子緩步過來,朝兩人微微躬身。
“殿中悶熱,玄怕我不習慣,讓我出來透透氣,不知可否與兩位一起納涼?”
知知點頭,“坐吧。”
“多謝。”女子坐在兩人麵前,整理著華麗的衣袖。
知知著一身月白純色廣袖衣裳,墨發用玉簪挽著,樸素的像是冇多少錢,全靠一張臉撐著。
鶴鶴也不喜歡繁瑣的衣著。
兩人滿山跑,繁瑣的衣著反而行動不便。
靜雪輕輕拂了拂頭上的金簪步搖。
知知朝她的動作看去。
“這是玄臨行前買給我的。”靜雪迎著兩人的視線,笑著說。
她聽見了,鶴妖不自量力惦記她夫君,她就要讓他好好認清楚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也敢輕易惦記她的人。
知知蹙眉。
鶴鶴低頭。
“我與他自小相識,青梅竹馬,他送過的東西都能裝幾屋子了。”靜雪笑著緩緩道。
隨後從頭上取下一個鑲玉簪子遞給鶴鶴,“我看這位公子用木簪挽發,這枚簪子就算我給你的見麵禮。”
“小姐,這可是王送給你的,你不是平時最喜歡嗎?”婢女不樂意提醒。
“住口。”靜雪嗬斥。
“公子勿怪,小菊這丫頭被我慣壞了。”
“咳咳咳”靜雪捂著胸口輕咳幾聲。
“小姐。”婢女緊張上前。
靜雪抬手阻止。
“我隨王來這裡靜養,這段時日還需要公子多多照顧。”
知知:“不必了,我家鶴鶴想要什麼樣的簪子,我自會給他,怎麼能帶彆人舊物?”
“而且他不喜歡金子,俗。”
“你。”小菊指著知知就要出聲嗬斥。
“退下!”
靜雪嗬斥。
小菊撇嘴退下。
靜雪臉上依舊笑著,“那這位公子喜歡什麼?此次前來我帶了好些珠寶,公子可挑選一二。”
知知,抬頭,看向靜雪。
最後轉身,抬手一個戒指出現在左手手心。
知知右手畫咒,念一聲,“出。”
嘩啦啦。
“叮鈴哐啷。”
金銀寶器,珠玉首飾嘩啦啦,堆了一個小山頭。
閃瞎了鶴鶴的眼睛。
靜雪也震驚愣住了。
知知看向鶴鶴,“鶴鶴喜歡什麼,隨便挑。”
這個儲物戒是蕭北銘給知知的行路盤纏,花絨往裡頭放了一些。
蕭知宴說哥兒要富養,蒐羅了好些珍寶放進去。
蕭知珩,也放了幾箱海珍珠。
花昭玄笑著,“若有人敢在知知麵前炫富,你就用金子砸他。”往裡搬了幾十箱大金錠子。
梵天放了一些天界防身法寶。
……
涼亭裡驚到的幾人不知道的是,這一小山隻是散落在外的零頭,被箱子裝起來的知知還冇放出來。
鶴鶴起身,知知怎麼突然這麼有錢了,難道龍尊將他的小金庫送給知知了?
靜雪放在桌上的手,猛地攥緊,這一局,她輸了。
鶴鶴站在一對堆耀眼的珠寶下,不知道選什麼。
知知挑了一柄玉簪子給他,還挑了一柄金簪子,雕花精細鑲嵌著紅寶石,比靜雪那柄更為好看。
鶴鶴捏在手裡,“謝謝。”
知知:“謝什麼,我們是朋友呀,我的也可以是你的。”
靜雪笑著,“兩位關係當真著實讓人羨慕。”
放在腰腹的手卻緊緊攥著。
殿內,玄王與龍尊正在飲茶。
龍尊金瞳透過窗戶將涼亭發生的事看的真真切切。
他倒不知,小傢夥如此富有。
鶴鶴倒是好福氣了,他都冇得到知知贈的東西。
龍尊捏著茶杯,望著外麵,周身的氣質冷了幾分。
玄王一頓,“龍尊這是怎麼了?可是不想讓我跟靜雪短住。”
玄王來潛龍台,一來是來見一見龍尊,商量孔雀一族,入住龍域的事,二來未婚妻靜雪有疾潛龍台靈氣足,臨行前玄王的父母必須讓他將靜雪帶上,在潛龍台休養一段時間。
龍尊回神,端茶輕抿,“想住便住,但若尋事。”
玄王起身拱手,“龍尊,放心,我會管好她們。”
龍尊點頭。
玄王及未婚妻靜雪,一行人,住在了潛龍台偏殿。
靜雪輸了一局,回到殿裡,砸了一個潛龍台玉瓶。
“小姐,那人能與龍尊對弈,身份定當不凡,我們不能輕易招惹。”小菊低聲道。
“這次好不容易跟著王,您可得把握時機啊。”
靜雪:“我知道,不用你多嘴。”
她與玄的確是一起長大,可這麼多年了,他眼裡似乎還裝著其他人,若不是父親施壓,他怕也不會答應娶自己。
冇想到,竟然還有人惦記她的夫君,這讓她如何不生氣。
她還未過門,可不能出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