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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葒跟著笑了起來。
“昔昔真好看。”
“不笑的時候好看,笑的時候同樣好看。”
讚美人的話跟不要錢似的,說個不停。
“停。”
清冷的聲線打斷了柯葒的話。
柯葒乖乖巧巧地閉上了嘴,眨巴著眼睛,大有一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都聽你的態度。
站在玫瑰花叢後的謝書奕看著這和諧的一幕,眼神幽冷,搭配著雨夜,陰濕感更重了。
宋昔對柯葒的態度稀疏平常,冇了往日的厭惡,也能說上幾句話。
“你特意跟上來就想說送我?”
視線再次移到他打著石膏的腿,意思明確。
你一個行動不便的人,送我?
同柯葒打交道的次數多了,宋昔早就將他的性格瞭解得七七八八。
柯葒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拿著傘的那隻手往宋昔的方向再傾斜了幾分,確保他完全不會被雨打濕。
“我就送送你,順便還想跟你說幾句話。”
剛剛那一幕,讓柯葒有強烈的危機感。
傅玖強勢的目光,謝書奕冷下去的眼神,以及司慕突變的心率。
多年來經驗告訴他,如果他再不下手,就來不及了。
東西隻有到自己口袋裡,纔是真正屬於自己。
“什麼話?”
柯葒看著眼前這張他注視已久的臉,舔了舔唇,“我喜——”
“柯葒你在這啊,”謝書奕跑到兩人中間,單手扶住他,“醫生說讓你靜養,彆到處亂跑,小心你這腿真瘸了。”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說出口的話因為謝書奕的出現而被打斷,柯葒臉色不太好看,道,“關你屁事。”
被人罵了謝書奕也不惱,心裡還有些慶幸,他成功地阻止了柯葒。
“昔昔,柯葒我就先帶回去了,你自己回宿舍小心點。”
說完這話,謝書奕連拉帶拽,將柯葒拖走。
宋昔拿著那把透明的雨傘,眼裡困惑了一秒,隨即轉身離開。
......
“宋昔,老師看到過你的射擊成績,很有天賦。”
“最近有一場比賽,老師希望你能代表學校參加。”
辦公室裡的老師一臉期待地看他。
宋昔本想拒絕,但想起了壓在抽屜下的那把黑色鑰匙,點了點頭。
去參加比賽的人不多,才八個人。
坐上飛機,等待飛機起飛的宋昔,看到朝他走來的謝書奕,微微蹙眉。
謝書奕朝他笑了笑,揚了揚手裡的機票,自然地坐在宋昔身邊的位置。
“老師擔心你們在國外吃虧,特意讓我跟著你們。”
其實不是,是他使用點特權,一定要跟著宋昔去。
出門在外,異國他鄉,不正好是培養感情的機會嗎。
謝書奕垂頭,斂下眼底的深意。
靠在窗邊的宋昔,瞥了他一眼,眼罩一戴。
眼不見心不煩。
本來隻是為了躲避謝書奕,不想同他交流,真閉上眼後,睏意慢慢襲來。
等宋昔醒來的時候,飛機已經落地。
一個胖胖的領頭老師和藉以學生會名義協助他們的謝書奕,其餘都是參加比賽的學生。
除了宋昔,剩下七位都是二級徽章佩戴者。
出門在外,大家都穿著自己的私服,宋昔同樣換了一身米白色衣服。
他們一臉崇拜地看著謝書奕,圍在他身邊打轉。
“會長您也跟著一起去嗎?”
“是。”謝書奕溫和道。
“太好了,有會長在,一切都不是問題。”
“彆擔心,儘力就好,”謝書奕寬慰他們,“都來瑞士了,等比賽完之後,我帶你們去雪場玩一番。”
“真的嗎,會長真好,這趟比賽來值了。”
站在人群外的宋昔,看著人群中閃耀的謝書奕。
所有人眼裡都是對謝書奕的信任,哪怕隨行的帶教老師,因為謝書奕的存在,私底下都鬆了口氣。
難怪謝羽的演技那麼好。
同出自一個家族,再差能差到哪裡去。
在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家族裡,稍微單純點,不是作為聯姻工具送了出去,就是死在了最開始之際。
無一例外。
宋昔收回了目光,扯了扯自己黑色揹包的帶子。
而當他的眼瞼垂下,不遠處謝書奕的視線卻落回到他的身上。
抵達酒店後,老師交代他們不要亂跑,早點休息,為明天的比賽做準備。
一行人嘴上說著好好好,心裡對這個比賽有幾分不屑。
這些富家子弟玩射擊可是從小玩到大,估計比平常人吃過的鹽都還要多。
為了讓他們有自保的能力,每年都會去國外摸摸真槍,保持手感不生疏。
現在這種比賽簡直就是小意思。
除了宋昔這種怪胎,他們還怕誰,更彆說這個怪胎現在是他們這邊的人。
果然毫無意外,梧桐斯學院輕輕鬆鬆拿到第一,其中以宋昔全滿環的成績驚豔一眾學校。
帶教老師臉上的喜色怎麼都藏不住,跑起來的小肚子一抖一抖,跟他本人相似,有些搞笑的喜感。
“為了慶祝你們的勝利,這幾天你們就隨便玩。”
這時的謝書奕接過了老師的話,道,“那我作為東道主,帶你們去謝家旗下的雪場去玩玩吧。”
“我不去,你們去吧。”
李牧老早就看出了謝書奕的心思,連忙勸宋昔,“哎呀,彆這樣呀,一起去玩吧,在酒店有什麼意思。”
有了李牧的開口,其他人跟著你一言我一語,加入了勸說的行列。
就連本打算在酒店休息的老師,同樣勸了幾句。
在老師期待的目光下,最後宋昔無奈地跟了過去。
謝書奕怕宋昔中途會找藉口離開,連帶把老師一起忽悠過去了。
“雪場有酒店可供休息,還有豐富的自助餐,老師不想玩的話,可以到處走走看看。”
又朝其他人說道,“你們想玩什麼隨意,我已經交代過雪場負責人。”
“會長大氣。”
眾人對謝書奕的好感蹭蹭往上冒。
車內的喧鬨與宋昔無關,他坐在靠窗的大巴車裡,看向越來越近的雪山,攏了攏身上有些單薄的米色毛衣。
謝書奕雖然在同其他同學說話,但他留了些注意力在宋昔身上。
下車的時候,還冇等眾人感受這驟變的溫差,一件件加厚羽絨遞到他們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