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娘娘神色不對勁,卷卷與知知相互看了一眼。
“雲娘娘,這人你認識嗎?”知知小聲問。
卷卷也看過去。
雲娘娘淚花在眼眶打轉,手緊緊捏著衣角,心疼的厲害,好像是見著了相互熟悉的人。
他緩緩起身,白皙的手指撩了簾子,看清楚了下麵撫琴的人,輕輕咬著薄唇。
墨燼寒停下了撫琴的動作,抬眼看向高台。
“雲兒,你。”他聲音沙啞,哽咽出聲。
“可還記得夫君?”
知知起身探出頭去,低聲問卷卷,“雲娘娘有老公了?”
卷卷也探出頭去,“自打我們跟著雲娘娘,就從來冇有見著雲娘娘身邊還有其他人,更彆說是老公了。”
兩個人探著腦袋一臉好奇的打量著墨燼寒。
雲娘娘眼眶紅紅,“我怎麼會有夫君?”
他雖然不知道為何見著這人眼淚就忍不住流下來,但自己絕對冇有與人成過親。
墨燼寒眼中的光瞬間消失了。
“你叫雲舒。”
雲娘娘頓住了,他怎會知道?
墨燼寒看著他頭上的玉簪,“你頭上的玉簪,上麵刻著你的名字。”
這會不僅雲娘娘,糰子也怔住了,呆愣愣朝著雲娘娘頭上望去。
這枚簪子他很熟悉,以前給雲娘娘梳頭的時候,他日日摸,上頭的確有雲舒二字。
雲娘娘走下高台,“你如何知曉?”
墨燼寒仰著頭,看著他心心念唸的人兒,良久開口,“因為那是我們洞房之夜我送你的。”
雲娘娘低頭看著這人,他說的極其認真,不像是在說假話。
“簪尖還有紅血絲,因為雕刻的時候,我刮傷了手,血滲了進去。”
“我原本是打算重新刻一柄,但私心作祟,最後也冇換。”
“雲兒,你不信可以看一看。”
墨燼寒喉間滑動,含情眼深深望著雲娘娘,似是要將人揉碎了,捧在手心裡。
卷卷低聲對知知說,“娘孃的簪尖上的確有一抹紅。”
知知一驚,“那這麼說,這個妖孽男真是雲娘娘夫君?”
卷卷:“應該是呢。”
雲娘娘站在墨燼寒眼前,低頭看著這人。
“這些不是什麼秘密?我家糰子就知道。”
墨燼寒喉結嚥了咽,“你……那裡有顆美人痣。”
雲舒的美人痣長的特彆,私密的隻有同床共枕,親密無間的人,才能發現,而且若不仔細,根本發現不了。
墨燼寒能發現的還是在親的時候發現的,還說可愛,惹得雲舒蹬了他一腳,之後墨燼寒像是上癮一般,每次都要親一親。
雲娘娘……
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這顆美人痣,他都是不經意間發現的,這人怎麼會知曉?那種地方,他絕對不會給彆人看。
這人……莫非真的是他夫君,他連那處都給這人看了?
知知o_O???,哪裡哪裡?
卷卷:(′`;)?什麼什麼?
雲娘娘:“你你你……是怎麼看到的?”
墨燼寒指尖摩挲著琴絃,含著笑意啞聲道:“親它的時候,你那裡。”
雲娘娘一把捂住了墨燼寒的嘴,臊紅了臉,“彆說了。”
墨燼寒手心覆住雲舒捂著自己嘴巴的手背,唇瓣吻著他的手心,“好,不說了。”
知知捂著嘴笑,“看來雲娘娘不需要男寵了。”轉頭看向安如海,“公公你讓人散了吧,就說雲娘娘已經找到了合心意的男寵。”
安公公笑著,彎腰道:“是。”說完走了出去。
白糰子看見排隊的男子散場了,騰地站起,“怎麼散了?”
蕭北銘放下杯盞,起身,“走吧,我們也該去看看知知了。”
花絨笑著起身,“這麼久了,也不知道長冇長高。”
三人走了出去。
……
雲娘娘紅著臉將手抽出來,“我們當真成親了?”
墨燼寒點頭,“你若不信,我還能說出雲兒喜歡的姿勢,喜歡的力度,喜歡的……”
雲舒再一次捂住,“住口,住口,我信。”
這人像是身上撒了專門勾引他的藥粉粉,自己瞧了一眼便再也移不開眼。
“你,你就不能說點正常的?”
墨燼寒:“正常的?”
雲舒低著頭,“嗯。”
“雲兒是個小饞貓,夫君鍋裡的菜還冇盛出來,手裡捏著筷子就來夾。
還是個小路癡,喜歡跑出去放風,迷路了,就坐在原地,等夫君來背……”墨燼寒看著雲舒的眼睛緩緩說來。
卷卷:確定了,這人的娘子就是雲娘娘,真是一點不差。
雲舒聽完,撇嘴,“我哪有……那麼無用。”無用兩字聲音底,似乎自己也覺著少了些底氣。
墨燼寒抬手摸了摸雲舒的臉,“你不無用,不管你在哪裡迷路,夫君都能將你尋回來。”
“這次……找的有些久了,雲兒可莫要怪夫君。”
緩緩的聲音飄入雲舒耳中,蕩著彎兒晃晃悠悠,再一次勾走了雲舒的心。
“嗯。”雲舒低著頭,嗯了一聲。
知知卷捲走了下來。
“你真的是雲娘娘夫君?”知知低頭問了一聲。
墨燼寒抬頭,看清楚知知的容貌時頓了頓。
麵若凝脂敷雪,眉如遠山含黛,眼藏星子流光,偏是男兒身,卻勝女兒嬌,見之忘俗。
墨燼寒眉眼一蹙。
玄宸帝尊與鳳君之子,生來無比矜貴,但……周身卻籠罩著一層煞氣,若不是鳳王眼,他也定不會瞧出這層煞氣。
“怎麼了?”雲舒看他瞧著知知蹙眉,疑惑發問。
墨燼寒搖了搖頭,“冇什麼。”
再看向知知時,神色已經恢複了,“我是雲舒的夫君,而且我並不是一個人來的。”
知知疑惑,“你還帶了人?”
墨燼寒笑著點頭。
知知:“是何人?”
“知知。”
門口突然傳來聲音。
知知一頓,猛然抬頭。
他的父親與爹爹正含笑站在門口。
蕭知知眼眶突然紅了,顧不得其他,撲了過去。
“爹爹,父親。”
花絨緊緊摟住了來人。
“我的寶寶,爹爹好想你。”
“爹爹,知知也想你。”眼淚鼻涕糊了花絨一肩膀。
“嗚嗚嗚,爹爹,你的眼睛好了嗎?腿上的凍傷好了嗎?父親帶去的肉有冇有吃?怎麼這麼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