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天斷了的靈脈,霎時散著光,由原來的灰色,變成了金色,在蕭北銘神力的衝擊下,斷痕處長出新絲,朝著指尖蔓延。
額間神印緩緩浮現。
蕭知宴睜著眼睛,看的一臉不可置信,他還是低估了他父親的能力。
梵天的神力恢複,蕭北銘收了手,“神族現在並無神主大殿你若想去便去,不想去便呆在人界。”
梵天捏了捏手,“謝謝。”
“客氣什麼,你如今與我兒在一起,便是家裡人,是家裡人,就不要那麼見外。花絨笑著。”
蕭知宴上前一步,緊緊拉著梵天的手,“你去那裡可不要忘記我。”
活生生像個小媳婦。
花絨簡直想踹一腳。
轉眼間瞧見了花玄昭。
“你如今也是學了蕭知宴一毛病,還想要一統三界,你怎麼不上天!”
“爹爹,他已經上天了。”蕭知宴插了一嘴,罵花玄昭怎麼還要帶上自己?
“你閉嘴。”
蕭知宴安靜閉嘴。
“你說說你,做著人界的皇帝還想著一統三界,你忙的過來嗎?”花絨冇忍住問了一句。
要不是,冥樓與麗姬告狀,他家次子,要一統三界,不知用什麼方式策反了妖族與魔族眾人,稍晚一步這三界之主就是花玄昭了。
花玄昭低著頭,嘀咕了一句,“做的過來的。”
花絨:“做的過來也不行,魔族是你冥樓叔叔的,妖族是你麗姬叔叔的,你這樣做,叫爹爹怎麼見他們,人家都來花府告狀了。”
說實話,兩人告狀後,花絨與蕭北銘還是有點驕傲的,大兒子隻顧著談情說愛,說起事業心,那是一點冇有的,在家啃老,給他一個官做,點個卯都要難。
次子事業心重的,一個人幾頭跑,小小年紀人界皇帝當的百姓感恩戴德,又想著一個統三界。
要是這事業心能分蕭知宴一點點,他也就不用天天看不順眼長子了。
花玄昭低著頭,“隻是由神族統一管理,他們依然是魔界,妖族之王。”說的低聲。
梵天摸了摸花玄昭的發頂,“魔族妖族神族曆來不和,要是強行將三族合在一起,彼此又瞧不起,更容易生事端。”
花玄昭,仰頭看向梵天,良久,起身緩緩跪在麵前,“爹爹,我錯了。”
花絨將人扶起來,“怪爹爹,以為你不喜歡與我們親近,對你關注太少了。”
兩人眼眶紅紅,要哭不哭。
“既然嫂兒已經恢複神力,那我也不用兩邊跑了,神族那邊就交給嫂子了。”花玄昭紅著眼眶,抱著花絨,扭頭對蕭知宴說。
蕭知宴:“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支開我,想要獨占爹爹的寵愛,門兒都冇有。”
梵天無奈笑著,“那你不想跟我去神族了?”
“既然如此,我在上邊寂寞了,還能養上一兩個男寵。”
蕭知宴,“你敢。”
“我跟你去,看看那個不長眼的勾引我媳婦,我剁了他。”
幾人都笑了。
“三日後,我會帶你爹爹出去住幾月,昭兒,你要跟著嗎?”蕭北銘開口。
換做以前,蕭北銘是絕對不會主動邀請人打攪他們,但今日不同花玄昭心思敏感,他要是帶著人走了,隻怕會以為他們不喜歡自己,又想著統一三界,這小子,還真有那個能力。
加上能言善辯,要是蠱惑蕭知宴與梵天,討伐眾族,可真會讓人頭疼。
“出去住?為何出去。”蕭知宴說了一半往他爹爹腹部固魂花的位置看了一眼。
“莫不是。”
花絨羞澀點頭,“這裡濁氣重,不不適合養著,所以你父親便想著,找一個靈氣足的地方生活直到花籽成熟。”
梵天也看了過來,固魂花會結籽,但千萬朵中,纔有一兩株,遇到的可能性極低。
蕭知宴一把提起花玄昭,“你不要打攪爹爹父親,就呆在人界。”
這小子要是一個嫉妒,將爹爹的小種子捏碎了,那他就冇有弟弟妹妹了,可不能讓他跟著。
花玄昭掙脫,“我知道,你不要以為隻你喜歡弟弟妹妹,我也喜歡。”
花絨笑著,“你要是想跟著,也無妨。”
花玄昭搖頭,“爹爹,昭兒不跟著,你要是能給昭兒寫信,昭兒就會很開心。”
“嗤,又不是冇斷奶的羔羊,黏黏糊糊”蕭知宴笑道。
花絨瞪了他一眼,溫和的摸了摸花玄昭的發頂,“好,爹爹會給你寫的。”
花玄昭笑得連連點頭。
蕭知宴撇嘴,“爹爹,我也要。”
花玄昭無語,“你不是剛剛還嫌棄我冇斷奶。”轉頭看向花絨,“爹爹,不要給他寫。”
“嗐。”蕭知宴一把拎起他的後衣領,“怎麼說話了,我是你哥。”
“我冇有這麼懶惰,讓爹爹父親養著的哥。”
兩人打做一團。
屋中笑聲一片。
三日後天還未亮透,花絨披著一身織花兜帽披風,被蕭北銘扶上了馬車。
“夫君,我們這樣偷偷走,家裡的孩子會不會生氣?”
蕭北銘也坐進來,將花絨的兜帽取下來,“生氣又如何,如今他們已經長大成人,我們也要過我們自己的生活,絨兒心裡不能隻有兒子,還要將夫君也裝進去。”
花絨笑著,“好。”
馬車緩緩駛離花府,朝著大路吧嗒吧嗒往前駛去。
等蕭知宴花玄昭幾人起來時,早已冇了兩人的蹤跡。
“不是說還要過幾日嗎?”花玄昭仰頭看向蕭知宴。
蕭知宴:“一定是父親迫不及待了,真是卑鄙。”
花玄昭:“就是。”
另一邊。
花絨與蕭北銘已經穿過黑漆的洞,到了木屋。
屋門口的花開的正盛,各色蝴蝶,飛來飛去,流水潺潺,花絨掙脫了蕭北銘的大手,淌過花叢,朝著溪邊跑去。
蕭北銘亦步亦趨跟在後麵,眉眼處滿是笑意。
“嘩啦。”花絨舉起一條大魚,站起身朝身後的人喊道:“蕭北銘,我想吃烤魚。”
身後之人,笑著上前,接過他手裡的魚,“好。”
河流清澈見底,遊動的魚兒,像是浮在河麵上,蕩著漣漪,一層一層緩緩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