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旅遊團 881

米迦勒的祈禱

“米迦勒, 解開雷米勒的禁錮，帶他回到我的身邊。”

終於收服了米迦勒！丙一滿意望著眼前代表臣服低垂的米迦勒頭頂，撩了撩墮天使長暗紅色的髮絲, 指尖上精神小火光芒閃閃。不愧是光明之子，哪怕丙一做足了準備都近乎透支, 自身更因為吸收了太多原始深淵之力填補施展權柄的損耗, SAN值近乎歸零。

不過惡魔態的異化能很好和失樂者的稱號、撒旦的身份融合在一起，墮天使們的信仰讓丙一能保持最後一絲理智。他是不想歸零的，畢竟‘導遊歸零不會死亡’是旅社在這個旅程中的規則，而剛纔旅社已經播報旅程結束，這項規則還有冇有效目前存疑, 丙一自會謹慎以對。

“遵命。”

米迦勒嚴肅道, 他摘下一片墨綠色的羽毛，將它化作一隻小鳥。小鳥振翅飛入金倫加鴻溝大裂縫，自會將雷米勒帶回來。而米迦勒則是繼續跪在丙一麵前，時刻準備聽從他的一切命令, 守護他的安全。

在等雷米勒過來時, 丙一跟米迦勒閒聊幾句，然後有趣發現這位‘墮天使長’嚴肅過了頭。像烏列爾拉斐爾他們在墮落後, 自身某方麵的情緒總會更加濃烈, 就像是做天使時一直被壓製的天性終於釋放，大多都變得活潑了許多，有的有了獨占欲, 有的學會了什麼叫野心。

但米迦勒不是這樣, 明明代表的是最熱烈的火焰, 但在墮落後他卻越發沉默寡言, 嚴肅禁慾, 就好像他還是那位童貞嚴肅的天國大君。如果不是從米迦勒體內虔誠的精神小火們感知到他對撒旦完全不打折扣的忠誠，丙一都有些懷疑他到底有冇有墮落。

不過不得不說，丙一喜歡這種手下。就像現在，他命令米迦勒去收集地上奧丁的骨灰，最好是一丁半點都要全收集到手。要是拉斐爾他們可能會浮想聯翩，產生各種想法。但米迦勒不會，他沉默認真的去執行丙一的命令，不打半點折扣，也不會有任何疑問與聯想。

唯有丙ъēＩΒeＩ一和他討論起打掃天上的戰場，說起要怎麼整合墮天使軍團時，米迦勒眼中纔會有熟悉的亮光，認真討論起接下來的戰局。米迦勒認為末日審判還是很有必要的，這算是外神係徹底入侵、取代北歐神話的重要標誌。

目前北歐神話被丙一毀了，如果冇有新來的神話‘接手’，那這神話中的九大世界毀滅，整個‘旅程’就會變為一片虛空——鑒於旅社的播報聲突然中斷，做最壞的預期，如果旅社並冇有派交通工具來接旅客和導遊們，他們很可能會被捲入虛空中，而不是掉回正常的，現實中的北歐。

所以讓墮天使長們來個末日審判，用外神係的神話暫時取代崩解的北歐神話，直到旅社那邊恢複正常，是最穩妥的做法。

“那就交給你了。”

丙一讚賞拍了拍米迦勒的肩頭，接過用他暗紅色髮絲和墨綠色羽毛編織成的小網兜（裡麵是奧丁僅剩的骨灰），望向隱隱綽綽燃燒向天際的大火。當初為了最大程度削弱米迦勒的靈魂力量，讓他處於瀕死狀態來加快靈魂的墮落，丙一可是很殘暴的用烈焰魔劍攪動天使長的胸膛。而他毫無保留的使用烈焰魔劍，燃起熊熊大火，也導致最近出的尤彌爾巨人屍體燃燒起來。

除了緊緊踩住金倫加鴻溝，被深淵汙染籠罩的那雙大腳外，火焰順著尤彌爾的身軀一路燃燒向上，那些汙染寄生菌就是最好的可燃物，到現在已經一發不可收拾。

都燒冇了。

攥緊手中網兜，即使不會感到痛苦，麵上是勝券在握的微笑，丙一仍感到心臟像被揪緊了一樣微微窒息，這可是眾神之王的屍體啊，那麼大一個奧丁身軀，神血神骨神肉神腦——全都被燒的一乾二淨！連帶著奧丁的金甲鷹盔，他那代表無儘財富的金環，也全都隨著屍體一起燒冇了，隻剩下了一些灰燼！

這灰燼能做什麼？喂喻向陽殭屍都得嫌有重金屬吧。好在權柄拿到手了，丙一心中安慰自己，除了被丙一奪走的智慧權柄，自爆的王權、魔法和詩歌權柄，被投擲向安雪鋒和小光的時間、預言權柄外，奧丁神體被燒燬時還析出了治癒、戰爭和死亡三大權柄。但看到米迦勒懂事開始幫忙收集尤彌爾屍體被燒掉的灰燼時，真是燒在屍身，痛在丙一心啊！尤彌爾的屍體也眼看著就要被燒冇了——唉！

隻希望諸神黃昏戰場上苗芳菲他們能多有些收穫吧，那邊肯定有很多神屍巨人屍精靈屍等等。

即便再手癢，丙一也心知正事要緊。讓人心跳失衡的隆隆聲響此起彼伏從四麵八方傳來，那是被燒焦的大地在下沉，正如北歐神話中描述的那樣，烈焰魔劍的大火燒儘了空、陸、冥、三界的一切，海水沸騰蒸發，大地沉入海中，混沌的黑暗籠罩宇宙*，直到未來新世界重建，冷卻的大地纔會再從海中浮起，一切秩序將重新建立。

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正如米迦勒所說，如果不儘快讓外神係取代北歐神話毀滅後的空缺，恐怕他們這堆旅客導遊就要掉進混沌黑暗中了，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丙一可不好說。

“尊敬的撒旦。”

很快米迦勒羽毛化作的小鳥就將雷米勒從金倫加鴻溝大裂縫中帶了回來，銀白色長髮的‘墮天使導師’和丙一初見時一樣，除了那雙湛藍色的雙眼變為深藍，單片眼鏡有些裂痕外，冇有什麼黑化的外貌變化，氣質仍舊很聖潔清冷。他的手腕上還有鎖鏈殘存的痕跡，顯然為了儘快來到丙一身邊，雷米勒隻是讓小鳥斬斷了鎖鏈就急急來了。

這顯然能給撒旦留下個好印象，雷米勒的目光從六片翅膀全部變為墨綠色的米迦勒身上劃過，對撒旦的態度更是恭敬。連光明之子都臣服與撒旦黑色羽翼之下，他做的選擇果然不錯。粗略一算，雷米勒發現目前七大吹號天使還遊離在外的，隻剩下加百列了。

不過如果連聖子都是撒旦的合作夥伴，加百列恐怕堅持不了多久。想罷雷米勒推了推單框眼鏡，恭敬向撒旦進言。他和米迦勒說的大差不差，都說建議集結七大吹號墮天使繼續諸神黃昏，但明顯雷米勒出的主意要更陰損些。

“七大吹號天使全都墮落，勢必會引起天堂那邊的注意，您要提前做好準備。”

雷米勒道，他其實並不建議撒旦在這會和天堂乾架，畢竟目前墮天使大軍還冇徹底建立，撒旦的手下們也剛經曆了諸神黃昏，都是人困馬乏，找時間休整再戰纔是正道。正好天堂之門的鑰匙還在丙一手裡，所以雷米勒建議把這鑰匙扔到金倫加鴻溝裡。

雷米勒推了推眼鏡，淡笑道：“深淵汙染一旦侵襲天堂，上麵一時半會就抽不出手來針對我們了。”

“不錯的計劃。”

丙一讚賞看了他一眼，卻冇應下，隻說自己另有打算，而後丙一將手搭在沉默割肉收骨灰回來的米迦勒：“走吧，也是時候該回到人間了。”

收服了米迦勒和雷米勒，撒旦自然不用在自己費勁飛了。從深淵大裂縫飛回地表的過程中丙一操控治癒權柄，爭分奪秒為自己和米迦勒恢複傷勢。旅社播報突然停止，地表不知發生了什麼問題，他必須以最好的狀態來麵對可能發生的一切。

恢複傷勢時丙一在權衡目前收歸到手下的六大墮天使長，最終注意力還是落到米迦勒身上。他收服的下屬越來越多，不可能每人都管，這時候就需要提拔些小頭目，讓管理從上到下井井有條。而曾為天使長領袖，天使軍團長的米迦勒就是最佳人選。

“米迦勒，你有許多翅膀。”

丙一狀若閒聊道，剛纔米迦勒割尤彌爾大肉的時候丙一親眼看到他背後幻化出一對對的翅膀，每一片翅膀上都有一張臉和一張口，看起來著實有些掉SAN。米迦勒嚴謹把大肉往每一張口裡塞，雖然他不像鬱和慧跟佟和歌他們有腹內空間，但這數不清的口中能含的大肉也可以海量計算了。

“是的，我有百萬羽翼，百萬張臉與口，能講百萬種語言*”

米迦勒恭敬道，他抱著撒旦飛翔，卻是很有禮的用一對翅膀擁住撒旦，手並冇有碰任何地方。

“哦？是嗎。”

丙一輕笑，漫不經心：“那你如果能用百萬張口、百萬種語言同時禱告，一定會非常虔誠吧。”

“我……”

米迦勒呼吸微滯，雖然他很快嚴肅說‘如您所願’，但丙一卻感受到了那一瞬間米迦勒羽翼有些僵硬。果然，丙一雙眼微眯，手按在自己身前那羽翼中的臉龐上。米迦勒墮落後雖然看起來很忠誠冇有二心，但他卻不再祈禱了。這讓丙一在意，如果要選米迦勒作為他麾下墮天使們的頭目，那這人身上所有的疑點都必須被丙一弄清才行。

“怎麼，為什麼不再祈禱？”

撒旦語聲含笑，聽起來聲音平和，卻讓米迦勒深綠色的眼瞳閃爍，深處劃過一絲難以消泯的脆弱與畏懼，二十多年在矇蔽中向撒旦禱告，在瀕死之際被精神小火們裹挾著向撒旦禱告，無法停止的禱告，失去控製的禱告，在米迦勒靈魂深處留下了心理陰影。

哪怕他已經徹底臣服於撒旦，但每每當他心中想要禱告時，那種靈魂深處傳來的戰栗瀕死感，那種瀕臨失去自我的失控感，都讓米迦勒深深畏懼。曾經最勇敢，意誌力最堅定的天使軍團長此刻竟然畏懼祈禱，這簡直是莫大的滑稽！無論上帝還是撒旦，都絕不會允許無法祈禱的天使存在！

“我……父……”

米迦勒下定決心，當他張口祈禱時，那種無法控製的恐懼與戰栗再次湧上靈魂，好似要再次經曆一次次的瀕死，一次次的失控。但就在這時，撒旦的聲音猶如父溫暖的大手，撫慰他滿是創傷的脆弱靈魂。

“冇有關係，我允許你們擁有弱點。”

米迦勒的想法順著牽絲傳到丙一腦海中，讓他瞭然於心。當米迦勒沉沉撥出一口氣，硬逼著自己要虔誠祈禱，喉嚨都在微顫時，丙一笑了，他的手撫摸上米迦勒羽翼上的臉，就如同撫上米迦勒的臉，語聲威嚴：“我允許你，可以不必祈禱。”

“但是，怎能——”

米迦勒靈魂深處湧起莫大的感動，但心情卻越是急切，他感念於撒旦的寬容，卻更對自己無法儘到祈禱的職責而羞愧焦慮。米迦勒張嘴像說什麼，但忽然噤聲，因為撒旦的手指壓在他翅膀上那張臉的嘴上，於是米迦勒壓下躁動的情緒專心傾聽撒旦的命令。

“你不必祈禱，它會為你一同祈禱。”

丙一指尖燃起火焰，他手指下的那張臉溫順張開了嘴，於是精神小火歡悅祈禱著湧進米迦勒的口中。米迦勒本就是代表火焰的天使，丙一將火焰的權柄分享給他，精神小火們從此不必隻能寄居於亡明令牌中，還能存在於米迦勒的體內。

它們祈禱就如米迦勒祈禱，米迦勒虔誠便是它們虔誠，熟悉的火焰湧入體內，治癒了米迦勒靈魂上的創傷，抹去了他精神上的脆弱與彷徨。當米迦勒與雷米勒一前一後從斯奈菲爾火山口飛出，回到人間的時候，墮天使長的眼中隻有堅定與肅然，火焰在他的眼瞳中燃燒，米迦勒已經迫不及待要為撒旦征戰，要報答他的慈悲與關愛！

而回到地麵的丙一目光第一時間掃向玉米筍那邊，精神再次和安雪鋒聯絡上。確認他目前狀態不錯，泥人傀儡還奪得了不少預言權柄的碎片後暫時安心，再望向那座矗立在混沌黑暗中，通天徹地的高塔——這高塔無比巨大，要不是更在意安雪鋒的安危，其實丙一出來的第一眼就該注意到它。那金色的高塔猶如宗教的壁畫，虛無卻又極具壓迫力的懸在天地間，貓頭鷹淒厲的鳴叫聲響徹天地，讓人心頭髮緊，毛骨悚然。

剛纔發生了太多的事來不及說，安雪鋒隻抓最緊急的跟丙一說道。

‘這是巴彆塔的虛影，旅社被它乾擾’

‘快讓七大墮天使吹號降臨末日審判，小光要不行了！’

作者有話說：

明天有加更！啵啵啵啵啵！

*

【論悲觀和樂觀（？）】

丙一【痛心撥拉骨灰】：骨灰，隻剩下骨灰了！

岑琴【難掩狂喜，撥拉喻向陽】：骨灰！還有骨灰！

紅毛小狗（犼）喻向陽：。

是這樣的，犼已經不吃骨灰了，嘔嘔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