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昭,軟帳中的蕭北銘猛地睜眼,翻身坐起。
花絨緩緩睜眼,“怎麼了?”
蕭北銘看著花絨,“絨兒,知知出事了。”
花絨坐起身,“怎麼回事?”
“我放在知知劍中的那抹神識,被震碎了。”蕭北銘說著閉眼,雙手結印。
“識碎尋痕,去!”指尖金蝶析出,飛速出窗。
蕭北銘給花絨披上外衣。
“絨兒莫要著急,半柱香後,我們便會知曉小四兒的位置。”
“我冇有著急,我們知知很強。”花絨眼中透著冷意。
金蝶一息之間可飛千裡,半炷香後,帶回了兩人想要的結果。
他們的小四兒在龍族。
蕭北銘蹙眉,“龍族?”
花絨仰頭,“龍尊半年前從我們這裡借走了寒冰珠,莫非是他傷了知知。”
蕭北銘搖頭,“他不知曉知知是我們的孩子。”
花絨起身穿衣,“不管怎麼樣,都要去看一看。”
蕭北銘點頭。
兩人半夜出發,給蕭家幾兄弟留了書信,在金蝶的帶領下直奔龍族。
龍族。
知知砍金龍印時,龍尊便已經知曉了他的位置。
即便蕭北銘的神識不護著,知知也不會受傷,因為他身上有金龍鱗片,而且是最硬的一片麟。
刀劍不穿,靈力不傷。
知知眼睜睜看著父親的一抹神識被震碎。
扁著嘴,啞聲道:“父親。”
蹲在地上低聲啜泣。
“知知。”
身後傳來龍尊的聲音。
龍尊上前,蹲在知知麵前,緩緩摟住了知知。
知知放聲大哭。
“你壞蛋。”
“你是個騙子。”
“你不讓我回家。”
“我不要喜歡你了。”
龍尊輕輕捋著知知的背,側頭吻著知知的耳朵。
“我壞蛋。”
“我騙子。”
“我讓你回家。”
“知知不要不喜歡我。”
知知伸手抱住了人,哭的眼淚鼻涕糊了龍尊一肩膀。
“壞種。”
“騙子。”
龍尊將知知抱起,用手臂上的毛披風將知知整個包住。
知知下巴擱在龍尊肩膀上,哭的打嗝。
龍尊抱著知知上了潛龍台的石階。
知知:“我要回家。”
龍尊:“回。”
“帶上我。”
知知:“不帶!”
龍尊……
“沒關係,我會跟上你。”
知知埋在龍尊頸間,“你不是不能離開龍族。”
龍尊腳步一頓。
知知:“鶴鶴說,你一旦離開,龍域就會坍塌,所以你不能長時間離開龍族。”
龍尊:鶴鶴真是個大嘴巴。
“我們已經入了洞房,不管如何,我都會跟著你。”
知知撇嘴,“還不是你騙我。”
龍尊停步,轉頭在知知臉頰上,咬了一口,“那次冇騙你,真是消了你的濁氣。”
知知抬手捂住自己的臉頰,瞪著龍尊。
龍尊噙著笑,將懷中人往上掂了掂邁上石階。
潛龍台。
鶴鶴手裡拿著一根粗麻繩,準備找個歪脖子樹吊死。
“知知啊,你可得跑遠點,可彆讓老色龍抓到。”
“我是冇福氣跟你一起走了,老色龍說要活颳了我。”
“吊死了,我就感覺不到疼了,嗚嗚嗚。”
伸手指天,“龍淵,你以為我怕你嗎?”
“說什麼修身養性,斷情絕欲,結果饞上了小知知身子。”
“還騙他清濁氣,清個鬼,清你的欲還差不多。”
“要不是小知知是個男的,估計孩子都七八個了,你個老流氓。”
石階上的龍尊…
知知:°.°
龍尊:???
知知忘記了罵人,緩緩抬頭,看向龍尊。
隻見這人眉頭緊蹙,好似要殺人。
知知為了保住鶴鶴,抬手給龍尊順氣。
“你彆生氣。”
龍尊將人往上掂了掂,“我不生氣。”
鶴鶴還在指天大罵,“知知是個小笨蛋,被老龍裡裡外外吃透了。”
知知撇嘴,他也不笨啊。
龍尊:是吃透了,但他不老。
鶴鶴,“跟著老龍做什麼?我不好嗎?比那老龍年輕,還疼人。”
龍尊抱著人上前,站在鶴鶴身後。
“是嗎?”
鶴鶴一頓,脖子一涼,“奇怪,我怎麼聽見老色龍的聲音了?”
緩緩轉頭。
先是看見了一雙熟悉的雲紋靴,抬頭。
龍尊眼色陰沉看著他。
“啊啊啊。”鶴鶴顧不得知知,轉頭就跑。
還冇跑出去兩步,就被麻繩困住了。
“不是想吊死嗎?”
“個矮勾不著?我可以幫你。”
龍尊邊說邊往前走。
鶴鶴撲通跪地,“龍尊,我錯了。”
“看在你夫郎的麵子上,饒了我吧。”
龍尊因為夫郎一詞臉色好轉。
鶴鶴再接再厲,“我也幫了你好多,為了你們能好好洞房,我下山背了好多,書圖,給知知看呢。”
龍尊緩緩看向懷中人。
怪不得知知無師自通,原來還專門學習了,都看了哪些書圖?怎麼會有那麼多花樣。
知知羞的鑽進披風裡。
龍尊:“知知不會的可以問夫君,我們可以一起研究。”
低頭:“在床上。”低沉矜貴的聲音傳來,話的內容卻格外令人麵紅耳赤。
知知頭埋在龍尊懷裡,抬手堵住了龍尊的口,“閉嘴,老色龍。”
龍尊朝鶴鶴看去,“起來吧。”
鶴鶴:“謝龍尊。”
龍尊抱著人往殿裡走。
中途停步。
“對了,知知是我的,你們不合適。”
“孔雀過幾日從南邊來了。”
龍尊說完走進了大殿。
留下鶴鶴呆愣在原地。
知知仰頭,“孔雀是誰?”
龍尊將人放在軟榻上,用帕子給知知擦臉。
“是蠢鶴惦記的白月光。”
知知……
龍尊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所以,你們兩個不合適。”
知知光著腳丫蹬在龍尊胸口,“你也不合適,騙子。”
龍尊捏住了他的腳踝,手指揉捏著腳趾。
“我錯了。”
“知知,我錯了。”說完吻了吻他的小腳趾,“你讓我做什麼,才能原諒我。”
知知目光冷冷看著蹲在身前的人。
“跪下。”
龍尊一頓,想起了兩人第一次見麵的場景。
……
“你是何人?”
“原來是個啞巴。”
“這裡不能殺生。”
“可我已經殺了,你若是早點出來,我便不殺了,這鳥死了,都怨你。”
“你這麼看著我作甚?你吃嗎?”
“跪下!”
“你是我爹爹父親,要我跪?好大的臉!”
“潛龍台殺生,你在此跪上一晚,好好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