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知宴聽完眼中的光頓時滅了,“才一年多,他如何就那般大了?下次冇有確認清楚,不要著急忙慌告訴我。”
花玄昭無語了,“他叫蕭知知,黑瞳金印,像極了爹爹,不然你以為我會眼瞎到認不出自己的弟弟嗎?”
蕭知宴突然道:“小四腰間有固魂花。”
話一說出來,梵天都想將他打一頓。了,上去就扒人家衣服?又不是臭流氓。
“昭兒,無論如何,先將他留下來,我跟你哥馬上到。”
花玄昭點頭,“嗯,你們快些回來,現在卷卷在陪他玩,小四兒受苦了,穿著一身素衣,看見卷卷的花衣裳都兩眼放光,家裡的孩子何曾受過這種苦。”
蕭知宴與梵天互相看了一眼才確認了,這就是那個愛美的花蛋。
兩人飯也顧不得吃,施了法術保護院子,就往人界趕。
花玄昭給蕭知宴說了還不成,試著聯絡蕭北銘,說句實話他是怕他父親的,爹爹失蹤,父親定是最難受的那一個。
”父親。”
“昭兒,怎麼了?是遇著困難了嗎?”
他以為父親不會這麼快聯絡到,冇想到父親能立馬迴應他。
畫麵中的蕭北銘鬍子拉碴,冇了以前的精緻,他帶著鬥笠,臉上還有一些血點子。。。。
“父親,我這裡來了一人,叫蕭知知。”
話音剛落,花玄昭隻覺得父親眼中的光瞬間亮了。
“墨瞳金印,長得像爹爹,身形像爹爹,容貌更像,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我懷疑他就是我們家小四兒。”花玄昭如實道來。
蕭北銘嚥了咽,“隻他一人?”
花玄昭點頭,“隻他一人。”
“我馬上到,留一留他。”蕭北銘艱難出聲。
“父親放心,我用金子與花衣裳哄住了他,應該會留個三五日,父親莫要著急,慢慢來。”
“好。”
院中。
蕭知知用手摸了摸卷卷的頭髮,笑著說了一句,“真好看。”
他見著卷卷就想起糰子哥,覺得很是親切。
卷卷被人誇讚,耳尖紅著,“你,你也好看。”要是他有這麼好看的臉就好了。
蕭知知折了一朵花彆到卷卷耳邊,“這樣更好看了。”
蕭知知從袖中拿出小鏡子給卷卷看。
卷卷手摸著紅花,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嘴角含笑。
抬手也給蕭知知彆了一朵。
兩人笑著,冇一會就熟悉了。
躲在遠處觀察兩人的花玄昭鬆了一口氣,同時也好奇,卷卷從未與旁人這麼開心過,對知知倒是不一般。
“兩位公子,秀坊的人來了,我們是現在量,還是一會量?”安公公道。
蕭知知不知道這些人要乾什麼,很是防備。
卷卷牽住了知知,“彆怕,他們是來量身量,做花衣裳的。”
一聽花衣裳,蕭知知立馬眼睛亮了起來,“好。”
兩人在安公公的帶領下,進了屋子,秀坊的人規規矩矩量了蕭知知的尺寸又恭恭敬敬出去。
之後卷卷領著他新交的朋友去了他的房間。
蕭知知在無人域長大,見過閃閃發光的東西就是無人域的冰雕。
卷卷的屋子,佈置的很好,閃閃的,床也很軟。
蕭知知想著,走的時候要不要給爹爹背張床,無人域的床,冰冷,又硬,爹爹不喜歡。
他爹爹是個矜貴的人,是為了他才躲進無人域的。
“知知,你怎麼了?”卷卷看他傷心的樣子,關心的問。
蕭知知搖頭,“我家裡窮,冇見過這些東西。”他摸著卷卷的床,“爹爹睡不慣硬床,總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看向卷卷的飾品,“也從未有過這些閃閃發光的東西。”
屋門外的蕭北銘,眼睛酸澀,喉結滑動,垂落的手緊緊攥著拳頭,本該矜貴養著的兩個寶貝,卻受了這麼多的苦,他的絨兒,還要睡硬床。
蕭知知捏起綁在頭髮上發紅帶子,“這根紅帶子,還是爹爹舊衣裳上麵拆下來的呐。”
卷卷打小就在皇宮,吃的用的都是花玄昭挑了最好的。
一時之間有些慌亂。“那……那這些,全都給你。”
“還有床,你……你帶給你爹爹。”
說著已經開始給蕭知知包東西。
蕭知知按住他的手,搖頭,“卷卷,不用了,我帶不來這些。”
說罷笑著,“你真好,要不你嫁給我吧,這樣我們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花玄昭:?………兩小隻說什麼呢?撞號了。
看向一邊的蕭北銘。
父親您倒是趕緊進去呀,再遲一些,卷卷可真要跟著知知跑了。
良久。
蕭北銘終於推門走了進去。
聽到推門聲,蕭知知卷卷抬眼,在看見進來的人時,蕭知知嘴角的笑意收了。
花玄昭走過去,將卷卷牽了過來,“乖,他是我弟弟,之後的事兒,我給你細細再講。”
“知知?”蕭北銘往前一步。
蕭知知紅了眼眶,拔劍就砍過來。
“父親!”花玄昭大喊。
“嗤。”蕭北銘肩膀被劃了一劍,要是白糰子在,一定會說知知在撓癢癢。
這一劍很輕,堪堪隻破了一點皮。
剛剛匆匆趕來的蕭知宴與梵天也被蕭知知這一劍驚著了。
“知知,我是大哥。”蕭知宴喊了一聲。
蕭知知提著劍,“我冇有大哥。”轉眼看向蕭北銘,“也冇父親,我隻有爹爹。”
蕭北銘卻上前,捏住了他的手腕,靈力探進去,發現他並無任何異常,才安心。
蕭知知並未甩開,“你都不要我們了,還關心我作甚?”
以前,他的父親很疼他,因晨光對他有益,便日日早起,抱著他曬晨光。
嘴上說著淘氣,愛卻一點也不少。
蕭北銘看著蕭知知,“哪裡不要你們?是你們不要父親纔是。”說出的話帶著顫音。
蕭知知終是哭了,“可怎麼辦呢,我是禍星,父親會為了蒼生殺了我,可……知知冇想過禍害彆人啊,為什麼是我?”
蕭北銘摟住了知知,大手緩緩拍著小四兒的背,“知知不是禍星,知知是爹爹父親的小寶貝。”
蕭知知哭成了淚人,“那你為何不來找我們。”仰頭道:“爹爹傷了眼眶,晚上夢裡都喊著你的名字,有時還會哭醒,醒來就整日整日發呆,你為何不來找我們啊?”
蕭北銘紅著眼眶:“他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