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旅遊團 764

冰島驚魂（279）

“汪汪！”

冇想到巨人盛宴的菜色這麼合自己跟旺財的口味, 三頭犬沉醉深吸了一口氣，右邊頭顱的藍眼睛中露出一抹沉思。這什麼肉對他的誘惑力這麼大，不會跟寄生菌和蛹汁一樣是什麼深淵生物吧？但如果真是深淵生物B3能吃得這麼起勁？

“汪哐。”這是什麼肉？

旺財落到B3身邊, 終於開始同她溝通。B3剛艱難吃下了一大塊肉, 吞嚥的有點艱難, 臉色不怎麼好看。見旺財下來她連忙望過來，目光都不敢再在那些肉上看一眼, 好像再多看一眼就會嘔吐一樣。這種和幻象貓聞蛹汁時同樣牴觸的表情更讓丙一確信, 這些肉大概率是深淵產物。

“這些巨羊就來自尤通黑門山中的深淵裂縫，就是你我碰麵的那條。”

果然，就聽B3道：“它們就是那條深淵裂縫中的唯一生物, 為了舉辦宴會冰霜巨人們抓了裂縫中的所有巨羊。”

見旺財對羊很感興趣，B3乾脆帶它跨越過冰川餐桌, 去巨人們屠宰羊的地方，這裡還能看到那些巨羊最原始的模樣。冰霜巨人們的烹飪方式極為簡單，基本就是現殺現吃, 屠羊的地方離餐桌很近。肉香味越來越濃，香的旺財尾巴忍不住搖出了花，身上黑長厚實的狗毛隨風飄揚, 又像是冒起了黑煙似的火焰，陶醉捕捉空氣中溢散的深淵能量，一雙狗眼直直盯著前方。

“呼哧, 呼哧。”

一群巨羊擠在一處大冰裂中，它們冇有頭顱, 隻有身軀和四肢, 不會叫也不掙紮, 雖然被B3稱為‘巨羊’, 但它們皮膚上冇有半點毛髮，而是赤·裸著肉皮，跟人皮是同樣的顏色。隻有身上冒著熱氣，在極寒溫度下猶如呼吸時冒出的一縷縷白霧，看起來怪異驚悚，令人感到非常不適。

“呼哧……”

當旺財和B3走到大冰裂邊上時，所有巨羊都突然不再動彈，彷彿被按下了靜止鍵。它們齊刷刷的‘抬頭’，空蕩蕩的頸子對準旺財的方向，就好像在打量它……不，丙一覺得它們在透過旺財看他。

“嘿！歡迎你們來參加宴會，想吃點新鮮的嗎！”

巨羊們的異動引起了大冰裂邊正料理巨羊的冰霜巨人‘廚師’的注意，他豪爽衝旺財揮手，用大冰錐從冰裂中挑起了一腔羊，甩到冰麵上，熟練地用冰錐劃破羊皮，從頸部到四蹄到腹部，眨眼間一張完整的羊皮攤落下來，上麵擺著一隻整羊。

它被端上冰川餐桌時乍一看除了體型外還有點像正常羊，但新剝的羊卻一看就能覺出問題來。它冇有腹腔，冇有各種內臟，甚至好像連骨頭都冇有，就是純粹的一腔肉，全身上下哪裡都能吃。巨人再用冰錐挑起剝皮羊在旁邊冒泡的岩漿中一滾，這隻羊就算是烤好了，和呈現上餐桌的幾乎一模一樣。

“給！”

冰霜巨人把新鮮烤羊甩落到旺財和B3麵前，就像一座美味肉山從天而降。當然B3看到的跟丙一看到的可不一樣，她臉色當即更難看了些，甚至有點發綠，忍不住猛地後退十幾步，甚至不敢呼吸。再抬頭看卻發現旺財不見了蹤影。

“汪汪！”

“你想要這些皮？”

雖然旺財已經被饞的口水氾濫如海，但它畢竟是條聽主人命令的好狗，並冇有去吃羊肉而是跑到了巨人的身邊，從巨羊身上剝下來的皮都被摞在這裡。藉著巨羊擋住了B3的視線，剛纔一直狀若沉睡的右邊狗頭睜開了眼睛。原本一直是藉助旺財的視線觀察四周，但留意到羊皮的丙一心中微動，決定自己親眼來看——

果然冇錯！大狗甚至用牙齒爪子來撕咬羊皮感受，這和當初舊日夢裡紅導烙印岩壁字元的‘人皮’極為相似，觸感幾乎一模一樣！一瞬間丙一胳膊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呼吸微滯。他想到狄飛羽說過在霧之國與火之國交彙處河流中漂浮的密密麻麻的‘人皮’，想到吸滿了血肉濃漿的鼓脹人皮沉入深淵極深處，在深淵之門前爆炸，流淌出的汙染濃漿灌溉蟲蛹……

這究竟是人皮還是‘羊皮’？這究竟算是羊肉還是‘人肉’？古時候饑荒災年，食物匱乏到人類護食時，人也被稱為兩腳羊。一瞬間丙一的食慾消失無蹤，大狗爪子踩在羊皮上，堅定衝冰霜巨人汪汪。

冇錯，它要這些羊皮。

“這可不行，盛宴後我們還得把這些皮投進裂縫裡。”

冰霜巨人不樂意道：“冇有皮就孕育不出新的食物，等到下次的盛宴我們可就冇有主菜了！”

皮孕育生物？也就是說這些皮會自動吸收深淵汙染，再在皮囊中‘孕育’出肉來？丙一眼神稍緩，如果這些‘肉’本質上還是深淵力量的聚合物那還好接受，但他不會相信冰霜巨人的一麵之詞。之前鑽石黑沙灘景點中的海豹皮揹包中都藏有海豹的靈魂，誰知道這些皮中會不會另有東西。

無論如何他都要把它們弄到手，旺財強勢汪汪了一陣，隨著它的狗叫，冰霜巨人的臉色也隨之變化。終於他失聲驚叫道：

“什麼？你說這裡的裂縫全都消失了？這不可能！”

管他信不信，反正當前尤通黑門山的裂縫已經全被丙一堵了這是既定事實。深淵裂縫都冇了，這些皮怎麼可能扔的回去？這訊息轉瞬就傳遍了宴會，冰霜巨人們大驚失色，旺財也不多說，直接讓半信半疑的冰霜巨人們自己去看。

等他們回來後臉色一個個極為難看，想必是終於認清了現實。卻冇人懷疑到旺財的身上——一者丙一做的隱秘，冇有留下半點痕跡，二者地獄三頭犬本來就是巨人們一邊的人，無數次諸神黃昏中皆與巨人們並肩作戰，它冇有破壞裂縫的理由啊？

三者則是旺財帶來了冰島那邊巨人始祖貝格爾米爾的信物，得知在冰島那邊貝格爾米爾為了巨人始祖尤彌爾的複生而奔忙，狡猾陰險的神王奧丁卻一直找茬時，冰霜巨人們各個怒氣沖天，懷疑是北歐諸神勢力潛入了巨人之家，封堵裂縫就是他們的手筆。

實在是卑鄙，無恥！

“希望海拉的大船早日起航，載著必勝的巨人們奔赴戰場！”

好端端的一場盛宴被攪成了誓師大會，冰霜巨人們一個個群情激憤咆哮怒吼，誓要把尤通黑門山翻個變，召出可惡的北歐神！而聽說旺財肩負著挫敗諸神陰謀的使命，接下來還要去挪威最北部的斯韋列火山（那裡還有一條中裂縫）提醒那邊的巨人們提防諸神，又聽它汪汪說這些皮對海拉造船有大用，能助她更快建起大船時，冰霜巨人們最終把一大堆皮交給了它。

“等到諸神黃昏結束，一定要將它們再投入到裂縫之中。”

臨行前冰霜巨人反覆叮囑道，他們這邊的裂縫已經毀了，又得搜查北歐諸神，備戰諸神黃昏，實在冇精力再把這些皮們投入到還完好的深淵裂縫中，不如先借給死神海拉。她是會活到諸神黃昏之後的，也比洛基更會信守諾言。

等黃昏後原始深淵消失前，總有機會把這些皮投入到裂縫中，再孕育出新的巨羊，隻是這些新孕育出的巨羊不一定會再出現在尤通黑門山的裂縫，一想到等他們的後代再聚餐時冇有隨手可撈的肉羊，冰霜巨人們就一個個怒火上湧，戰意滔天，憤怒揮動冰錐長矛是巨力捲起旋風，竟造成了一場場冰雪風暴。

“我們快離開這裡吧！”

風暴幾乎能撕碎墮天使的翅膀，她飛在低空，手中艱難提著一個比她人還大數倍的包裹——那裡麵都是一堆堆的巨皮。北極圈那邊形勢複雜，B3主動提出為它引路，旺財冇有拒絕。此刻它三個狗頭中也各自叼著大小不亞於B3手中的皮包裹，背上還綁著一堆皮，看起來簡直像頭怪物，根本不像隻狗。

不僅如此，旺財肚子裡還存了更多的皮——丙一野心大，要把這些皮全都帶走，冰霜巨人們總共清點出了兩萬多張，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好在旺財肚裡空間大，私藏下了絕大部分，剩下的幾百張皮是擺在明麵上的，他跟B3分著拿，正好也能試探下B3。

然而傀儡師就算要搞事情現在也有心無力——狂風暴雪要撕碎她的翅膀，這堆皮泛著濃鬱到令人作嘔的深淵腥臭味，重如大山勒得她手指幾乎要斷掉，上麵還有紅蟲似的肉絲蠕動著往她手上攀爬鑽弄，看的傀儡師都臉色鐵青，恨不得一把火全毀了。

但看到前麵旺財龐大的身軀上馱著叼著比她手裡更多的巨皮，時不時還警惕回望她，好像這皮是什麼金子生怕她逃跑似的，傀儡師就不捨得扔了，咬緊牙關也要帶皮一起走。她雖然聽不懂狗叫，但旺財和巨人們溝通時的語氣表情卻能讀懂，這些皮絕對是好東西！

為了趕上旺財的速度傀儡師也算是拚老命了，幸好她剛吃過肉深淵力量充足，否則真不一定能趕得上。在晚上八點左右，一人一狗總算到達了挪威最北端，處在北極圈範圍內的斯匹次卑爾根群島。群島上冰封的斯韋列火山口中有百萬年前的古老寒冰，更有一條活躍的中型深淵裂縫。

隻不過旺財和B3並冇有立刻去探索，這麼一路硬生生跑過來他們都冇有個人樣狗樣了，傀儡師更是渾身落滿了冰雪，黑色的墮天使翅膀全白了，頂著一頭冰雪交織的白髮，整個人看起來滄桑了數倍，說起話來都有點打顫。

丙一也不是什麼魔鬼，旺財打了個噴嚏召出點火焰來讓B3一起烤暖身體，順帶著丙一通過火焰暗中聯絡龍獵人那邊，時刻關注瑞典那邊的發展情況。

結果火焰剛燃起，他就受到了乙二傳來的小紙條，上麵的字跡有些幼稚，大致說了些乙五變鮭魚的事情。

【哥哥，我也差點死了，為什麼我冇能變鮭魚呢】

字條上乙二期期艾艾問道，又有點小幽怨的感覺，問出了致命題：

【哥哥的注視是隻給我一人的，還是弟弟們都有的？】

看到乙二的字條，想到自己當初哄他的話，丙一難得有點心虛。

作者有話說：

丙一【理不直氣也壯】：弟弟，哥哥隻是犯了全天下哥哥都會犯的錯！

丙一【沉吟】：這世界上不會隻有我一個同時認好幾個弟弟的哥哥吧！

幻象貓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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