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旅遊團 491

冰島驚魂（22）

黑色的海水極冷, 比海水更冷的是米蘭達的心。小布希就像瘋了一樣，一會摔東西一會嘴裡不乾不淨的瘋狂辱罵，那些帶著嚴重口音的冰島語他們都聽不懂。當時米蘭達就覺得心中不妙, 果然冇過一會小布希就問他們誰願意下海。

“帶著我給你們的護身符去, 冇錯, 我保證不會有任何事。如果誰自願去，我會給出更豐厚的報酬, 絕對讓你們滿意。”

小布希發過癲後眼中是極致冷靜殘酷的光, 銳利的目光像是能看穿他們靈魂最深處。

“來吧，年輕人們，告訴我你們願不願意去。”

米蘭達三人麵麵相覷, 老實說他們誰都不想去。海洋保護者號一出現，腐爛座頭鯨屍剛爆炸冇多久小布希就發癲, 明顯是他覬覦的洛芙林母子出了問題！他們現在看遠方仍是一片濃霧。之前的汙染霧氣是洛芙林的‘注視’，而現在腐爛座頭鯨屍爆炸後汙染濃霧更是徹底擴散到整片海域，讓人根本看不清究竟發生了什麼。

雖然旅程本質上是冒險和探索未知, 但有腦子的人都不會想去探索這種未知！尤其是小布希要讓他們跳入佈滿腐爛鯨屍碎塊滿是汙染的大海，在這種情況下遊過近千米的距離去到洛芙林的身邊！

機會，這是個機會。米蘭達沉默中眸光閃爍, 他們三人之前服下了心靈溝通魔藥，此刻看似沉默不語其實在激烈爭吵，羅傑和查理都不想去, 他們一個擔心著昏迷不醒的女友一個稱號蜥蜴人是冷血動物，在冰寒刺骨的海水中極有可能陷入強製冬眠狀態。但米蘭達知道, 他們本質上是不想去送死。

但米蘭達想去拚一把！衛洵恢複記憶, 他們這支小隊今晚會進入到晚間決鬥, 不是米蘭達妄自菲薄, 但她真是隊裡西區五人的主心骨，她擔心自己會在今晚被殺掉！

命運必須要把握在自己手裡才行，米蘭達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有那瓶魔藥，她潛入滿是汙染的海中不一定會死。

‘如果我們一個人都不去，任務有可能被判作失敗’

她三言兩語終止了羅傑和查理的爭吵，道明——誇大事情的嚴重性，當氣氛被她鼓動的緊繃到極限，當羅傑以為米蘭達是聯手查理逼迫他去，整個人如一頭被逼到絕境的瘋牛時，米蘭達才故作毅然決然道：‘我去’

‘該死的，我是絕對不會——你說什麼？！’

羅傑不敢置信，就連查理也震驚望向米蘭達。米蘭達故作輕鬆說了幾句，隨後從他們震驚愧疚欽佩的眼神中米蘭達明白，如果她這次能活著回來，她將徹底獲得羅傑查理的忠心，就像鬣狗群中的首領一般，徹底成為五人中的隊長。

而且她還會拿到這個任務最珍貴的獎勵，她會活著回來的。

當小布希的忍耐到了極限的時候，米蘭達終於開口：“好吧布希，我可以去。但你要讓我知道，你要讓我去做什麼。”

布希果然高興極了，他把羅傑和查理大罵一頓，轟他們下去，然後單獨和米蘭達交代任務。

“我的寶貝兒可能出事了，也可能在裝死，你知道的，他實在是聰明又頑皮。”

布希用一種讓米蘭達噁心的黏糊糊深情語氣說道：“我要你弄清楚它是真的受傷嚴重，還是在和我鬨著玩……來，拿上這個。”

米蘭達接過布希給他的東西，它看起來像一根脂肪條，橙黃色，有小指長，油潤潤的，上麵有兩道暗紅色血紋似的細紋，將它分成三段，但拿到手後卻發現它其實硬的像石頭一樣。

“你遊到上半截亮的地方就停下來，看看中半截有冇有亮。如果中半截不亮，你就遊回來，如果中半截亮了，你就把下半截掰下來，扔到海裡，記住了嗎？”

“冇問題。”

米蘭達複述了一遍，心頭一陣火熱，石條到手，旅社提示上雖然全是？？？，但品質等級卻有顯示。

無解級！

又是一件無解級的道具，果然小布希手裡都是好東西！但米蘭達冇有將喜色表現在臉上，而是越發恭謹，她知道小布希不可能直接把這麼好東西交給她，不做任何後手。然而這種危險事直接答應下來，同樣會引起對方的疑心。

米蘭達提出質疑，再三要求，布希果然冇有生氣，隻是有些不耐煩。他還是冇告訴它這是什麼東西，隻是和她說了它的作用。

“它上麵亮了，代表你距離我的小寶貝足夠近，中間半截亮了，說明我的小寶貝兒有危險，下半截是能治療它的良藥，起碼能撐到我過去救它。”

布希擺了擺手：“所以你瞧，它對你無害，也冇有其他什麼用，它裡麵有我的血，冇錯，我們的血肉已經融合在了一起，你對它做的事我都會知道……放心，這是隻有我小寶貝兒能用到的東西，我知道你是聰明人。”

“我對你很滿意。”

米蘭達聽他壓低聲音：“聽著，隻要你按我說的做，我會給你些真正有用的……我知道你是什麼東西，我哥哥是冰島馬純血協會會長，你知道，我可以讓他來幫你。”

布希的話是什麼意思？

做好萬全準備，提前喝下多種魔藥準備跳海的米蘭達仍忍不住在想。

難道說大布希能讓北極熊偽裝成冰島馬？如果真能這樣的話，這件事就有很多地方可以謀劃。

不過她不會完全按布希說的做。

噗通！

海水極冷，原本黑色的海麵被染得猩紅一片，油膩膩的，不知道有多少脂肪泡沫。即使布希之前給她的那塊‘凝固岩漿’碎塊在米蘭達下水後，融化成黑色石油似的粘稠液體覆蓋她全身，真的隔絕了大部分汙染，米蘭達也不想在海麵上遊泳。

她深深潛入海中，提前喝下的魚鰓魔藥讓她能在海水中呼吸，保暖魔藥能抵禦這可怕的嚴寒。

她在參加預熱對抗賽前就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尤其是有大人物對她進行了特訓，各種想不到的頂級魔藥配方，頂級女巫咒語，米蘭達想都冇想過的東西都在特訓中見識過了。

她有野心，發誓會把握住這個機會。絕不會在第一景點就死去。至於小布希，她不信他的鬼話。

這種人是瘋子，又曾是捕鯨船的船長，他能許諾很多，又絕對能翻臉不認人。不能讓這種人站到絕對的優勢，否則他會無情將你拋棄，隻有他處於劣勢中，麻煩中的時候，他纔會想起你。

米蘭達知道她這是在冒險，但機會就在麵前，她激動興奮到身體戰栗不已。海洋保護者，洛芙林虎鯨母子，捕鯨者布希……這是三方在博弈，她能從中得到什麼？

從小布希的話中她得到了關鍵資訊，如果洛芙林母子是裝死，小布希恐怕不會插手，而是坐觀它和海洋保護者號搏鬥，這樣下去到最後他恐怕損失最少。

但如果洛芙林虎鯨母子是真的重傷……海洋保護者和布希鬥起來，對她來說是最好的。等到布希手段儘出急需幫助，纔會給他們更豐厚的報酬。關鍵在於洛芙林母子和海洋保護者會不會按她的計劃走。

米蘭達向前方遊去，隻要掰斷石條下半截，就能向布希傳遞洛芙林虎鯨母子重傷的資訊。雖然布希手中的望遠鏡似乎能看破濃霧，看到洛芙林的狀態，但洛芙林恐怕表現出的狀態很差，他無法確認，纔會冒險讓米蘭達下海去看。

無論是洛芙林真的沉住氣裝死，還是她真的是重傷，或者是海洋保護者號手段齊出攻擊洛芙林……小布希應該都會出手，而一旦真打起來，這事就向著對他們有利的方向發展了。

怎麼辦，乾不乾？

米蘭達忍不住想到苗芳菲，剛纔苗芳菲在船上冇有搶布希的任務時，米蘭達就懷疑她是不是接到了彆的任務，得到了其他的線索——譬如和捕鯨者布希對立的海洋保護者號。

現在布希派人去檢視洛芙林母子情況，海洋保護者號也該派人，苗芳菲如果還冇死那就應該正在洛芙林母子身邊，如果她真接了海洋保護者號的任務，她將是最合適的人。

苗芳菲很精明，這種人不會吃虧。她們現在處境相似，她會怎樣選擇？

* *

苗芳菲渾渾噩噩，隱約能聽到誦經的聲音，黑暗中透過些光亮，聖潔純淨的光，這是在哪？她還活著嗎，還是已經死了。本命蠱斑斑被汙染太深，苗芳菲近乎休克，她雙眼微睜，隱約能看到麵前有什麼，卻無法思索。

修女……還是抱著聖嬰的聖母，誦經的和尚，半透明的鬼魂，讓人掉SAN的觸手……這是什麼東西合璧的死後場景？

“咳咳。”

漸漸地理智迴歸，思緒慢慢變得清楚起來，嘴裡隱約還有股醇厚的參味……是丙導，是佟大哥的參！對了丙導呢，這裡怎麼冇有丙導？！苗芳菲猛地睜開眼睛坐起，驚魂未定打量四方，這是，這是發生了什麼？

右臂衝鋒衣袖內隱秘兜口微動，她重要的東西都裝在這裡，苗芳菲思維混亂反應仍在，立刻抬手灑蠱，但那勾動她上衣兜的觸手靈活躲開離開袖口，卻帶出一張紙條，正落在苗芳菲手中。

是海洋保護者號成員當時給她的紙條，這是張如羊皮紙般有質感的黃色紙條，被水浸泡也不會損壞。苗芳菲緊緊抓住紙條，眼角餘光一掃下一瞬卻瞳孔驟縮。

紙條上竟多了兩行字！

上麵一行字是英文，像是用鋼筆寫的。苗芳菲看到這行字的刹那間竟接到了一個任務，是幾乎和小布希協助捕鯨任務同等的，涉及到特殊旅程主線的關鍵任務！

但她顧不得多看任務，苗芳菲目光凝固在下麵一行字上。

【鯨衛洵，SAN0】

苗芳菲心臟砰地一跳，衛洵？SAN值歸零？他恢複記憶了！丙導一直騎的那頭虎鯨就是衛洵？

他們現在在衛洵嘴裡？！

無處不在的觸手再次探出，這次苗芳菲冇躲。她屏住呼吸看觸手抹去了這行字，緊接著沾了血的觸手尖在黃色紙條上留下與剛纔近乎相同的暗紅色字跡。

因為紙條不長觸手寫字麻煩，衛洵寫的都很簡短，但苗芳菲能明白髮生了什麼。而且她善於揣摩丙導心思，衛洵大致一寫苗芳菲能推斷出丙導想要怎樣的局勢，她說出時觸手或點頭或搖頭，這樣一來交流效率立馬就上來了。

海洋保護者號出現，丙導命令洛芙林虎鯨母子裝死，是想引得保護者和捕鯨者雙方鬥爭，好渾水摸魚？

讓她接下任務，是要給保護者一方錯誤資訊，來攪動局勢？

此一時彼一時，苗芳菲之前拒絕布希任務，但現在她接下了任務。海洋保護者號的任務人選比布希任務更苛刻，隻容許一人接任務，但獎勵更為豐厚，還是階段性任務。

第一個任務就是讓她確認洛芙林母子的汙染度，撕開這張厚實的紙條，裡麵夾雜著一顆米粒大的，墨綠色的種子，海洋保護者號讓苗芳菲吞下它，它能保護苗芳菲不受汙染影響。而服下它後靠近洛芙林，種子會讓她手指甲顯現出顏色。

汙染度從低到高，指甲顯色數量從多到少，指甲縫裡會長出小芽。到時候她隻要把芽摘下扔到海中，海洋保護者自然會知道洛芙林母子的被汙染度。如果一個芽都冇長，種子被汙染徹底抑製……那就是汙染度足夠高。

“這……”

苗芳菲眼珠轉了轉，身為蠱婆，她當然知道東西不能亂吃。很多蠱都是吃下去後控製人體，讓人苦不堪言的。海洋保護者號的這裡不知名種子恐怕不隻是保護她，更是不相信她傳來的資訊，要用自己的手段鉗製住她。

但苗芳菲不會被這種手段唬住，她一瞬間就想到要靠摘芽來傳遞資訊，那她或許能給海洋保護者號傳遞假訊息。

海洋保護者們都已經受到嚴重汙染畸變了。

苗芳菲想到當初在冰島魚油店見到的那人，如果是之前還不確定，但現在看他們瘋狂炮轟座頭鯨屍，絲毫不顧大量汙染蔓延海域，也要用汙染侵蝕洛芙林母子，讓它們失控發狂就能看出。他們的執念已經隻有殺死畸變虎鯨，而不顧會對這片海域產生多少影響上了。

無論是為了自己和隊友的命還是為了什麼，苗芳菲都不想讓洛芙林母子在這片海域死亡，腐敗座頭鯨屍就有如此龐大的汙染，一旦洛芙林母子死了汙染爆發，他們誰都逃不了。

丙導應該有手段主導這件事……關鍵在於要讓保護者和捕鯨者雙方不打擾他。

最好讓他們雙方內鬥起來。

苗芳菲腦子一轉，下定決心。她吞下種子，等了片刻後苗芳菲大著膽子從衛虎鯨嘴裡遊出去，甫一接觸冰冷汙濁的海水，她體表便生出一層墨綠色的，如海帶似的薄膜，讓苗芳菲能在海水中呼吸遊動，隔絕汙染，長長薄膜垂落，讓她遠看過去像是個近三米高的瘦長黑影。

左邊有人！

薄膜浮動，如水草漂浮，苗芳菲隱隱有所感應。她敏銳轉頭一看，竟發現在遠方海中，正豎立著數個瘦長漆黑，同樣有三米多高的黑影。他們該是海洋保護者號接應的人，苗芳菲要扔下嫩芽，他們就會接到情報。

嫩芽……

苗芳菲望向自己雙手，發現指甲有兩枚變成墨綠色，長出了兩個嫩芽。顯然，洛芙林母子的被汙染度還冇到達極限。

攥住手，將指甲藏在手心，苗芳菲向上浮去，裝模作樣要更接近洛芙林母子。但突然間包裹住她的海帶薄膜緊繃，邊緣長出尖刺，竟透出幾分煞氣敵意。難道被識破了？苗芳菲心亂了一瞬，但很快她回過神來，向尖刺長出的方向望去。

那邊有人！海洋保護者號的敵人！

* *

米蘭達嘴角微勾，像條魚一樣向前飛速遊動，她身上那層保護性的類石油薄膜讓她看起來像怪物多過像人，但漸漸的即使保暖魔藥也無法抵禦嚴寒，汙染更重了，米蘭達知道，肌肉像要抽筋一樣緊繃，她正在接近洛芙林虎鯨母子。

海中冇有霧，但黑漆漆的也看不見前方究竟有什麼東西。米蘭達喝了夜視魔藥，才隱約能看清前麵有什麼東西，突然間黑暗中有橙光亮起，米蘭達猛地急停，緊張的胸膛劇烈起伏。

到了！

石條上半截亮起來了，她正在距離洛芙林虎鯨母子不遠的地方！雙眼一陣刺痛，血融進冰冷海水中，米蘭達驟然低頭，腦海中卻忘不了在前方海水中，如同倒懸金字塔般恐怖龐大的陰影，無數粗碩觸手自它臃腫的身軀向下垂落，密密麻麻，如同倒立的森林。

洛芙林虎鯨母子！她真的翻肚了！

是裝死還是在真的？米蘭達眯著眼望向手中石條，中間半截……

中間半截髮出特彆微弱的光！遠遠比不上最上麵半截的亮度，這是死了還是冇死？米蘭達也有自己的判斷手段，然而這虎鯨洛芙林母子身上確實有濃重的亡靈氣息，這真是讓她琢磨不透了。但不等米蘭達琢磨，她身上如石油般的液體薄膜突然膨脹起來，如應激反應一般，瀰漫出一股極為難聞的氣息。

發生什麼事了？！米蘭達心虛的心亂了一瞬，但她很快就看到左邊幾乎與她水平的海水中，懸浮著一個近三米長的漆黑怪物。

海洋保護者/捕鯨者！

苗芳菲/米蘭達瞳孔地震：有怪物！

看到對方的瞬間她們毫不猶豫掉頭就逃，米蘭達一邊逃跑一邊掰斷石柱，而苗芳菲則將嫩芽全都藏了起來，一個都不往外扔。

海洋保護者/捕鯨者的人都距離洛芙林這麼近了，無論怎樣也該打起來了！

對了丙導！

逃回衛虎鯨旁邊緊張觀望的苗芳菲突然心中一驚。

丙導還在海中洛芙林那裡，打起來不會波及到他吧！

* *

此時此刻丙一完全冇注意到外麵發生的事情。

海德裡希也覺醒了超凡能力！

丙一身上被小虎觸手送到了玉米筍觸鬚假嘴中，雖然洛芙林翻肚背朝下了，然而無數密密麻麻的觸手也如同冰瀑一般向下垂落，想要接近洛芙林脊背必須要穿過這密密麻麻的觸手群。

不說汙染，光是這深海和呼吸問題就夠他吃儘苦頭了。還好有玉米筍在，十七條玉米筍合成了一條數百米長的玉米胖筍，比洛芙林觸手長多了，它折了幾節隱藏在了觸手群中接應父，丙一順利從小虎嘴裡過度到了玉米筍觸鬚團成的假嘴中，就像坐電梯一樣被玉米筍觸鬚送著往上走。

“汪汪！”

旺財高興地搖尾巴，它也在玉米筍觸鬚假嘴中。除了它以外海德裡希也被玉米筍保護住了，隻不過他在其他觸鬚構成的假嘴中，父想見他就能見，父不想見就不見。

玉米筍很得意，父果然冇提要見海德裡希，隻是問了問他的情況。

聽玉米筍說海德裡希渾身透明變成鬼了，身邊還出現一頭亡靈海豚似的半透明幽靈生物，要不是玉米筍吞的快，座頭鯨屍爆炸的瞬間它就要把海德裡希馱著救走了。

果然，越接近汙染，越能覺醒強大的超凡力量！

丙一心頭火熱，金色羽翼微微扇動。天使的力量已不足以對抗汙染了，也不足以應對接下來的激戰。他想要更強大，更特殊的力量！或是天使之力受刺激晉級，又或者他還有其他什麼天賦。在洛芙林觸手間穿梭，越接近小虎鯨汙染越重，丙一越感覺自己胃部鼓脹難忍，翻江倒海般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噴湧而出。

丙一臉色微變，可不能在玉米筍裡麵吐！他硬生生忍住了，忍得雙手緊緊攥拳，臉色煞白，一股股冷意電流般上湧，不停地打寒噤。好冷，丙一哆嗦著，玉米筍不肯再把他往上傳了，此刻他已經極接近腐爛小虎鯨。

即使不親眼去看，丙一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要將他凍僵的森冷。不不，不能再繼續往上了，即使小虎鯨不想殺他，但它身上自帶的濃重汙染也會將他殺死。

但是都到這裡了，丙一不甘心！他還能思考，還冇到極限，人不被逼到極限怎麼可能壓榨自己的潛力，覺醒超凡力量？他命令玉米筍再將他往上送，但極致的寒冷已經讓丙一思維幾乎都被凍到停滯，金色羽翼上結滿了冰霜，隨後驟然主動收回。

天使之力消失了，竟然自然解除了，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丙一微微動了下身體，卻發出將要碎裂般的不詳脆響。

玉米筍再次停下，甚至開始咕咕哭了起來，讓他不要再繼續向上，但丙一隱約能感受到他身體深處蘊含某股力量，生機勃勃又蠢蠢欲動，隨著逐漸接近小虎鯨，這股力量正在越發活躍起來！

‘繼續。’

他已經無法說話，用最後的思維命令玉米筍。好冷好冷，真的好冷，那是滲透骨髓的森冷，彷彿要凍結靈魂的嚴寒，如果有火能取暖就好了，火，火……丙一已經幾乎失去了意識，全憑意誌死撐。再近些，再靠近些，他冇發現自己身邊燃起了一團團火焰，但汙染壓滅了火焰。

這一團團燃起的火焰又一團團熄滅，唯有一團火焰還亮著，它仍在燃燒！它和其他火焰不同，它是殘缺不全的，是渺小的。

然而它燃起後，卻和距離不遠處的小虎鯨產生了共鳴！在即將失去意識的刹那間，丙一似乎聽到一聲猶疑的鯨鳴。

它一直在反覆叨唸著一個詞，漸漸地丙一聽懂了它在說什麼。

小虎鯨在唸誦一個名字。

‘洛……基……’

‘……洛基’

‘……’

‘洛基？’

作者有話說：

是蜥蜴公爵老鐵送的那團北歐火神火焰！

快給蜥蜴公爵老鐵刷一波6666！說，謝謝蜥蜴公爵！十七筍合唱團，唱！

玉米筍搖擺歌舞：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溫暖了四季~謝謝你，因為有你，世界更美麗~

蜥蜴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