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人如此說,公公也不好再說什麼,“那等著,咱家進去通稟一聲。”
公公說罷一甩浮塵轉身進去。
冇過一會,邁著小碎步出來,先是抬頭看了一眼蕭知知頭上的鬥笠,又低頭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派劍,要說什麼,猶豫著卻又閉上嘴,“陛下讓小公子進去。”
蕭知知點頭,跟著公公走進去。
大殿主位上坐著一個年輕人,著一身明黃的龍袍,正在垂目批奏摺。
“陛下,揭告示的公子帶來了。”公公低頭,彎著腰,聲音放的極低,生怕驚擾了明堂之人。
花玄昭抬眼,先是看了一眼門口站著的人,鬥笠的素紗遮住了他的臉,身形略顯單薄,月白色的衣裳,倒是與他爹爹爹有幾分相似,這個想法,讓他猛地一驚。
花玄昭擱了硃筆。
隨便問了一句,“叫什麼名字?”
蕭知知看過去,“我隻是來拿金子的,不是來接受你的盤問的。”語氣冷淡,即便麵前坐著的是皇帝,也並未帶幾分敬意。
公公嚇出一身冷汗,這小公子膽子怎麼這麼大,對皇帝不跪便罷了,說話怎麼還是如此態度。
花玄昭抬手。
外頭候著的兩人,抬進來一個箱子,當著蕭知知的麵打開。
箱子裡麵全是金子,黃澄澄的金子。
蕭知知:這些總夠買十隻雞了。
“你為何要殺宋府一家?”花玄昭看著人道。
蕭知知抬頭,“那人不能殺?我隻是替天行道。”說的理直氣壯。
花玄昭不知為何也縱著他,“那人的確該殺。”
蕭知知蹲下身,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麻袋,就往裡麵裝金子。
公公簡直冇眼看,見過愛錢的,還冇見著當著陛下的麵,就迫不及待,裝麻袋的。
嘴角抽著說:“公子,不著急裝。”
蕭知知不理人,繼續往麻袋裡丟金子,嫌鬥笠上的素紗礙手腳,伸手便揭了。
鳳眼金印露了出來。
抬眼的花玄昭直直定住了,要說剛剛是有幾分神似,那如今便是一模一樣了。
他往前兩步,走到蕭知知身旁邊。
公公以為陛下生氣了,怕被波及,默默站遠了一些。
花玄昭直勾勾盯著裝金子的人,緩緩蹲下,幫著裝金子,“你……你叫什麼名字?”
蕭知知抬眼,這人好生奇怪,為何要一次兩次問他的名字。
“我隻是來拿金子的。”
花玄昭:“你……缺錢花嗎?”
蕭知知低頭,拾起一錠金子,“錢可以買雞呀,糰子哥哥說要我買十隻雞。”
花玄昭看著與爹爹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很是肯定,這位就是他家小四兒。
但他警惕性很高,靈力又極其雄厚。
他想要將人留下來,怕是有些艱難,突然瞧見了他手裡的金錠子,靈機一動,“你要是缺錢,我這裡還可以給你三箱。”
蕭知知抬眼,“真的?”
花玄昭:連驚訝的表情都與爹爹一模一樣。
“真的,我家裡有個小團兒,你陪他玩幾日,一日我給你一箱金子,如何?”說罷朝公公看了一眼。
公公立馬瞭然退下去。
蕭知知一頓,“你也有糰子?是圓圓的白白的嗎?”難道是糰子哥哥的家人。
糰子哥哥說它有很多家人,後來被父親抓去做黑工了。
花玄昭點頭,笑著道:“有的,他叫花捲。”
以前小一些,叫他粉粉,化形之後,他不喜歡了,花玄昭就照著他的花姓,取了個卷,因他的頭髮卷卷的。
蕭知知抬頭,“姓花?”
花玄昭點頭,“我叫花玄昭”
以為蕭知知會喊他哥哥,卻見他絲毫冇反應,便知小四兒不知道他這個哥哥了。
想起蕭知宴抱怨蕭知珩會跑了,父親都還冇告訴他們,種子出來的事,就知是父親的主意了。
“陛下,人帶來了。”公公小聲說。
蕭知知轉眼,隻見門口站著一人,著一身金黃色華麗錦衣,領口袖口全是小珍珠,頭髮是雪白的捲髮,一直到腰側,瞳孔是藍色是的,與糰子哥哥一樣。
指尖,眼尾泛著紅意,很怕人,一進門便往花玄昭身後躲。
蕭知知看著他的花衣裳,又看了看自己的素色白衣,愛美的他,直勾勾看著花捲的衣裳。
將自己的金錠子給花捲塞了一個,“我要買你這件花衣裳。”
花捲……
花玄昭心疼,他家嬌貴的小四兒,連件像樣的衣裳也穿不起嗎?
“安如海,叫秀坊的人來量體裁衣,三天內趕製出幾身新衣裳來,用上好的東珠。”
安公公瞪圓了眼睛,送金子還要做衣裳,莫非陛下瞧上了這位公子。
花玄昭:“還不快去。”
“是,是陛下。”安公公匆匆離去。
花捲躲在花玄昭身後,藍色的眸子看著蕭知知,兩人相互試探著。
花玄昭將身後的人牽過來,哄道:“卷卷,這位是我的客人,你帶他去禦花園玩,看看你種的花,等公公來了讓秀坊的人給你們一人做幾身新衣裳,好不好?”
卷卷揪著花玄昭的袖子,眼中滿是膽怯。
花玄昭隻好看向蕭知知,“卷卷怕生,要不,你帶著卷捲去?”
蕭知知點頭,伸手去牽卷卷,“卷卷,我叫蕭知知,你可以叫我知知。”
花玄昭手微微一蹙,是呢,他家小四叫知知。
卷卷最後還是跟著蕭知知一步三回頭走了。
花玄昭一個踮腳看著人走後,匆匆關上門,雙手結印,頓時金光浮現,冇過一會,靈台山小院出現在花玄昭眼前。
蕭知宴正在給梵天夾排骨。
“哥。”
突然來的一聲嚇得蕭知宴夾在筷子上的排骨掉在了桌上。
蕭知宴……“你能不能不要突然出現?”
梵天瞪了蕭知宴一眼,“你這麼凶乾什麼?昭兒許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花玄昭:“知知在我這兒。”
……
蕭知宴騰地站起,“誰?”
花玄昭翻了個白眼,“知知,小四兒在我這。”
梵天也愣住了。
蕭知宴往前兩步,快要擠進花昭玄的景象中,往裡探,“人呢,爹爹呐?你會不會認錯人了?你又冇見過他,怎麼認識的他?”
一連串的問題飛速砸向花玄昭。
花玄昭:“他,跟卷卷差不多,對了卷卷是我養的小糰子,他化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