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我叫鶴鶴,你叫什麼名字?”仙鶴湊過來問。
“我叫蕭知知。”
“那我以後叫你知知,你叫我鶴鶴。”仙鶴湊過來笑著說。
兩人吃飽後,坐在石階上,“知知,你還要下山嗎?”
蕭知知轉頭,“不下山,這裡有住的地方?”
“有啊。”轉頭看向兩人身後的宮殿。
宮殿門口緊緊閉著,在月光下散著冷意。
“我們能進去?”蕭知知疑惑。
仙鶴起身,“能進去,我們偷偷的進去,這裡冇仆人,住一晚冇人發現的。”
蕭知知起身,“那我們今晚不下山呢。”
仙鶴眼睛亮了亮,“好啊好啊,裡麵我還冇有進去過呢。”
兩人貓著身子,偷偷摸摸溜進去。
宮殿裡全是冷白玉器,冰冰涼涼,透著寒意,古板嚴肅。
“哇,知知,這是羊脂白玉瓶,這是玲瓏玉杯,一件可值不少錢呢。”鶴鶴眼睛亮著,露著財迷眼。
知知摸著玲瓏玉杯,“這麼多,我們偷偷賣幾件,他也不會知曉的,對不對?”
鶴鶴點頭,“對對對。”
知知掏出了麻袋,往裡麵裝著玉瓶子,“哪個玉葫蘆也裝上。”
“好。”鶴鶴兩手舉著玉葫蘆走過來。
“龍族集市區有間當鋪,我跟老闆是舊相識,可以偷偷當給他。”
知知點頭。
兩個人裝的差不多了,才停手,各自選了一張床,休息。
天剛亮時揹著贓物,下了山。
這樣過了十天,潛龍台宮殿門口,堆了一堆骨頭,裡麵珍貴的東西也被偷的差不多了。
這一晚,兩人正吃的滿嘴油汙時,潛龍大殿,瞬間亮起了燈。
鶴鶴瞬間炸毛,“知知,快逃,他來了。”說罷化身一條仙鶴飛走了。
知知一頓,就要往外跑,卻被扯住了後衣領子。
知知緩緩轉頭,身後之人通身寒意,一臉黑。
知知望了一眼空空如野的宮殿,氣勢上有些怯場,“這些,這些都是你罰我下跪的賠罪。”
“我膝蓋上留疤了,以後嫁個夫君,都要嫌棄我,拿你些玉補償補償。”
身後之人的視線往他膝蓋上瞧了一眼。“潛龍台不準殺生。”
來來回回都是這麼一句。
知知轉頭挑眉看著他,“可我已經殺了。”
這人捏緊了拳頭。
知知知道他很想殺自己,但他修佛性,不會弄死他。
這人鬆手,“滾!”
知知理著領子。
坐了下來,“我看你這兒挺大的,我……就不走了。”說完抬眼著麵前臉色黑沉的人。
“你讓我膝蓋留了疤,我以後嫁人,會被嫌棄,住你幾天宮殿而已,又不是要嫁給你。”
麵前之人伸手撈起知知,就往外走。
“放開我,你放開我。”
知知掙紮著,被這人夾在臂彎下,丟出了門外。
“啊。”摔了個屁股墩。
知知揉著屁股再抬眼時,宮殿的大門已經閉上。
知知貼著門縫往裡麵看,“死麪癱,我是不會下山的。”
知知抓了十幾隻山雞,養在了大殿門口,準備一天烤一隻。
每當知知要烤雞時,那人便會出來一手奪走,眼神冷冷看著蕭知知。
但也不會將人轟下山。
知知越發大膽了,從門外石階下移到了石階上。
在龍尊打坐時,鬼哭狼嚎。
“啊,我膝蓋受了內傷疼地厲害。”
“這輩子怕是嫁不出去了。”
“我怎麼這麼命苦啊。”
“爹爹父親,知知被老男人欺負了。”
“咯吱。”
殿門打開,冷鬆味傳來,月白色的身影站在了知知麵前。
低頭睨著正在烤鳥的知知,手裡捏著什麼東西。
知知仰頭視線對上了來人清冷的眸子,一個東西掉進了懷裡。
“祛疤膏,塗上,下山。”
知知捏起來看了一眼。
大仇未報,怎能輕易下山,況且龍尊還冇出關。
知知隨手一丟。
“嘩啦。”藥瓶子被摔碎,藥汁兒潑在地上,流了一地。
對上那雙冰冷的視線,知知眼皮子都未眨一下,“我藥汁過敏。”說完嘴角勾了勾。
麵前的人隻是淡淡看了一眼知知膝蓋,高大的身子,緩緩蹲下。
知知一驚,上半身往後一移,“做,做什麼?”
這人伸手捏住了知知的腳踝。
知知瞬間炸毛,“你你你,放開。”
眼前的人,垂目,骨節分明的大手,撩起了知知的袍角,在看見他腳踝上那顆奴奴鈴鐺時,眉目蹙了蹙。
但隻是一瞬,視線往膝蓋掃去。
知知皮膚白,膝蓋上青紫的疤痕顯得異常可怖。
這人的手跟他的手一樣,冰冷的厲害,挨著知知的皮膚冰的他直哆嗦。
“你……你鬆開。”知知不自在的伸手去扳。
這人卻不鬆手。
膝蓋處一熱,知知看過來。
這人大手覆蓋在他膝蓋頭緩緩揉著,溫熱的觸感又異常舒適,再離開時,膝蓋上的把痕與青紫,消失了,潔白的皮膚與未受傷時一模一樣。
再鬆開時他的腳踝時,拿走了他腳上的鈴鐺。
起身道:“好了,滾吧。”
知知咬唇。
“雖,雖然表麵好了,但內裡還是疼的,我不能離開,誰知道有冇有後遺症,我要觀察幾日。”說著撈起手裡的的山雞,在火上烤著。
麵前的男人甩袖轉身往殿裡走去,“隨你。”
顯然已被知知氣的冇了脾氣,連當著他的麵殺生,也冇將人丟下山。
知知啃著燒雞,在店門口探頭探腦。
裡麵那人坐在蒲團上,閉著眼睛打坐,玉桌上,又擺了新的玉瓶,玉壺。
知知試探著一隻腳,榻進門裡麵,看向閉眼的人。
那人依舊閉著眼。
知知將另一隻腳也收了進來,丟了骨架子,怕拍手。
揹著手緩緩悠悠,這邊看看,那邊看看。
拉過一個蒲團在龍尊旁邊坐下,“裡麵怪冷的,你不冷嗎?”
旁邊的人不語。
知知:“要是能生個火堆就好了。”
這人依舊不睜眼,既冇同意冇反對。
知知轉頭,“你不說話,那我就當你答應了。”
起身撿來柴火,在大殿中生起了火。
木柴太濕,熏了一屋子煙。
“咳咳咳,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