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知知被安排在了北廂房,他一進去,門便被上了鎖。
“公子好生歇著,晚上可有的福享了。”那小廝笑著,說罷離去。
蕭知知看了一眼四周,鬥笠下眼睛變成了金色,這屋中發生的事情一一在眼前上演,有漂亮的姑娘,有好看的公子,被強迫,被淩虐,最後體無完膚奄奄一息,被丟出去。
蕭知知表情冷淡,收回視線,並未坐下,而是朝門口走去輕輕一推,被上鎖的門像是輕輕合上似的,極其容易的被推開了,吧嗒,壞了的鐵鎖,掉在地上。
蕭知知去了西廂房。
西廂房,幾人抬著一個不能動彈,滿身青紫奄奄一息的男子往外走。
幾人看見蕭知知時,停步彎腰。
蕭知知走近男子身旁,居高臨下看著他,“何人?”
男子緩緩睜眼,“貨……郎……小販之子。”幾句話說的斷斷續續。
蕭知知撩開了他的衣領,上麵青青紫紫,慘不忍睹。
“想報仇嗎?”說的平靜。
男子眼中亮光閃過,嚥了嚥唾沫,腫脹的唇微張,“想,做夢都想。”說罷閉眼,淚入鬢角。
“可我已是廢人,宋三權勢滔天,即便我是個健全人,也未必能報的了仇。
你也是被他搶來的吧,你趕緊逃吧,不然隻會被送三。”他頓了一下睜眼看向蕭知知,“最後隻得像我一樣的下場。”
蕭知知低頭看著這人,“我可以幫你。”他道。
風吹起了蕭知知的鬥笠白紗,這人躺著看清了蕭知知的臉,直愣愣睜著眼睛。
墨瞳金印,鳳眼攝人心魂,世間竟有如此絕色之人。
蕭知知兩指隔空搭在這人腕上,一股暖流自腕上朝四肢流去,男子身上的傷口極速癒合。
兩息後蕭知知收手,低頭看了一眼男子,“晚上記得來報仇。”
說罷轉身離去。
男子起身,看著遠去的那抹月白色,良久。
晚間,宋三臉頰紅潤,推門進來,“寶貝兒,我來了,想我了嗎?”
蕭知知嗬笑一聲,一個彈指,宋三撞開門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放出轟的一聲。
動靜太大,宋府的一眾打手圍了過來。
一起來的還有宋府主母,及一眾女眷。
“老爺老爺。”宋夫人大叫著將宋三扶起來。
蕭知知拖了一把椅子,交疊著腿坐在屋門前,冷宴看著一眾人。
“快,快給我將這個小賤人抓住。”宋三喊道。
周圍的人卻一個都動不了。
不遠處一位公子緩緩走來,正是西廂房快要死的宋府男寵,雖看起來單薄,但已經好了,他走到蕭知知麵前,跪地叩首,“恩公。”
“哐當。”
一把匕首被丟在他眼前。
頭頂傳來清冷的聲音,“去,想如何便如何。”
男子伸手拿過匕首,起身笑著,“好。”隨後轉身,朝宋三走去。
宋三睜圓眼睛顫抖著往後移動,“你,你,你要作甚?”
“啊!”一聲慘叫傳來。
宋三下半身血流成渠。
男子抽刀,猛地紮下。
“啊。”
宋三手心被紮穿。
“宋老爺,疼嗎?”
“疼就對了,這可都是你的招數呢。”
再次抽刀紮下去。
“啊。”
……
如此往複,宋三被紮成了刺蝟,但都避開了要害,還在痛苦慘叫。
蕭知知有些不耐煩,起身,奪過匕首,刀刃帶風,一刀穩穩紮穿宋三的額間。
又將匕首抽出,丟給男子,“下一個。”
說罷轉身坐在椅子上,用雪白的帕子擦著纖細手指。
男子拿著匕首,將宋三的夫人一刀抹了,又殺了幾房妾室,滿臉滿手都是血,男子顫抖著丟了刀。
蕭知知疑惑抬頭,“殺夠了。”
男子閉眼:“稚子何辜,夠了。”
宋三的一眾兒女,顫抖著,哭泣著,似是鬆了一口氣。
蕭知知起身,緩緩抽出了身上的派劍,“何辜?他們可是利益的獲得者,同樣的,懲罰也應該共擔纔是。”說罷鬼魅一般,走過。
下一刻。
院中的大人小孩,護衛小廝,齊齊倒地。
男子癱坐在地,微張著唇,看著一步遠處滴血未沾的白衣人。
蕭知知再次揮劍,輕輕一劃,宋府被徹底夷為平地。
隨後收劍往外走去。
男子踉蹌起身,“公子,公子你去哪裡?”
蕭知知停步,“你自由了,不要跟著我。”說罷徹底消失。
……
京都傳言,宋府一夜之間被屠儘,府邸被夷為平地,不像是人做的。
流言紛紛。
“宋三一家子終於遭了報應。”
“是啊,活該,要我說,將他挫骨揚灰了纔好。”
“就是,這一家子欺男霸女,老的小的,冇一個好貨。”
集市上全是讚揚滅宋府之人。
誇壯士義舉,誇為民除害。
花玄昭坐在位置上,看著奏摺越看眉頭蹙的越緊,此人手段極為殘忍,殺起人來一個不留,稚子都不放過。
本來宋府是要滅族的,卻不想有人比朝廷快了一步。
若這人繼續留在京都,會不會無差彆攻擊?
花玄昭揉著眉心,爹爹帶著四弟離開,父親也不知去向,蕭知宴在硬撐著,他也幫不上什麼忙。
這人界可不能有事。
花玄昭尋了三日,不見這人蹤跡,隻得貼出告示,尋斬殺宋家之人賞金千兩。
蕭知知看見告示時,想了一下千兩黃金,應是能買很多包子。
要是尋不到他父親,回去還可以給糰子哥買一車雞。
打定了主意,蕭知知便接了告示。
兩邊守著的侍衛一看見蕭知知揭了告示,畢恭畢敬領著人,進皇宮。
蕭北銘與花絨冇說過在人界蕭知知還有個哥哥。
所以蕭知知並不知曉花玄昭。
“公公,請通知陛下一聲,有位公子揭了告示,人我等已經帶回來了。”
大殿外的公公,上上下下打量著蕭知知。
心中腹誹,這位公子雖戴著素紗鬥笠,但也瞧得出來,是個極美的美人兒,腰身一握,指如白玉,會是那殺人不眨眼的主兒?
公公心中滿是不相信。
“可問過了?”
侍衛點頭,“問過了,是他。”
公公又看了一眼蕭知知,還是不相信。
“這位小公子,欺君之罪可是要殺頭的,你若不是那人,便早早回去,咱家隻當冇看見。”
蕭知知抬眼看了一眼公公,淡淡出聲,“是我,我是來拿金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