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銘走過來,先掏出帕子擦乾淨手,才牽住了花絨的手,抬手摸了摸他發涼的臉頰,“怎麼過來了?”
花絨不語低頭,看著他衣角的血跡。
蕭北銘看向林沐,“你去幫方舟。”
林沐拱手,“是。”抬腳進了帳子。
蕭北銘牽住花絨往帳子裡走,“剛去打獵了,回去馬上換。”
花絨的手有些涼,蕭北銘溫熱的大手搓著,“毯子喜不喜歡?”
蕭北銘命人給帳子裡鋪了厚毯子,這樣即便花絨光腳,也不會冷著。
花絨點頭,“很喜歡。”
蕭北銘心裡樂滋滋的,剛剛那點兒不開心也不見了。
“給你送糕點的人,我懲罰了。”
“嗯。”花絨點頭。
兩人一進帳子,蕭北銘撐開手臂,“絨絨,給我解衣裳。”
花絨猶豫上前,兩手環住蕭北銘的腰,細細摩挲。
蕭北銘低頭看著人,喉結滑動,撐開的手緩緩摟住了花絨。
蕭北銘高大的身軀將懷裡的人摟緊了。
花絨疑惑抬眼,對上了蕭北銘的眼。
蕭北銘低頭,在他額頭落下一吻。
花絨睜大了眼睛,緩緩抬手摸了摸被吻的額頭。
蕭北銘輕咳一聲鬆開了人,轉身自己解了腰帶。
花絨耳尖微紅,坐在床邊上呆愣愣的,時不時抬手摸一下額頭。
摸著摸著,臉頰都紅了,撇嘴,緩緩躺進床裡側,拉起被子捂住了腦袋。
蕭北銘洗完上床時,裡側的花絨已經睡睡著了。
兩手掌心向上,放在枕頭邊,睡的格外乖巧。
蕭北銘左手撐起上半身,側身看著花絨。
花絨嘟囔兩下翻了個身,正麵對著蕭北銘。
蕭北銘笑一聲,良久,右手緩緩扶住他的耳垂,拇指感受著花絨白嫩的皮膚。
“豆腐做的一樣,軟軟綿綿。”
隨後躺了下來,側身正對著花絨,被子裡的手搭在了花絨腰上,將人往自己身邊摟了摟。
花絨的手搭上了蕭北銘的腰,蕭北銘嘴角噙著笑,閉上了眼。
另一邊林沐看著地上的兩個死人,還有瘋瘋癲癲的四公主時,扶了扶額。
“你怎麼不勸著點主子,她好歹是四公主。”
方舟不以為意,“她不是冇死嗎?”
林沐:〒_〒
喚來人將死人移出去。
林沐蹲下身,看向四公主,將她衣裳上的枯草捏下來,“四公主,想不想回京都?”
李雪柔連連點頭,“想,本公主要回京都。”
告訴父皇,讓他處置了蕭北銘,還要將那花絨扒皮抽筋!
林沐站起身身居高臨下說了一句,“可以。”
隨後彎腰湊近李雪柔,“但你可得想好了,給陛下怎麼說,說的不好,可是會掉腦袋的。”
方舟蹙眉:“給她廢那麼多話乾什麼?”
林沐起身,“提醒一句,免得以後怪我們冇提醒。”
公主被送回營帳。
第二日,便匆匆離開了邊關。
“主子,不如將人也殺了,免得回去京都胡嚼舌根。”方舟望著遠去的馬車道。
“刷。”林沐將扇子打開扇了扇,眯眯眼笑著,“你懂什麼,她隻是一個餌,能釣到蝦米還是大魚,還未知呢。”
蕭北銘未語,折身走了兩步,停下來,“趙達呢?”
方舟拱手,“回主子,在教場教小公子騎馬。”
蕭北銘黑臉,拐了個彎朝教場走去。
“小公子,你現在已經可以出師了,哈哈哈。”趙達老父親看兒子般,欣慰的咧嘴直笑。
花絨也很高興,“謝謝趙大哥。”
“謝啥,你是將軍的房裡人,以後就是將軍夫人,哎,夫郎了,這點事情,屬下是應該的。”趙達笑著。
突然蹙眉,“說起這個,京都將軍府給將軍送來了一個醜八怪,想著用男人壞將軍名聲,也不找一個好看點的,
真是瘌蛤蟆想吃天鵝肉,估計呀,用不了幾天就會被將軍大卸八塊裝禮盒給京都林氏送回去。”
花絨臉色一白,“真的嘛?”
趙達一仰臉,“可不是嘛,盒子我都準備好了。”說完進去帳子裡抱了出來,伸手拍了拍,“瞧瞧,結實著呢。”
花絨手緊緊捏著衣裳。
“將軍真的會將他大卸八塊?”可他昨晚還親了他。
“那可不?將軍與林氏有仇,她送來的人,將軍不會放過。”趙達一根筋還冇有注意到花絨神色不對勁。
花絨抿嘴抬頭,“趙大哥,這邊營帳裡,跑起來最快的馬是哪一匹。”
這可問到點子上了,趙達看向右邊棗紅色的高頭大馬,伸手就是一指。
“那自然是踏雪了,日行千裡,要是騎著它,甭管你是人是鬼,都得追上好久。”
開玩笑,將軍的戰馬,那可是真真的無馬可及,遙遙領先,但可惜,就是這脾氣隨了將軍,野性難馴。
想當初,當今太子想要試一試,都被撂了下來,摔斷了一根肋骨,疼地吱哇大叫。
迄今為止,除了將軍,踏雪的背上還從未有旁邊人坐上去…………
花絨的眼睛卻亮了,日行千裡?心裡想著就是它了,馬有了,就隻剩錢了。
“趙大哥,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趙達轉頭,一頓,左右看了一眼,低聲說:“將軍不給你零花錢?”
花絨連連點頭,“不給的,還將我的錢也要走了。”
雖然隻有一文,那那也是錢呀。
趙達睜圓了眼睛,“這這這,太過分了。”將軍金銀滿庫,怎麼給房裡人一個子兒都捨不得,這麼摳門?
花絨委屈巴巴,連連點頭。
趙達伸手從胸膛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銀錢袋子,放在花絨手裡,“呐,都給你。”
花絨不好意思,“太多了,我隻拿一半就好。”說著準備拿出一半。
“哎~↑,我趙達可不是那麼小氣的人,都拿走,拿走。”
趙達嚴肅著臉推回去。
花絨隻好接了,裝進袖子裡,“謝謝。”
話音剛落,蕭北銘的聲音傳來。
“絨絨。”
花絨轉身,蕭北銘朝這邊走來,花絨神情恢複如常,給趙達道彆後,走了過去。
趙達看著自家將軍牽住花絨的手,心裡默默想著,將軍咋這麼摳,那麼多錢,給媳婦卻捨不得花?乖徒兒真是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