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天……
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料子,以前冇怎麼注意,這會子一摸,才發覺,這衣裳的料子確實做工精細。
“我其實不用穿這麼好的料子。”
蕭知宴:“你是我偷來的人,貴著呢,要是穿麻衣,磨破了皮,還得我花錢買膏藥。”
梵天根本說不過他,閉上了嘴。
蕭知宴右手繞著梵天的長髮,“怎麼不說話呢?”
“是不是知道自己理虧?”
梵天……
蕭知宴嘴角勾起,坐起身,從袖中拿出一個錦盒,小心翼翼打開蓋子,取出一枚古玉簪子,替換了他頭上的木簪子。
梵天抬手去摸,“什麼?”
蕭知宴:“小玩意。”
這是件稀世罕玉雕刻的鏤空玉簪,萬金價,原本蕭北銘是要給花絨買下的。
蕭知宴瞧上了,死纏爛打,非要他父親讓給他。
纏了五天,蕭北銘實在受不了了,就讓給了蕭知宴。
梵天摸著頭上質地細膩的簪子,“貴不貴?”
蕭知宴重新躺下來,嘴角上揚,“買得起,就不貴。”
梵天時不時伸手摸著,嘴角也幾不可查的揚了揚。
蕭知宴雙手交疊枕在腦袋下,曲起的右腿輕輕晃著,姿態放鬆。“好看。”
梵天聽後低頭,“真的嗎?”
蕭知宴:“我說的是簪子。”
梵天:……
蕭知宴說完輕笑了一聲。
……
“主子,查到了,帶走梵天,盜走神族寶物的那人在凡界,是鳳君之子。”坤義拱手站在主位下方。
上頭的小兒,似是早已知道一般,並無半分震驚。
“主子,要不要屬下直接去人界拿人,如今有理有據,正是羈押鳳君的好時候。”坤義迫不及待道。
上頭的人,看過來,眼神冰冷似寒霜,“我說過了,不要想著動鳳君,坤義,你想死嗎?”
下方之人撲騰跪地,“屬下知錯。”
“鳳君之子,他體內有三根靈脈,即便神族傾巢出動,想要傷他一分,也絕非易事。”主位之人道。
坤義震驚,“三根靈脈?”
“此事,我自有數,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的如何?”
“回主子,已經派人去放了,預計還需要三月。”
“嗯。”
“主子,鳳君之子帶走了梵天?屬下能否去一趟人界。”坤義說的小心。
“隨你,但我提醒你一句,莫要招惹蕭知宴,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你是條好狗,可莫要白白送死。”
“是。”
花府。
一大清早,庫房突然傳來一片殺豬般的慘叫聲,炸開了安靜的府院。
花絨剛起身,迷迷糊糊的眼睛瞬間睜圓了,看向蕭北銘。
蕭北銘給花絨披上了披風,“走,看來撲鼠夾抓到賊了。”
花絨點頭,“真是膽大包天,偷到我庫房了。”
兩人匆匆趕過去。
蕭知宴抱著紅腫的腳丫子,細細檢視。
門口進來的花絨,一驚,“腳怎麼腫了?”隨後反應過來,騰地站起,“蕭知宴!”
蕭知宴:“哎。”
“我說我這藥材怎麼冇了一大半,原來是你偷的。”花絨氣的擰起蕭知宴的耳朵。
“疼,疼,爹爹。”
蕭知宴顧不得自己腫大的腳,慘叫著。
“說,我的藥材呢?”
小知宴:“冇了。”
花絨一驚,“冇了?蕭知宴,那麼多藥材,你就是餵驢,也能成仙了。”
蕭知宴嬉皮笑臉,“爹爹,我養了隻矜貴貓,還是個瞎眼的,經脈都被人挑了,這整日就靠爹爹的名貴藥材吊著呢。”
可不是矜貴嘛,白的發光,風吹不得,日嗮不得,破碎的像是放在哪裡就要壞掉了,他是好吃的好喝的哄著,天價藥材吊著,自己長那麼大都冇有這麼矜貴過。
花絨蹙眉:“什麼人這麼毒?”
蕭知宴,“就是,心肝都黑透了。”
蕭北銘挑眉,“所以你就偷你爹爹的藥材,去養你那矜貴的瞎眼貓?”
花絨轉頭看向蕭知宴,“對啊。”
蕭知宴抿嘴,“行吧,那爹爹,你要什麼?或者想讓我做什麼?隻要我能辦到的,都行。”
他這個父親,真是會挑撥離間。
花絨看向蕭北銘。
蕭北銘走過來,扶起花絨,側過臉對蕭知宴道:“給你娶個媳婦。”
“不行!”這一聲出來三人都愣住了。
蕭北銘:“理由。”
小知宴:“我還小。”
蕭北銘:“二十了,京都狀元與你同歲,孩子已經三個了。”
花絨點頭。
蕭知宴起身,梗著脖子,“我歡喜爹爹一樣的天仙兒,父親能找到嗎?”
蕭北銘:你咋不上天。
“天仙兒,怕是看不上你,要不給你找個地仙兒。”
蕭知宴……抱起藥材,跳著腳往外走,“那我還是繼續養貓吧。”
花絨看向蕭北銘,蕭北銘捧住花絨的臉,“絨兒,這個養廢了,要不我們再要一個?”
花絨耳尖微紅。
“我,我覺著挺好的呀。”
蕭北銘親著花絨的額頭,“再要一個好不好?”
花絨羞紅著臉,“可固魂花還能結籽嗎?”
蕭北銘吻著花絨的耳尖,“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
蕭知宴一瘸一拐來到雅閣。
坐在軟榻上,撐著下顎看坐著的梵天。
梵天聽到他進來了,但與往日不同,一句話也不說,好生奇怪。
“你怎麼了?”
蕭知宴:“我父親要給我說親。”
梵天手不自覺的微微一握,“那是好事。”
話說出來,對麵又冇有了聲音,屋中安靜下來,視窗風緩緩吹進來,有些冷。
蕭知宴躺了下去,“你就不會說一句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笨的要死,怪不得被關在靈台那種鬼地方。”說完煩躁的抓起梵天的月白廣袖蓋在臉上。
這人突然莫名其妙生氣,梵天也不知說什麼好,試探道:“你今日偷東西被抓住了?”
蕭知宴翻身坐起,“我生氣不是因為被抓了。”
梵天:“哦。”
……
蕭知宴:“你不問問為什麼。”
梵天:“為什麼?”
蕭知宴:“冇良心。”氣得翻身躺下,背對著梵天。
梵天扯了扯他的袖子,“為什麼?”
蕭知宴將自己袖子抽出來,“自個兒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