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絨“呀。”了一聲,將手從蕭北銘手裡抽出來,用乾淨的佈一個一個擦著,“外麵在下雨,怎麼不知道躲一躲呢。”
蕭北銘蹲下接過花絨手裡的乾布巾,轉頭看向濕漉漉的圓滾滾,嘴角一勾,“過來我幫你們擦。”
這笑太過嚇精靈,以致於他話一說出口,光禿禿濕噠噠的小精靈吱哇叫著四處逃竄。
跑的快點的,一下子不見蹤影,跑的慢點的落在蕭北銘手裡,被蕭北銘按在手心裡摩擦,吱哇大叫,搓下來幾根毛。
花絨拍蕭北銘一巴掌,“你輕一些,瞧將它們毛都搓掉了。”
蕭北銘手裡的動作這才輕一些。
“帝尊,鳳君,早飯好了。”素瑩端著飯菜站在門口,嘴角上揚。
“嗯,放在外間桌上。”蕭北銘頭都未抬。
素瑩抓著盤子邊緣的手微微一緊,骨節發白,“是。”轉身間瞥了一眼,跟圓滾滾一起玩的花絨。
她來好些天了,帝尊為何還不讓她給鳳君溫養花籽,素瑩帶著不甘出了屋子。
花絨緩緩抬眼看著外出的背影笑了笑,也不知她何時纔會動手?自己也好配合她。
大雨下了三天,雨剛歇,濕氣重,院中青石板縫隙裡露出來的嫩草,滾著圓潤透明的露珠,遠處山霧漫漫。
花絨依靠在軟榻上,身邊東一隻西一隻圓滾滾的小精靈,像剛出生的小雞子一樣,耷拉著腦袋,睡的的正熟。
“鳳君。”素瑩走了進來。
花絨轉頭。
“我做了溫養固魂花的湯藥,鳳君若是不嫌棄,便嘗一嘗。”素瑩笑著。
這幾日帝尊一直陪在鳳君身邊,連主屋她都進不得,今天鳳君想吃新鮮竹筍,帝尊進山了,恰好不在,是個好機會。
花絨還未說話,素瑩已拿著湯勺舀著碗裡的湯遞過來。
花絨往後依靠,笑著說,“擱那裡吧。”
“擱那裡。”
“擱那裡。”
圓滾滾們一蹦一跳。
“鳳君,這湯得熱著喝才見效,要是涼了,可不見效了,帝尊鳳君能收留我已經是天大的恩賜,能為鳳君燉湯,是我莫大的榮幸,還請鳳君莫要嫌棄纔是。”
說著湯勺往前湊了幾分。
絲毫不聽花絨放那裡的話。
“啪。”嘩啦。
素瑩手中的碗被打翻在地,粥湯撒了一地。
罪魁禍首彈了彈腿,鑽進花絨衣角下。
素瑩滿臉怒色,恨不得活撕了它。
花絨摸著圓滾滾,“小傢夥,許不是故意的,還望素姑娘莫要放在心上。”
素瑩臉上笑著,“怎麼會呢,湯撒了,再燉便是。”說著彎腰撿起碎瓷片,走了出去,轉身的瞬間沉了臉。
花絨低頭,手指摸著圓滾滾的腦袋,“她這是終於要動手了。”
“你去給蕭北銘傳個話,讓他去看一趟宴兒,過兩天再回來。”
一隻圓滾滾點頭,爬出了窗子。
一日後,素瑩又來伺候花絨喝湯藥,“鳳君,昨日的湯被打翻了,我又熬了一碗,這是滋補固魂花的良方,還望鳳君一定要飲下。”
湯味帶著一絲甜膩膩的味道,花絨腹間固魂花顫了顫抖。
“好,辛苦你了。”說完在素瑩的殷切期盼下,端起碗喝了。
“下去吧。”
“是。”
夜半三更,主屋的門的被推開,羅裙繡鞋踏進來。
在花絨床前停下。
床上的人白著臉,額頭滿是細汗,似是極為痛苦。
床前的人笑著,“鳳君,疼吧?”
“我的湯可不是那麼好喝的,你還不知道吧,你喝進去的湯是能使固魂花枯萎的毒湯,沾上一口,魂花根爛,沾上兩口,魂花爛葉,三口下肚,你那雙籽,就永遠也出不來了,哈哈哈。”
素瑩坐在床邊上,“要怪,就怪帝尊吧,他救了我,卻將我丟在這裡不聞不問幾千年,我從一隻小孔雀,熬成了老孔雀,卻等來他帶著你進這裡,還與你孕育出固魂花籽,我不甘啊。”
素瑩眼睛看著花絨,惡毒要溢位眼眶,“我等了他幾千年,幾千年啊,知曉他回來,我高興的上上下下打理自己的,都是你!”她手指著床上閉眼的花絨,“都是你,要不是你,我已經與他生了一窩小孔雀。”
“現在好了,你快要死了,放心,你死了,我會照顧好他,讓他早早將你忘了。”
花絨緩緩睜眼,“他不會忘記我,隻會殺了你。”
素瑩猛地彎腰,靠近花絨,“閉嘴!”
花絨輕笑一聲,“當年我夫君隻是可伶你,救了你一命,怎麼就喜歡你了?”
又道:“他喜歡好看的,不喜歡醜的,斷不會瞧上你。”
“你胡說,他是喜歡我的,我是孔雀一族的公主,天下最美的女人。”素瑩睜圓了眼睛,大聲喊道。
“隻要你死了,他就會迴心轉意,會看見我的好,你去死吧?啊,去死啊。”
深夜寂靜,素瑩刺耳的聲音,在屋中迴盪。
花絨搖頭,唇色有些發白,“既是這樣,那我就更不能死了,我好妒,見不得他跟彆人好,看一眼都不行的。”
素瑩聽後卻是一笑,“那可由不得你。”
花絨白著臉。
拿出袖中匕首,朝著花絨刺去。
涼風帶著濕氣掠過。
手腕被一隻手死死鉗住,力氣大的似要捏碎他的腕骨。
素瑩抬頭。
蕭北銘帶著一身冷意站在她身邊,眼睛卻緊緊盯著床上的花絨。
“帝尊。”素瑩緩緩叫了一聲就有些心慌。
蕭北銘轉過頭來,“你敢傷他?”
素瑩眼中含淚,終不再掩飾,“為何不能傷他,是我先遇著你的,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你怎麼能和他在一起,他是男的。”
“那又如何?”蕭北銘眼中冷意散出來,“他是男的,也照樣比你好上千萬倍。”
素瑩手緊緊攥著,臉上突然帶了笑意,“好上千萬倍?哈哈哈……可是怎麼辦了,他已經快要死了。”說罷湊近蕭北銘,“連他固魂花中的兩個花籽,也一樣會死,都……會……死。”說的猖狂。
蕭北銘眼眶猩紅,手腕卻被花絨拉住了。
花絨坐起身,看向蘇瑩,眉眼彎彎,“你那湯,我冇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