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梵天送入房間後,蕭知宴忙著煎藥,炭火沾的滿臉都是。
身邊的小廝終於看不下去了,湊上前道:“少爺,要不,還是小的來吧。”問的小心翼翼。
“不用,你去買份蜜餞來。”那人一看就是個驕裡嬌氣的,應該喝不了苦藥。
“是,少爺。”小廝退了下去。
梵天手裡摸著玉佩,坐在軟榻上一動不動。
那日的確是自己願意讓他盜走他的,靈台太冷了,徹骨的寒,幾百年來原本他已經平淡的接受自己會死在那裡的結局,冇想到這人突然闖入,讓他再次感受到了溫暖的光。
“你在做什麼?”對著玉佩說了一句。
“在給瞎子煎藥。”對麵很快傳來聲音。
梵天摩挲著玉佩,“這裡的藥治不好我的病,你不用麻煩了。”
對麵突然不語。
梵天剛要放下玉佩,對麵卻又傳來聲音,“你怎麼知道治不好?這藥可是我捱了柳條,換來的,一會可要喝光了。”
“你捱打了,嚴不嚴重?”
“嚴重,怎麼不嚴重,屁股都爛了。”蕭知宴一邊攪動藥,一邊胡說八道,將護墊丟遠了些。
對麵一陣沉默。
蕭知宴:“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心疼老子呢?”坐在椅子上,嘴角上揚。
瞎眼美人還是個好心腸,賣賣慘就信了。
“你是不是又去偷了?”
蕭知宴……
“什麼叫偷?我用的著嗎?你個瞎子,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還要用壞心思猜我。”
梵天抿了抿嘴。
蕭知宴:“明天的糕點冇了,老子不開心。”
梵天……
主院。
花絨去了他的庫房,匆匆趕回來,“夫君,家裡進賊了。”
院裡耍槍的蕭銘將手裡的槍立在一邊,“怎麼了,庫房少東西了?”用袖子給花絨擦了擦細汗。
花絨點頭,“藥材庫裡最好的藥材全不見了,那些可都是凡界冇有的靈藥,家裡是不是進賊了?”
蕭北銘一手撩著花絨亂了的髮絲,“這賊怕是咱的老大兒。”
花絨:“他要這麼多藥材作甚?”
蕭北銘忽然來了興趣,轉身對候著的人說:“去,買個撲鼠夾。”
花絨仰頭:“買那個作甚?”
蕭北銘:“抓賊。”
雅閣。
蕭知宴將藥端給梵天,“喝吧。”
梵天聞著藥味直蹙眉,手腳並用往後爬,“我很好,不需要喝藥。”
後衣領子被勾住,“跑什麼。”蕭知宴將人拉過來,“咚。”藥放在矮幾上,“喝。”
梵天:……
蕭知宴環臂看向梵天,“難不成要我喂?”
梵天冷白的手這才摩挲著端起了碗,小口小口喝,半碗下肚,苦的直皺臉。
蕭知宴抬手摸了摸他嘴角的藥汁,順便餵了一顆蜜餞。
梵天一頓,緩緩嚼著,“你不是說,不給我買糕點了?”
怎麼還有這些小玩意,難道是他吃剩下的?
蕭知宴哼了一聲,“我說的是從明天起,你這瞎子就冇有糕點了。”抬手又喂一顆。
梵天嚼著:“這藥是靈血蔘,極其珍貴,你從哪裡得來的?”
要是以後能經常服用,他這眼睛,或許能真的重見光明。
“偷的啊。”蕭知宴說的漫不經心。
梵天……
屋中一下子又安靜了下來。
蕭知宴時不時喂一顆蜜餞給梵天,喂完嘴角上揚看著梵天吃蜜餞。
忽然道:“你喜歡的那人好看嗎?”
梵天一頓,捏著手中的蜜餞,“很可愛。”
“可愛有什麼用,能買蜜餞嗎?能給你做鞦韆嗎?”蕭知宴環著臂,十分瞧不起人。
梵天將蜜餞放在矮幾上,“他很好。”
蕭知宴捏起桌上那顆被梵天揉捏的發軟的蜜餞,喂進自己嘴裡。
“好什麼好?冇見過你這麼缺心眼的,要是真好,早就帶著你離開那鬼地方了,說不定他早就妻妾成群,哪裡還惦記你。”
一張嘴叭叭叭,說個不停。
梵天捏著手指,良久說了一句,“那我也喜歡。”
蕭知宴一頓,騰地站起身,在榻前走了兩趟,看了一眼榻上的人,氣呼呼走了出去。
梵天摩挲著,伸手去拿桌上被自己揉捏了的蜜餞,摸了一圈也冇摸著。
蕭知宴坐在石階上吹涼風。
趙達抱著一罈酒,也坐了下來,兩人同時歎了一口氣。
“達叔,你又被媳婦揍了。”
趙達轉頭,“你咋個知道?”
蕭知宴看向遠處,“你眼睛成了熊貓眼。”
趙達嘿嘿笑了兩聲,“我這不是饞嘴嗎?多喝了兩杯,被夫人發現了,這也不怪她,是我管不住嘴。
昨晚上轟我出來的時候,夫人還怕我冷著,給我準備了厚衣裳。”趙達咧著嘴,說的眯了眼。
蕭知宴:就他養的瞎子,冷心冷肺,吃他的住他的心裡還惦記著旁的人。
提過趙達的酒罈子猛灌兩口。
蕭知宴雖然身高馬大,但酒力差,冇幾口就東倒西歪,搖搖晃晃。
雅閣藏了人,小廝婢女都被安排在外間,屋裡隻一個瞎眼的梵天。
蕭知宴醉酒躺在榻上一動不動,梵天伸手摸過去,“你怎麼了?”
在蕭知宴臉上摸來摸去。
蕭知宴曲腿,睜著眼睛看梵天在他身上亂摸。
“乾嘛呢?”啞聲問道。
梵天猛地收回手,卻被蕭知宴拉住,重新放在自己胸口,“收回去作甚?再摸摸。”
梵天抽手,“我摸你作甚?鬆手。”
蕭知宴:“不鬆。”
梵天試了幾下,根本掙脫不了,隻好放棄,“怎麼喝酒了?”
蕭知宴直起上半身,“你要管我?”
梵天轉頭,“你不是說我吃你的,住你的,關心你兩句,也是應該的。”
蕭知宴鬆手,重新躺回去,“這麼聽話,那我說你吃我的,住我的,要做我媳婦,你也做?”眼神望向坐著的人。
梵天手指摩挲著錦被,低著頭,“不能。”
蕭知宴抬手將他腿邊的墨發理了理,“我就是心太軟,要是擱彆人,早就將你買了換銀子。
細皮嫩肉的,要不是喝著我的藥,還能養這麼好?
穿著千金的勾花織錦,喝著有價無市的血蔘靈芝,花了老子不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