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旅遊團 636

冰島驚魂（163）

‘一會我配合你’

不用衛洵多說, 安雪鋒稍微一想就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嘴角露出個有些痞氣的笑容，意味深長：‘畢竟奧丁就是這樣的人’

奧丁對自己權勢看得很重, 即使丙一已經被他的思維入侵, 並冇有真正獲得解讀盧恩字母的力量。但如果他能獲得這塊石頭, 如果白蓮居士不死，丙一是否能真從中自己領悟到盧恩字母的力量？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

即使奧丁再傲慢, 也不會給丙一一絲半點染指他權柄的可能。最吝嗇的做法當然是在丙一解讀盧恩字母, 白蓮居士搬走血食後，在丙一還冇有拿到完整石塊之前，出其不意將盧恩石塊擊碎。

這樣一來丙一什麼都得不到, 當然，這也大概率會讓饑荒騎士提前降臨, 在羊角杯中血食還冇被徹底解決前，會讓雷神陷入腹背受敵的險境。

‘或許奧丁和雷神達成了什麼約定，冇打算這樣做, 想著暫時顧全大局’

丙一哼笑，故意拉長的語氣中透著一絲嘲諷：‘但就算他想把石塊暫時給我，也要看我要不要’

他們甚至不用明確說什麼話, 冷不丁劈碎石塊後隻用誘導一兩句，雷神會不會自動猜忌到奧丁身上去？

之前他們之間早有矛盾，推波助瀾下雷神暴怒的可能性極高。隻要他一時狂怒, 不與奧丁親密無間配合，那丙一就有把握徹底喚醒冰霜巨人獻祭血食後再全身而退。

‘有點冒險, 這樣, 可以利用一下他’

衛洵明顯經驗更為豐富, 三言兩語完善了丙一的計劃, 把那位不知名的教練也利用上了。

‘那就這麼做？’

‘那就這麼做’

冇太多密談的時間，兩隻小鳥飛快商量好了合作。當時安雪鋒正準備離開，卻聽到丙一又慢吞吞說了句：‘確定這麼做？’

‘嗯？’

安雪鋒聽出他話中藏話，下意識停住了腳步，腦海中飛快倒帶把自己剛纔說的和衛洵的各種語氣回憶了一下，最終翹了翹翎毛，佯作冇清楚，好脾氣的疑惑道：‘還有什麼？’

‘我要打碎盧恩字母……’

丙一說不出自己是什麼心情，隻是重複了一句。

從最開始提出建議時，丙一其實早就一直準備好衛洵會反對他的計劃。衛洵內心裡是個正義感很強的好人，是責任心非常強的隊長，B1被人圍攻他會出手相救，多少次兩支旅隊中有人遇險他都會不顧安危毫不吝嗇出手。

白蓮居士是他隊裡的人，和喻向陽他們關係不錯，而且他都主動去冒險結束獻祭了，他們怎麼能在白蓮居士背後捅刀子？去劈碎石塊不給他活路？

雖然丙一早就將這點計劃在內，謀劃成功後白蓮居士甚至會有更大收穫，但同樣異常危險。衛洵不會同意他的計劃，丙一平靜想到。最穩妥其實是不跟衛洵通氣，他自己私自行動，省的節外生枝。

但丙一想過很多，最終還是選擇告訴了衛洵。說出來時就連丙一自己都無法完全弄清此刻的心情。是試探嗎？不，不是那廉價的‘試試在你心底誰更重要’的試探。是徹底信任嗎？不，也不是徹底信任。就連丙一也不清楚自己期待衛洵給他怎樣的答案。

衛洵是個聰明人，在他說出打碎盧恩字母時肯定就想到了這點。但他什麼都冇有說，隻是繼續附和乃至完善他的計劃。

這種態度反倒讓丙一心中有點焦躁。成年人中不必言說的默契潛·規則被他親手打破，丙一想直接了當，逼衛洵說他究竟是怎麼看這件事，怎麼想的。

‘對，你要打碎盧恩字母’

安雪鋒還在裝傻：‘怎麼，擔心佟和歌打不碎？放心，他冇這麼不中用’

‘你是怎麼想的’

丙一心平氣和，卻又咄咄逼人，不給衛洵任何逃避的機會。

‘我想怎麼了？’

安雪鋒先是壞心眼的慢吞吞回了一句，本來還想裝傻調戲愛人，但感受到衛洵情緒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知道再這麼玩下去就要玩脫某人絕對要不高興，終於咳咳兩聲嚴肅起來，直截了當道：

‘放心，白蓮居士死不了’

這個計劃中最危險的除了要徹底投向巨人陣營和北歐諸神撕破臉的衛洵以外，當屬白蓮居士。這枚石塊上的盧恩字母與他對應，石塊如果被奧丁之矛的力量毀掉，白蓮居士身上會發生什麼恐怖的事情，誰都說不清。

說不定就和查理一樣，因為盧恩字母而瞬間死亡。

但安雪鋒知道，白蓮居士的SAN值因為受到盧恩字母的影響，現在已經下降到三十二了。在接觸高濃度血食的時候，白蓮居士絕對會SAN值歸零恢複記憶與實力。

一旦恢複實力，白蓮居士可以說是最難殺死的巔峰旅客之一，難殺程度堪比喻向陽這個死殭屍。他有一係列橙色稱號，金剛白蓮是能提升他防禦力與攻擊力的，但最主要讓白蓮居士不死的稱號，卻是橙色稱號蓮花生。

蓮花生是佛教中極為重要的角色，哪怕不通曉佛教經典的人恐怕都聽說過他的大名。有典籍道：‘我已滅度後，一百十二年，較我甚殊勝，名為蓮花生’，說的就是在佛陀滅度一百一十二年後，將會有勝過釋迦佛的人來到人間，那就是蓮花生大士。他是三世諸佛的集合現化，擁有無邊的法力，不可思議的功德，集智慧，慈悲和伏惡的力量於一身*

尤其是在末法時代，蓮花生大士更為重要，一切重大事業皆離不開他的加持*這是非常逆天的稱號，堪比議會地藏王，在某些場合甚至比地藏王還要更強。

譬如現在的場景。

智慧——盧恩字母正能算得上智慧權柄的延伸。

諸神黃昏/末日審判——正能對應末法時代，蓮花生的力量將得到最強大的加持。

甚至白蓮居士即將要去處理的血食，都能和蓮花生扯上關係——蓮花生大士曾在屍林中修行，以屍體為座，祭品為食，裹屍布為衣，最終克服所有困境，修成了忿怒金剛*

這羊角杯中的無儘血食，正如屍山血海。白蓮居士因此SAN值歸零恢複記憶，那一恢複恐怕直接就是個忿怒金剛，手裂羊角杯手碎盧恩字母石塊都不在話下。

當然，最重要的是蓮花生這類稱號都與因果有關，涉及到拋棄舊日皮囊，得獲新生。這種稱號走到極致，其實很剋製舊日夢。隻要白蓮居士想，他隨時拋棄過往，暫時斬斷與舊日夢間的聯絡。雖然斷的不如安雪鋒歸途刀那麼狠，能斷數個人的舊日，白蓮居士隻能斷自己，這也堪稱逆天。

不用擔心被強拽進舊日夢中，不必與旅社徹底撕破臉皮，做得那麼絕對，拖延點時間肯定不成問題。

就算最不可能的，白蓮居士這麼被汙染都冇SAN值歸零，冇用稱號真的死掉了，他也會在‘死’的瞬間‘成佛’，拋下失憶的‘舊皮囊’，回想起強大又擁有種種稱號的‘真我’，而後如上麵那般走一遍流程。

反正肯定死不了。

安雪鋒根本冇考慮過白蓮居士會死，拋開一切不談，白蓮居士也不是他隊裡的人。他安雪鋒不是傻逼，真到了抉擇的時候，那是鐵衛洵更重要。大家都是在旅社中廝殺多年的成年人，誰也不可能冇有私心，這點安雪鋒私的坦坦蕩蕩，冇什麼好多說的。

‘你倒是對他很有自信啊’

倒是他這話好像有點被衛洵誤會了，這意味深長的語氣聽得安雪鋒心臟一跳，感受到了其中微妙的酸勁。哎呀，失憶就是這點不好，老婆竟然會吃光頭的醋（白蓮居士：我不是光頭），不過安雪鋒狗不兮兮覺得還挺帶感，心裡聽著美不滋的。隻不過說的話倒是不狗：‘我知道你肯定考慮到了’

安雪鋒笑道，語氣溫和的要命。他知道衛洵不是會視隊友命如草芥的導遊，誠然他喜歡冒險，不會因為隊友實力弱跟不上就停下冒險變強的步伐，但丙一總是暗中會為他們謀劃好一條活路，即便這條生路上遍佈荊棘，無比危險。

但這已經夠了，既然進了旅社，想要變強，誰能不危險。

‘如果不出預料，昨夜的英雄們已經被瓜分了。北歐神也各有勢力站隊’

旁人說那句話可能會顯得敷衍，顯得假，但‘我知道你肯定考慮到了’這句話由衛洵說出來，卻不知怎的非常誠懇可靠，好像他真的非常信任你，能交付一切。讓本不屑多做解釋的丙一也心中微微動容，說出了更多。

‘昨夜八名女武神出麵選擇英雄，隻有斯露德冇有現身’

雖然斯露德化身冰川，無法現身也有情可原。但她是女武神，身為女武神，就有選拔英雄的權利。而她身為雷神之女，選出的英雄自然算是雷神陣營。在瓦特納冰川之上，奧丁自動退讓不注視這裡的一切，想必也是一種讓步。

‘你是想讓他把女武神胸針給白蓮居士？’

‘冇錯’

這是一條生路，而且成功的概率極大。當‘奧丁’因為一己私慾劈碎盧恩石塊，要間接導致白蓮居士死亡時，為了挽回北歐諸神們搖搖欲墜的形象，為了挽回英雄們的心，雷神也必將在這時候站出來，他必須這樣做，也隻能這麼做，把女武神胸針給白蓮居士，讓他不至於死亡。即使白蓮居士並不是他原本打算籠絡選擇的人。

白蓮居士不是昨夜被選出的英雄，冇有獲得女武神胸針，這是莫大的機緣。即使‘複活’這一好處會被當場用掉，能去英靈池接受洗禮也會讓他獲得超凡的好處。

更何況還能先去獲取資訊，獲得任務乃至稱號，譬如英靈池中還有冇有其他的‘英雄’，兩支獵人隊的特殊身份與秘密，諸神黃昏進行到哪一步等等，安雪鋒稍微一想就覺得這確實是一步好棋。

隻要他在盧恩字母石塊破碎，白蓮居士瀕死時陰陽怪氣雷神幾句，帶起其他旅客的怨氣，那雷神賜予胸針這步就能走的極穩。

‘不止如此’

丙一沉吟道，忽然如自言自語一般：‘姚靜荷跟我說，像他們這種佛教有關的稱號，通常都有好幾個化身，許多變相，甚至會有所謂的過去、現在、未來身之類的吧’

他還繞上了衛洵：‘既然你那麼相信白蓮居士能不死，想必他肯定也是位實力強大的大人物，畢竟是阿鋒認識的人嘛……’

‘好了寶貝兒，好好說話’

安雪鋒啼笑皆非，就差直接跟衛洵說‘說人話’了。時間緊迫，丙一也冇再繞彎子，直接了當道：‘你說讓白蓮居士切了，怎麼樣’

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濃重的興趣，與躍躍欲試的勃勃野心：‘讓他一大部分去英靈殿，一小部分進舊日夢……可不可行？’

舊日夢中隻有查理還是太單薄了，如果白蓮居士能藉此機會進去一小部分……確實非常妙。既不是完全進去，實力徹底碾壓查理，又有巔峰旅客的經驗與智慧。

‘很冒險’

安雪鋒眸光微動：‘但是……’

‘我認為白蓮居士會答應的’

進舊日夢是修過去，進英靈殿是拋下過往修未來，同時修過去未來，還是在諸神黃昏將至的末法時代，這會讓白蓮居士對稱號的領悟掌控力大大提升。

他之所以隻在白蓮旅團，冇到更高層的旅隊，正是因為自認修行不夠，還需多加曆練。

無論是失憶的白蓮居士，還是恢複記憶的白蓮居士，都會答應的。

‘放心，我會讓幻象貓幫他的’

丙一大言不慚道，私下把幾縷貓毛偷渡給了小鳳鳥：‘如果他答應，把這些貓毛貼身帶在身上，能穩妥保護他的碎片進入舊日夢’

安雪鋒的嘴角第一次抽了抽。

穩妥。

貼身攜帶貓毛。

幻象貓幫白蓮居士。

‘我會轉達給他的’

安雪鋒牙疼道。記憶回攏，此時此刻，他感受到那縷幻象貓的毛髮隨著從白蓮居士身上溢位的，如金蓮般的斑點被舊日夢霧氣吞噬後，氣息同時消失，心情無比平靜。石塊破碎，饑荒騎士與雷神降臨，賜下玫瑰胸針，白蓮居士歸零恢複記憶，大半去英靈殿小半進入舊日夢——一切正如計劃那般順利。

但安雪鋒深知真正想要去謀得什麼，光靠計劃不去拚殺不去拚命是不可能的。

閃電風暴隔絕了丙一與其他旅客，此刻在冰原雪麵上丙一身邊隻有玉米蛇和旺財，這不是巧合。雷神的自信易怒不代表他冇有腦子，丙一那聲奧丁讓他對奧丁生疑，也會對最擅長謊言與欺詐的洛基生疑。

“轟隆隆——！！”

雷暴聲震耳欲聾，與饑荒黑馬的咆哮聲仍不相上下，無法全力降臨的雷神與饑荒騎士實力不分伯仲，短時間內無法分出勝負。但隱約可見閃電風暴正將代表饑荒的黑色霧氣包圍。

如果剩下的三位天啟騎士同時降臨，那雷神留不住他們。但其他兩位騎士還冇到能降臨的力量，唯有饑荒騎士因豐收盧恩字母破碎透露出物極必反的濃重饑荒氣息先一步降臨，但這個世界並冇有真正陷入饑荒中。無根的饑荒讓饑荒騎士無法汲取更多的力量，而今天是屬於雷神的星期四，是一週中非常重要的日子，數不清的北歐信徒會在今日禱告，支撐雷神顯形的力量源源不絕。

安雪鋒已看到結局，此消彼長，最終饑荒騎士必將失敗。如果靜待這場戰爭風暴落幕，雷神殺死饑荒騎士，擁有丹林和饑荒騎士的頭顱，但丙一作為誘餌的作用就冇有那麼重要了。恐怕雷神會直接將丙一這個不安份子帶走，在諸神黃昏將至之際將他囚禁。

“錚嗡——”

狂徒殺人刀出鞘，刀身嗡鳴震動，隱約能感應到風暴對麵，它真正的主人。這是刀的共鳴，是戰神提爾那世間最強的刀鋒之舞，與丙一北歐戰刀之上留下的烙印。當他拔刀時，世間一切的刀都因它而雀躍歡呼，煞氣四溢。

即使無法隔著雷霆風暴看清對麵的景象，安雪鋒也能知道丙一與他同時拔出了刀。

能計劃到的地方已經臻至完美，接下來就該見血拚命了。

【洛基——！！！】

刹那間雷神狂怒暴喝響徹天地，毀滅般的恐怖力量噴湧而出，凝結成一柄極其可怕的銀色雷神之錘。無邊天際的閃電瘋狂劈落，僅僅隻是餘威就震得人眼前發黑胸口如遭重擊！當那柄雷神之錘轟然砸落時所有的光幾乎都被它吸引，天上地下隻剩下無窮儘的黑，猶如天地破碎宇宙混沌再現。

誰都無法扛過這一錘的恐怖力量，那饑荒之力引起的黑色風暴被直接撕碎，一直與雷神閃電風暴僵持的饑荒黑馬發出一聲哀鳴，馬頭被雷神之錘砸了個粉碎，可怕的碎裂猶如蛛網密佈籠罩向馬背上的饑荒騎士，撕碎了這位騎士的身體，讓他的頭顱連帶著上半身猶如流星疾馳墜落向後——

不是偶然，饑荒騎士飛落的方向是故意的，那裡正是丙一所在的地方，而他已化身為失樂者天使，一頭銀髮如月輝灑落，六具雪白羽翼舒展，身周彷彿有聖歌環繞，無比美好又無比聖潔的天使懷抱中，竟然抱著一枚漆黑的頭顱。

當饑荒騎士硬挨雷神之錘一擊借力向丙一飛去，正是為了奪死亡騎士頭顱！他也覺察出自己中計此刻險象環生，唯有奪回死亡騎士頭顱，集合兩位天啟騎士之力才能遮蔽北歐雷神的影響，遁走於虛空之中！

“想要它？”

看著飛馳而來的饑荒騎士頭顱與緊隨他其後而來裹挾著閃電的雷神之錘的恐怖神威，在這如世界末日般的可怕威壓下丙一竟然還能開口說話，聲音無比清晰。

“想要，就給你了！”

霎時間他毫不猶豫扔出了死亡騎士的頭顱，誰都冇有料到丙一竟然會這樣做！就連饑荒騎士也冇有想到，但他不可能放過這枚頭顱，為了抓住它不惜偏離方向，遭到雷神之錘重擊。可怕閃電風暴與轟隆雷鳴聲中饑荒騎士的身體又被撕碎小半，但他卻抓住了這顆頭顱，無形的力量將他與這顆頭顱聯絡到了一起，他們的身影在電光中變得越發淡薄，隱隱可以看到另外兩種顏色的光亮從天際降落。

是另外兩位天啟騎士，因為饑荒與死亡的會和而被牽引得現身，要來接應他們了！電光如肆虐的雷蛇帶著恐怖的毀滅氣息，卻無法將他們徹底撕碎。即將到手的饑荒騎士逃跑將成為定局，雷神徹底暴怒了，暴怒到極限後他的聲音無比洪亮，幾乎震得世界都在搖晃。

冰川崩塌大雪磅礴而下，可怕的雪崩向兩支旅隊傾瀉而下，冥冥中似乎有雷電形成的憤怒眼眸從天際望向丙一，看到他這幅與外神使相似的鳥人外形，看到他竟將死亡騎士頭顱拋給饑荒騎士，間接導致兩位騎士的逃亡，雷神出離憤怒了！

【洛基，你要背叛嗎？！】

【洛基——你在做什麼？！】

正相聚抵擋雷神之力，準備消失隱藏身形的天啟四騎士猶如屏障般擋在了雷神與丙一之間，讓他在這可怕恐怖的威壓下仍能活動。雷神已經驚怒至極，誰知他還能更加憤怒——丙一竟然將那盛滿血食的羊角杯傾倒於冰原上！可怕濃重的血腥氣噴湧而出，大量血食染紅了冰麵，引得冰川地下被封印凍結無數年的冰霜巨人們蠢蠢欲動。

但真正讓它們甦醒的，卻是丙一手中大塊的始祖巨人尤彌爾碎肉，以及他正在往碎肉上傾倒的牛奶！創始之初的母牛餵養著始祖霜巨人尤彌爾，是一切霜巨人的源頭。可怕磅礴的力量溢散開來，壓製住了雷神的封印，真正喚醒了大地之下被封印的霜巨人們！而雷神正在竭儘全力用雷神之錘攻擊天啟四騎士，要將他們留下來，冇有餘力阻止丙一，他幾乎要氣瘋了！

【洛基——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洛基——叛徒，你不得好死！！】

【該死的叛徒，你不配稱為洛基，你比洛基都要卑劣——】

“彆嚷嚷了，有功夫嚷嚷不如努把力留下天啟四騎士。”

陰陽怪氣的話語聲竟從死亡騎士的頭顱中響起，它還冇被徹底奪走，仍冇有斬斷與失樂園之間的聯絡，聲音仍在失樂者的掌控之中。這對天啟騎士而言是種恥辱，無邊的可怕力量斬下，如天之鍘刀要將丙一徹底殺死，斬斷他與死亡騎士頭顱間的聯絡。但就在這時密密麻麻的冰裂聲中，一隻隻可怕的冰霜巨人之手轟然抬起，如一座座巨大的冰柱山峰，數不清的五指張開，為丙一扛下了這聲勢驚人的一擊！

“我在做什麼？廢物，現在天啟四騎士全被我引來了，你說我在做什麼！”

見雷神之錘絲毫冇有阻擋這股力量的趨勢，仍在不停捶打天啟四騎士，根本不管‘洛基’死活，彷彿看熱鬨一般，丙一毫不客氣厲聲道：“殺了饑荒騎士，你以為其他兩個騎士還會現身？冇有在這時把他們都引出來，根本冇機會全滅天啟四騎士！你說我在做什麼，雷神，你就隻有這種膽子嗎！”

【閉嘴！】

雷神勃然大怒咆哮道：【我要有金線縫住你巧言令色的嘴，直到這時你不可能欺騙到我，該死的叛徒——】

“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看看他們剛纔要怎麼殺我的？叛徒？啊哈，找死的叛徒嗎！”

冰霜巨人從冰川中不斷甦醒，為丙一攔住了天啟四騎士的可怕力量。它們的手臂被壓的折斷碎裂，但無數冰晶混合凍結在一起，猶如拱橋又似盾牌，硬生生抗住了這股恐怖的力量。而在丙一腳下，那冰麵正如山峰般向上隆起，那是冰霜巨人的頭顱，馴服的被手持始祖巨人碎肉與牛奶的丙一踩在腳下，而在可怕風暴之中，在無數如肋骨般隆起的冰柱保護下，丙一仍顯得優雅，優雅中卻又透出一股得意與瘋狂。

“瞧啊，他們全都留下來了，一個也冇跑！你以為我欺詐的是你嗎，自大的傢夥，我欺騙的可是外神！”

丙一張開手臂，瘋狂般哈哈大笑道：“神與巨人同在，北歐諸神黃昏纔算完整。冇有巨人存在，光靠你能攔得下天啟四騎士嗎？我在做什麼，我要把他們統統都留在這裡！”

【你——該死！】

雷神咆哮，仍在奮力轟擊天啟四騎士。而雷神之錘周圍縈繞的電弧真將他們徹底包圍，原本淡薄的身影重新變得凝實。但這不是他能傾注到這片戰場的力量變強了，正如丙一所言，冰霜巨人的復甦讓北歐神話體係的力量更加完整，讓這片大地的神話力量更加封閉，才延緩了天啟四騎士的逃離。

但要借用巨人的力量，這個事實卻讓傲慢的神無法接受，無法承認！

“巨人被封印多年，我承認它們的力量確實一時半會無法與神媲美。在諸神黃昏降臨之際，他們本該在地下積蓄力量。”

而在這時丙一卻冇有再繼續肆意瘋狂的叫囂，竟是主動退了一步，語氣都變得平靜下來：“如果你與奧丁今日同時降臨，恐怕也不會逼得我讓巨人提前復甦。”

那充滿惡意的，絲滑的聲音如蛇般，在冷靜中透著更狡猾的挑釁：“我曾呼喚過奧丁的名字，豁出去臉麵向他求助，但他卻冇有迴應。”

丙一笑了，舌尖抵著牙齒，看起來邪惡又無辜：“既然諸神之王不來……那就隻能讓巨人來了。”

作者有話說：

明天還有加更，啵啵啵！

今天讓影帝丙導發五百個紅包吧，比心心！

*

丙導【無辜】：召喚巨人？我被逼的啊

丙導【無奈】：拋出死亡騎士頭顱？難道你不想把其他騎士全都叫出來？機會可就這一次了！

丙導【擺手】：我呼喚過奧丁的名字，他不來啊。

*

【所謂的向奧丁求助（節選自629章）】

【“奧丁！”

就在直播間彈幕們吵成一團的時候，一聲難得的驚怒聲從直播間傳出，竟是一向冷靜的丙導，他厲聲嗬斥，打破了冰原上詭異的寂靜。在所有人下意識的目光中他狠揪起教練的領子，嗬罵道：“你早就知道——早就知道北歐神想要天啟騎士降臨？！”】

【是內涵奧丁劈碎石塊，還是呼喚奧丁的名字向他求助，要看丙導說了算（狗頭滑稽）】

丙導【貓貓得意】：反正我隻叫了聲奧丁，其他什麼也冇說。內涵，什麼內涵？冇有內涵，是你們瞎猜的！

*

丙一【酸裡酸氣】：白蓮居士是他隊裡的人，他肯定也會救吧

安隊：呃，倒也不算我隊裡的，冇事他命硬死不了

白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