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還不是個修行者了 169

清清與土豆

電視的聲音在客廳迴盪。

陳舒則又拿出了手機。

青菜可可：【圖片】

把剛剛拍的照片分享到群裡。

無名人士：好看！

青菜可可：無名師兄，最近不太活躍啊

無名人士：不好意思！太忙了！

無名人士：/合十/合十/合十

一看到這三個表情陳舒就露出了笑意，瞬間有那味兒了。

隨即切換到清清的手機。

照夜清：那一大片花牆好看

照夜清：叫什麼名字？

青菜可可：哪一片？

照夜清：窗戶邊上那一片

青菜可可：胭脂扣

青菜可可：長得超級快，開花超級多，一次性開幾千上萬朵

照夜清：都是你種的？

青菜可可：是的

照夜清：開得挺好

青菜可可：厲害吧？

照夜清：可以

陳舒不由瞄了眼小姑娘，幸好她專心的看著電視，對他反覆切換兩個手機的事情毫不關心。

奶奶總說：可拉倒吧

奶奶總說：他會種個毛

奶奶總說：都是我室友種的

浩然正氣：/嗑瓜子

青菜可可：/憨笑

照夜清：/疑惑

奶奶總說：我給清清發飛信她怎麼不回我？

青菜可可：像是你當著她麵和她說話她就會理你似的

奶奶總說：/氣急

青菜可可：我去隱晦的提醒她一下

奶奶總說：不要你提醒！！！

奶奶總說：清清想回我的時候自己會回我的！！！

青菜可可：/撇嘴

隨即陳舒切換到了清清的手機，並打開飛信。

果然有一堆張酸奶的資訊。

清清打開了飛信的一個叫“免打擾”的模式，開啟這個模式，平常收到訊息就不會有提醒了。不過對於陳舒和瀟瀟清清是設置了特彆關注的，他們的資訊依然會有提醒。

張酸奶：啊我好無聊啊

張酸奶：你去哪了？

張酸奶：你啥時候回來呀？

……

張酸奶：我奪冠了哈哈哈

張酸奶：輕輕鬆鬆

……

張酸奶：早啊！起來屙尿了！

張酸奶：/開心轉圈圈

……

張酸奶：咋的？沅州冇信號嗷？

張酸奶：/撓頭

……

張酸奶：你不會真的被陳舒關起來了吧？

張酸奶：/陷入沉思

張酸奶：啊我無聊死了

這是最後一條了。

陳舒看完之後，開始打字。

寧清：這幾天有點忙

張酸奶幾乎秒回。

張酸奶：忙啥？

張酸奶：你回去乾啥的？

寧清：父母有關的事

張酸奶：/驚恐

張酸奶：父母有關的事？

寧清：？

張酸奶：你確定？

寧清：……

張酸奶：你父母不是死了嗎？

寧清：你父母才死了

張酸奶：/驚恐

張酸奶：你該不會真的被綁架了吧？

寧清：……

張酸奶發來視頻邀請。

陳舒點了拒絕。

寧清：無聊

張酸奶：？？？

張酸奶：我們第一次見麵我讓你叫我什麼？

陳舒撓了撓頭。

這還真不知道？

奶奶？

算了冇必要賭。

陳舒直接不回她了，並看了看錶。

三分鐘後——

張酸奶：/表情複雜

張酸奶：要不是你還是這個熟悉的語氣，我都以為你真的被關起來了

寧清：？

張酸奶：瀟瀟不是說你父母死了嗎？

寧清：？

張酸奶：她對我說的！

寧清：你再去問問

張酸奶：好

陳舒又默數了幾秒。

隻見旁邊的瀟瀟摸出了手機，低頭一看，皺起了眉，隨即開始打字。

途中還看了眼邊上的姐夫。

兩分鐘後——

張酸奶：我還真以為你們父母死了，都怪我瞎幾把亂想

張酸奶：不過我父母大概真的是死了

張酸奶：誤會了誤會了

張酸奶：/乖巧坐著

寧清：忙去了

寧清：彆總和我發訊息

寧清：冇空

張酸奶：/嗯嗯

事情解決。

張酸奶應該不會再起疑了。

陳舒放下手機，對身邊瀟瀟說：“我買了幾個土豆，你想怎麼吃？”

小姑娘瞬間來了精神，按下暫停鍵，扭頭盯著姐夫：

“芝士土豆泥！”

“冇有芝士。”

“風味烤土豆！”

“你倒是什麼名字都記得。”

“可以嗎？”

“可以。”

“！”

小姑娘收回目光，繼續看電視了。

陳舒則來到廚房。

幸好買的都是小土豆，雞蛋大小，倒是比較合適。

土豆清洗乾淨，加鹽後水煮，調一個側重孜然和蒜香的醬汁，均勻塗在煮熟煮軟的土豆上，烤盤刷油，土豆放上去後隨便找個碗，用碗底把它們壓扁，再刷一層醬料，進烤箱。

這就是小姑孃的晚飯了。

非常簡單，省時省錢。

陳舒歎了口氣，繼續開工。

今天又買了一點蟶子王。

還是給清清做一個酸辣口的。上次她一個人就吃了大半盤，吃完還說冇吃夠，正好今天逛超市時，看見水產區的蟶子王質量還不錯，陳舒就想起來了。

再炒一個下飯神器，三椒肉末。

陳舒喜歡用青、紅小尖椒和酸辣椒來做，這樣辣一點，剁成細細的碎，和肉沫一炒，又酸又辣，超下飯。

大約晚上六點鐘。

陳舒拿了一個小碗，裡麵裝半碗白米飯。飯上鋪三分之二的酸辣竹蟶肉，殼都去掉了，隻剩下了淨肉。再加上三分之一的三椒肉末，看上還挺好看。

可惜清清看不見。

“瀟瀟。”

“嗯？”

“給姐姐送去。”

“哦。”

小姑娘接過碗和筷子，拿上一瓶水，便往外跑去。

等她回來時，桌上已經擺著她要吃的風味烤土豆了，已經聞到香味了。

陳舒又對她說：“我冰箱裡還留了半盤三椒肉末，明早你熱一熱，自己煮個飯，做個蓋飯拿給姐姐吃。我晚上要回宿舍了，明天早上有課。”

“好的。”

小姑娘點頭，老實又乖巧。

記住了——

明天早上做個三椒肉末蓋土豆泥拿給姐姐吃。

肯定很好吃。

小姑娘如是想著，夾起一塊烤土豆。

筷子一夾上去就感覺到了外殼的堅硬質感，咬下去果然酥脆，甚至發出了哢嗤的聲音。裡麵則軟軟的，味道主要由孜然和高溫激發過後的蒜香構成，姐姐吃不到這麼好吃的東西，真是太可惜了。

……

黑暗。

寂靜。

極致的黑暗。

極致的寂靜。

寧清佈下的法陣比陳舒想象中的還複雜，不僅對外隔音，對內也隔音，不僅有隔絕屏障吸收音波，法陣的靈力還會滲透進整個房間，包裹住房間內的一切，以杜絕任何微小的震動。

就算杯子摔落地上，也不會發出聲響。

唯一能發出聲音的就是寧清本身了。

但即使她自身發出的聲音也與在外界時不同——音波打在任何物體上都會被吸收，不會反射回來，除了那一道彷彿空無一物的聲音，無法接收到任何後續反饋。

身處這裡，就像身處空無一物、連星星都冇有的死寂深空，冇有聲音，冇有光線，有的隻有自我。

寧清可以很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呼吸、活動時骨骼摩擦聲、內部器官的聲音，甚至血液流動聲，這些都是尋常生活中很少聽到的聲音，在這裡卻成了常態，隨即便是一種彷彿要被無邊無際的孤獨吞冇的感覺。

甚至連時間的流逝也感知不到了。

不知道自己度過了多久。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唯一能分辨時間的依據就是瀟瀟送飯的次數，也隻能藉此知道過了多少天、現在是白天還是晚上。

同時寧清在送飯視窗設置了兩道小門，兩道小門都有聲音隔絕機製，隻可以開啟外部小門的瀟瀟無法使得聲音和光線傳遞進來，而她強迫自己每天隻可以打開內部小門兩次，具體什麼時候打開全靠自己估算。除了第一天她估算的時間相差不多，此後每次都有差距，且差距似乎還在增大。

如果開門時間早了，食物還冇送來，她就會等到下一頓。

如果時間晚了，飯菜就早已涼了。

這樣的環境比想象中更難熬。

最開始的那天是最難熬的。

如果是普通人，或許已經開始感到窒息，心跳加速，出現幻覺等不適應症狀，嚴重的會精神失常。

幸好她不是普通人。

寧清正在迅速的適應著。

適應這樣空無一物的環境，適應冇有光線和太陽、冇有具體時間參照物時對於時間的掌控。

不出聲。

不痛苦。

不煎熬。

感受孤獨，感受其它。

感受黑暗，感受規則。

感受自我，感受世界。

如果過於獨孤，就想一想其它。

想一想這幾天瀟瀟給自己送來的烤土豆、炸土豆，土豆絲、土豆片、土豆條……甚至昨天晚上，這個姑娘給自己送來的是一整顆水煮的土豆，配了一包辣椒麪。

她應該覺得這樣很好吃吧？

今早則不一樣。

今早上是土豆泥，捏成了雞腿形狀，擺在一個盤子裡。

應該是她姐夫昨天叮囑了她吧？

想到陳舒，寧清露出了笑意。

時間差不多了……

寧清起身。

雖然房間裡一丁點可視光也冇有，但她卻好像對環境無比熟悉，精準的走到牆邊，蹲下來打開門栓，拉開一扇隻有二十厘米見方的小門，裡麵是個和牆壁寬度差不多深的小空間，放著一碗米飯，一瓶水。

米飯已經馬上就要涼透了。

寧清聞見了香味。

不是土豆了。

寧清便知道陳舒來了。

於是她又露出了一抹笑意。

淡淡的。

然後想想——

也許這個時候，他正在外麵唱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