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柔怔住了,臉色有些發白,明顯有些害怕。
嬤嬤上前,扶住了四公主的手腕,“公主,您是公主,他不能拿你怎麼樣,您不能自亂了陣腳啊。”
這話將李雪柔的理智帶回來幾分,她理了理頭髮,抿了抿嘴唇,“嗯,嬤嬤隨我一同去看看吧。”
“是,公主。”
兩人這才一同走了出去。
方舟看了一眼跟上來的嬤嬤,並未說什麼,抱著劍行禮,隨後轉身領著人往前走。
李雪柔看了一眼周圍,不是去將軍營帳的路,抬手握了握嬤嬤的手。
嬤嬤瞭然,笑著問道,“左副將,我們這不是去將軍營帳,你這是要帶公主去哪裡?”
方舟,“刑房。”
身後兩人瞬間停步。
“什麼意思?”李雪柔叫出聲。“我是當朝四公主,他蕭北銘怎敢?”
方舟轉身,“還請公主配合,否則莫怪屬下手重。”
李雪柔手指捏的發白。
嬤嬤看向方舟氣沖沖說了一句,“還請左副將見諒,公主代表的是天家容顏,怎可去刑房那種醃臢地?”
下一瞬遠在幾米開外的人瞬間移到了兩人麵前,方舟抬手一掌劈暈了嬤嬤。
“你。”李雪柔白著臉後退一步。
方舟卻往前一步,“公主你是自己走,還是跟這位嬤嬤一樣打暈了,被我拖進去。”
李雪柔往後再退一步,“本,本公主自己走。”
方舟點頭,彎腰拉起嬤嬤一隻手,拖著往前走。
李雪柔,心裡不滿,此時卻隻能臉色發白,緊緊攥住裙邊,跟著人往刑房走。
瘋子,蕭北銘身邊全是瘋子,她一定要告訴父皇,將這人腦袋割了,掛在城樓上。
“將軍,人到了。”方舟隔著帳子對裡麵的人說了一句。
“進來。”
“是。”
方舟像拖死豬一樣拖著嬤嬤,撩簾子進去。
李雪柔緊跟其後。
帳子裡蕭北銘兩腳岔開,坐在椅子上,上半身前傾,兩手握著一支箭。
眼神冷冷望著進來的人。
“彭。”方舟將嬤嬤丟在了地上。
李雪柔看著一臉冷的蕭北銘心裡發慌,脊背發涼。
“潑醒她。”蕭北銘直起身子開口。
“是。”
方舟撈起架子上的水澆在嬤嬤臉上。
“啊啊啊,不要殺我。”嬤嬤一驚,大喊著醒了過來。
李雪柔蹲下扶住嬤嬤,抬眼看向蕭北銘,“蕭將軍,你這是何意?我是四公主,皇家兒女,你這般折辱,就不怕,回了京都,受責罰!”
蕭北銘手裡把玩著箭頭,“帶上來。”
幾人身後帳子一撩,兩守衛架著個人丟在了李雪柔與嬤嬤麵前,不正是她們派過去送糕點的玲瓏。
嬤嬤眼珠子一轉,“玲瓏,玲瓏她怎麼了?”
隨後跪爬兩步,“將軍恕罪,玲瓏向來不服管教,做出什麼出格事,與公主無關啊。”說的言辭懇切。
蕭北銘抬眼一笑,下一秒,兩指微挑,長箭甩出。
“噗嗤。”長箭帶力,拖著嬤嬤往後兩步,穩穩紮穿嬤嬤左肩。
“啊啊啊!”嬤嬤疼地吱哇亂叫。
“嬤嬤!”李雪柔尖叫著折身撲過去。
嬤嬤打小看著她長大,又幫她除了擋路之人,獲得父皇歡心,李雪柔早就將她當成了親人。
“嬤嬤,你怎麼樣?”李雪柔連忙扶住人。
“將軍恕罪,這件事是我一個人所為哦,與公主無關。”嬤嬤開口。
打從看見死了的玲瓏,她便知道,今日這事,一個玲瓏是不夠的。
“我是不是說過不要動我的人?”蕭北銘起身往前走來。
聽到這話李雪柔氣憤仰頭,“他到底哪裡比我好,竟讓你為了他,對本公主刀劍相向?我是做了,但人不是冇死嗎?”
蕭北銘低頭,“你應該慶幸他冇出事,否則。”
蕭北銘緩緩彎腰,湊近李雪柔,緩緩道:“本將軍將你皮剝了,做燈籠。”
李雪柔撐在地上的手猛地一抓,臉色白如紙。
蕭北銘抬手,方舟立馬將一碟糕點遞給他。
蕭北銘端過來,鬆手,“哐當。”一聲,糕點連同碟子滾落在李雪柔麵前。
“餵給她。”蕭北銘看著李雪柔道。
李雪柔連連搖頭,她認得這糕點,沾上一點神仙難救。
嬤嬤伸手抓起來就要往自己嘴裡送。
“啊!”
下一瞬,手中的糕點被方舟一劍鞘,打落在地。
蕭北銘轉身,一撩袍子坐在椅子上,“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不喂,那你也得嚐嚐了,四,公,主。”
李雪柔一頓,嬤嬤雖然是她身邊最合心意,最得力的人,但要是兩人隻能活一個,那她會毫不猶豫的選自己。
李雪柔,顫顫巍巍捏起地上沾了土的糕點,“嬤嬤,你不要怪我,我還不想死,我是大乾四公主,生來矜貴。
嬤嬤你是奴婢,就死一死吧,啊,你不是最疼我了嗎,你這回也疼一疼我吧。”
下一瞬,李雪柔,麵目猙獰,將手裡的糕點塞進嬤嬤嘴裡。
嬤嬤掙紮,李雪柔左手扯住了嬤嬤的頭髮,右手又撿起一快糕點,使勁塞,糕點渣子掉了一地。
“吃啊,快吃啊,你吃了,我才能活。”
嬤嬤噎得直翻白眼,李雪柔還在使勁喂著。
“噗嗤。”嬤嬤吐出一口血,瞪圓著眼睛,死不瞑目。
李雪柔癱坐在地,看著身邊的人,愣了一瞬,隨後慌忙轉頭,看向蕭北銘,臉上笑著,“她死了,她死了,我可以活了嗎?”
蕭北銘剛要開口。
“將軍,小公子來找你了。”
帳子外頭傳來林沐的聲音。
蕭北銘豁然起身,一邊朝外走,一邊道:“方舟,餘下的事,你處理。”
方舟拱手,“是,將軍。”
李雪柔還在看著嬤嬤的身體念著,“她死了,她死了,我可以活了,”
看來,被嚇得不輕。
蕭北銘一走出去。
花絨披著月白色的貂毛滾邊披風,墨發披散站在外頭,鼻尖都凍紅了,兩隻眼睛一瞬一瞬往他這邊瞧。
“怎麼過來了?”蕭北銘蹙眉看向林沐,明顯有些不高興。
林沐上前一步趕緊解釋:“主子,小公子半夜醒來,就說要去找你,屬下攔不住,隻好帶過來了,您放心,剛來不久,冇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