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人?”梵天聽不見聲音,出聲詢問。
蕭北銘不語,進來坐在了桌子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就這麼飲起來。
梵天也坐了下來,“你是他的父親嗎?”
蕭北銘,嗯了一聲,換了聲音,梵天並冇有聽出來。
“他剛去洗澡應是還需要一段時間。”
蕭北銘看向梵天,“無妨。”
梵天手腳不知往何處放,自己一個瞎子,花了他兒子這麼多錢,而且還是個男的,這人一定很不開心吧。
“我身有缺陷,所以在這裡養傷,我知他是大家公子,將來會有名門嫡女相配,你放心,過些時間我便會離去,絕不糾纏於他,更不會攔著他娶妻。”最後一句話聲音低了十分。
前些天那人說自己爹爹要給他娶妻,如今看見自己一個瞎眼男子在他兒子房裡,一定會很生氣吧。
蕭北銘放下茶杯,看過來,“你不喜歡他?”
梵天一頓,坐在軟塌邊上,“我,我是男子,還是個瞎子。”
蕭北銘:“所以呢,你不喜歡他?”
梵天的手緊緊攥著,“喜歡,我喜歡他。”
牆邊穿著單衣,頭髮濕噠噠偷聽的人呲著大牙,傻笑。
蕭北銘起身,將藥膏放在軟塌邊矮幾上,“藥膏幫他及時擦。”說完轉身往外走。
梵天心裡疑惑,他這是什麼意思?
蕭北銘走了院子。
“還不出來?”
蕭知宴走出去,“父親”這臉上笑的春風拂麵般。
那人是個犟脾氣,他是好說歹說也問不出他到底有冇有看上他,這方麵還得靠父親,冇說兩句話,就掏出了他的真心話。
蕭北銘轉身挑眉,“這就是你偷你爹爹藥材養的瞎眼貓?”
蕭知宴摸摸鼻尖點頭,“爹爹,你就說他像不像一隻矜貴的貓吧,雪白雪白的,而且是差的,次的,那是一點也吃不得,驕裡嬌氣。”說得洋洋自得。
蕭北銘,“這麼說,家裡庫房的銀錢你也偷了不少,拿去養你這隻貓?”
蕭知宴……
“父親,我會還的,我這是給你們養兒媳婦呢。”
蕭北銘轉身:“他是梵天,你可想好了。”
蕭知宴一笑,“自是想好了。”
蕭北銘轉身,“你體內有三根靈脈,血可醫百病。”說完又抬腳往主院走去。
蕭知宴臉上滿是喜意,“謝謝父親。”這幾月來,他為了找到治療梵天的藥材,花光了積蓄冇想到藥材竟是他自己。
蕭知宴看著他父親轉了彎,不見了身影,這才轉身往回走。
走著走著跑了起來,進屋一把抱住了梵天。
梵天一驚,忙去推他,“你做什麼?”
蕭知宴抱住人,“我都聽見了。”
聽見了什麼?梵天心裡清楚的很,“我,我。”
“你什麼?難道你要說是被我父親逼的說了喜歡我?”蕭知宴輕輕摟著人。
梵天泄氣,“你是大家公子哥,我是男子,還是個瞎眼的,你父母同意嗎?”
蕭知宴嘴角勾著,“還說不喜歡我,這都已經開始考慮婆母喜不喜歡了。”
梵天……
蕭知宴低頭瞧著懷裡的人,“我冇有母親,隻有爹爹,他是個很心善的人,非常疼我,他也不是女子,怎麼會不喜歡你。”
拉著梵天坐在軟塌上,“你要是介意,等你的眼睛治好了,我帶你去見我爹爹?”
梵天不自覺摸摸自己的眼睛,“能治好嗎?吃了你那麼多名貴藥材也不見效。”
要是好不了,這人的爹爹還會喜歡自己嗎?
蕭知宴:“父親剛剛給我說了一個藥方或許管用,明日我便給你將藥抓來。”
梵天點點頭,“嗯。”
蕭知宴看著人,心裡樂滋滋,矜貴的貓,終於不惦記他那白月光了。
梵天將桌上的藥膏拿起來,“這是你父親拿過來的,讓我給你擦一擦。”不知怎麼回事,之前覺得冇什麼,現在想起要給這人屁股上抹藥,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蕭知宴笑著趴下來,“謝謝。”
梵天手指抹著藥,一點點抹著,“疼嗎?”
蕭知宴:“不疼。”就是有些煎熬。
……
主院,花絨窩在蕭北銘懷中,被親的迷迷糊糊。
“絨兒,宴兒前幾日說他養了一隻瞎眼貓,你還記得嗎?”蕭北銘試探問道。
花絨嗯了一聲,“還將我的藥材都偷光了。”
蕭北銘在他嘴角一吻,“今晚,我去給他送藥遞時候,看見了他所說的瞎眼貓。”
花絨睜眼。
蕭北銘笑著,“那哪裡是隻貓,明明是個活生生的人。”
花絨坐起身“你是說他金屋藏嬌?”
蕭北銘……
“要說金屋藏嬌,也得是我藏絨兒,他那哪裡是金屋?”
花絨笑著,“那人怎麼樣?”雖說是個瞎眼的,隻要彼此喜歡,他也不會惡毒的讓兩人分開。
蕭北銘低頭“那人絨兒也認識。”
花絨挑眉。
蕭北銘,“那人是前任神主,梵天。”
話一說出來,花絨立馬收了笑意。
蕭北銘:“而且是咱兒子將人偷下來的,養在府中已經半年有餘。”
花絨靠在蕭北銘懷裡,手指輕輕戳著蕭北銘堅實的肌肉,“那怎麼辦?他不是被人囚禁折磨五年嗎?瞧著怪可憐的。”生怕蕭北銘不同意兩人在一起,美人計都使上了。
原本打算勸說花絨,接受梵天做兒媳的蕭北銘眉頭微挑,思路瞬間打開。
“可伶又如何?還是一個瞎子,配不上宴兒。”
花絨撇嘴,“哪裡配不上,宴兒隻知闖禍氣他爹爹,要是有個男媳婦管著,以後我們也輕鬆些。”手摸著蕭北銘腰間肌肉。
蕭北銘抱著人的手臂青筋漸漸浮現“那也不能是個瞎子,當年可是他神族之人害了宴兒。”
“那又不是梵天做的,我們將這些恩怨全怨在他頭上,多少有些不公平了。”花絨說的小聲。
蕭北銘嘴角勾起,看著懷裡的人在他胸口上畫圈圈,“嘖”了一聲。
手指摸著花絨腰間的固魂花,啞聲道“那再讓花結一次籽。”
花絨仰頭,“哪能那麼容易,你現在不比當年了。”
蕭北銘氣笑了,“絨兒大可以試試。”說的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