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旅遊團 898

拯救布希計劃（12）

和幻象貓同視角不過隻有一瞬, 卻敲響了衛洵心裡的警鐘，目前巴彆塔已經岌岌可危，就像快要坍塌的積木塔, 岌岌可危。任何一根積木被抽出都可能讓它整個垮塌。而花瓣無疑是維持積木塔穩定的重要‘塔基’之一。

幻象貓要真發現了白教堂聖母留下的遺蹟，那距離花瓣被找到肯定就不遠了。尤其是當衛洵吸收恩基權柄, 深淵之神阿普蘇的神力最活躍的時候, 他又感受到了安雪鋒，就像剛“神降”太陽貓，獲得了他的視角一樣，衛洵那一瞬間也獲得了安雪鋒的視角。

他也在一處廢墟中，麵前是全副武裝的士兵, 而巴比倫國王現在最前麵, 正向所有士兵下達命令，疑似在做最後的總動員，深淵之神阿普蘇將歸來，為他們祈福。

幻象貓把衛洵當太陽款虎皮, 安雪鋒把衛洵當深淵之神款虎皮, 他們進度看來都差不多。一旦這片花瓣被奪走，巴彆塔內會發生什麼情況誰也說不清, 黑寡婦掰碎第五塊泥板還不知道對外麵造成了什麼影響, 衛洵必須做好準備，在巴彆塔‘倒塌’前儘可能把所有神都殺到。

而當衛洵提著恩基的頭顱走下巴彆塔時，第八層高台上多出來的幾個熟悉人影讓他挑起眉頭。

據陰陽蝶所說, 巴彆塔是隱藏於虛空中, 難以被找到發現的。但現在看來黑寡婦掰碎第五塊泥板, 說不定讓巴彆塔現世了——而他這個推斷很快就從占星者口中得到了證實。

“大哥！”

衛洵一下來就得到了陰陽蝶的大力歡迎, 這小子和剛纔在狼人沃克麵前相比簡直像換了個人, 跟個花蝴蝶追花似的繞著衛洵轉來轉去，興高采烈從他手中接過恩基的頭顱，脫口而出的崇拜與驚歎句子都不重樣。

和他相比占星者就沉穩很多，三言兩語和衛洵說起剛發生的戰鬥。而剛爬塔上來的‘老熟人’裡也有一個來到了衛洵身邊，正是喻向陽。

“喻哥。”

衛洵向他點頭示意，剛在巴彆塔階梯上他目光一掃就將所有人儘收眼底，除了喻向陽外爬塔找來的還有衣魚、小魔女、海德裡希和狼人沃克，看狼人沃克呆在占星者身邊，其他人倒是都在八層高台入口處，衛洵便知道該是沃克先上來的，而且還做了什麼，才被占星者允許呆在這裡。

“先忙你的。”

喻向陽看衛洵手裡提著的神頭在滴血（珍貴神血！），讓他先忙手裡的事，除他之外其他剛爬塔上來的‘老熟人’們都挺有分寸，又或許是在做心理建設，都呆在安全距離外，就連原本跟占星者坐一塊的狼人沃克見丙一出來也哽住口氣，灰溜溜起身一起站到了一邊去，眼珠亂轉裝作在打量神廟。

占星者對他這不爭氣的慫舉動很滿意，和衛洵低聲說八層高台上發生的戰鬥時雖然把狼人沃克一筆帶過來，但也說了他戰勝月亮老人的功績，並且闡明瞭狼人沃克打算入股的想法。

“巴彆塔很快就要亂起來了。”

衛洵看了眼半死不活的冥界女神、農神和月神，提著恩基的頭顱招呼喻向陽進了馬爾杜克神廟，將這顆頭放到了神像前。很快就有黑長的傀儡絲從他七竅中鑽了出來，回到了神像裡，就跟處理寄生蟲似的。

“傀儡師？”

喻向陽皺起眉頭：“她實力恢複這麼多了？”

“有奧丁時間權柄碎片的影響。”

衛洵道，說起傀儡師，她知道丙一肯定會對傀儡絲有忌憚，就像人吃了被寄生的動物，也有可能感染寄生蟲一樣。丙一要是吸收了被傀儡絲操控的神的力量，會不會被傀儡絲間接‘感染’——咳咳，當然會了，這算是傀儡師的拿手好戲之一。

她過去帶隊的時候經常把傀儡絲埋在那些原住民、神或是怪物野獸身上，然後等那些旅客們毫不知情的吃下去，就像放羊吃草。到後來她這一手傳出去後，但凡是傀儡師帶的旅程旅客們都不敢打野食，甚至連樹皮都不敢吃。

每每看到回想起那些旅程，傀儡師就忍不住不屑冷嘲，那些旅客實在想得太多，這種能‘傳染’又不會被輕易發現的傀儡絲很稀少珍貴，不是誰都夠格讓傀儡師出手的。

當然，衛洵和小布希他倆絕對夠格，但就目前情況來看成功的概率太低，不如主動說還更有誠意。傀儡師冇在恩基體內下傳染性的傀儡絲，都隻是正常的傀儡絲，但她還是跟衛洵留言說在吞噬恩基前，先割下他隨便什麼部位，那些藏在大地之神體內的傀儡絲們就會鑽進去，不妨礙他吸收。

隻要衛洵把這部位帶回到神廟，放到馬爾杜克神像前，這些傀儡絲們就會自動鑽回神像，傀儡師正好能回收。

說話間恩基頭顱裡的傀儡絲全部鑽到了馬爾杜克神像裡，衛洵曲起指節叩了叩金雕像，那些傀儡絲們很識相的退到邊上。但喻向陽還是不放心，在神頭裡的傀儡絲爬完後把頭要到手裡仔細檢查，一邊聽衛洵說巴彆塔上的事。

“現在巴彆塔內的神明還剩下太陽神、金星女神、風神恩利爾和巴比倫主神馬爾杜克。”

“目前他們都在巴彆通天塔最頂層，我的七大墮天使長也都在頂層。”

七大墮天使齊聚是恩基破口大罵指著阿普蘇不顧巴比倫安慰，和外神係同流合汙時透露出來的訊息，衛洵輕描淡寫道：“我會把他們都殺了，你們不用留在這裡，代我去巴比倫城，去空中花園。”

巴彆通天塔的階梯每次隻能上一個人，註定他們不能一起上去。而且就像很多修仙小說裡拜山門的考驗一樣，這階梯會越爬越累，越爬越覺得身體重。你必須有極虔誠的信仰，純潔的心，還要經受住巴比倫神設下的嚴酷考驗。卑微的人類奴仆哪有資格爬巴彆塔，這是對他們冒犯褻瀆的懲罰。

但衛洵擁有了巴比倫神的身份，爬塔簡簡單單。傀儡師估計是過去埋下的傀儡絲讓通天塔認為她也是這巴比倫神中的神使之類的，也冇為難她。但陰陽蝶他們要想爬塔可就要耗費時間精力。

有這時間不如先去空中花園和巴比倫城佈局，反正頂層也有七大墮天使長在，衛洵不愁冇幫手。

“我從空中花園那邊過來，現在情況還算穩定。”

喻向陽道，說起這次追夢人和蜥蜴公爵全都進來了，現在都在空中花園。冰島組的東西區巔峰旅客們也都來了，導遊這邊則是卡在丙二B2，比他們等級強的都進來了。

“我們收到了旅社頒佈的斬殺任務，要殺死黑寡婦。她掰碎第五塊泥板的時候巴彆塔現世，任務又加了保護巴比倫神這一項。”

喻向陽簡潔道：“目前空中花園局勢有些複雜，但芬裡爾狼也進來了，它認的還是你，跟追夢人站在一邊。再加上幽靈船長帶著史萊姆進來，有吞噬者威脅在，蜥蜴公爵也冇輕舉妄動。”

空中花園那邊的節奏暫時還在黑寡婦掌控中，然而一旦花瓣被拿走，岌岌可危的平衡就將徹底失控。

說話間喻向陽看了一圈，冇見到安雪鋒和幻象貓，眉心微蹙。

“要是這次黑寡婦死了，她有望在西區成為S級導遊。”

占星者在占卜黑寡婦的命運，漫不經心假惺惺隨口道，看似是對傀儡師的認可，實際上占星者巴不得傀儡師趕快滾在西區繼續待著，他對任何能留在東區還被衛洵看中的人都平等的充滿一些酸溜溜的攻擊性。

“是啊，她可彆回東區來，甲等導遊可冇她位置了。”

陰陽蝶卻是難得認同占星者的話，重重點頭。雖然目前東區甲三大導空缺，但在陰陽蝶眼裡這位置早就寫上了哥哥的大名，除丙一外任誰想擠這位置他陰陽蝶都會親手用刀告訴他你不夠格。

說話間衛洵提著神頭，占星者三人把三具半死不活的神拖到外麵，又開始熟練的分工合作殺神。其實在殺死恩基後獲得的反饋神力已經讓衛洵覺得撐了，但他估摸著自己目前的狀態，又覺得多少還能在吃點。巴比倫神話中神明們追根溯源，最終都會到原初神明阿普蘇和龍母提亞瑪特。

他們是一切的開始，而阿普蘇又代表無儘的深淵，這讓他能吞噬更多的同族神明。

而且神死後溢位的權柄也能減輕他的負擔——和恩基一樣，夠資格居住在巴彆塔的主神們都有許多權柄，而他們各方麵的神力也因權柄分類，主要都在權柄中。這樣一來衛洵就可以選擇性吸收權柄，其他暫時用不著的先儲存下來，省的一下吃太多消化不靈。

就像衛洵殺死恩基時，他死後溢位的權柄光點多得就像風吹散的蒲公英。恩基既是蘇美爾神話中的神明，又是巴比倫神話中的神明。正如之前占星者分析的殺一得二，衛洵殺死他後收穫的權柄也橫跨了這兩個神話。

恩基擁有大地、智慧、淡水、詭計與惡作劇、手工藝、創造、魔法、驅魔、治療、創造、生育和藝術等等權柄，除了屬於阿普蘇的淡水權柄外，其他權柄衛洵並冇有立刻吸收，而是先處理除權柄外恩基身軀內的神力——光這就足夠他、小貓頭鷹和烏鴉勳章統統吃撐，還剩了一腦袋神力帶回來。

而冥界女神、月神與農神被衛洵毫不留情殺死時，他們的權柄也都溢了出來，看起來就像流淌的星河。這麼瑰麗又富裕的豐收場景哪怕巔峰導遊旅客們都冇怎麼見過，但為了不讓人誤會要搶權柄，等衛洵把權柄們都收走，開始處理剩餘神力和神心時，一直在觀望的那些人中終於又有人走了過來。

“這些骨頭用毒素處理一下會更容易吸收。”

衣魚來了，很自然就接過了衛洵手裡的活，幫忙一起處理神屍。他肩膀上的毛球衣魚一邊幫忙吐毒，一邊探頭探腦往衛洵身邊看，似乎好奇以前一直跟在這人身邊的大黃蠕蟲怎麼不見了。

“你——”

看到他湊過來，陰陽蝶剛想陰陽一句，結果一頭大黑狼人也見機拱了過來，順著衣魚的話煞有介事道：“這些骨頭抓成碎末更容易被毒素處理。”

然後就也順理成章蹲到了衣魚的旁邊，一爪就把月神胳膊抓成了骨肉泥，然後往衣魚那邊一推，理所當然道：“處理吧。”

“噗。”

衛洵看這兩個人感覺挺有意思的，旁邊傳來一聲笑。

“沃克，想不到你臉皮這麼薄。”

小魔女笑著走到衛洵麵前，衝他winking了一下，紅唇微翹：“丙導，我們又見麵啦。”

“丙導。”

海德裡希也順勢走了過來，衝他打招呼。

“又見麵了。”

衛洵衝他們笑了笑，臉上濺到神血讓他的笑容看起來有些意味深長。

這三個人一者代表惡蟲師或者傀儡師，一者代表黑寡婦，海德裡希更是疑似和吞噬者有關。

他們仨找來的原因肯定不像沃克那麼單純，在最終踏上巴彆塔山，衛洵要把這些不穩定因素通通解決。狼人沃克自詡已經和占星者通過氣了，跟丙一目光交流也有默契，美滋滋的看熱鬨。

“丙導。”

這幾人都聰明的很，看一眼就知道目前什麼情況，衣魚和小魔女下意識互看一眼，正要開口，但是也冇想到第一個出聲的竟是海德裡希！就見他彬彬有禮向丙一行禮，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信來。

“大人有封信托我交給您。”

作者有話說：

明天就回家啦！明天要坐七八個小時的高鐵回去，請假一天。後天恢複加更猛猛衝！

*

洵洵：史萊姆寫信，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