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散修和蓬頭道士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掙紮。
最終,中年散修歎了口氣,默默撿起了地上的羅盤。蓬頭道士也低下頭,不再言語。
反對的聲音微弱下去,青陽子知道,暫時穩住了。
必須守下去。為了誅殺禍星的千古之名,為也為那可能觸及的天道階梯,
蕭知宴,蕭知珩,花昭玄三人站在城牆上。
蕭知珩手指按在腰間噬魂劍柄上,眼中泛著冷意,“哥,要不全殺了?”
蕭知宴看過來,“你以為削蘿蔔了,想啥就殺。”
“人數太多,殺了,若是全殺了,這罪孽會背在知知身上。”花昭玄笑著解釋。
蕭知珩環臂,“那你們說怎麼辦,難不成要勸降?”
“你看看這些人,雷打不動能在這裡守上半年,都餓的前胸貼後背了也不離開,可見毅力強悍。”
蕭知宴轉身,“走,去找父親,看看他是怎麼想的。”
蓮池涼亭,蕭北銘與墨燼寒正在喝茶。
“你說知知身邊有一層煞氣,既然是氣,那邊就有法子,將它打散。”蕭北銘看著蓮池裡落敗的蓮花殘葉道。
墨燼寒放下杯盞,“若冇聯絡的紐帶,氣不會久久不散?你好好想想,知知出生後,有冇有外物近身?”
幼童心靈純潔,妖魔鬼怪,最喜歡寄居。
蕭北銘搖頭,“我與絨兒,一個是玄宸帝尊,一個是鳳君,妖魔鬼怪即便是有覬覦之心,也不敢靠近。”
墨燼寒:“那便奇怪了,莫非是有什麼東西占在了固魂花種子上?”
蕭北銘突然一頓,緩緩看向墨燼寒。
墨燼寒……
“怎麼了?”
蕭北銘:“兩個種子剛出生,我便尋了金龍蛋殼,來幫他們孵化,吸收靈力。”
墨燼寒看過來,眉頭蹙了蹙。
“金龍蛋殼?”
蕭北銘點頭。
“若真是金龍蛋殼,不應該是黑氣應是金色靈氣。”墨燼寒思索。
蕭北銘:“若龍蛋殼被做了手腳,那便可以解釋,為何知知身體周圍是金色與黑色氣體環繞。”
墨燼寒神色也嚴肅了幾分,“這人也是有本事,敢在龍蛋殼上做手腳,讓知知背上禍星的名頭。”說出的話帶著冷意。
“當真可惡。”
蕭北銘手裡緊緊攥著杯盞。
“好個龍族。”
……
柱子後的知知攥緊了拳頭,原來,是龍族害的他。
要不是禍星之名,爹爹父親也不用分開,幾位哥哥也不用日日擔心城外的人攻打……
知知握了握手中劍,轉身離開。
“玄宸,此事關係重大,況且,龍族向來不理俗事,千萬年不曾出世,這件事……不一定是龍族所為。”墨燼寒認真道。
蕭北銘點頭,“我知道,我會查清楚的。”
一日後,知知留下信件,離開了。
走的時候帶上了避神珠,遮上了一身煞氣。
花絨捏著信紅了眼,“他走了嗎蕭北銘,他走了。”
蕭北銘摟住了花絨,吻著花絨的眉眼。
“絨兒,這是他的劫,外人乾涉不得,我們要相信我們的小寶兒,他能護好自己。”
花絨靠在蕭北銘胸膛上,“可他還冇出去過,我怕。”
“絨兒莫怕,我分了一抹神識海在他劍靈上,危機時刻會護他周全。”
兩人這才放心。
知知戴著鬥笠,直奔龍族。
龍族避世,幾千萬年不曾出世活動,逐漸淡出三界九州,無人提及。
知知翻山越嶺,按著古籍找龍族棲息地。
小半年過去,才纔到了古籍上描述的大裂縫。
裂縫四周亂石林立,雜草不生,唯有裂縫處透著一抹綠。
裂縫處,隻容一人通過。
知知往前一步,突然,裂縫處勁風呼嘯襲來,吹走他頭上的連紗鬥笠。
知知轉身視線朝著被風颳跑的鬥笠看去,及腰墨發緩緩擺動,纖腰影影綽綽。
鬥笠瞬間失去蹤跡。
裂縫口袋人輕輕咬唇,冇有去追,轉身望向裂縫口。
抬腳進了裂縫,白色的身影踩在裂縫中的嫩草上,一步一步往前走。
越走寒氣越重,知知道睫毛上結了冰珠子,血液像是要凍上,比無人域要寒好幾倍,但腳底的綠草依舊旺盛。
要不是知知體內有鳳凰血,他怕是撐不了這麼久。
黑暗儘頭光越來越亮。
一炷香後,知知一腳踏出去,瞬間身上的冰消散了。
綠衣瞬間撞進眼中,傾斜的半山腰,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鑲嵌其中,周圍是成片的小殿,隱藏在綠意中。
山腳下是村落,落在桃花林中。
空中祥鶴齊鳴,像是帶了幻境。
“這便是龍族之地嗎?”
一直往前走去。
桃花林下青衫男子,搖著薄扇,緩緩睜眼,隔著桃林,清冷的眸瞥向闖入靈族之地的蕭知知。
蕭知知感覺到視線,隔著桃林看過去。
那人轉瞬便到了眼跟前。
打量著小知知。
眉眼笑著,“有趣,幾千萬不曾有人闖進來,冇想到今天倒是讓我碰見了。”
裂縫設了陣,知知踏入的瞬間,就被龍族護衛發現了。
“二皇子。”上前的侍衛行禮。
青衣男子,眼睛看著蕭知知,“下去吧。”
侍衛猶豫。
青衣男子眼神緩緩看過去。
“是。”幾名侍衛拱手退下,
知知捏緊了手中劍,“我要見金龍。”
話一出來,青衣男子一頓。
“小美人,龍尊可不是說見就能見的。”
知知蹙眉,“那要如何讓才能見著?”
青衣男子笑著,“小美人,我是龍族二皇子,你若不嫌棄,可在我的錦華殿,先住下,我為你細細謀劃,如何?”
知知美眸,看過去,“你要是敢騙我。”舉了舉手裡的劍,“我就殺了你哦。”
凶呼呼的,對於龍族來說,絲毫冇有殺傷力,反而可愛的緊。
“不敢。”青衣男子,抬手,“請。”
……
龍族之人冇見過外來人,更冇見過,這麼美的外來人,蕭知知越走,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青衣男子將蕭知知擋在身後,“滾。”
覬覦的視線瞬間消失。
“莫怕,你隻要乖乖待在我身邊,他們不會將你如何?”
蕭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