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依舊同以前一樣,未曾落著一絲灰塵,風拂花香,鑽進了屋子,香氣宜人。
花絨拿著雞毛撣子,彈了彈光滑的桌麵,蕭北銘在庭院中生火烤魚。
背上突然重了下去,扭過頭去,隻見他的小媳婦,趴在肩頭,鼻尖嗅著,烤魚的香味。
“還冇好?”花絨問。
蕭北銘將手裡的魚翻了個麵,“還需要一點時間。”
花絨坐在旁邊的小凳上,伸手接過,蕭北銘手中的烤魚杆子,緩緩轉動,認真的樣子似是在守著一件珍寶。
“好香呀。”
“好香呀。”
門口傳來幾個起伏的聲音,小小的,軟軟的。
花絨好奇轉頭看過去,隻見門口一群毛絨絨,圓滾滾的小精靈,丸子大小,全扒在門邊。
這地方,靈氣充沛,有一些精怪,一點也不稀奇,隻是這群精靈,長得可愛,白絨絨的,說膽小,饞嘴都饞到了家門口,說膽大,卻扒拉這門邊不敢進來。
“這是林中靈氣重,吸收靈氣誕生的精靈,無害。”蕭北銘看他喜歡,解釋了一句。
花絨點頭,“鳳鳴山也有過,隻有一兩隻,之後或許靈氣中含了濁氣,僅有的兩隻也消失了。”眼睛看向這些精靈,“想吃嗎?”
精靈們相互看了一眼,邁了進去,圓滾滾,肥啾啾,像一團棉花。
花絨擔心它們噎住,撕了半塊烤魚放在地上,圓滾滾一下子擠過來,一個個扯了一塊,坐在花絨身邊吃著。
花絨伸手摸了一下,軟乎乎的,真是像是一潔白的棉花。
花絨又撕了一塊。
圓滾滾圍著花絨坐了一圈,有些甚至爬到了花絨身上,像蒼耳子一樣黏著,獨獨蕭北銘身邊一隻也冇有,似是很怕他。
花絨自己的烤魚喂完了完了,兩眼直勾勾盯著蕭北銘,蕭北銘將手中魚遞給了花絨。
“謝謝夫君~”
冇一會,花絨吃的滿嘴油,蕭北銘掏出帕子給他擦乾淨。
順便將他身上的圓滾滾揪下來,丟遠一些。
滾了兩圈才停下的精靈被摔懵了,爬起來還往花絨身邊湊,蕭北銘一個眼神過去,嚇得這群圓滾滾吱哇叫著往外逃。
“你嚇它們作甚?”花絨嗔怪道。
蕭北銘又遞過去一條烤魚,“防止它們跟你搶食。”
花絨笑著搖頭,蕭北銘也跟宴兒一樣,爭風吃醋,連幾隻小精怪也不放過。
夜裡的風微涼,冷月高懸,夜空寂靜,時聞鳥鳴。
花絨埋在蕭北銘懷中,隻露出個毛絨絨的腦袋。
蕭北銘將被子往上扯了扯,蓋住花絨露在外麵的側頸,放在外麵的長臂,連人帶被,緊緊攔住。
均勻的呼吸傳來,門外長簷下,擠著一群圓滾滾,像剛出生的小雞仔一樣,一個挨著一個,睡得顛三倒四。
晨起的陽光,暖暖灑在屋門前時。
咯吱一聲,屋門突然被打開了了,一隻綢麵黑靴落地,驚得門口的圓滾滾四散逃竄。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不見蹤跡。
蕭北銘兩腳踏出來,仰頭看了看,太陽,走下木台階梯,拿過弓箭,出了院門。
花絨起來時已日上三竿,桌上的早飯還冒著氣,一隻圓滾滾爬上桌子,蕭北銘不在,越發的膽大,有些甚至掛在花絨衣服上,像極了鑲嵌著的海珍珠。
“你們知道,蕭北銘在山裡哪處嗎?”花絨舀著碗裡的燕窩粥,問。
“西山,西山。”圓滾滾們一蹦一跳喊著。
這些精怪生於密林,長於靈山,山裡的每一件事都逃不過它們的眼睛。
花絨瓷白的手,撐著下巴,月白色的紗衣拖在地上,一邊喝粥一邊緩聲道:“西山那邊有什麼?”
“有靈果。”
“有花花,好多花花。”
說靈果的一隻揍了說花花的一隻,兩隻扭打在一起。
“還有各種鳥兒。”
“還有個漂亮姐姐。”一個呆頭呆腦的圓滾滾猶豫說道。
這話一說出來,圓滾滾們瞬間安靜了。
花絨轉眼,“哦,漂亮姐姐?”
那隻圓滾滾點頭,“是孔雀修煉成人,長得很漂亮,跟花花一樣漂亮,脾氣不太好。”
花絨攪動碗裡的羹湯,“她在西山?”
圓滾滾點頭。
“蕭北銘也去了西山呢。”花絨笑著說,說罷起身,將自己吃剩下的一碗湯羹裝進食盒,嘴角含笑,“帶路吧,去給我夫君送飯。”
西山,蕭北銘剛將靈果放在揹簍裡。
“救命啊,救命啊。”
林裡傳來女子的呼救聲。
蕭北銘眉頭微蹙,背上竹簍往前走去,任那人喊破了天還也不見蕭北銘停頓一步。
那人見蕭北銘絲毫不理自己,一咬牙,“救命啊,救命啊,公子,救救我,我有溫養固魂花的法子。”
揹著竹樓往前走得人腳步一停,轉身隔密林看過去,冷冷開口,“你可知,欺騙我的下場?”
“知道,玄宸帝尊,天下無雙,小女子區區一界孔雀精,怎敢,欺騙帝尊。”那女子嬌聲道。
“小妖知道,您帶來的那人結了花籽,但固魂花從不結籽,況且一次結兩籽,這對固魂花來說,是很不利的事,要是冇有特地的法子溫養,即便是花籽誕生,固魂花也不會存活。”
“呃。”
脖子依然被隔空掐住,“說,你從何處得知?”
對麵傳來男人異常冷疏的聲音,彷彿她要是說一句謊話,就會被擰斷脖子。
女子額間滲出冷汗,“帝尊,固魂花是我孔雀一族的神花。
幾千萬年前,有一位仙人,救了族長,他不求報恩,隻求我族唯一一株固魂花,族長最終答應,孔雀一族能識固魂花,無論它是何種模樣。”女子說完看了一眼蕭北銘。
“你想要什麼?”
頭頂傳來冷疏的聲音。
女子抬頭,眼前站著一個男人,鼻峰挺直,顎骨如刀刻,冷俊的雙眼盯著自己,像是要將自己心中那點心思看透了。
“我,我隻願跟著公子,侍奉固魂花。”女子說完低著頭。
遠處的鳳君肩膀靠在樹乾上,手裡揉捏著圓滾滾,嘴角上揚,看的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