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走到門口,抬手就是一悶棍。
“啊!”
外頭鬼鬼祟祟的鶴鶴硬生生捱了一棍子。
“是我,是我,是我。”連說三個是我。
知知藉著月光湊近一看,咬牙切齒,“是你,那更得挨幾棍了。”說著就要打下去。
鶴鶴趕忙攔住,“知知,是我,我是鶴鶴。”
知知:“哦,是你啊。”
鶴鶴連連點頭。
知知撈起棍,“是你,那更得打了。”攆著鶴鶴繞著大殿跑。
鶴鶴邊跑邊喊,“知知,知知,我不是故意的。”
知知:“不是故意的,你這個膽大包天的奴才,竟然敢丟下主人,一個人跑?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兩人繞著潛龍台跑,哇哇哇,驚飛了林中的鳥。
殿中打坐的龍尊搖了搖頭。
一炷香後,兩人癱坐在石階上,喘著粗氣。
鶴鶴扒拉住知知的手臂,“知知,我來是給你送信兒的,龍族要送二皇子來潛龍台,人已經在路上了。”
“對了,麒麟一族的公主也上了潛龍台。”
知知轉頭,“他們來這裡做什麼?”
鶴鶴看了一眼知知,又看了看宮殿裡麵,小聲道:“公主當然是衝著裡頭的人來的,變態二皇子,自然是衝著你來的。”
知知蹙眉,“他要是敢來招惹我,我戳他一身窟窿。”
鶴鶴神神秘兮兮靠近些,“你與龍尊怎麼回事?”
“他怎麼還讓你住到裡麵了?我在這山裡幾千年,還從未進去過裡麵呢。”
知知朝裡麵望了一眼,“他是心裡有虧,補償我呢。”
鶴鶴臉上疑惑,“是這樣嗎?”
知知:“是這樣啊,他還給我做了包子炒菜呢。”
鶴鶴……
上上下下看了一眼知知。
“他可不會隨便讓人進門,更不會下廚,知知,你說,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知知睜圓了眼睛,“你胡說什麼?”隨後震驚往殿裡看了一眼。
鶴鶴:“許是我猜錯了。”
月色照在台階上,將兩人的身影映在石階上。
“知知,二皇子估計是瞧上了你,你要是選他,還不如選擇龍尊,二皇子已經臟了,不乾淨。
龍尊以前可從未有女子或是男子近身,現在還是童子身,乾淨。”鶴鶴說的小聲。
“再說了,二皇子風流成性,腰虛腎虛,身子骨哪有龍尊的好,你看看龍尊那勁腰,一看就持久。”
知知若有所思。
鶴鶴絮絮叨叨。
“哪個麒夢公主,也不是個好人,剛開始想要嫁給二皇子,怎麼突然之間,要上潛龍台了?”
“莫不是瞧上了龍尊?”
知知起身往裡走。
鶴鶴趕忙跟上去,“你有冇有聽呀。”
……
兩日後。
龍族二皇子與麒夢公主幾乎同時,到了潛龍台山口。
麒夢蹙眉,“二皇子,你我無緣,我心中已有所嫁之人,還請不要跟著我?”她最討厭死纏爛打之人。
二皇子掃了掃袖子上的塵土,“公主多慮了,我也是來尋我喜歡之人。”
“那人可不是你。”
麒夢雖不想這人纏著自己,但聽到敖熾這樣說,心裡也不樂意。
互相冷眼一瞥,便各自移開視線,轉向那籠罩在淡淡金光中的屏障。
兩人麵上先前那點針鋒相對的神色都收斂了,換上了恭敬。
敖熾先一步上前,對著屏障內拱手,聲音平穩清晰。
“龍族敖熾,拜見龍尊。晚輩此行,是為探望故友知知,懇請龍尊允晚輩一見。”
麒夢等他話音落下,亦上前一步,姿態端莊。
“麒麟族麒夢,求見龍尊。奉族中之命,前來潛龍台修行悟道,還請龍尊開啟山門。”
山間隻有風聲。
屏障紋絲不動。
兩人等待片刻。
敖熾又提聲道:“龍尊,晚輩確是擔憂知知安危,並無他意。若……知知安好,請允晚輩當麵一見,也好安心。”
麒夢也再次開口,語氣更加懇切。
“龍尊,晚輩潛心向道,久仰潛龍台清靜,望能入內聆聽教誨,絕不敢有絲毫攪擾。”
依舊冇有迴應。
正當兩人又要上前一步時,屏障內的霧氣微散,鶴鶴的身影出現。
他在屏障內側站定,學著龍尊平日裡那冷淡的樣子,清了清嗓子。
“尊上說了,”鶴鶴板著臉,“潛龍台近日不待外客。二位請回。”
敖熾急忙道:“可否再通傳一聲?我隻想確認知知是否無恙。”
麒夢也道:“我誠心而來,即便不得入內,也盼龍尊能知曉心意。”
鶴鶴翻著白眼。
嗬,說的冠冕堂皇,誰不知道兩人的心思。
“尊上說了……知知在此很好,不勞二皇子掛心。
麒夢公主的來意,尊上已知,潛龍台並非適宜公主修行之處,公主請另尋福地。”
這話說得直接。
敖熾臉色微沉,但對著龍尊的地界,不敢發作。
麒夢也是指尖蜷縮了一下,麵上卻還維持著平靜。
二皇子猛地抬眼看向結界。
“知知他是我帶進龍族的,是我的人,我要對他負責,還請龍尊放他下山。”
鶴鶴怒了,“敖熾,你要點臉,他不是你的人。”
“他是,他腳踝上還帶著二皇子府的妖奴鈴鐺。”敖熾笑著道。
“妖奴鈴一旦到戴上,生生世世都不能取下來,一輩子都是我府的人。”
鶴鶴攥緊拳頭,“卑鄙!”
他知道妖奴鈴的厲害,他的好朋友便是被人帶上了妖奴鈴,生生世世被那人困著,到死也冇能擺脫妖奴的身份,冇能逃脫控製。
麒夢嫌惡的看了一眼,敖熾,躲遠了一些。
二皇子笑著,“卑鄙?那可是知知自願的,他若不喜歡怎麼會問也不問就帶上?”
鶴鶴跺腳,輕聲嘀咕一句,“這個知知,那種醃臢東西,怎麼也敢帶?”
二皇子理著袖子,“還請告知龍尊,請將我的奴奴還回來,我大哥怕他,但我不是我大哥,他硬搶走我的奴奴,有違龍族祖訓。”
“鶴鶴。”
鶴鶴身後突然傳來聲音。
他轉身,看見了一身月白色衣裳,抱臂站在石階上的知知。
匆匆上前,“你怎麼出來了,有狗屎要黏你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