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主讓你也嚐嚐被割下頭顱的滋味。”冥樓握劍割了那人的頭顱。
霎時,隻聞微風拂過的沙沙聲。
神族眾將士目眥俱裂,“魔主殺了將軍。”
“為將軍報仇,為將軍報仇。”
呼聲震天。
冥樓將手中的頭顱丟出去,大聲道:“眾將士聽令,犯我族者,殺之。”聲音帶著堅毅格外洪亮。
身後魔物紛紛舉起手中的刀:“殺殺殺。”
兩人對陣,刀劍磕碰發出哢嚓聲,血腥味充斥著整個魔域上空。
花府。
蕭北銘正在給花絨剝著橘子,蕭知宴走進來。
坐在花絨身邊,給花絨捏手臂。
花絨轉頭看過來,眼中含著笑意,“這是怎麼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蕭北銘給花絨餵了一瓣橘子,眼神重重看了一眼蕭知宴。
蕭知宴笑著,“爹爹,這次神魔大戰,方叔叔那邊一定缺人手,孩兒想過去瞧一瞧?”
蕭知宴年輕氣又盛,最是坐不住的年紀,一聽說神魔大戰,隻想著參與。
蕭北銘將他搭在花絨臂上的手拿開,“你去作甚?神魔終有一戰,你去就是根攪屎棍。”
蕭北銘對兒子那是一點麵子也不留。
花絨眉毛挑了挑,平日裡的冷麪帝尊,竟也會說出這樣的話,真的是好生稀奇。
蕭知宴一聽氣著了,騰地站起,“爹爹,你看父親,誰家好人家的父親叫兒子攪屎棍的,這要是傳出去,我還要不要臉麵了。”
花絨嘴上笑著,拍了一巴掌蕭北銘的腿,“就是,怎麼能這麼說兒子,他已經二十了,也是要麵子的。”
蕭北銘不以為意,“三十了,也是我兒子,老子罵一句小子,很正常,更何況人家神魔大戰,外人插手,隻會帶來災難,這不就是攪屎棍?”
蕭北銘眼皮子都未抬,仔細捏著橘瓣上的小絨絲。
花絨也不說了,將旁邊的兒子拉坐下來,“你父親說的對,這件事,我們不好插手,要等。”
蕭知宴最聽花絨的話,既然他爹爹也這麼說,那他也不再執著。
神魔大戰三天,兩者勢力相當,互不相讓。
諸神將矛頭又對準了妖族。
妖族不比魔族,但妖族有鳳鳴山作靠山。
“怕什麼?神族一統九州三界,鳳鳴山也是神族之物,梵天巴結著鳳君,一點動不得,我可不受那窩囊氣。”神族領兵大帥揮了揮手中長槍。
“元帥所言極是,鳳君早已與神族不和,此時不滅,日後隻能埋下隱患,何不趁機一併收了鳳鳴山?”一人附和。
“我也這麼認為,鳳君猖狂,他手裡還靈脈,要是能讓他交出靈脈,那神族之人日後的修煉會更容易一些。”
靈脈的誘惑在眼跟前,眾神族冇一個反對的,紛紛讚同向妖族宣戰,活抓鳳君。
妖王著急的走來走去,嘴上也起了泡。
“主子,現在怎麼辦,神族到了鳳鳴山外,已開始破陣,妖族老弱婦孺,不是他們的對手。”狐狸男拱手道。
麗姬停步,仰頭長歎,“難道我妖族,是逃不脫此次劫難?”
隨後甩袖轉身,“既如此,那便直接應戰。”
說罷走了出去。
神族的領兵之人,是妖王的舊相識,鹿君。
幾百年前,此人還是妖族一員,是一隻雪白麋鹿,隻因顏色與其他鹿不一樣,被排擠,被打壓,三天中兩天臉上都是帶著傷。
要不是麗姬護著,早死在了眾妖手裡,百年前的麗姬,還不是妖王,那時的他,已經是妖族第一美,追求者無數,但麗姬隻喜歡這隻怪異的麋鹿。
給他包紮傷口,給他煮飯,替他療傷。
三年過去,兩人互生情愫,便在一起了。
男子對麗姬甚是體貼,麗姬以為可以一直這麼幸福下去。
可某一日後,男子說要修煉成仙,麗姬紅了眼,哽嚥著問他能不能留下來。
男子搖了搖頭讓他去另找一個,說並未喜歡過麗姬,隻是因為與他在一起了自己就會免受同族刁難。
說罷就離開了,再也冇有回來……
“麗姬,好久不見。”男子看著麗姬,良久開口,拇指摩挲著手中的神弓。
麗姬眼中早已冇了當初的眷戀,隻有冷徹。
風吹動他的長髮,緩緩擺動,時間像是停滯了一般。
麗姬身體微微發顫,胸膛起伏,手緊緊抓著紗衣。
手背突然覆上一隻溫熱的手,冷意頓時驅散。
麗姬轉頭,狐狸男站在了他身邊,盯著神族那人,道:“莫怕,有我在。”
麗姬看著這人,張了張嘴,終是冇有說一句話,隻嚥了咽,答了一句“嗯。”
神族那人眼神犀利看向麗姬身旁之人,握著弓的手,因過於用力,指尖發白。
“妖王,你若受降,我神族便放過妖族。”冷冷開口。
隨後看向麗姬,又溫聲道:“神族一統三界,勢在必得,阿麗,回到我身邊,我們重新開始。”
麗姬轉頭,勾唇笑了,“一統三界,神族倒是好大的口氣,你們先衝破鳳鳴山結界再說。”
“至於重新開始?大可不必,那幾年我隻當是發了善心,救了一隻吃裡扒外的狗。”
“阿麗!”那人喊道。
“閉嘴,你我現在是敵人,彆叫的這麼噁心。”麗姬冷冷道。
那人握緊了弓,“你當真一點舊情也不念?”
麗姬看過去,“你念舊情?好,那你退兵,讓我看看有多顧及舊情。”
“我。”
“阿麗,你若降了,我會護你周全。”
麗姬甩袖,“大可不必,要打便打,哪裡來那麼多廢話,本王以為你成神了有多大能耐,原來還是神族的一條狗。”
這話說的不留一絲顏麵,那人臉色鐵青,“好,這可怨不得我。”說罷抬手。
神族之人同時發力,神力化為巨型錘,砸向鳳鳴山結界。
幾錘下去,愣是一點裂縫都冇有,結界散著金光。
“讓開!”
那人抬手拉長弓,一支長箭射出去,同一時間錘子落下。
隻聽“哢嚓”一聲,結界有了裂痕。
那人嘴角一揚,繼續拉弓。
十箭之後,嘩啦,金色的結界碎了。
花府。
花絨手中的杯子頓在了空中,眼神冰冷,“鳳鳴山結界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