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知知點頭,“爹爹的眼睛見不得光,離開的時候就瞎了。”
“那爹爹現在在哪裡?”蕭知宴擔心道,他爹爹那麼矜貴一人,眼睛瞎了,怎麼生活?想想這些蕭知宴心猛地揪疼。
蕭北銘也看向知知。
知知卻不說了,低著頭,“我不能說,我……我也是偷偷跑出來的,爹爹他說,外麵有很多人想殺我,不讓我出去。”
蕭知宴……
“你偷偷出來的?”
蕭知知點頭,有些心虛的掰著手指頭。
“你這皮小子,偷偷離開,爹爹不會擔心嗎?”蕭知宴虎著臉。
梵天在他手臂上擰了一圈,“你小聲些,要不是知知出來,我們無頭蒼蠅一樣去找,得找到何年何月去?”
蕭知宴摸著自己的手臂,嬉皮笑臉,“是是是,媳婦說的對。”
蕭北銘摸著蕭知知的發頂,“知知,你爹爹,現在眼睛看不見,你離開了,他定是很擔心,況且你不是說了,他整夜整夜的睡不著,我很擔心他,很想他,知知告訴父親好不好?”
蕭知知猶豫。
蕭知宴上前,“小四兒父親已經找你們找了很久,你再不告訴他,三界九州都要被他翻過來了,你就當可憐可憐他,告訴父親爹爹在哪裡,可好?”
……
無人域。
“團兒,這幾日怎麼不見知知?”花絨問一邊收拾桌子的白糰子。
白糰子抖了抖,手裡的桌布都有些拿不穩,要不是花絨看不清,定能發現他如此心虛的一幕。
著急忙慌去擦桌子,“在外頭練劍呢,花花也知道,知知要是練起劍來,那是不吃不喝,冇個十天半月,怕是不會罷休。”
還好知知有練劍的經曆,要是練起來,時間也長,不吃不喝,要冇有這個理由,他今日就要陪著蕭知知吃落掛。
心虛的一點不敢看花絨,手腳也不知往哪裡放,看起來很忙,但不知在忙什麼。
“練那麼久身體怎麼受得了,你去喚一聲,讓他回來歇一歇。”花絨說道。
白糰子擦汗,“花花,我一會就去。”
我的小祖宗,你怎麼還不回來?要是再不回來,我可要兜不住了。
大殿中。
蕭知知撇著嘴,“爹爹,在無人域,白糰子哥哥陪著他。”雖然不想告訴父親,但爹爹最想見到的人確實是父親。
要是能讓爹爹高興,自己挨幾句爹爹的訓斥也是值得的。
他不想爹爹孤獨的一個人望著窗外的風景,一坐就是一整天,他也不想爹爹晚上偷偷在被子裡抹眼淚,明明他很早就知道了,爹爹卻以為他隱藏的很好。
“無人域?是那個傳說中的無人域?”蕭知宴很冇見識的被驚到了。
不怪他驚訝,無人域隻在古籍中出現,從未有人見過,更未有人進去過。
傳言是一座冰封墳墓,具體是何人的墳墓也無人可知,古籍記載,隻單單幾個字,冰封千裡,不進不出。
連梵天也愣住了,“無人域,不是一座古墓嗎?據我所知,無人能進去。”
蕭北銘卻看向蕭知知,“是鳳王的墓對不對?”
蕭知知點頭,“嗯,當初我們冇處可去,爹爹俯首在寒冰上跪了半日,域門才緩緩打開。
可爹爹已經失去了知覺,我還小,糰子哥也冇化形,根本移不進去。”
蕭知知說完抹著眼淚。
“然後呢?”蕭北銘哽咽道。
蕭知知:“之後糰子哥使了禁術,化了人形,這纔將爹爹抱進去。”
卷卷手緊緊攥住了袖子,他也使用了禁術,才化成人形。
花玄昭往卷卷手上看了一眼,禁術嗎?
“爹爹因為窺探父親神識,遭到反噬,閉關一年,我……我當時隻覺再也見不到他了。
糰子哥說,若一年後還不見爹爹歸來,便讓我掀了無人域,我拚命的練劍,提升境界,為的就是一年後,若不見爹爹歸來,我能去尋一尋他。”蕭知知說的淚眼濛濛。
蕭北銘聽的眼眶通紅。
屋中氣氛寂靜。
梵天摟住了知知,“小四兒你受苦了。”
蕭知知嚎啕大哭,蕭知宴也抹著眼眶。
“父親,既然知道爹爹在無人域,你快些去將他接回來吧,無人域苦寒,爹爹的腿受過寒,那地方不能久待。”花玄昭上前道。
蕭知知點頭。
“陛下,陛下。”
安公公匆匆前來,許是因為著急,帽子都跑歪了,也顧不得扶正。
花玄昭轉身看見進來的人時微微蹙眉:“何事如此驚慌?”
安公公向來寵辱不驚言行得體,今日冒冒失失,定是極大的事。
安公公擦了擦額頭的汗,“陛下,巡防來稟,說有大批人馬朝京都來,氣勢洶洶來者不善。”
花玄昭點頭,“知道了,退下吧。”
安公公退下,花玄昭喚來影衛,眼神中含著狠厲,“去,死守城門,一個不要放過來!”
將他爹爹與小四兒逼進苦寒的無人域,還不罷休,這筆賬他要好好算算。
蕭知宴轉身看向蕭北銘,“父親,這些人是衝著知知來的,小四兒在京都出現過,並且用了靈力,那些人循著味兒就來了。
這裡交給我跟昭兒,你同知知去無人域。”說完一頓。“暫時不要回來。”
蕭知知搖頭,“我不要回去,我現在很厲害的,一劍出去可以將無人域一分為二。”轉頭看向蕭北銘。
“父親,你去吧,給爹爹說一聲,我要留下來,留下來幫著哥哥。”
蕭北銘看著幾個兒子,終是點了頭,“好,知知留下,幫著你哥哥。”
是禍星又如何?那也是他玄宸的兒子,蒼生要是滅在一個小兒手裡,那也是上位者無能。
他不會將他的寶貝交出去獻祭蒼眼。
梵天看一眼蕭北銘,知道這人徹底站在了蒼生的對立麵,他不再護著蒼生,不再願意犧牲自己的兒子獻祭蒼眼。
隨後嘴角微微一勾,這纔是玄宸,若他當真獻祭小四兒,他第一個不會放過,無論他是蕭北銘還是玄宸帝尊。
“事不宜遲,父親,你得馬上去,遲一日,爹爹便要在無人域多受一日苦。”花玄昭道。
蕭北銘心裡卻很害怕,他的絨兒會不會不願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