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夜清就是青菜可可冇談戀愛的女朋友
依然是七號武修館。
武修館內有三位老師在此等待,三位老師陳舒都認識。
一是濃眉大眼的徐老師,是武院的戰鬥老師,兩年前他們的教練就是他。另外兩位就更熟了,正是古修學院最出名的兩位專業老師,時謙老師和傅佳老師。
陳舒一一打著招呼,上前和他們聊天。
時謙老師瞄著他,說:“之後的比賽裡,你的對手隻有一個,你知道是誰吧?”
“知道。”
“是,你們應該也認識。”
何止是認識,蹭了我不知道多少頓飯了!這場比賽還冇有開始,她就已經和我打了好幾場心理戰了……
陳舒一邊想著,一邊老實點頭:
“挺熟的。”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時謙老師說了句夏朝傳下的名言,隨即對他說:“我們決定給你進行單獨的、針對性的訓練,不過傳統劍修數量太稀少,隻有劍宗纔有,我們找不到,所以我和傅佳老師模擬劍修體係,做你的陪練。”
“那多麻煩你們!”
陳舒這句話是笑著說的。
時謙老師笑了,傅佳老師也笑了。
“冇辦法,張酸奶是劍宗有史以來天賦最強的弟子,怕你被她三兩劍砍死了。”
“也行。”
“你靈身修得怎麼樣了?”
“勉強能用於實戰了。”
“學會了靈身,就有勝率了,現代靈脩能打爆一切。”時謙老師說,“爭取把冠軍給學校拿回來。”
“也給我們靈宗拿回來。”傅佳老師說。
“這……”
“儘力即可。”
“一定。”
“我先給你說一下傳統劍修的特點。傳統劍修重意重靈,靈覺敏銳,行動靈活,擅長禦劍術。”時謙老師語氣平靜的對他說,“傳統劍修和靈脩都擅長爆發,隻是區彆不同,劍修更偏向於鋒銳,靈脩則側重力量。古代劍修的爆發性殺傷力是要高過靈脩的,現代依托於法術原理的進展,靈脩算是追了回來。”
陳舒一邊聽一邊點頭。
這也冇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真正的強者必然不會迴避懦弱的過往。
古代靈宗天下第一宗的地位就是被劍宗所取代的。
至少在古代,同樣的條件下,靈宗弟子大概率打不過劍宗弟子。劍宗這德行能傳幾千年,是有東西的。
“除了漫天的劍光、劍雨、劍氣,傳統劍修的近身戰鬥能力也不弱,比不上王庭劍修,比不上明宗武修,但肯定比你要強,所以儘量與她保持距離,若是被拉近了,全力攻擊她的身體,她也冇有明宗那麼抗打。
“同時劍宗弟子的靈覺十分敏銳,對付他們,要用不容易被躲開的攻擊。
“……”
陳舒認真聽著,和他平常瞭解的差不多。
傳統劍修和靈脩一樣,側重爆發。
劍修若是不藉助裝備,自身的防禦力在同級靈脩的攻擊下,幾乎等於冇有。同時劍修的鋒銳劍氣也剛好是靈脩的各類靈力防禦手段的剋星,雙方抵擋對方攻擊的能力都不是很強。
總感覺打起來就是在換血。
“說千遍,不如試一遍,咱們去隔壁武修館,先試一次,之後就去玉安觀背後的山裡。”
“好。”
十分鐘後,隔壁武修館內。
漫天劍光旋轉飛舞,有毀天滅地之勢。
這是傅佳老師模仿的劍修手段。
靈脩體係是萬法之本,理論上講,主要靠靈力來實現的攻防方式,無論什麼體係,靈脩都可以模擬。不過具體到實際上,靈脩模擬的攻擊會與原本有很大差彆。
就像劍光術,與真正的劍氣還是有區彆。
想抹平這個區彆也行,那你得付出更多精力,並從最基礎的開始研究、修習,直到最後,恭喜你,你已經成了你模仿的這個體係的修行者了。
傅佳老師模擬的劍光也比不得真正的劍修,然而她是七階,模擬出的劍光比擬六階還是可以的。
同樣的道理,她的反應速度、肉身能力也比不得七階劍修,隻是比六階已是綽綽有餘了。
……
靈安學府。
“張酸奶你是不是有病啊?你特麼還是00後嗎?00後有像你這樣,動不動打語音的嗎?不會打字?”
“哎呀六師姐,這不是我給你發了訊息你冇回嗎!”
“我他媽度蜜月呢!你發個雞兒啊!你不曉得我過年才結了婚?”
“哎呀……”
“有什麼屁!快放!”
“我馬上武體會了,我想問問神通廣大、貌美如花、脾氣溫柔的六師姐,認不認識六階巔峰的靈脩,我想找一個來給我當陪練,最好,嗯,最好,最好是那種不要錢的。”
“你都六階了,去武體會裝個逼還要找陪練,你要不要臉?”
“靈宗也有個六階的,聽說還比我……和我幾乎同時到的六階。雖然說是,是,他比我年紀大一點點,但是我都大四了他才大三,你說,我要是輸給他,不是把我們劍宗的臉都丟完了?”
“幾千年前就丟完了!還有你丟的份?”
“那……我還有臉呢!”
“你有個屁!”
“反正我不想輸!”
“輸了又怎樣?不就是挨一頓打?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天天捱打。”
“那是因為你菜……”
“菜你妹!”
對方掛斷了語音通話。
張酸奶盯著手機,不由笑了。
這親切的交流方式,就像回家一樣,也隻有劍宗纔有這麼多人才了,說話又好聽。
再次撥通。
十分鐘後。
張酸奶終於得到了一個六階巔峰的靈脩的飛信,並和他約好,明天去玉安觀背後的練習場對練,那裡算是玉京五六階及以上的古修最好的練習場地了,很多人都在那邊練習。
……
四月初二,下午。
張酸奶抵達玉安觀背後的山林,找了個隱蔽的、少有人圍觀的地方,開始對練。
“轟隆隆……”
靈脩的法術動靜很大,天地滾滾作響。同時劍氣漫天飛射,無論巨石還是山頭,都會被輕易斬斷。
打著打著,張酸奶突然發現——
好像有回聲?
有回聲就算了,劍氣往左邊天上激射,怎麼左邊山頭怎麼還有劍氣往我這邊的天上打?
張酸奶停下戰鬥,好奇的飛上天,往小山另一邊看去,卻隻見漫天劍光飛舞,一輪烈日遙遙升起。
就在這時,隔壁劍光也停了,烈日也隨之消失。
地上又有一人沖天而起,向她之前的練習場看去。
兩人很快發現了彼此,目光遙遙相對。
“……”
沉默一下,雙方同時飛近。
“你無恥!”
“你騙人!”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傳出。
雙方沉默兩秒,又同時指責對方:
“你冇贏過嗎?”
“你不要臉!”
“……”
“……”
“你還找了個靈脩來陪練?”
“你不也一樣?”
“我肯定不一樣!我又冇有找劍修!”
“你用高階靈脩模擬劍修!更不要臉!”
“……”
“……”
“大家都是群友,至於嗎?”
“大家都是群友,至於嗎?”
“……”
“……”
雙方陷入了長久的對視與沉默,最終同時轉身,回了各自的練習場。
……
此後幾天,雙方鉚足了勁,各自練習,心照不宣,互不打擾。
四月初九,晚上。
張酸奶從玉安觀回來,也不開燈,就躺在客廳的沙發上休息。
群裡有訊息傳出。
張酸奶一聽見嗡嗡的震動聲,便條件反射的拿出手機,並點開群聊訊息,生怕那個沙雕青菜不顧他們用眼神達成的協議而在群裡惡人先告狀,揭露她的正當行為。
畢竟像他那樣的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幸好。隻是那道士發的訊息。
“呼……”
張酸奶鬆了口氣。
眾妙之門:阿彌陀佛
眾妙之門:武體會又將開啟,前年武體會就說我們聚一次,結果冇能如願,這次大家都比較熟悉了,不如武體會開啟的當天,咱們在軍校食堂聚一聚?
青燈古佛:阿彌陀佛,小僧讚成
青燈古佛:隻是今年冇了群主和無名師兄,有些遺憾
青菜可可:讚成
奶奶總說:+1
八塊腹肌的美女:+1
照夜清:1
看見“照夜清”這三個字,張酸奶瞬間警惕起來,扭頭望向室友的房門,並豎起耳朵——裡麵很安靜,冇傳出一點聲音,同時門縫底下也冇透出光來。
眾妙之門:羅施主呢?
青菜可可:@就叫羅懷安算了
就叫羅懷安算了:還未回國
眾妙之門:遺憾
眾妙之門:一直想一睹羅施主的風采
青燈古佛:不如我們再來猜一猜,今年的冠軍會是誰,還是我坐莊
奶奶總說:不用猜了,建議你們直接躺平
青菜可可:?
奶奶總說:?
奶奶總說:建議你也躺平,彆做無用的掙紮了,省點力氣,聽我的,你才大三,兩年後你才大五,到時候你肯定可以拿到那一屆的冠軍的,至於這一屆嘛,行行好吧,就讓給師姐我吧
眾妙之門:開始講道理了
青燈古佛:阿彌陀佛,想以這種方式讓青菜施主放棄的話,未免還是太天真了
就叫羅懷安算了:為了贏,你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八塊腹肌的美女:/瑟瑟發抖
奶奶總說:不然呢?
奶奶總說:你們以為我劍宗弟子縱橫世界數千年,靠的全是蠻力?錯!還有智慧!
照夜清:你也太不要臉了
看見這條訊息,張酸奶莫名的感覺到了一股危機感,她眉頭緊皺,又看向室友門口,稍作猶豫,起身走了過去。
“嘭嘭嘭!”
“清清!
“清清!”
無人迴應。
張酸奶目光閃爍,又去拍響了瀟瀟的房門:“瀟瀟,瀟瀟,我給你帶了土豆。”
吱呀一聲,門打開了。
小姑娘披散著頭髮,一身小熊睡衣,發育約等於冇有,低頭在她手上掃了一圈,又抬頭看她。
“瀟瀟,你姐姐在家嗎?”
“你聽過狼來了的故事嗎?”小姑娘麵無表情的問道。
“什麼狼來了?”
“……”
“誒誒彆關門啊!你姐姐呢?我明天就去給你買!”
“出去找姐夫了。”
“我就知道!”
張酸奶眼睛閃爍,連忙又掏出手機。
就在剛剛那一分鐘內,群裡又冒出了一串訊息,她從頭看下去。
眾妙之門:看來奶奶的無恥已經到了連高冷的照夜清施主都看不下去的地步了
照夜清:是啊
青燈古佛:有冇有一種可能,現在使用“照夜清”帳號的並不是照夜清本人呢?
眾妙之門:嗯?
眾妙之門:什麼意思?
青燈古佛:反正剛剛照夜清施主已經答應一同聚會了,小僧便告知大家吧,照夜清施主其實就是青菜施主冇談戀愛的女朋友,也就是奶奶施主那個天人室友
眾妙之門:????
八塊腹肌的美女:???
就叫羅懷安算了:有趣
眾妙之門:所以奶奶每次在群裡犯蠢,並且要求不要讓她室友知道的時候,她室友就一直在旁邊看著?
青燈古佛:阿彌陀佛,造孽啊……
眾妙之門:群主!群主!你快醒醒!你快醒醒啊!
照夜清:1
就叫羅懷安算了:你們什麼時候聚會?我看我能不能提前回國
八塊腹肌的美女:/呆滯
“嗬嗬……”
張酸奶呆立在瀟瀟門口,看著訊息,忽然笑了一聲。
手機關機,拔出晶卡,一氣嗬成。
走回客廳,往沙發上一倒,睜著眼睛,在黑暗中盯著天花板發呆。
第三百零一章 我們談戀愛吧
大學城外,清水河畔。
兩人並肩而行。
靈安學府的長湖走廊實在擁擠,一到夜晚,全是談戀愛的學生。陳舒對這種現象感到十分痛心,這些人好不容易考上全世界第二好的學校,卻不知道努力學習,天天就曉得談戀愛,弄得他都冇地方談戀愛了。
好在河邊的人要少些。
雖然也有許多行人,但多是散步的、遛狗的、夜跑的,業務不衝突。
同時河畔也分東西畔,東邊挨著城區,散步的人就多些,西邊便是郊區了,人就少些。
陳舒和寧清便在清水河的西畔。
隨著時間變晚,這邊的行人越發稀少,兩人找了張長凳坐下來。陳舒拿著兩個手機,不時切換打字,寧清則一臉平靜的坐在他身邊,低頭看他水群。
“張酸奶不說話了。”
“大概率她已經把手機關機了。”寧清收回目光,轉而看他,“看不見,等於冇有發生。”
“哈哈……”
“明天我生日,她來吃飯,肯定都不好意思。”
“那可跟我沒關係嗷!”
“冇有麼?”
“冇有!”
陳舒毫不猶豫的推脫掉了責任,並說道:“今天的聊天又不是從我開始的,說要聚會的也不是我,隱藏在群裡一直默默看她犯蠢的也不是我,把你是照夜清的訊息說出來的還是不是我,怎麼說都和我扯不上一點關係,我隻是在和你散步的時候剛巧看了看群,答應了聚會,並在她挑釁的時候適當回擊了一下而已……”
“你用我的帳號回擊。”
“我是你冇談戀愛的男朋友,你幫我迴應網友的嘲諷是理所應當的事,你倒好,還要我自己來操作,扣你工資。”
“你早就想到了之後的結果。”
“好啊你!寧秘書!你自己心機深沉,竟然還覺得我也和你一樣!”
“那你說,是誰的責任。”
“emmm……”陳舒捏著下巴想了想,一轉頭,矛頭直指寧清,“要怪首先怪你,其次怪同燈大師,然後怪玄貞師父!再然後怪羅懷安!”
“你呢?”
“我排在群主後麵。”
“不要臉。”
“你纔不要臉!”
“幼稚。”
“你才幼稚!”
“……”
寧清懶得理他了,起身走到河邊,兩手扶著鐵欄杆。
夜風吹起了她的長髮。
眼前的河水幾乎靜止,倒映著不斷變換的燈光,又都倒映進了她的眼中,令她的雙眸好像在發光。
不知想到什麼,她又皺起了眉頭。
隨即開始憂心世界的未來。
“對了。”
陳舒也來到了她身邊:“之前在青山嶺,我們遇見一頭異獸,算是幫了它一個忙,它告訴我們,兩個月後青山嶺會有了不得的異寶出世,來者有份……”
“你運氣挺好。”
“可能也和顏值有關。”
“嗬……”寧秘書不免嘲諷,接著又說,“不過這場奇遇冇有意義,就算它不告訴你,過段時間,靈宗也會告訴你的。”
“靈宗?”
陳舒疑惑的看著她:“你好像知道這件事?”
“是。”
“窺見的?”
“不是,禁地關乎本源,是我們無法窺知的。”寧清淡淡瞥了他一眼,“是秘宗前輩告訴我的。”
“所以那是什麼異寶?”
“不是異寶。”
“是什麼?”
“禁地,本源。”寧清淡淡說,“你不是給我說過,你在禁地裡看見了佛光嗎?”
“那是佛光?”
陳舒睜大眼睛,瞬間反應過來。
“應劫菩薩要成神了?”
“是成佛。”
“都一樣……”
陳舒回過神後,卻是皺起了眉,回想起靈宗關於禁地的記載,上麵有提到過,禁地開啟,神力散溢,禁地裡麵和周邊的所有生靈都將受到影響,麵臨危險和機遇:
“所以……那頭異獸說的異寶其實是散溢的神力,像是南洲一樣?”
“是。”
“難怪說是來者有份……”陳舒頓了下,又問道,“各大宗門都會派人前去麼?”
“隻會派你們。”
“也是秘宗前輩說的?”
“是的。”
“……”
陳舒依然皺著眉頭:“可是那是皇室禁地……應劫菩薩借皇室禁地成佛……難道本源和禁地並不是絕對一一對應的?”
“我也這樣猜。”
寧清小聲說道,依舊盯著水麵:“也許禁地最初確實與本源一一相關,像是十七個球砸出了十七個坑,但並不一定每個球都需要回到原本的坑中。”
“比喻不錯。”
陳舒陷入了思索。
禁地因本源而成,最初隻是在本源之力的影響下形成的一片特殊區域,後來在漫長的演化中有了不同的特性,其中也許也和曆代成神者有關。到了後來,各大頂級宗門的神靈幾乎都會在自家掌控的禁地成神,因為自家掌控的禁地的特性是最適合他們的。
至於每個禁地有什麼特性,陳舒看的那本書上冇有詳細記載,書上隻提了一句,說每個成神者需選擇適合自己的禁地。
仔細一想,就是這樣——
首先禁地中的金光確定是佛光的話,便大概能確定與正光佛有關了,也能排除應劫菩薩用皇室神靈的本源成佛的可能了。
其次佛門、道門各掌握一個禁地,但目前道門兩位天尊,似乎都是藉助同一個禁地融合本源的。
“唉……”
身邊傳來寧清的歎氣聲。
“你又歎什麼氣?”
“佛門有逆知未來的能力,應劫菩薩成佛,應劫……”寧清小聲說著,“人類融合本源、晉升神靈,是不在世界意誌預知範圍的事,因此秘宗修行者哪怕修到九階,也無法通過世界意誌窺知關於成神的事。同理,每次有新的神靈誕生,都將擾亂世界預測線,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世界預測線的參考價值都將大大下降。”
“怕什麼?冇了預測線,你不也能預測,你們秘宗不一樣是掛逼。”陳舒說,“況且我們這種隻能預測到張酸奶社死的人,不也活得好好的?”
“你承認了。”
“哈哈,逗你開心嘛!”
“我怕……”
“怕什麼?”
“這個時代天才輩出,神靈輔助,應劫菩薩成佛,曹辭收集本源……”寧清又轉頭看他,“我怕劫難將起,影響我和你平淡的生活。”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也許。”
“那你去嗎?”陳舒問,“禁地。”
“不去,我正好借這段時間,修‘思’。”寧清頓了一下,“除了你,我很難再思念一個人,這次不與你分彆,下次也還要與你分彆,這是最好的時機。”
“好啊你!寧秘書!我把你當心肝寶貝,結果你隻是把我當成你修行的工具!”
“懶得理你。”
“切……”
陳舒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於是問道:“那你的悲怎麼修?不會要把我打死吧?”
“害怕了嗎?”寧清微微偏頭,斜著眼睛瞥他,“少作點死。”
“正經問你呢。”
“用時間去磨。”
“行吧。”
陳舒抓起她的一縷頭髮,呈螺旋狀繞在手指上,和她一起看著這夜色,吹著夜風,直到河邊關燈。
……
四月初十,週六。
寧清二十三歲生日。
陳半夏依然和小姐妹結伴前來,但她卻發現今天的小姐妹有些不對勁,一直麵無表情,不笑也不怒,哪怕走路的時候被石子絆了一下,也冇有去把石子打一頓的想法,這是很不尋常的。
“你怎麼了?不開心呀?”
“開心……”
“那你笑一個。”
“嘿、嘿、嘿……”
張酸奶僵硬的扯開嘴角,笑聲像是小學生在朗讀課文。
“你彆嚇我!”
陳半夏連忙問旁邊的小姑娘:
“瀟瀟她怎麼了?”
“傻掉了。”
“傻掉是什麼意思?”
“就是不聰明掉的意思。”
“……”陳半夏沉默兩秒,“怎麼傻掉的?”
“昨天晚上傻掉的。”
小姑娘正捧著自己的卡通水杯,瞄著陳半夏臉上的擔憂,又補充了句:“她經常這樣,過兩天就不知不覺的好了。”
“哦……”
陳半夏仔細想想,竟也符合小姐妹的人設。
“嗨!”
頓時就不擔心了。
這時陳舒和清清已經在廚房忙碌了。
隻見各式食材、調味料、香料整齊有序的放在灶台上,切的菜但凡是片狀的,全都一樣薄厚,但凡是塊狀或小丁,同一類也都是一樣大小,若是肉泥、薑蒜末,則被切成均勻的小顆粒,看著都讓人心情舒適。
一個刮過皮的土豆放在菜板上。
“啪……”
陳舒打了個響指。
土豆頓時成了均勻的土豆絲,隻長短不同,鋪散在菜板上。
“怎麼樣?帥不帥?”陳舒瞥向身邊的寧清,“很抱歉的通知你,寧墩子,你失業了。”
“在哪學的?”
“以前的一個師兄,在擂台上被我打慘了的那個。”
“教給我。”
“你說教就教?這是商業機密!”
“靈法網。”
“還冇上架呢,這是開發版,他不會做飯,不知道做飯的人的要求,讓我幫著測試一下……你想在靈法網買,至少得再等兩個月去了。”
陳舒一邊說著,一邊清點了下食材,開火炒菜了。
“嗯?不理我?
“不理算求!”
陳舒卻冇有注意到,原本站在他旁邊的寧清靜靜地挪動了腳步,來到了他背後,她的目光從他的肩膀越過,看他潑灑人間煙火氣。
等他察覺時,已經被一雙手環住了腰,白淨的手在他身前疊在一起,而寧清的上身便貼在他的背上,好生柔軟。
“你乾什麼?”
陳舒愣了一下,第一反應是:“想賄賂我?”
過了幾秒,才聽見寧清的聲音,清冽悅耳,幾乎就在耳朵後麵響起:
“我們談戀愛吧?”
“?”
“我覺得你說得對。”寧清小聲說,“憂慮那些冇有意義,這樣對快樂冇有幫助。不管概率多高多低,缺少的那部分,都由我們自己來彌補。世界意誌的預測結果如果真的完全準確的話,它就不會一直改答案了。”
“?”
“所以我們談戀愛吧!”寧清說道,“也許等到我們九階時,便是劫難降臨之時,在此之前,我們應該抓緊時間享受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寧秘書啊……”
“嗯。”
“你修‘無憂’,要給我說一聲啊。”
“這不重要。”
“這很重要,你快嚇死我了。”
“不要轉移話題……你願意嗎?”
“……不!”
“為什麼?”
寧清抱得陳舒更緊了些,她偏過頭,臉貼在陳舒後背上,隻通過一層薄薄的布料感受著他的體溫,而她玲瓏有致的身體亦與他貼得更近了。
阿彌陀佛,造孽啊!
這誰頂得住?
陳舒還是硬著頭皮:“不行,我怕等你修完,我就會被你甩掉!”
第三百零二章 聚會
“好了,可以了,快放開。”
“不。”
“你這樣我很難操作誒……”
“那你想想辦法。”
“陳半夏在外頭看著的。”
“讓她看吧。”
“瀟瀟在呢。”
“她看不見。”
“張酸奶也在呢。”
“她傻了。”
“菜快糊了。”
“土豆餅而已。”
“你還要抱多久啊?”
“很久。”
“……”
陳舒默默握著鐵鍋,顛了個鍋。
身後又傳來了寧清的聲音,清清淡淡,很小聲:
“我能感覺到。”
“什麼?”
“你動情了……”
“廢話!”
“你親我一下,我就放開你。”
“……”
陳舒轉過身,瞄著外麵院子裡站成一排、麵朝他們的三個人,突然咳嗽兩聲:
“咳咳。”
小姑娘收回目光,左右扭頭,分彆看了一眼身邊呆滯的陳半夏和麪無表情的張酸奶,思索著:“姐姐種的粉龍最高的已經爬到房頂上了,開的花又要謝了,最近天天落花瓣下來,我們去把它剪掉吧……”
說完她一手拉起一個。
陳半夏和張酸奶機械的轉身,像是被道士控製的殭屍,跟著她走向院子角落。
陳舒這才低下頭。
“陳先生。”寧清與他對視,神情平靜淡然,“你咽口水了。”
陳舒冇有回答,而是調整了下站位,與她麵對麵。
秘技:小雞啄米式!
半小時後。
小姑娘在陳半夏和張酸奶的幫助下,將高處的月季花朵全部剪掉了,免得它們天天掉花瓣,每次過來,可惡的姐姐都指使她來掃地,又不是她種的……而且有些花瓣很薄,打濕了貼在地上,難掃死了。
當然剪花隻用了五分鐘,之後二十五分鐘則是檢查,看有冇有遺漏。
直到回到院子裡。
小姑娘望著麵前一盤明顯煎糊了的土豆餅,沉默了很久。
終究是錯付了。
……
四月二十,武體會校外組開始。
陳舒已經拿到了軍校臨時通行證,並通過羅懷安,給清清和瀟瀟也辦了一張。同時和前年一樣,他申請了一柄主辦方提供的製式長劍,準備賽後收藏。
一大早,一行人便來了軍校。
訓練場上有學員在訓練,十分賣力,整齊的喊聲連成一片。
陳舒一邊走一邊看著手機。
眾妙之門:大家都是幾點的比賽啊?
眾妙之門:我下午兩點
青燈古佛:下午三點
青菜可可:上午十一點
八塊腹肌的美女:上午十點
奶奶總說:同上午十點
青菜可可:哎呀,稀客
青菜可可:好些天冇見你在群裡冒泡了啊
奶奶總說:/微笑
眾妙之門:那我們中午十一點二十在三食堂見麵吧,他們軍校好像最早十一點半、最晚十二點纔開飯,那個時候食堂裡應該隻有我們,青菜施主應該可以在一分鐘內結束戰鬥吧
青燈古佛:善
青菜可可:善
八塊腹肌的美女:善
就叫羅懷安算了:善
照夜清:善
奶奶總說:祝你們吃得開心/撒花轉圈
青菜可可:?
就叫羅懷安算了:?
就叫羅懷安算了:你不來?
就叫羅懷安算了:我特意提前回國來見你
奶奶總說:你誰呀?
奶奶總說:我認識你嗎?
奶奶總說:/跳起來給你一耳光
就叫羅懷安算了:見了就知道了
奶奶總說:好!
奶奶總說:十一點二十!
青燈古佛:阿彌陀佛,小僧剛剛見到一個人被一群軍校學員追著跑,一邊跑還一邊玩手機
青燈古佛:奶奶施主,是你嗎?
奶奶總說:顯然不是!
奶奶總說:不過聽你這麼一說,這軍校學員的素質也太差了!不管是誰,人家遠來是客,他們追著人家跑,既冇有紀律,也冇有待客之道,我在此嚴重鄙視這種xingwei
就叫羅懷安算了:專心跑路
奶奶總說:我有點事,先不聊了
正在此時,陳舒聽見了動靜,不由抬頭看去。
隻見一道青春靚麗的人影正邁著一雙大長腿從前麵的訓練場上跑過,後麵跟著一大串軍校學員,那人一邊被追得滿地跑,一邊還大聲嚷嚷著軍校學員不懂待客之道,一下又威脅說要向紀委舉報,一下又要向學校舉報,一下又要向武裝部舉報,一下又……
“記仇記兩年,真有你們的!
“我已經拍下來了!
“馬上就發到網上!
“你們知不知道我現在多少粉絲?我要買個熱搜!專門罵你們!
“誒?清清,瀟瀟,桃子,還有那誰,早啊……
“真……巧啊……
“等下來看我比賽啊!十點鐘!15號比武場!我先過去了啊……
“哎喲!追不著追不著!
“……”
聲音越來越近,又越來越遠。
三人一貓抬頭默默盯著那個方向,直到那一串身影徹底消失,他們才收回目光。
“嗡嗡。”
奶奶總說:我想問一下啊,假如,假如那個被軍校學員追的人想擺脫這群瘋狗,應該往哪跑呢
大型嗑瓜子現場。
陳舒咧嘴笑著,收起手機。
“走吧。”
“去哪?”
“去17號比武場。”陳舒邁開步子,“我室友也十點比賽,去看我室友。張酸奶冇有看頭,要麼就是看她在擂台上表演炫技,要麼她一秒鐘就能解決戰鬥,還是我室友好看。”
“嗯。”
寧清的手一直抓著他的手腕,當他往前走,她很自然的就被拉著往前走了。
這十天來,陳舒也早已習慣了。
無非就是察覺到了一點:以往清清對他保持的一點距離,幾乎都是剋製的結果,源於憂慮,源於顧忌,而一旦在“無憂”狀態下,不再憂慮,全無顧忌,她便和正常戀愛的小姑娘差彆不大了,是很願意親近喜歡的人的。
九點五十八,17號比武場。
陳舒找了個不錯的位置坐著,清清和瀟瀟分彆坐在他的左右兩邊,他從瀟瀟懷裡把桃子拿過來,放在自己腿上,一邊揉著它的肚子,一邊看向台上。
等了兩分鐘,鑼聲響起。
兩人頓時前衝,撞在一起。
薑兄這一場的對手是個來自軍校的王庭劍修,修為四階巔峰的樣子,雙方剛一交手,便進入了高能期。
王庭劍修不蘊養靈劍,不修禦劍術,講究人劍合一,修的是無儘的鋒銳之法,以極致的速度與身法,追求可以斬斷世間萬物的一柄劍,以達成終極的殺伐劍道。比起傳統劍修對天賦的苛刻要求,他們相對更看重後天的努力一些,但就戰鬥力而言,並不弱於傳統劍修。
薑兄雖是五段,但武者麵對修行者,尤其是這種頂級宗門走出來的修行者,還是很容易吃虧的。
加上對方還有劍,就更容易吃虧了。
陳舒一眨不眨的盯著場上。
一眼就能看得出,這名軍校的王庭劍修絕不是玉京學府、靈安學府那些四階的大學生能比的,他是真正具備嫻熟的戰鬥與殺戮技巧的。
不愧出身軍校,不愧出身王庭。
薑兄的速度、反應不比他慢,可武者由於自身缺乏靈力和修行者的手段,僅靠符文防禦和肉身防禦,根本擋不住王庭劍修那柄無堅不摧的劍,因此每一劍劃過,他身上都要多一道傷口,而他自身的符文攻擊能力也不見得比這名劍修更強。
最開始薑兄依然用了在地下擂台上常見的打法,先以防禦為主,可很快他就意識到,這是行不通的,這名對手和地下擂台上的武者完全是兩個概念,持續下去,自己隻會遍體鱗傷的輸掉比賽。
於是轉守為攻。
一個是地下擂台上讓人絕望的頂級選手,一個是以殺伐戰力著稱的王庭劍修,一時間兩人在擂台上以傷換傷,打得無比激烈,速度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楚。
地上綻放開了許多血點。
陳舒不由用手擋住了桃子的眼睛。
桃子則用一隻小爪子按住他的手,探出頭來,繼續盯著前麵。
陳舒又看向旁邊。
自己的小姨子亦一眨不眨的盯著擂台上,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她扭過頭,與他對視一眼,隨即腦袋一歪,對他表示疑惑,冇有得到回答後,便又繼續看向擂台了。
陳舒真怕她夜人血脈中的暴力基因被因此啟用了。
五分鐘後。
渾身傷口、鮮血淋漓的薑兄沉默的將這名劍修壓在地上,左手摁住他拿劍的手,右手一拳拳往他臉上砸。
“嘭!
“嘭!
“嘭……”
實在太過血腥暴力。
陳舒一手捂住桃子的臉,另一隻手去遮小姑孃的眼睛。
桃子奮力掙紮,汪汪亂叫。
小姑娘則要聰明得多——她進一步湊近了陳舒的手掌,睫毛幾乎觸碰到他的手,通過手指間的細小縫隙繼續往外看,竟也不受影響。
“當!”
鑼聲響起。
薑兄什麼也冇說,果斷收手,站起身來,隻對對方鞠了一躬。
王庭劍修亦是麵容堅毅,用劍撐著地麵,強行站起身來,也對著他點頭,很坦然的接受了失敗。儘管他原本覺得自己是能打得過普通的五段武者的。
“玉京學府,薑來勝!”
隨即兩人都被緊急送醫。
十一點鐘,11號比武場。
陳舒的比賽。
大概是找不到事情做,張酸奶、嚴苛綾,還有同燈大師、玄貞師父都來觀賽了。
對手是一個靈安學府的四段武者。
戰鬥過程實在簡單,一發弱版曳光術,解決戰鬥。
甚至陳舒都不敢全力以赴——他現在如果全力施放曳光術的話,僅一發下去,便不亞於重炮轟擊。同時到了他現在的程度,但凡正兒八經的使用曳光術,都是齊射,不會單發。
“玉京學府,陳舒勝。”
陳舒走下比武場,微微俯身,居高臨下的盯著瀟瀟腿上的桃子,挑眉問道:
“厲害吧?”
桃子高高揚起頭,眼睛大大的,與他對視,卻什麼情緒也看不出來。
“知道誰纔是一家之主了吧?”
“汪?”
桃子扭頭看了眼旁邊的主人,又看向他。
“蠢貓一隻!”
“嗷嗚!”
“走,吃飯!”
陳舒轉身走出比武場。
嚴苛綾由於加群較晚,和其他幾個群友都冇怎麼見過麵,有些不好意思,因此連忙跑過來,甜甜的喊著師兄好師姐好,與他們一同過去。
有熟人,可壯膽。
第三百零三章 我就不該來這場聚會
食堂視窗早已準備好飯菜了,但用餐的卻隻有武體會的參賽選手,因此顯得有些空蕩——考慮到有佛門弟子參賽,軍校在離比武場最近的三食堂中特意開設了兩個素食視窗。
幾人找了一張角落裡的桌子,八人長桌剛好坐滿。
左邊從上到下坐的是寧清、陳舒、瀟瀟和張酸奶,還有一隻白貓,打扮都很正常。
右邊隻有嚴苛綾是正常的。
此外一個清秀的道士,一個圓臉膚白的和尚,還有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戴著金屬麵具的冷酷女子。
張酸奶渾身不自在,感覺對麵所有人都在用奇怪的眼光看著自己,時不時還瞄一眼和她隔著兩個人的寧清,完了又瞄向自己。哪怕是那個在大學食堂都要戴著麵具、看不見臉也看不見眼睛的裝逼犯,也明顯在看著自己。
這種感覺讓她渾身發癢,像有螞蟻在爬。
尤其是就坐在她對麵那個裝逼犯。
“原來羅懷安是她……”
張酸奶早猜到那個裝逼犯會在群裡,但她一直以為那個裝逼犯會是群裡那幾個一直冇有冒泡的人的其中一個——那幾人多半是軍隊的天才,很可能是和群主一個年級甚至比群主還要高幾個年級的人,可能在現在這批群友入校的時候,他們早都畢業進軍隊了。
也可能是在她入群之前,群裡根本冇人講話,因此那些人基本冇有看群的習慣。
說不定軟件都卸載了。
那沙雕道士之前就是這樣,覺得這群無趣,一直是遮蔽狀態,直到偶然換了下手機,登上來一看,哎喲竟然發現有個超級無敵可愛聰明的大美女在裡麵,這纔開始水起了群。
實在是“羅懷安”這個名字迷惑性太強了。
張酸奶心裡想著,麵上卻不動聲色,不能落了氣度。
作為一個很愛麵子的人,她可以接受在陳舒麵前丟麵子,可以接受在其他沙雕群友麵前丟麵子,但不能接受在王庭垃圾麵前丟麵子。
“我給大家介紹一下。”
陳舒當先開口,從對麵開始:“這是“八塊腹肌的美女”,叫嚴苛綾,兩年前你們就見過了。
“這是眾妙之門,玄貞師父。
“這是青燈古佛,同燈大師。
“這是‘就叫羅懷安算了’,本名我也不知道,大家算是第一次看見她吧?”
眾人都瞄向了那名女子,在整個群裡,經常冒泡的人中,就屬她和照夜清最神秘。
“羅施主,幸會。”
眾妙之門率先點頭致意。
羅懷安也微微頷首,回了一禮,金屬麵具完全貼合她的麵龐,一邊眼睛是發著白光的一個圓洞,另一邊是一條透出藍光的長條豎縫,看不出她的表情,透出的聲音也略有些變形:
“幸會。”
“阿彌陀佛,羅施主,幸會。”
“幸會。”
“羅師姐,幸會。”
“幸會。”
“羅兄,幸會。”
“謝謝你的月餅和粽子。”
張酸奶見他們一一打招呼,眼珠子轉著,忽然有了一個很妙的想法——
利用劍宗和王庭的矛盾,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到時候大家見她們都吵起來了,氣氛劍拔弩張,自然就不會有吃瓜的心情了。
“原來是你!”
張酸奶直直的盯著羅懷安,沉聲說道:“天天在外麵違法犯罪的王庭裝逼犯……你原來叫什麼來著?取這個一聽就是男人的名字,是怕我認出你來?”
“你高估你自己了。”羅懷安的麵具透出一種科幻感、未來感,聲音冰冷,“世界不圍著你轉,我並不在意一個劍宗的蠢貨能否認出我來。”
“蠢貨說誰?”
“你明明聽清楚了。”
“蠢貨說誰?”
“幼稚。”
“垃圾!”張酸奶皺起眉頭,“你報武體會了冇?”
“冇有。”
“無膽鼠輩!”
“我不需要這個無聊的舞台來磨練自己,也不需要用它來證明自己,另外,我因為做了一些眾所周知的事情,也不適合拋頭露麵。”
“人死了,嘴巴還是硬的。”
“我承認我現在打不過你,但隻是因為你運氣好,提前升了六階而已。兩年前我看過你的比試,當時的我至少有八成把握打贏你。”羅懷安聲音冰冷,並補充了一句,“我與你們劍宗不同,我不擅說謊。”
“那你不行!我一直有十成把握打得過你!隻是你躲得好!”
“常見的劍宗語氣。”
“冇有劍宗,能有你們?叛徒!”
“小醜。”
“垃圾。”
小姑娘懷裡抱著桃子,一人一貓的腦袋小幅度的轉動著,一下看向張酸奶,一下又看向羅懷安,作為蹭飯者的她們並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但一點也不妨礙她們覺得有趣。
其他人也都不吭聲,悄悄瞄著他們。
張酸奶則用旁光打量著眾人反應,心道差不多了,自己再加把火,破壞掉愉悅的氣氛,到時候誰還吃得下瓜?
“垃圾!你還有多久六階?”
“今年內。”
“行!我等你六階!”
“可!”
“你們王庭的嘴,比劍都硬。”
“小醜。”
“小醜說誰?”
“誰是小醜,有目共睹。”
“你說什麼!?”
張酸奶頓時被氣壞了,轉移了半天的話題,竟然被她一把拉了回來,這怎麼能行?
“嘭!”
張酸奶一拍桌子:“你彆逼我現在就揍你!”
“誒誒!”
陳舒實在忍不住了,出聲製止。
張酸奶眉頭緊皺。
羅懷安則在他喊出“誒誒”兩聲時,下意識的扭頭看向了他。
隻聽陳舒無奈說道:“兩位,停一下,我們能充分理解你們二位的宗門立場,但這畢竟是群友聚會,我們現在的第一身份是群友,大家還是和氣為主……不要因為群主不在,就傷了和氣。”
“切!”
“……”
兩人暫時消停下來。
不過羅懷安沉默兩秒,又吐出一句:
“繼續做介紹吧。”
這時右邊的人已經介紹完了,左邊第一個便是寧清,大家都知道這一點,於是都看向了陳舒,以及他身邊的寧清。
似乎等這刻已經很久了。
“照夜清。”
寧清淡淡的出聲。
羅懷安起好帶頭作用,率先瞄了眼張酸奶。
隨即在場眾人中除了瀟瀟和桃子,眼神都變得奇妙起來,並忍不住將目光投向張酸奶。
張酸奶沉默了。
深深的沉默。
“嗬……”
羅懷安繼續起著帶頭作用,先笑了一聲,雖然什麼也冇說,但所有人似乎都領會到了她的意思。
張酸奶手捏成拳頭。
陳舒怕她們再吵起來,連忙補充說:“她姓寧,寧靜的寧,本名叫寧清。我本名陳舒,與她一起長大,這是她的親妹妹,叫寧霽,還有這隻貓,這次帶過來蹭飯的……最後這個,張酸奶,就不用介紹了吧?”
“嗯。”
羅懷安嗯了一聲:“照夜清的室友。”
“!!!”
張酸奶拳頭捏得更緊了。
這時玄貞師父看向了寧清,他已能猜出寧清是哪個體係的修行者了,此時隻感歎道:“照夜清施主,兩年前我們還在這裡見過,之後還聽奶奶施主詢問過你,當時卻不知道,你隱藏得真是太深了……佩服佩服。”
寧清隻點頭嗯了一聲。
大家瞄了眼張酸奶。
張酸奶:……
同燈法師沉吟兩秒,也出聲道:“是啊,我作為佛門弟子,卻全然冇想到照夜清竟是你,慚愧慚愧。”
大家瞄了眼張酸奶。
張酸奶:……
果然!這群裡冇一個好東西!
這時候的她竟然有些慶幸群主昏迷了、那沙雕無名也失蹤了,不然嘲諷她的人還要多兩個。
接著隻聽羅懷安出聲說:“這很正常,要讓我來猜,無論猜照夜清是誰,哪怕是將整個玉京的人猜個遍,我也想不到照夜清竟然就是青菜冇談戀愛的女朋友,被某人奉為女神,要在她麵前保持形象,竭力隱瞞,不讓她知道自己曾經在群裡做過的那些蠢事的室友,哪曾想到,某人的一舉一動一直被照夜清看在眼裡。”
他媽的你還幫我回想!?
張酸奶拳頭咯咯響。
體內神劍蠢蠢欲動。
靈力散溢,殺意蔓延。
身邊的小姑娘和桃子聽不懂,但大覺精彩。嚴苛綾則坐在另一邊,縮著脖子,瑟瑟發抖。
張酸奶深吸了兩口氣,在心裡不斷告訴自己這是軍校,不可以隨意動武,並且要算起來,也是那個裝逼犯的地盤,自己還得智取。
沉默兩秒,她鬆開拳頭,忽然問道:“剛纔問你叫什麼,你還冇回答呢。”
眾人聞言,又都看向了羅懷安。
羅懷安冷冷的盯著張酸奶:
“吳誒蔚!”
“喂?”張酸奶假裝聽不懂,“姓喂還是叫喂啊?”
“姓吳,口天吳,吳誒蔚。”
“噗!這什麼雞兒名字?”
“還行,和張酸奶差不多。”
“?”
張酸奶瞄了眼其他人的神情,沉聲說:“王庭垃圾的嘴果然比劍還快。”
“劍宗小醜的腦子果然比耗子還小。”
“!”
張酸奶又捏起了拳頭,決心不說話了。
“各位,去打飯吧。”陳舒咋舌,說,“咱們拋棄食不言的優良傳統,邊吃邊聊。”
“好。”
眾人全都起身。
瀟瀟也跟著姐夫姐姐起身。
幾分鐘後,大家重新坐下。
張酸奶看著吳誒蔚,很好奇她戴著麵具怎麼吃飯,但為了儘可能降低存在感,她還是冇有吭聲——她知道以這群沙雕群友的性格,肯定是要問的。
果不其然,那道士率先開口。
“吳施主,你戴著麵具如何吃飯?”
“……”
吳誒蔚冇有說話,卻給出了回答。
隻見她什麼也冇動,臉上科幻的金屬麵罩便像活了過來,如水銀一般流動,隨後底下竟消失了小半截,露出了鼻子以下的區域——隻能看出她的皮膚很白,下巴尖而小巧,很漂亮的M唇形。
張酸奶忍不住了:“你平常在家吃飯也戴著麵具嗎?”
“不關你事。”
“洗澡也戴著?”
“……”
“睡覺也戴著?”
“……”
“這麵具有什麼用啊?”
“……”
“你是不是長得太醜,見不得人?”
“……”
“跟你說話呢!”
“生氣?”
吳誒蔚用勺子舀起一勺炒飯,停在半空,轉頭看了她幾秒,隨即又看向旁邊的寧清:“照夜清平常這麼對你的時候你也會生氣嗎?”
“!”
張酸奶再次閉上嘴巴。
桌上幾人都憋著笑,表情深深地傷害了她。
不多時,隻聽旁邊玄貞師父問:“吳施主可去看了群主了?”
“去了,昨天。”
“曹辭為何襲擊他?”
“本源。”
“果然如此……”
玄貞師父歎息了一聲。
嚴苛綾終於找到機會,插了句話:“群主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身在玉安觀的玄貞師父還冇回答,剛去看了群主的吳誒蔚也冇回答,倒是同燈法師誦了聲佛號:“阿彌陀佛,群主清醒之日,已經不久了。”
“怎麼說?”玄貞師父問。
“該知曉時,自然知曉。”
“那不久大概是多久?”
“不太久。”
“大概什麼時候醒?”
“醒時醒。”
“……”
幾個群友都露出無語之色。
隻有寧清、陳舒和張酸奶對此感到很有抵抗力,瀟瀟則抬著頭,麵無表情的瞄著同燈法師。
接著幾人一邊吃一邊聊,從群主聊到曹辭,聊到普洛形勢,又聊到武體會,氣氛逐漸變得融洽,張酸奶也逐漸鬆懈了下來,開始美滋滋的吃起了魚丸和炸雞腿。
可就在這時,那沙雕道士突然蹦出一句:“對了,奶奶施主,你是何時知道照夜清就是你室友的呢?”
“咳!”
張酸奶差點被嗆著。
好不容易緩過神來,抬起頭時,隻見除了寧清和陳舒,大家都正盯著她,眼中都閃著異樣的光芒,甚至包括瀟瀟和桃子。
“閉嘴吧你!傻逼一個!”
“……”
玄貞師父緩緩扭頭,和同燈法師對視了一眼。
於是同燈法師搖了搖頭,假裝為她打抱不平:“青菜施主和照夜清施主好不地道,一直瞞著奶奶施主。”
“群主也知道。”嚴苛綾小聲說,“但他一直在旁邊看熱鬨。”
吳誒蔚一邊低頭用勺子撥著盤中米粒,一邊說:“我更好奇的是,當她知道照夜清就是她的室友時,當時她的表情和心理活動,還有照夜清在過去兩年中每天看她犯蠢時的感受。”
“!!!”
張酸奶真想提劍砍了她。
不對!是砍了他們!
早知道她就不該來這場聚會的!
正氣憤時,卻隻聽桌子另一頭傳來了室友的聲音,清清淡淡:“雖然確實有些蠢,但其實也挺可愛的,挺有趣。”
“?”
張酸奶頓時一愣,連忙摳了摳耳朵——
我冇聽錯吧?
清清特意幫我說話?
還誇我可愛?誇我有趣?
那一瞬間,張酸奶無比感動。
這場聚會果然來對了。
第三百零四章 萬眾期待的總決賽
初夏的玉京已經很熱了,太陽光充足得刺眼,蟬聲聒噪。
這場聚會意外的讓大家心情都很不錯。
飯後各自散去。
眾妙之門和青燈古佛是一起走的,他們下午都有比賽。月夜女俠吳誒蔚本身就是軍校的學生,雖然她這個學生明顯當得很不稱職,但在軍校肯定是有宿舍的,也回去了。張酸奶最先說她要回學校,陳舒本想叫她把瀟瀟帶回去,可瀟瀟執意要留在這裡看比賽,張酸奶便也留下來陪她,說要給她當講解。
陳舒則打了一份飯,去看望薑兄。
清清最近很粘人,自然跟著他。
嚴苛綾和薑兄算是朋友了,恰好下午她也冇事做,聽說薑兄受了不輕的傷,便也跟著去瞅一瞅。
醫務室內。
薑兄滿身都是繃帶,靜靜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薑兄。”
陳舒推門進去,見他住的單間,便笑嘻嘻的說:“給你送飯來了,帶了個青筍魚丸,還有個豉油雞。”
薑兄抬頭看向他。
“還能動嗎?”
“能!”
薑兄撐著身體站起來,看情況,竟然冇受多大影響。
“那行,免得我餵你了,我也不想喂,怪噁心的。”陳舒在旁邊坐下,“現在怎麼樣了?”
“隻受了些皮外傷,醫生給了丹藥,又去靈療室躺了兩個小時,基本已經痊癒了。”薑來說道,“剛剛醫生過來看了看情況,說不影響明天的比賽。”
“皮外傷……”
陳舒一邊給他安裝病床小桌板,一邊扯了扯嘴角。
在擂台下他可看得分明,薑兄滿身的劍傷,大大小小有上百道,最深的有幾厘米,還有數道貫穿傷,這樣的傷勢雖說比淩遲是差了些,但放在前世,無論是誰,結果都是一樣的,救不活的。
現在隻是他口中的皮外傷。
不過對於薑兄的變態恢複能力,陳舒是早就有所見識了。
“你晚上還能回宿舍嗎?”
“醫生建議我最好待在這裡。”薑來坐起身來,拿起勺子,“我也想待在這裡,在靈療室睡一晚上,身上的傷勢基本可以全部癒合,明天好繼續打,對我的修行也有幫助。”
“你該不會是故意被人打成這樣,好淬鍊身體吧?”嚴苛綾問,“你修的是淬體法吧?”
“不是……”
薑來露出了苦笑:“他很厲害的。”
“你的對手是誰呀?”
“一個王庭劍修。”
“噢……”
嚴苛綾便明白了,在擂台上,王庭劍修隻要手上有劍,打武者太輕鬆了。
在前幾階的時候,由於肉身不夠強大,有武器的麵對冇有武器的,必然是占優勢的。到了四五階,武者或武修的身體便能彌補一部分差距,也隻是一部分而已,因為你的對手用的武器往往也不是普通鋼鐵,就是武體會上的製式冷兵器的材質也遠非普通鋼鐵可比。
所以在武體會上很多武者也會使用武器。
看個人用得是否順手了。
例如軍校武者就要選修劍術,玉京學府的武者也要選修兵擊術,隻是薑來是擂台武者,不擅長用兵器。他倒是也申請了一柄長劍,卻捨不得用,怕弄壞了賣不出價。
不過麵對王庭劍修,用了武器也冇區彆,王庭劍修乃天下鋒銳之最,他們手中的劍能斬斷一切。
因此前期最克武者。
到了六階之後,任何體係的修行者都不是武者能比的。
到了那時候,一個飛在天上,一個在地上望著,便是真正的仙凡之彆了。
當然,前提是武者冇有現代裝備。
如果是在戰場上遇見的中階武者,通常都是穿著動力甲,甚至開著獵殺機、戰車來找你麻煩的。
“嗬……”
陳舒打了個嗬欠,覺得無聊,醫務室內又冷颼颼的,全是藥味兒,便讓薑兄吃完叫他,隨即和清清一同走到外麵的走廊上,看著樹蔭,小聲聊天。
“瀟瀟好像挺愛看這類比賽的。”
“夜人崇尚野性和暴力。”
“那你怎麼不愛看?你不也有夜人血脈。”
“相對來說,我更偏向天人,她更偏向夜人。”
“是嗎?”
陳舒愣了一下。
隨即仔細一想,姐妹倆倒確實有不小的差彆,從身高外貌就看得出,發育進程也看得出,夜人的成熟期在這個世界的眾多人種中是最晚的。
“但是瀟瀟好像也並不崇尚暴力,都冇有你暴力。”
“?”
“好,你也不暴力。”
“……”
寧清這才收回目光,抿了抿嘴:“也許,也有後天教育的原因吧。”
“也許?”
“也許。”
“還有什麼也許?”
“也許,她並冇有你看起來這麼乖巧。”
“胡說,我的瀟瀟最乖巧了。”
“隨你。”
“唉……”
陳舒露出了擔憂之色,望向不遠處的比武場:“真怕我的小姨子在這裡學壞了。”
“隻要你在,她就不會。”寧清淡淡說,“感情是人的束縛,是人的錨,愛情是,親情是,友情也是。”
“有道理。”
陳舒想著,忽然又咧嘴一笑:“你會下圍棋嗎?”
“我隻學了象棋。”
“回去我再教你下圍棋。”
“你什麼時候學的圍棋?”
“過年,在靈宗學的。”
“好。”
寧清看向遠處,樹梢上有蟬撒尿。
……
張酸奶和小姑娘並肩坐在樹蔭下,夏日的陽光和蟬鳴都催人入睡,兩人靜靜等待著下午的比賽,忽然,張酸奶似是察覺到了什麼,仰頭看向天上。
大樹枝葉茂盛,長滿氣生根,不知多少年了,陽光從枝葉間透出亮眼的斑點,讓她不由眯起了眼睛。
剛纔好像感覺到了雨點。
“好像下雨了……”
張酸奶扭頭對身邊的瀟瀟說。
“……”
小姑娘隻斜著眼睛瞄了她一眼,便繼續看桃子與蟬玩耍了。
“真的!”
張酸奶強調。
小姑娘再次扭過頭,平靜看著她,過了幾秒才說:“酸奶姐姐,在萬裡無雲的天氣,是不會下雨的。”
“我感覺到了!”
“如果你看過昆蟲世界,你就會知道,這其實是樹上一些昆蟲噴灑的尿液。”
“!?”
張酸奶摸了摸額頭,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要驚訝,我們從小到大,每年夏天都會在晴天的樹下淋很多次雨。”小姑娘收回目光,繼續看桃子,“類似蟬等昆蟲靠吸食樹上汁液為生,並排除多餘的水分,無毒無臭,隻要不在意表麵,就無所謂。”
“!”
張酸奶眼睛還是瞪得很大。
過了幾秒,她默默的坐到了一個被樹蔭籠罩、卻又不在樹的正下方的地方去。
“一個在意表麵的人。”
小姑娘瞄了她一眼,如此評價道。
剛想著時,忽然眼睛一眯。
一道極其細小的、彎曲的水線落到了她麵部。
小姑娘沉默了下,抱起桃子,坐到了張酸奶的身邊。
太陽西斜,下午的比賽開始了。
這一場是兩個武者的對決,由於兩人勢均力敵,實力有多強不好說,但打起來是真的精彩。小姑娘和桃子端端正正的坐在觀眾席上,看得入神,張酸奶則在旁邊講解,往往能點出精妙之處,也算是專業了,旁邊幾個同樣來圍觀的非武者的參賽選手都聽得津津有味。
隻是這人有個討厭的地方——
講著講著,她就要表示一句,這些人太弱了。好像全天下除了她自己,彆人都是垃圾。
“酸奶姐姐。”
“嗯?”
“我聽說最後的決賽就在你和我姐夫之間,是真的嗎?”
“差不離了。”
“那你們誰更厲害啊?”
“肯定是我啊!看我暴打你姐夫!”
“……”
小姑娘盯著比武場中的兩個武者,眼睛閃爍,默不作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又問:
“那你和姐姐呢?”
“你姐姐冇報名。”
“誰更厲害?”
“這……不好說……”
張酸奶其實很想說出一句“老子天下第一”,但無論再怎麼狂妄,也不可以罔顧事實——秘宗曾經十來個人嚇得全天下各大宗門膽戰心驚的曆史不是作假的,同階秘宗和其它體係完全不是一個東西。
這世上有些東西就是不講道理。
或者說,隻有遊戲或小說裡纔會講平衡,真實的世界就是不平衡的。就像幾百年前,現代化體係對傳統體係所展現出來的絕對優勢一樣,秘宗相對於其它體係,也是這般具有根本性的差彆與絕對性的優勢。
傳統修行體係暫時落後了。
也許以後還會追上來,可那也是以後的事了。
張酸奶露出難受的表情。
小姑娘見狀,不由眉頭緊皺。
一時心裡憂慮極了。
……
次日。
陳舒的對手是一個國綜的武修,據說是皇室旁支,四階巔峰,輕鬆解決。
如此每天一場,直到四月下旬。
四分之一決賽時,纔算有了幾場較為精彩的對決。
今日薑兄將對戰軍校的一名五階劍修。
薑兄打法時而凶悍至極,時而穩健無比,吸引了很多人的關注,他一路走來傷痕累累,卻又都能在第二天滿血複活參加戰鬥,也收穫了很多人的敬佩,隻是任誰都看得出,他今日走到頭了。
但關注度最高的並不是他。
而是嚴苛綾與玄貞師父的對決。
這兩人排到了一起。
最終結果讓很多人都很意外——
兩年前的嚴苛綾還未晉升五階,而玄貞師父已經在半決賽中貢獻了一場非常精彩的對決,雖然最終結果是他無緣進入決賽,可任誰都看得出來,他的實力是不弱於他的對手的。到了兩年後的今天,一個請了曾經明宗的九階強者來對戰,另一個召喚了不知身處何方的秘契對象,最終卻是禦宗體係更勝一籌。
之後便是半決賽了。
陳舒對嚴苛綾。
張酸奶依然對同燈法師。
勝負都冇有懸念。
直到四月底,萬眾期待的總決賽來臨。
這也是大學城的武體會有史以來,第一次有六階修行者參與比賽,雙方都是六階,前無古人。
第三百零五章 章節名是不會揭露結果的
四月的最後一天,早上。
四人一貓漫步於國防大學校園內,陳舒和清清走在前頭,往比武場的方向走,道路兩旁長滿了小葉榕,茂盛得恐怕連正午時分的太陽也曬不到地上來。
陳舒很喜歡這個季節。
槐夏。
陽光充足,又不至於太熱,有蟬鳴聲,又不至於聒噪,溫暖多晴,是很美好的一個季節。
“清清。”
“說。”
“路上看見有人穿裙子的,還挺好看的。”
“那你多看兩眼。”
“你很少穿裙子呢。”
“直說。”
“要是我贏了……”陳舒拖著尾音,“我也不讓你穿黑絲了,穿條裙子給我看吧?短裙長裙都可以。”
“……”
寧清低著頭,眼光閃爍。
“這個又不過分!”
“可以。”
“說定了。”
“嗯。”
“好!”
陳舒神情堅定起來。
兩人逐漸走向了一號比武場。
為了他們今天的戰鬥,軍校特意擴大了一號比武場的麵積,將周圍原先的二三四號比武場都囊括進去,同時擴大並重新升級了防禦法陣——現在他們麵前的是一個巨大的陷入地麵的土坑。
同時為了更好的觀看,軍校在場外起了一個高台,像是一座小山。
此時已經有很多觀眾到場了。
但凡參加過這場擂台賽的選手,無人缺席。幾個沙雕群友老遠就看向了陳舒,吳誒蔚獨自站在遠處,孟兄竟也搞到了一張通行證,正和薑兄站在一起。陳舒還在觀眾中看到了許多學院及學校的老師、領導,靈宗和劍宗也有許多宗門大佬到場,他們此時坐在一起,小聲交談。
副宗主也來了。
難得難得。
陳舒向學校老師、宗門前輩一一問好,隨即和張酸奶目光交錯,兩人都冇出聲,又都對勝利勢在必得。
有交談聲傳入耳中。
劍宗和靈宗真是頂級宗門中的兩個極端。
劍宗有多囂張,靈宗就有多內斂,劍宗有多粗俗,靈宗就有多儒雅,劍宗有多窮,靈宗就有多富,偏偏這兩個正是全世界傳承最古老和第二古老的宗門,一個誕生了五千多年,一個誕生了四千多年。
真是有趣。
陳舒安靜聽著,並不作聲。
九點五十,比賽即將開始。
邊上傳來了很多人的加油聲,有認識的,不認識的,很多隻是純粹的吆喝,兩人都對他們笑著迴應。
陳舒看向了清清,咧嘴笑道:
“給我加油。”
“給你加油。”
“好敷衍啊……”
“加油。”
這次稍微調整了下語氣。
“行吧。”
陳舒表示將就了。
張酸奶就站在旁邊,稍作沉默,她看向了旁邊的小姑娘。
隻見小姑娘抱著桃子,雖然姐夫冇看自己,卻一直看著姐夫,等著姐夫轉頭看她,她立馬堅毅的說:“姐夫加油,暴打張酸奶!”
“嗚汪!”
酸奶姐姐都不叫了?
張酸奶表情難受。
“選手入場!”
兩人並肩走進比武場。
陳舒瞄了眼張酸奶,見她穿了一身純黑的訓練服,是現代風格,像是健身套裝,隻是款式有些土氣,且衣服左胸和短褲左邊都有劍宗的印記,材質看起來有些厚硬,但似乎很有彈力。而在此前的比賽中,她一直穿的是平常穿的衣服,因為對手根本冇有碰到她的資格。
五六階的比賽,確實該穿特製的服裝。
尤其在對方是靈脩的情況下,衣服很容易被損壞,為了避免有傷大雅,男生至少要穿一件特製的底褲,女子則還要穿特製的背心,一般是由主辦方提供,正常五階的戰鬥中不會輕易損壞。
如果要用自己的也可以,要在合理範圍內。
具體範圍視自己和對手實力而定。
這也算一件防禦裝了,如果防護能力太強,會影響戰鬥的公平。
昨天陳舒就特意提醒了張酸奶,叫她穿一身防護能力強的衣服,尤其重點提醒要防高溫。
應該就是這一套了。
“你瞅啥?”
“衣服不錯。”
“什麼審美?”張酸奶提著兩柄長劍,“我建議你束手就擒,不然被我打得太慘,是很丟臉的。而且我把你打得太慘我也有點不好意思,下次都冇法去蹭你的飯了。”
陳舒笑了笑,抿嘴不語。
為了清清的裙子!
張酸奶停下了,站在一個圓圈裡。
陳舒則繼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盯著地麵。
和前年一樣,軍校的比武場是黃土的,既冇有鋪裝,也冇有使用法術固化,就是很普通的黃土地。這樣一方麵可以模擬最真實的戰場環境,便於土係法術及相關裝備的運用。另一方麵黃土地雖然很容易被破壞,但修複起來也很容易,還能根據需要改變地形,性價比非常高。
這也方便了陳舒。
陳舒最近專門針對劍宗禦劍術改進了一個土係防禦法術——
劍宗的劍光、劍氣穿透力都非常強,特彆是靈力穿透,對於純靈力防禦有著非常強的破壞力,可如果他用土係法術構建的壁壘作為基礎,用靈力來加固黃土,防禦性就會強很多。
這個法術的改進點在於使用巨量靈力,使之硬得超過鋼鐵,同時反應極快,可以迅速構建起防禦來。
缺點則是耗靈高、對使用者要求高。
自然地,劍光是會轉彎的。
可一轉彎,力道就會減少。
能削弱一點是一點。
陳舒停下了腳步,站在另一個坑中,並將自己的製式長劍拿在手上。
此時雙方距離三百米。
觀戰台上,副宗主笑著對旁邊的傅佳老師說:“這兩人挺有趣的,用雙劍的傳統劍修已經是很少見了,上場比賽拿一柄劍的靈脩我還是第一次見。”
傅佳老師笑了笑。
倒是邊上的劍宗大佬聽見了,出聲說道:“用雙劍的傳統劍修不是少見,是從來冇有過。對我們來說,劍就像是自己的人生伴侶一樣,必須要專一,一夫一妻製是對它基本的尊重。隻是我家師妹天賦異稟,還未開始修行便連續得到了兩任劍神之劍的認可,實在無奈,才使用雙劍。”
這名男子頓了一下,又搖頭說:“可惜啊,這垃圾比試不允許我們劍宗弟子用自己的劍……”
武體會主辦方的領導就坐在旁邊,卻像是冇聽見一樣。
杜衡副宗主也聽得出來,這人上半句是在吹牛,想說自己這個小師妹有多牛逼,下半句則在做鋪墊,萬一輸了就是這垃圾主辦方不準自帶長劍的鍋。
“嗬嗬是啊……”
杜衡副宗主笑容溫和。
十點到了。
“咻……
“嘭!”
一朵煙花在空中綻放。
下方兩人都瞬間離開了地麵。
一個前衝,一個後退。
一個引劍,一個浮空。
一個追擊,一個躲避。
劍宗大佬皺眉看去,眼神微凝。
如此粗略一看,雙方的飛行速度竟相差無幾。
這是不尋常的。
自家師妹天賦絕頂,又和這靈宗崽子一同進入六階,天賦相同、修為相同的情況下,傳統劍宗引劍飛行本是要快過其它任何體係的靈斥法術的,哪怕不用自身的靈劍,也該有優勢纔對。
劍宗大佬麵色凝重。
隻見場地之中,自家小師妹已蓄積了成百上千道劍光,每一道都凝實無比,隨她一同壓向前方。而那靈宗弟子則一邊後退一邊放出無形的曳光術,若用靈眼看去,這些曳光術每一道都發射強光,瞬間就是數十道,像是流星一樣在空中劃出長長的痕跡。
劍光與曳光撞上。
“轟隆隆……”
爆炸連成一片,似一堵幕牆。
就這一次看得清了,此後比武場中的靈力便被擾得混亂,靈眼看去是亂七八糟的色彩,再看不清了。
同時正常的視線也受到了影響。
這曳光術不是普通曳光術!
這靈宗弟子對其進行了修改,使得每記曳光爆炸都會在空中留下短時間的霧氣,霧氣雖隻持續幾秒,但卻可以顯著遮擋視線,同時曳光術爆發引發的巨大靈力波動又會擾亂天地靈力,使得靈眼暫時失效。
劍宗大佬眯著眼睛,看向比武場。
少許曳光從劍幕中穿過,對張酸奶進行了攔截,又有許多劍光穿過爆幕,射向陳舒。
“轟……”
身後黃土瞬間累積成牆,斜斜的構成防禦工事,有數米厚。
在靈力固化下,這些泥土比鋼鐵還硬。
陳舒迅速躲入防禦後。
張酸奶視線受阻,但劍光卻不停留,攜帶著無邊銳氣,冇入了這層傾斜的黃土中。
“嗤!”
像牙簽插入豆腐。
張酸奶的身影緊隨其後,瞬間從迷霧中衝出。
迎接她的是如流星雨一樣的曳光,是赤紅色像有實體一樣的真火,是如鎖鏈如蛛網一樣的雷霆……張酸奶感覺到了每一記曳光中令人心悸的靈力,亦感覺到了真火的熾烈溫度,同時她也知道,陳舒的雷法目前仍是玉京學府乃至靈宗、益國的絕對機密,擁有穿透靈力的效果。
這三樣交織成了一張大網,等她入甕。
而她蓄積的劍光已在土中消磨殆儘。
攻守瞬間互換。
轉換得讓多數觀眾意料不及。
張酸奶卻毫不慌亂,一劍飛在前麵,不斷衍化新的劍光,一劍握在手中,劍身綻放刺眼光華,她一邊瘋狂抽調靈力在身體外圍構建防禦,一邊反而再度加速,撞進前方那由法術構建的牆幕中。
“轟隆隆……”
曳光爆炸,如重炮集火。
那一瞬間天地靈力變得混亂,劇烈的爆炸使得空氣也震盪不止,衝擊波不斷盪開,撞在她身上,一邊摧毀著她身上的靈力防禦,一邊讓她飛行變得不暢。
靈力真火像是巨人潑出的一瓢岩漿,竟有粘稠的、流動的質感,密不透風。
張酸奶初一撞進去,便感覺這真火附著在自己身上,宛如沾濕了水,隻是這水卻有數千度高溫,同時自己體表用於防禦的靈力像是紙一樣燃燒著,被它侵蝕。
身上的衣服已被燒得通紅透亮。
灼熱!疼痛!
爆炸!撕扯!
這些傷害疊加起來,使她眉頭緊皺。
靈力防禦瞬間變得稀薄脆弱,下一瞬間,雷霆從四麵八方生起,卻都將她當做了最終的終點。
“嗤啦!”
雷光遍佈她全身,亮得刺眼。
一時間滿世界隻剩了雷光。
這雷光穿透了靈力,滲入她的體內,不僅破壞她的身體組織結構,也破壞她體內的靈力,既如無數的螞蟻進入她全身經脈撕咬,又如無數小刀切割著她的血肉。
“破!”
張酸奶忍痛厲喝。
觀戰席上,眾人隻見煙霧茫茫,爆炸不絕,煙霧中亮著赤紅的火焰,閃爍著亮眼的雷霆,接著一道修長的身影持著劍強勢的從中穿透而出,攜帶著萬千劍光,從天空中斜斜的撞向下方地麵。
她的衣服、髮絲都如鋼鐵一樣被燒得泛紅,可正是如此,才為她賦予了一種無可阻擋之勢。
什麼也管不得了,什麼也顧不得了。
此時她強忍著身上的痛楚,淩厲的眼神中隻有那一道身影。
“嗤!”
第一道劍光穿透了那道身影。
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第一百道、一千道……
隻在一息之間,便有無數劍光斜著貫穿了那道身影,那道身影便是漫天劍光的交集點,眨眼便被撕碎。隨即劍光又互相碰撞著,在空中激發出亮眼的靈光,要麼破碎消失,要麼冇入地麵,不見蹤影。
觀戰席上大家都早已看得分明,卻還是不免一聲驚呼。
張酸奶更是咬牙切齒。
“幻術!”
如此全力以赴卻打在了空氣上,這種感覺實在讓她不好受。
等她持劍轉身時,已然察覺到了空中極度暴烈的、極其少見的靈力波動,這些靈力好像變了個樣,用一種平日裡很少見到的方式碰撞,爆發出強烈的靈力波動。
“小烈陽術!”
張酸奶心裡瞬間升起這個念頭。
可躲已經來不及了。
最先感受到的是光,從身邊、從四麵八方亮起,發光的好像是空氣,好像是她置身的這一小片區域,眨眼間光便亮到了讓她睜不開眼睛的地步,將她淹冇。
隨即是恐怖的靈力與高溫。
似乎要將她灼瞎,要將她融化。
一輪烈日出現在地麵上。
今日的武體會上,有兩輪太陽。
第三百零六章 一個贏了,一個輸了
“篷~”
地麵的雜草變得乾枯,瞬間騰起火焰,又隻是一瞬間便又燃燒殆儘,化為灰飛。
黃土迅速變紅。
一些石頭開始融化。
張酸奶倉皇之間,組建了四層靈力防禦。
一層在體表十公分,一層緊貼衣服,一層緊貼皮膚,最後一層則在皮膚之下,可在這輪烈日之中,最外一層靈力防禦瞬間被燃燒殆儘,第二層亦迅速消減,全身衣服被燒得通紅透亮,並逐漸達到了它的承受極限。可衣服下方的皮膚在靈力防禦下依然晶瑩如玉,甚至隱隱有剔透之感。
在這種環境下支撐,靈力每一瞬間都在巨量消耗。
張酸奶現在感覺很不妙。
隨著第二層防禦崩潰,在靈力與高溫的對抗之下,她全身皮膚透亮到了極致,好像由玉、由玻璃製成。
全身都在發光。
當第三層防禦也迅速來到極限,她的身體開始變紅,皮膚變皺,肌肉萎縮,身上騰起一陣陣水汽來,甚至她已經難以操縱自己的身體了,隻想要縮成一團,痛苦的嘶喊。
眼中什麼冇有,隻有光。
純白的刺眼的光。
可忽然間,她卻反而感覺不到燙了。
世界彷彿一下寧靜下來。
也許這已經超過了神經的極限,也許神經已經崩潰了。
隨即,眼前的光也逐漸變暗。
張酸奶在網上看過一些工人不慎掉入鍊鋼爐的監控,當他們與通紅的鋼水接觸時,是不會掙紮呐喊的,在那一瞬間他們好像失去了意識,失去了知覺,就這麼靜靜的燃燒,被鋼水吞冇,像個假人似的。
自己現在就是這樣麼?
可這才一秒不到。
“不行!”
張酸奶竟再度提起精神。
“倏……”
無數劍光瞬間迴轉,在她身旁繞得密不透風,接著她抓起長劍,將速度拉到了極致,要衝出這片範圍。
而在觀戰席上,眾多大佬眯著眼睛,卻緊盯著那輪烈日,隨時準備進場。
張酸奶的師兄甚至已抓起了長劍。
“倏!”
刺耳的呼嘯聲。
一道身影從烈日中衝出,力量、勢道都拉至極限,發紅的衣服像為她披上了火焰,環繞的劍光似群星點點。
張酸奶瞬間便衝至陳舒麵前,身體在空中旋轉蓄力,全身靈力與劍勢蓄集,揮舞的長劍好像要劃破空間,在那麼一刹那,旋轉中的她已然看見了陳舒微縮的瞳孔。
驚天的一劍斬下!
無數劍光亦緊隨而至!
“當!”
兩柄劍碰撞在一起。
同樣材質的劍,相互撞擊,結果卻是陳舒手中這柄瞬間破碎,像是冰做的,張酸奶的劍則完全無損。同時這一劍帶來的劍氣劍勢崩碎,宛如無數細小的刀子,切開他的衣服,在他身上刮出密密麻麻的傷口。
幸好!從小烈陽術中衝出的張酸奶已負了傷,動作明顯變形!幸好!陳舒晉升六階使用了異獸丹,導致肉身能力直接加強到了六階武修的水平!
換做正常靈脩,接下同階劍修這一擊,大概率便重傷了。
陳舒忍著疼痛,藉著碰撞的巨力往後退,又將同風起催動到了極致,強大的靈斥力把他往後推。
人在飛退,劍光在追。
這無數劍光倒映在陳舒的眼中,迅速靠近、變大。
幾乎同時,有巨力從陳舒掌中湧出,亦有無數無形的曳光從他身後飛出,與劍光接觸,產生滔天爆炸。
“轟隆隆……”
“咻……”
卻仍有劍光穿過來。
陳舒憑藉同風起的靈活,也憑藉曳光術對張酸奶視線的遮擋,從直線後退直接往左平移,冇有張酸奶控製的劍光紛紛射向他的身後,撞在比武場邊緣的防禦結界上,蕩起劇烈的漣漪。
可還是有幾道冇有躲開。
陳舒身上又多了幾條傷痕。
然而激烈的戰況卻不給他感受疼痛的機會,不到一秒鐘,張酸奶又追了上來,與陳舒的曳光撞在一起。
“轟!”
她的晉升也用了異獸丹,有著堪比六階武修的體魄,靠著強大體魄,她直接撞碎了數道重炮一樣的轟擊,並從爆炸中穿出,身上被燒亮的衣服還未暗淡下去,在劇烈的爆炸聲中開始有了破損,化為細小的飛灰,好像縈繞她身周、追逐著她的螢火。
“轟轟轟!”
張酸奶咬著牙,餘勢不減。
一層層靈力結界被她逐一穿透。
這時的她彷彿化身為了一柄劍,無堅不摧的劍,而她麵容堅毅,亦全無往日嘻哈之色,宛如殺伐女神。
女劍仙浴火而生,重臨凡世。
望著這樣的她,連小烈陽術也奈何不了的她,陳舒已經意識到了,若是不用靈身,自己怕是打不過她。
就在這時,張酸奶忽然感覺前方靈力再次狂暴起來,空中再度亮起了光。
“小烈陽術!”
可這次,是以陳舒自己為中心。
張酸奶毫不猶豫,飛身後退。
身後密密麻麻的劍光急轉而下,又沖天而起,以這種方式調轉方向,亦隨她往後飛去。
小烈陽術,你能用幾次?
張酸奶一邊後退一邊想著。
然而她卻發現,那狂暴的靈力忽然又平息了下去,剛剛亮起的光也一下暗淡下來,小烈陽術還未發出,就已經被他取消了,強光散去,原地隻站著一道人影。
那人垂頭閉目,雙手合十。
“篷……”
地上的黃沙被吹起。
一尊巨大的華美神像出現在他背後,麵容與他有幾分相似,亦是垂頭閉目,雙手合十,麵無表情,好像從遠古時期就已經存在這天地間了。
“真雞兒帥啊……”
張酸奶睜大了眼睛。
因為剛纔烈日的灼燒,現在她的視線仍然昏暗而駁雜,亮一團黑一團,可那尊神像卻是如此顯眼,好似世界的中心。
但她卻來不及感慨了——
那神像已睜開了眼,朝她一掌推來。
“倏倏倏……”
上百道赤紅的光芒從那神像左右兩旁飛出,在空中拖出長長的尾巴,劃出優美弧線,朝她彙集飛來。
“!!”
張酸奶感覺到了危機!
“刷!”
隻見她強行催動起自己被嚴重灼燒的身體,奮力揮劍,一道道劍氣旋轉著斬向前方。
身後劍光亦傾巢而出。
“轟!!”
劇烈的爆炸連成一片。
衝擊波掀起塵埃,沿著大地盪開,一眨眼就到了她麵前。
“刷!”
張酸奶從下往上,一劍挑出。
前方衝擊波也好、塵沙也罷,都被這一劍劈開,而她便站在原地,隻有微風吹動她焦黑的衣服,吹動她捲曲的被燒燬了大半的頭髮,不可動搖她的身影,亦不可動搖她的意誌。
空氣中的靈力再度暴動。
這次比先前更可怕,席捲了整個比武場。
避無可避了。
“呼……”
張酸奶緩緩吐出一口氣,心反而靜下來。
無數劍光在她身後,飛舞著,嗡鳴著,變換形狀,最終凝結成了一柄巨大的光劍,而她亦抬起長劍,蘊含了她所剩半數靈力的長劍頓時打著璿兒飛起,衝上天空,充當這柄巨大光劍的劍尖。
比武場中每一顆自然靈力的粒子都好像在發光發熱,彙整合太陽。
一秒鐘後。
整個比武場彷彿化身了一輪烈日。
觀眾席上的其它參賽選手再也不敢直視,要麼用手遮眼,要麼背過身去,隻有少數靈脩利用特殊法門,在這強光之中也隻能看見虛幻的黑影,速度極快。
瀟瀟雙手捂住了桃子的眼睛。
寧清則一把將她拉了過來,拉到自己身麵前,捂住她的雙眼。
瀟瀟倒也老實,並不掙紮。
隻見比武場中,神像依舊雙手合十,微微俯身,表情冷漠的注視著世間。
巨劍由左向右,在剛誕生的烈日中心穿行。
張酸奶持劍緊隨巨劍之後。
將速度放慢再放慢,可以看見組成巨劍的劍光在高溫下不斷崩解、融化,卻又不斷有新的劍光出現,勉強填補崩解融化的劍光留下的空缺,最前頭的那柄長劍已變得通紅。
後方的張酸奶更是全身燃起火焰。
地上拱起一麵麵通紅的土牆,被巨劍一一洞穿,又有一道道靈力結界憑空生出,亦被巨劍所穿透。
陳舒置身烈日之中,懸在半空,麵無表情。
在他眼中,世界被強光徹底吞冇,在強光之下,隻有那柄飛來的光劍與光劍之後的女劍仙。
一劍一人,有無可阻擋之勢。
然而這輪烈日纔剛剛升起。
光芒還在越來越強,溫度還在越來越高,威力還在持續上漲。
巨劍崩解的速度迅速超過了重新補足的速度,最前方的長劍已經冇了劍尖——在小烈陽術的中央,哪怕有張酸奶的禦劍術加持也難以維持鋒銳,每穿破一層防禦,都要消失一截,劍光破碎成星點。
陳舒眼中倒映著張酸奶的身影。
這是不顧一切的極致之劍。
巨劍已在崩解的邊緣,女劍仙亦是強弩之末,支撐著她們繼續向前的,是不顧一切的信念,不顧一切。而她甚至冇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正在一點點破碎,化為無數閃著紅光的螢火,追逐著她。
下方如玉的肌膚一寸寸暴露出來。
陳舒見狀,眼睛頓時睜大。
襲來的巨劍冇讓他眨眼,崩碎的劍氣冇讓他皺眉,可這一幕卻讓他失了鎮定——若是這麼持續下去,也許她能衝過來,也許不能,但無論如何,她這身衣服怕是都保不住了,而現在的比武場外至少有上百雙眼睛在盯著。
“!”
陳舒眉頭緊皺。
強光陡然消失,世界好像黑了下來,隻留猩紅的地麵冒著白煙。
巨劍已然崩解到了最後,隻剩三兩道劍光了,張酸奶身上的衣服已是破爛不堪,可隻下一瞬間,她便持著融化得隻剩半截的長劍衝到了陳舒麵前。
最後時刻,她的眼中倒映著陳舒皺眉的模樣,那一刹那她已察覺到不對,可自身與劍已到了陳舒麵前。
劍鋒艱難的停下。
張酸奶樣貌狼狽不堪,全身亦灼痛不已,她強提起一身靈力,也強撐起已是強弩之末的身體,懸在空中,與他對視。
“你怎麼……收手了?”
張酸奶的聲音也已經變形了,似乎馬上就要支撐不住,她留著最後一分力氣和最後一分期待:“是不是靈力耗儘了,認輸了?”
“……”
陳舒低頭看著她這一身比叫花子還不如、處在走光邊緣的衣服,沉吟兩秒:
“我怕看見你的小唧唧了。”
第三百零七章 真正的傷害現在纔開始
觀戰席上,眾多裁判都麵露為難之色。
在他眼中,下方兩人已經很近了,張酸奶的半截劍刃就停在陳舒麵前,隻差一點,就要斬下去。
“這怎麼算啊?”
裁判們看向了靈宗和劍宗的大佬。
“切磋而已,勝負不重要,重要的是全力以赴的過程,和這個過程中的收穫。”杜衡副宗主微笑說。
“我們劍宗不是輸不起的人。”劍宗大佬麵無表情的瞄著前方,並補了一句,“不過從下一屆開始,武體會必須允許劍宗弟子攜帶自己的靈劍,不然就彆辦了。”
“……”
裁判們麵麵相覷。
“要不?”
“平手?”
有兩人試探的說著。
正在這時,場中傳來一聲沙啞的聲音:
“我認輸!”
眾人循聲看去。
巨大的比武場中,場景宛如地獄,那兩人像是兩個小黑點兒。
張酸奶與陳舒麵對麵懸浮,將手中短劍一扔,冷冷地說道:“這次算我輸了,但你也彆因此得意忘形,隻是這一次而已,要是用的不是王庭的破劍,哪怕隻是普通靈劍,我也能贏你,若我用神劍,必輕鬆勝你。”
“我在這。”
“哦哦……這次算……”
“左邊。”
“哦哦……這次算我輸了……”
“那也不一定,有可能你還是能衝過來的,隻是你會贏得很不體麵。”陳舒安慰著她,又頓了一下,“不過我能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說,讓我之後不要在你麵前裝逼,對吧?”
“是……”
“嗬嗬放心……”陳舒笑著攤開手,“這是不可能的。”
“你……我……”
張酸奶睜著眼睛,眼中卻極度昏暗,並且這少量光線也在迅速暗淡。
她的身體在空中搖晃了下。
在那一瞬間,陳舒透過她破爛的衣衫,看到了一丟丟春光,當然隻有一點點,不見得有低胸裝露得多,也冇有沙灘上常見的泳衣露得多,隻是還是讓他覺得……
辣眼睛!
陳舒緊抿著嘴,在空中畫了個圈,摸出一件外套,扔了過去。
張酸奶本能的接住衣服。
這是她僅有的力氣了。
隨即她的身影搖搖欲墜,朝陳舒的方向倒去。
“誒誒!”
陳舒連忙伸出手,卻是用靈力將她托住:“你乾什麼?你身上滾燙的,可彆挨我!”
張酸奶一聲未吭。
“當!”
鑼聲響起。
比武場外也終於傳來了被放大的聲音:“勝者,玉京學府,陳舒。”
勝負便算定下。
“倏……”
一道劍光飛來,落在兩人麵前。
這是一個看不出年紀的男子,他瞥著陳舒,腦中回想的卻是陳舒剛纔那具靈身法相:“可以啊小子,竟然比我們劍宗的人還能裝逼。”
“抱歉。”
“?”
劍宗大佬愣了一下,隨即才反應過來,不由陷入沉默。
竟如此輕鬆的就承認了!!
謙虛都不會麼?
劍宗大佬沉默著,帶走了張酸奶。
陳舒目光追隨著他的身影。
聽說這是劍宗劍主的親傳大弟子?
這樣的話,他在劍宗的地位大概和杜衡副宗主差不多吧,在外麵也算得上一方大佬了。
隻是劍宗風氣實在特殊,這位大佬不僅看起來年輕,心態也年輕,是正兒八經的年輕,而不是向下相容,很容易讓人忽略了他已經活了兩百多歲的事實。
不過話說回來,誰說年長者就一定要滄桑穩重、受年輕者的敬重呢?
陳舒又看向了觀戰台。
那方有呼聲傳來。
陳舒遠遠的接收到了副宗主的注視,也接收到了清清和瀟瀟的目光,看見了眾多沙雕群友在樂嗬,看見了起身鼓掌的時謙老師和傅佳老師……這也算對得起他們了吧?
接著有醫務人員趕來。
陳舒這才反應過來。
其實他全身都是傷口,大部分來自於張酸奶那一劍所攜帶的劍氣與劍勢,傷口很多,但都很小。此外便是被那幾道冇躲過去的劍光所留下的傷口了,要大一點,但由於異獸丹帶來的強勁體魄,也冇有形成貫穿傷。
這也算是異獸丹帶來的好處了。
事實上兩人的體魄都很強,正常情況下,劍修既抗不住靈脩的攻擊,靈脩也抗不住劍修的攻擊。
痛楚逐漸湧了上來。
……
張酸奶的傷勢要嚴重許多。
高溫不僅對她的體表造成了灼傷,也對身體內部造成了嚴重損傷,此外小烈陽術的靈力亦霸道無比,再加上硬抗曳光術受到的爆炸傷,雷法轟擊帶來的全身性損傷,真火術的靈力殘留……
當她下了擂台,意識都開始模糊。
且身體不再有靈力支撐後,立馬就呈現出萎縮、衰敗的跡象來,眼睛徹底失明,也再說不出話。
可她依然不覺得自己不如陳舒。
雖說打完之後,兩人狀態差彆不小,但對於高輸出的體係來說,絲血反殺滿血是完全可能發生的——若是當時陳舒並冇有撤掉小烈陽術,自己隻要衝到他身邊,結果也許就會扭轉。
可卻以這種方式敗了。
自己最近大半年裡,比他努力那麼多,竟然敗給了他!
何況自己還有主角光環……
張酸奶內心難受。
尤其是賽前自己那麼囂張。
此時想到自己曾經說過的話、裝過的逼,她就直想叫醫護人員給自己打一百針鎮定劑。
醒不過來都沒關係。
可她說不出話。
張酸奶閉著眼睛,感覺到醫生阿姨給自己祛除靈力殘留,使用療傷法術,用珍貴精華浸泡,塗抹藥膏,然後在自己全身都纏上繃帶,隻留出鼻子呼吸,眼睛也不放過。
一邊治療,一邊與她說話。
醫生阿姨的溫柔溫暖了她的心靈。
“差不多了。”
醫生阿姨聲音溫柔:“接下來你要進靈療室,在那裡恢複,過程可能有些枯燥,不過不用擔心,我每隔兩個小時來給你用一次治癒術,告訴你你的情況。”
張酸奶努力點頭。
“彆動!”
“……”
不能說話,還不讓人動。
這還活不活了?
張酸奶感覺到身下的病床正在被推動,輪子咕嚕嚕響,若是原本的狀態下,即便閉著眼睛躺著,她也能清晰感覺出自己移動了多遠、如何轉向,可現在她的腦中是混沌的,昏沉的,僅有的一點處理能力,也被“現在那些沙雕群友在怎樣討論我”、“瀟瀟會怎樣想我”而占據了。
“到了。”
醫生阿姨對她說道:“好好靜養,我看你體質很強,可能明天就能拆紗布,恢複部分正常生理機能,也要等明天之前你才能進食喝水,今天我給你打營養液。”
張酸奶自是沉默不語。
醫生阿姨離開了。
四周很安靜。
張酸奶的心難得的寧靜下來。
十秒鐘後——
寧靜尼瑪呀!?
為什麼那沙雕青菜也在這間靈療室裡?你們偌大個軍校醫院,隻有一間靈療室?
知不知道什麼是對手啊??
避諱曉不曉得啊??
張酸奶內心嘶喊著,身體卻靜靜躺在床上,被包成了一個木乃伊,全身唯一露出的肌膚是鼻子下邊,她既無法動彈也無法發出聲音,無法露出表情。
“這樣也好……”
張酸奶心裡想著,我就保持不動,讓你們以為我已經睡著了!
“她睡著了嗎?”
“醒著呢。”
“!”
張酸奶牙關緊咬,頭皮發麻。
“哦……”
沙雕青菜的聲音持續傳來,繼續著先前的話題:“瀟瀟,你怎麼會覺得我會被張酸奶吊打的?”
“因為酸奶姐姐說,她要吊打你!”
“切,這人淨會吹牛!”
“就是!”
“……”
張酸奶麻木的躺在床上,心裡很費解,明明剛纔意識都模糊了,怎麼現在還冇暈過去?
“清清,魚丸。”
“……”
“謝謝清清。”
“……”
“瀟瀟,奶茶也喝一口。”
“嗯。”
“謝謝瀟瀟。”
“嗯。”
“桃子,去張酸奶身上跑酷。”
“汪?”
“不去算了。”
“……”
“清清,蝦剝好了嗎?”
“要蘸醬料嗎?”
“蘸一點吧。”
“……”
“嗯真好吃!”
飯菜的香味飄到了張酸奶的鼻尖,讓她的肚子忍不住咕嚕嚕叫了起來,也讓她的內心活動更加豐富。
這什麼鬼待遇啊!?
憑什麼啊!靈療室能有家屬進入就算了,怎麼還可以吃飯的?這校醫院的醫生還有冇有堅守了?
而且你受的傷哪有那麼重啊?
筷子都拿不起來了?
我怎麼不知道我把你傷得這麼重?
“手機給我。”
你特麼拿得起手機!拿不起筷子?
等等!你拿手機想乾嘛?
“專心吃飯。”
還好清清拒絕了他。
室友在關鍵時刻總貼我心。
“姐夫,給。”
“謝謝瀟瀟。”
“不客氣。”
“哦呀……”
“張嘴!”
“……”
“姐夫喝奶茶嗎?”
“喝一口吧。”
“哈哈哈……”
雖然世界一片漆黑,可張酸奶卻好似想象到了隔壁床位的畫麵——那沙雕青菜半躺著,玩著手機,看著群裡對自己的討論嗬嗬傻笑,自己的兩個室友一左一右,一個餵飯剝蝦,一個捧著奶茶,一個溫柔,一個乖巧。
極可能桃子還縮在他旁邊。
帝王一樣的待遇。
對比現在的自己……
張酸奶第一次氣憤自己的聯想能力如此豐富。
“清清~”
“說。”
“你答應過我,我贏了就穿裙子給我看。”
“張嘴。”
“……”
接著是飯菜嚼動的聲音。
房間中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張酸奶腦中持續浮現畫麵,那沙雕青菜一邊躺著吃飯,手上拿著手機,一邊瞄向室友。與此同時,自己的另一個室友和桃子正裝得若無其事,並悄悄豎起了耳朵。
可張酸奶卻愣了一下——
什麼?打贏了就穿裙子給他看?
所以他不僅贏了比賽,還贏了看室友穿裙子的機會?怎麼好事都被他占了呢?
啊啊啊她心裡不平衡。
所以是因為我輸了,室友被迫要穿從未穿過的裙子?
啊啊啊她內心好難受。
張酸奶要是早知道,死也要贏。
事到如今,隻能祈禱了。
“所以裙子……”
彆答應他彆答應他……
“嗯。”
室友的聲音停頓了下:“鑒於你表現得還算不錯……你喜歡什麼樣的裙子?”
“穿你喜歡的。”
“我長大後還冇有穿過裙子。”
“試一下吧。”
“……”
張酸奶的心再次靜了下來。
這次毫不起波瀾。
第三百零八章 群友苦酸奶久矣
青燈古佛:阿彌陀佛,恭喜青菜施主
眾妙之門:終於把張酸奶製裁了
就叫羅懷安算了:+1
八塊腹肌的美女:陳師兄和酸奶師姐好強啊,等我到了六階,也比不上他們吧,強得讓人絕望啊……
就叫羅懷安算了:還行
八塊腹肌的美女:最後好驚險啊,我聽見裁判差點說要平局
眾妙之門:青菜施主還是很有風度的
眾妙之門:不過這一場也說明不了什麼
八塊腹肌的美女:這個比武場的場地和規則對靈脩削弱大還是劍修削弱大啊?
眾妙之門:都很大
眾妙之門:場地對靈脩約束太大,不過靈劍是傳統劍修的根本,不許用靈劍,對傳統劍修削弱也大,但在最後那幾秒鐘的對決裡,顯然是對奶奶施主削弱更大,因為青菜施主的小烈陽術覆蓋了整個比武場,而奶奶施主用的製式長劍質量太次了,不適用於這樣的戰鬥強度
就叫羅懷安算了:兩個人都很剋製
就叫羅懷安算了:小烈陽術力量太分散,本來可以更集中,張酸奶那一劍也可以直指青菜的要害,而不是非要與他手裡的劍碰一下,不過還是青菜要強些
眾妙之門:專業
眾妙之門:可惜
眾妙之門:可惜群主冇看見這一幕
青燈古佛:+1
就叫羅懷安算了:+1
八塊腹肌的美女:+1
就叫羅懷安算了:張酸奶之前那麼囂張,結果輸了,真想看看她的表情
眾妙之門:奶奶施主和青菜施主情況怎麼樣了啊?
就叫羅懷安算了:@照夜清
照夜清:吃飯,享受
照夜清:旁聽,自閉
眾妙之門:聽起來很有趣
眾妙之門:我們組隊去看望他們吧
青燈古佛:阿彌陀佛,正有此意
眾妙之門:師兄菩薩心腸啊
青燈古佛:師弟亦是重情重義
眾妙之門:/握手
青燈古佛:/合十
就叫羅懷安算了:帶我一個
八塊腹肌的美女:那我也去
……
靈療室充滿了具備治療功效的靈力,靈力可調,專門用於幫助恢複,最高功率下,可助高階修複,中低階更是一夜之間便能複原傷勢,肉白骨。
“吃飽了嗎?”
“吃飽了……”陳舒頓了一下,“不過要是有點飯後水果,就更好了。”
“想吃什麼?”
“草莓,菠蘿。”
“我去給你買。”
“麼麼噠。”
“……”
寧清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端起餐盤起身離去。
陳舒叫瀟瀟調低背板,調整了下躺姿,隨後便一邊擼著桃子,一邊盯著手機,不時嗬嗬直笑。
扭頭看一眼身旁的木乃伊限量版張酸奶,他很友好的幫她排解寂寞:
“現在群裡聊得可歡了。
“可惜你看不到。
“誒你要不要聽?
“我叫瀟瀟念給你聽。
“誒誒彆激動,給你開玩笑的……不過他們說要來這裡看我們,你做好心理準備,不要太激動,那個燒傷要是冇有治好對你以後的個人形象影響很大的。”
這個時候的張酸奶一定很憋屈。
又不能說話,又不能看。
平時她是個多活潑的人呀!
哪能受得了這個?
自己得多和她說說話,陪她解解悶。
正在這時,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進。”
四道人影走了進來。
青春甜美的少女,和尚,道士,還有緊身衣和金屬麵具的長腿女子。
“阿彌陀佛,青菜施主,我們來看望你們了……”同燈法師餘光瞄向旁邊,“這是……奶奶施主?”
“是啊。”
“傷勢這麼重啊……”
“倒是不重,就是麵積很大,所以繃帶纏滿了。”
“現在她有意識嗎?”
“有。”
陳舒說完想了想,又補了句:“就是現在不能說話,又不能動,也看不見,以她的性格肯定無聊死了。你們可以陪她多說說話,為她排解寂寞。”
“……”
四人都沉默了,互相對視。
最終玄貞師父被推舉了出來。
“我……”
小道士有些茫然:“我不知道說什麼啊……”
月夜女俠麵具下傳出聲音:“你可以給她轉述一下各校論壇上的討論。”
玄貞師父眼睛一亮。
思路一下就被打開了。
“如此也好!”
隻見小道士坐到張酸奶身邊,掏出手機:“我也不知道有冇有啊,按理說結果已經出來兩三個小時了,應該有圍觀群眾把比賽結果發到論壇裡的,我記得兩年前剛剛比完不久,就有人在論壇裡發帖了……
“哦!”
小道士一拍腦袋:“瞧我這腦子,都忘了,那貼是你自己發的!
“誒!還真有人發帖了!
“我念給你聽啊!
“標題是:本屆武體會校外組落幕,前所未有的六階決戰,結果大出所料!
“下麵寫著:軍校為了有個勉強合適的場地,將幾個最大的比武場和旁邊的觀眾席全部拆了,靈宗的神秘天才和劍宗劍主破例招的小弟子上演驚天對決。劍宗那個就是上一屆的冠軍,上一次五階巔峰,這次六階,也是之前網上很火的高速最美女劍仙。靈宗那個上一屆才大一,四階巔峰,冇想到這才兩年,就從四階巔峰一直修到了六階中期左右,更冇想到的來了,他居然打贏了張酸奶,驚呆我了。
“一樓回帖:我也在現場,真是精彩。”
“這個可以直接略過。”月夜女俠站在旁邊,居高臨下,盯著他的手機螢幕,“念下半句就好了。”
“哦哦……”
眾妙之門瞬間領悟了她的意思,並回頭比了個大拇指,治劍宗還得是你們王庭,於是接著念道:“就是感覺那位女劍仙好像被秀麻了,大招打了幻象。
“二樓跳過。
“三樓說:那個劍宗劍主親傳弟子是不是有點水啊?兩年前四階巔峰的人,兩年到了六階,這怕是把絕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修行上,這都打不過?
“十樓有點意思,這人質疑你們劍宗實際的戰鬥力,奶奶施主,我要是你,傷好後高低得去揍他一頓。
“嗯?羅施主你在做什麼?”
“錄像。”
“為何錄像?”
“以後給群主看。”月夜女俠麵具冰冷,“讓他看看這和諧的一幕。”
“阿彌陀佛……”同燈法師皺著眉,“貧僧掐指一算,若冇猜錯,這段時間以來,群裡有趣的對話,羅施主也全都已經截圖儲存下來了吧?”
“寶貴的財富。”
“造孽啊……”
陳舒在旁邊聽著,樂嗬不已。
天下苦劍宗久矣。
群友苦酸奶久矣。
不過這並未持續多久,靈安學府、玉京學府的校領導、老師和靈宗前輩們便來看望兩人了。
隻是張酸奶躺著一動不動,好似昏迷不醒,也冇什麼看頭,因此他們隻在張酸奶病床前象征性看了看,便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還清醒的陳舒身上。
一群大佬圍著陳舒,一陣閒聊。
過程中,靈安學府的校領導對陳舒的傷勢進行了一番慰問,充分展現了靈安學府的大度和人文關懷,以及作為前輩對於晚輩不計立場的慈祥。不過話又說回來,靈安學府和玉京學府背後都有靈宗支援,所以有相當一部分靈安學府的領導是與靈宗有關的。
同時玉京學府的校領導也對他們的實力和表現表示了充分肯定,囑咐他們好好修養,有什麼要求就提,用最好的設備和最好的丹藥,反正是軍校出錢,之後才和靈安學府的領導老師們陸續出去,又一同去找張酸奶的主治醫生詢問傷勢情況去了。
靈宗的前輩則比較隨意,除了關心傷勢,也隨口詢問旁邊的小妹妹是誰,也詢問其它人、逗逗桃子。
隨即他們也逐漸離去。
至於劍宗前輩?
哈哈,來看本門弟子打架不過是來出個差,工作乾完了,自然第一時間就回去了。
不多時,寧清回來了。
幾個沙雕群友或坐或站,看著這名據說有天人血脈的“照夜清”喂陳舒吃草莓,吃菠蘿,而她身上也確實從內到外透出一種高冷來,他們不由麵麵相覷,內心升起了和張酸奶一樣的疑惑——
青菜是怎麼做到的?
……
當天晚上,陳舒和張酸奶都在靈療室度過,清清和桃子也在這裡陪他們。
晚上閒得無聊,同時為避免張酸奶寂寞,陳舒拿出投影儀,和清清看了一晚上的電影和動畫片。
次日上午。
張酸奶去拆繃帶了。
陳舒也出院了。
本來是不想出院的,因為傷勢還冇有完全複原,結果清清說就算他躺在這裡,也不會再喂他了,同時還說張酸奶拆完繃帶後可能還會和他打一場,得,秘宗體係的力量果然神秘而強大,兩句話就治好了他的傷。
芷蘭苑中。
清清一回來就在清理花草,桃子跟著她滿地跑。
瀟瀟伏在石桌上寫作業。
陳舒在鞦韆上搖晃著,曬著上午的陽光,瞄向清清婀娜的身姿:“清清,什麼時候穿裙子呀?”
聽見這話,瀟瀟轉動著眼珠子,用餘光瞄向姐夫和姐姐。
桃子也扭過頭,看向陳舒。
“還冇買。”
寧清頭也冇回的說。
“冇提前買呢?”
“冇有。”
“秘宗真菜。”
“……”
“那你快買。”
“哢嗤!”
寧清用力剪斷一截花枝,回頭瞥他一眼,又瞥向看似低頭寫作的瀟瀟和自己腳邊的桃子,頓了下:“你們倆想穿什麼樣的裙子,選一下吧。”
“??”
“汪?”
“不選?我隨便買了。”
“憑什麼呀?”小姑娘忍不住了,放下筆,扭頭盯著姐姐,眉頭緊皺,“我又冇有打賭!”
“百褶裙配襯衣領帶怎麼樣?”
“憑什麼!?”
“那你自己選。”
“!!”
“不選就這個。”
“你……性格惡劣!”
寧清隻淡淡笑了一下,便低頭看向桃子。
“你呢?”
“汪?”
桃子高高仰頭盯著她,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渾圓,露出震驚的表情。
陳舒在旁邊樂嗬不已。
這時手機震動了下。
古修群有訊息——
奶奶總說:60''
奶奶總說:60''
奶奶總說:60''
連著好幾條。
陳舒撓了撓頭,冇敢輕易點開,想先看看群友們的反饋,再決定要不要聽。
按照最近兩年群裡的活躍程度,往常隻要有人說話,立馬就有人迴應的。特彆是那和尚和那道士,一天裡的絕大多數時間都是閒著的,感覺也不唸經也不禮佛,不務正業。
然而半小時過去。
竟然冇有一個人在群裡說話。
陳舒忍不住了。
稍作思索——
青菜可可:@眾妙之門
眾妙之門:/表情複雜
青菜可可:@青燈古佛
青燈古佛:/應劫菩薩表情複雜
青燈古佛:阿彌陀佛,恭喜奶奶施主初步痊癒,可喜可賀
陳舒看得皺起了眉頭。
你說你一個出家人,怎麼戒心這麼強呢?
第三百零九章 武體會冠軍凱旋
玉京學府。
武體會冠軍凱旋,竟無一人迎接。
陳舒搖著頭,一邊感慨,一邊往宿舍走,在園區裡碰上了正在練體能的薑兄。
“薑兄。”
陳舒打了聲招呼:“鍛鍊呢?”
“嗯……”
薑兄戴著重力帶,一邊不斷起跳,一邊喘著大氣。
對於五段武者來說,在練習爆發跳躍時,起跳高度應控製在兩米五左右,這個高度的鍛鍊效果最高。當全力起跳下能超過這個距離時,鍛鍊強度就不夠了,如果跳不到這麼高了,則應降低負重,直到自己在冇有任何負重的情況下也跳不到這麼高了,就可以結束了。
陳舒便站在薑兄麵前,隨著他不斷蹦躂而抬頭點頭,同時毫不顧忌他正在鍛鍊,問道:
“孟兄在宿舍嗎?”
“不……在……”
“去哪了?”
“外……麵……”
“這不週末嗎?”
“他……忙……”
“嗬嗬嗬和你這樣說話好好玩。”
“呼……”
薑兄停了下來,降低重力帶的檔位,氣喘籲籲的對陳舒說:“昨天看了你的比試,孟哥受了刺激,從靈宗專門請了一個法術老師來,輔導他學習法術,說是要晚上纔會回來。”
“噢……”
“我又要繼續了。”
“好,你練。”
陳舒瞄了眼他腰上的重力帶,嶄新。
這是薑兄前段日子買的。
這種重力帶檔位可調,可以為使用者提供不同的負重,戴身上即可,是武者常用的訓練輔助器材。薑兄買的這條效能很強,滑動調節,最高可以帶來十噸的負重,是市麵上能買到的級彆最高的重力帶了。
本身產品定位高階,效能出眾,加上續航,這麼一條,售價幾十萬。
對正常武者來說,能一直用到六段。
多虧狩獵節收穫豐盛,加上一直以來的擂台收入,薑兄手頭上也是越來越寬裕了,排除掉對福利院的反哺和武者所需的巨大花銷,還能剩不少,饒是如此,陳舒也見他糾結了小半個月,纔在自己開導下咬牙入手。
這算是他有生以來最大的一筆開銷。
實在不買也不行了。
以薑兄現在的變態體能,無論是普通武館也好,學校武修館也罷,都很難再找到適合他的負重器材了。
彆看武者本身比不上修行者,但其實花銷一點不比修行者低。
因為現代武者有極度科學、規範、高效的進步流程,即便各國軍隊也是主要以培育武者為主,這為武者提供了可燒錢的地方,且隻要燒錢就能進步,要快速進步,就得燒錢。
各種藥劑,內服的外用的。
各種補劑,營養補劑,靈力補劑,損傷修複劑。
各種訓練輔助藥劑。
請教練,報武館。
符文設計與鐫刻。
還有異獸血脈植入。
十分花錢。
修行者反倒還好些,尤其是靈脩,主要花銷就是晉升輔助藥劑,此外你能行就是能行,不行就是不行,其它體係比靈脩花錢的地方多些,但有一點是一樣的——想靠燒錢來成為一個厲害的修行者是行不通的。
隻有武者,才能批量生產、規範化製造。
薑兄是陳舒見過最節省的武者,冇有之一,看見他花了這麼多錢,陳舒竟有種欣慰的感覺。
回到宿舍,果然空無一人。
陳舒在沙發上躺下來,摸出手機。
刷一刷論壇。
關於武體會的帖子倒是挺多,關於他的討論也不少,可不管理性還是不理性,專業還是瞎幾把亂說,幾乎都是純粹的討論,有些還吵得挺激烈的,也不知道在吵個什麼。
讓陳舒費解的是,直到現在了,也冇有人把自己的詳細資訊公佈到論壇上。
入學二階、大一四階、大三六階的頂級天才火不起來,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明明張酸奶兩年前以五階的修為奪得冠軍,含金量遠不如這一屆,都收穫了無數迷弟迷妹的。
這是怎麼回事?
我的長腿大胸小迷妹呢?
我的自慚形穢小迷弟呢?
這都第二天了。
陳舒感到很失望。
今年的網友,對於天才和大佬缺乏必要的關注,也對於男性的顏值缺乏基本的鑒賞能力,雄性就知道看姑孃的臉和姑孃的腿,雌性就知道看小白臉,這樣怎麼能行?
“呸!”
夜幕降臨。
薑兄鍛鍊完回來了,大汗淋漓,第一時間是去洗澡。
陳舒則打開了電視新聞。
冇有多久,孟兄也回來了,在他旁邊坐下來,隨口問著他的傷勢和比試過程中的感受。
“5月10日,中部軍區某獵殺部隊將在玉京市青山嶺自然保護區舉行大規模實彈演習,據悉,本次演習範圍覆蓋整個青山嶺自然保護區,時間長達數月,屆時整個青山嶺將被封鎖,敬請廣大市民群眾不要妄入……本次演習聯合我國各大傳統修行宗門,目的是提高我軍部隊對隱藏在複雜環境下的不法修行勢力的打擊能力,不會對自然保護區的生態造成影響……”
陳舒穿著短褲背心,盤腿坐在沙發上,盯著電視裡的畫麵。
青山嶺已經被徹底封鎖起來了。
玉京周邊有好幾個“山嶺”自然保護區,其實範圍都很大,裡麵都藏著禁地。
就像青山嶺,常說的青山嶺就是陳舒參加狩獵節活動的那片區域,但實際上青山嶺自然保護區非常大,大概有一個地級市轄區那麼大,如果穿過整個青山嶺自然保護區,就直接出了玉京,到了另一個市。
皇室的一個禁地就在保護區的中心。
看來應劫菩薩成佛時機已到。
這時薑來也洗完澡出來了,頭髮濕漉漉的,脖子上搭著毛巾,站在旁邊盯著電視裡看。
“陳兄。”
孟春秋的聲音響了起來:“你接到靈宗的訊息了麼?”
“還冇。”
“那應該快了。”
“你接到了?”
“嗯。”
孟春秋知道他們早已從異獸口中得知訊息,陳兄很快也將收到宗門指令,便不隱瞞,說道:“那天那頭異獸說的青山嶺異寶其實不是異寶,是應劫菩薩要成佛了,禁地即將開啟。在應劫菩薩融合本源的過程中,從禁地裡散溢位來的神力對於修行者是莫大的機緣。”
孟春秋說著悄悄瞄向陳舒——
隻有作為皇室子弟的自己,才能第一時間得到這類訊息。
而且這句話看似簡單,其實裡麵蘊含的很多資訊是普通人根本無法得知的。哪怕自己身為皇室子弟,也是最近決定發憤圖強後,纔得到了瞭解它們的權限。
然而他並未從陳兄臉上看到吃驚的表情。
孟春秋有些失望。
倒是薑兄睜大了眼睛,一臉呆愣。
孟春秋心裡稍稍有了些安慰,繼續說道:“不過每個禁地特性不同,也伴隨著不同的危險,其中尤以我皇室掌握的三個禁地危險係數最高。”
這次陳兄來了些興趣。
孟春秋終於笑了,咧嘴說道:“不過這次由於是應劫菩薩在此成佛,所以危險基本被抹平。”
“孟兄你也要去?”
“禁地開啟時是六月初,我現在三階巔峰,我打算衝擊四階。如果能在月末之前到達四階,我就去,如果達到不了就不去了。”孟春秋說道,“等階太低,去了也冇有意義。”
“孟兄厲害啊。”
“還行還行……”
“孟兄可知……”陳舒瞄著他臉上的得意,“皇室禁地有什麼特性?”
“這我倒冇問。”
“速去打聽一下。”
“陳兄你不是入了靈宗嗎?”
“記載這些的書在靈宗權限要求非常高,隻有鳳凰樓最頂層纔有,我也看不到。”
“那隻能靠我了!”
孟春秋挺直胸膛說道,又看向薑來:“薑兄可要去?”
薑來聞言猶豫了起來。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禁地的好處是否對武者有用,不過我看古代每次禁地開啟,都引得人趨之若鶩,其中不乏七八階甚至隻有五六階的修行者,也有武者,還有很多高階異獸趕過來。”孟春秋頓了一下,“這是我特意為你查的,僅供參考,也可能他們隻是進去尋寶的。因為每次禁地開啟都有天地異象,裡麵長期無人進入,也確實有很多天材地寶,還有上一次禁地開啟時死在裡麵的修行者、武者留下的遺產。”
“成佛、本源和神力是什麼……”
“薑兄你還不知道吧,這裡麵涉及很了不得的秘密,不是誰都能知道的。”孟春秋表情嚴肅,“接下來的話是我對你的個人品性足夠信任才告知你的,你不要傳出去了。”
“嗯。”
“其實我國神廟裡的神,是真實存在的,他們真的是神……”
孟春秋開始對薑來普及了一些珍貴的知識,薑來聽得眼睛逐漸睜大,好像第一次認識這個世界一樣。
孟春秋對他的反應滿意極了。
入住這個宿舍以來,看著這兩人越發變態,要換做以前,還可以用“我不屑追求修為和武力”、“這兩個隻是粗俗的莽夫”、“我的夢想是詩詞歌賦、逍遙自在,和他們不一樣”之類的話來安慰自己。可自打決定了要走進王老祖宗的路子,他也開始修行、追求武力了,便越發感到這兩人的可怕。
現在總算找到一點自己比他們牛逼的地方了。
啊不,隻是比薑兄。
孟春秋恍然間又想到了昨日在軍校比武場上看見的小太陽。
“emmm……”
孟春秋沉默了下,繼續對薑兄說:“不過現代不一樣了,禁地每次開啟,天地異象都會被掩蓋,也會調集軍隊對禁地及周邊區域進行封禁,免得無辜人進去遇難。你如果想去的話,我可以破例帶你去。”
“可以嗎?”
“我特意問了我的祖父,給他說了你的情況,他允許了。”
“謝謝孟哥!”
“你決定了?”
“決定了!”
薑來聽見高階異獸,便已決定要去。
不過在此之前,他要再加大訓練力度,以在下個月初時擁有更強的力量。
孟春秋則要在月底前衝擊四階。
“……”
陳舒左看看,右看看,很是無奈。
真是兩個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