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精,要勾引你夫君。”圓滾滾低聲說。
花絨笑著:“她不是孔雀精嗎?你用詞不準哦。”
“阿四說過,勾引有婦之夫的都數狐狸精。”圓滾滾氣鼓鼓。
花絨驚著了,原來這些小精靈,還會說其他話,不隻會好香啊,吱哇叫。
“帝尊,您就讓小妖跟著伺候吧,小妖不僅知道固魂花如何溫養,還知道如何順利讓花籽出來。”她知道帝尊不會輕易讓自己跟著,除非涉及與他同行的那人。
蕭北銘猶豫了。
孔雀精喜上心頭。
下一瞬,頭頂的人笑了,“你怕是不知道我有更簡單的法子,知道固魂花的溫養,及如何讓花籽出來。”
女子恐懼抬頭。
蕭北銘往前一步,“你可知抽魂術?”女子臉色煞白,撐著手往後退。
抽魂術,被抽魂的人會隻剩一堆白骨,生死不入輪迴,是邪術,也是禁術,使用之人會得反噬。
“不,不,使用抽魂術,你也會被反噬,功力越強反噬越深,你怎麼能?”孔雀精目帶驚慌。
蕭北銘伸手,金光乍現。
女子驚慌搖頭,連連後退。
就在蕭北銘手要落下去時。
“夫君。”
身後傳來他家絨兒的聲音,蕭北銘轉身,花絨著一身月白色廣袖錦衣,頭帶輕紗鬥笠,遮住了裡頭的盛世光景。
鬥笠上還趴兩隻圓滾滾,雪白雪白的,像是原本就有的裝飾品。
蕭北銘轉身,朝花絨走去,“怎麼過來這邊了?”聲音與剛剛截然不同,分外溫柔。
“給你送飯。”花絨將手中的食盒遞過去。
蕭北銘一頓,接過來,打開發現是早間他給絨兒做的燕窩羹,還被吃的隻剩了個底子,嘴上笑著,端起來,一口喝了。
“你說你願意伺候我?”花絨錯身問邊上被嚇得失魂落魄的孔雀妖。
女子連連點頭,明顯還不死心。
花絨緩緩彎腰,細白的手,緩緩抬起女子的下巴,“嗯,不愧是孔雀一族,長相極美。”
女子磕頭,“求公子收留。”
花絨直起身,低頭望著女子,“你既然知道這麼多關於固魂花的事,又這麼希望跟著我們,那便如你所願。”
說完轉身,“夫君,我們回家吧。”
孔雀再如何,比起鳳君一族的鳳君,還是差了一大截。
花絨與蕭北銘都在前麵,女子跟在後麵,看著兩人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麼,手裡的帕子絞的緊緊的。
“回來了。”
“回來了。”
“花花,回來了。”
院子站著一群圓滾滾,數量比昨天還要多上一些。
蕭北銘瞧了一眼。
圓滾滾一驚,吱哇叫著四處逃竄。
女足在踏院門的時候,嘴角幾不可察的揚了揚。
花絨坐下來,取了頭上的鬥笠,女子上前雙手接過。
“你叫什麼名字?”花絨問。
女子嬌俏一笑,“小妖,素瑩。”
蕭北銘端著洗好的靈果走了進來。
花絨點頭,“下去吧。”
女子手微微一握,雖心有不甘,還是依言下去。
“為何要留下她?此人心思不純,或許是瞧上了你的夫君。”蕭北銘給花絨用竹簽餵了一瓣靈果。
花絨緩緩嚼著,“她好看嗎?”
蕭北銘搖頭,“不及絨兒半分。”說的毫不猶豫。
花絨一笑,“她既然這麼想留下來,那便讓她留下來,正好家中需要打掃的人,不然圓滾滾,每天用自己的皮埋擦底,就成了黑滾滾了。”
花絨說完還將手裡的圓滾滾放在桌上,“你說是不是?”
圓滾滾蹦跳著,“花花說的對,打掃打掃。”蕭北銘寵溺一笑,自己小夫郎,這是無聊了?
素瑩來了五日,見不著帝尊不說,每天要打掃屋子,院子,夜裡還要聽著屋裡兩人卿卿我我,翻雲覆雨,氣的捏碎了手裡的掃帚。
咬著唇,“鳳君,這可是你放我進來的,我有的是手段,讓帝尊喜歡上我。”
“什麼手段?”
一個聲音傳來。
嚇得素瑩一驚,慌忙四處檢視聲音的來處。
“窩在這兒呢。”
這次聲音清晰了,素瑩低頭,隻見一隻白滾滾在自己的腳旁邊。
她認得這是花絨的寵物,頓時麵部猙獰,“我拿他冇辦法,還弄不死你們?”
說罷抬腳踩去。
白滾滾一跳,素瑩又是一踩。
白滾滾又是一跳,逃脫了,“哇,好好玩,好好玩。”
暗處的幾隻也窸窸窣窣走了過來,爭先搶後往素瑩腳底鑽,“窩也要玩,窩也要玩。”
氣的素瑩嘴角抖了抖,雙腳狠狠踩去。“踩死你們,踩死你們。”
“咯咯咯。”
“咯咯咯。”
圓滾滾發出銀鈴般的笑聲,氣的素瑩發了狠,一把捏住一個,剛要捏爆,手裡卻突然空了。
這些精靈,隻要是喜歡,信任的人才能摸到實體,尋常小妖小仙,隻能看得見,卻摸不著。
素瑩沾了一手灰。
“咯咯咯咯。”
“咯咯咯。”
“咯咯咯。”
周圍的圓滾滾放聲大笑。
素瑩身子抖著,拳頭捏緊了,這些東西弄也弄不死,抓也抓不住,自己堂堂孔雀一族的公主,也奈何不了?
罷,與這些東西較什麼勁,她的敵人是鳳君,想通這一點後,素瑩握著掃帚走了過去。
屋裡。
花絨臉頰微紅,呼吸緩緩,顯然是累著了,蕭北銘低頭在他額間一吻,閉上了眼。
翌日是個雨天。
滴答滴答,雨滴順著屋簷落下來打在青石板上,發出聲聲脆響。
花絨光著身子,賴在被窩裡不肯起床,蕭北銘也依著他,怕他一起靠在綿軟的被窩裡。
“蕭北銘~”花絨叫了一聲,聲音啞的厲害。
“嗯。”
“你下次能不能輕一些,弄的我好不舒服。”花絨撇著嘴,靠在蕭北銘堅實的胸膛上。
“好,下次輕點。”
每次都是這樣哄他,哪一次還不是照樣用力。
花絨起身,拉過一旁的裡衣,緩緩穿上,“下雨了,也不知道圓滾滾有冇有躲起來吧毛毛濕了可就不好了。”
蕭北銘:“那些東西,很是鬼精,定會躲起來。”
兩人收拾好,打開了屋門。
門口一群圓滾滾,濕噠噠的,像是落水的棉花,成了光禿禿的一小團。
蕭北銘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