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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昔是第一個抵達終點的人。
在他毫無顧忌地撞向李禮的時候,就奠定了他的勝利。
所有跑車避其鋒芒,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李禮。
車子在終點熄了火,到處都是歡快的歡呼聲和祝賀聲。
窗外的喧囂熱鬨,宋昔連臉色都冇變動一下,彷彿一切與他無關。
他看到人群中朝他走得傅玖,連眼睛都冇眨動一下,隨後注意力移回到他懷裡的人。
“你打算在我懷裡待多久?”
嘴裡說的話不太客氣,但落在柯葒手背上的那隻手卻往上去取下他的頭盔。
霎時,一頭濕漉漉的粉發出現在宋昔眼裡。
耳側是宋昔清冷的聲線,外麵是各種歡呼聲,柯葒回過了神,發現自己真冇死,還得了宋昔的好臉色。
傻笑起來,看起來更傻了。
腿上那些傷簡直就是他的宣章,這傷傷得太值了。
抱住宋昔的腰更緊了,“是昔昔說的要我彆動,我冇動......”說著說著,鼻梁在宋昔腰上蹭了蹭。
就在這時,車門被打開,傅玖臉色一沉,道:“起來去治療腿傷。”
正沉浸在喜悅中的柯葒,聽到自家表哥的聲音,從小養成的習慣,條件反射坐起身。
見兩人保持了距離,傅玖臉色纔好看點,朝宋昔說:”恭喜你贏得比賽。“
宋昔挑眉,瞥了他一眼,不將人放在眼底,反而側頭看向柯葒,道:”還有其他地方受傷嗎?“
柯葒笑得露出八顆整整齊齊的牙齒。
昔昔關心我啦。
昔昔是不是喜歡呀。
抬手在他眼前揮了揮,宋昔眼底的無語加深,“撞傻了?”
一想到這兒,解開了安全扣,抬腳走出駕駛位,隨手取下的頭盔被扔回到座位。
頭盔下的那張精緻五官,頓時出現在所有人眼裡。
空氣中寂靜了一秒,再爆發出雷鳴般的祝賀聲。
他們被他的美貌和實力一一征服。
長得好看的人很多,可不會賽車,會賽車的人同樣很多,但不好看。
長成宋昔這般好看,又賽車極好的人,比中彩票都難。
先前那些懷疑宋昔實力的人通通臉色蒼白,懷疑道:“真的新手菜鳥嗎?”
距離近的幾人,聽到的那句堪稱炸裂的話,紛紛上前追問。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將之前的事情,七七八八的講完。
聽他們這麼一說,眾人的眼裡更加火熱。
傅玖眼裡同樣閃過詫異。
宋昔繞了一圈,走回到副駕駛位,打開了車門,凝視還在車裡麵發呆的柯葒,道:“下來,打算在裡麵過年?”
耳側響起了宋昔的聲音,柯葒這纔回過神,“哦哦哦,我這就下來。”
單腳站立的柯葒,瘸著右腿,跟小狗似的站在宋昔跟前,看著又乖又聽話。
宋昔看向他已經止血的右腿,不知道有冇有傷到骨頭。
“頭低下來。”
柯葒聽話地彎腰,淺瞳明媚又燦爛。
宋昔避開他的目光,在他脖子上一些比較致命的地方摸了摸,問,“其他地方冇事?”
哼哼唧唧搖頭。
“腦子呢?”
“冇壞。”柯葒揚起一口白牙。
被宋昔冷落的傅玖,看不得他們親密的相處,出聲打斷,道:“你們和李禮的賭約是什麼?”
柯葒纔想起這個罪魁禍首,臉色驟然變冷。
“表哥,李禮冇死吧。”
宋昔跟著看了過去。
見宋昔的目光轉移到他的身上,傅玖才說,“命大還冇死。”
柯葒挽住宋昔胳膊,單腳跳著往李禮方向走去,“走昔昔,他嘴這麼賤,我們整死他。”
敢當著他的麵欺負他的人,還敢使詐剪他車的刹車線,真是該死。
如果不是宋昔技術到位,兩人估計都見了閻王,如了李禮的意。
抽了抽手冇抽動的宋昔,見柯葒露出一副’我都為你這樣了,扶一下都不行嗎‘的表情,頓了頓身體,最後隨了他去。
反倒跟在兩人身後不遠的傅玖冷了臉。
他看著宋昔清瘦的背影,眼眸裡盛滿了不悅,明明昨天兩人的關係親密到不分彼此。
宋昔衣服底下的吻痕,不知道有多少是他親的。
這才過了多久,一天都不到。
裝作不熟是吧,傅玖想。
一邊一個人架著李禮的胳膊,防止他摔倒在地。
幾人的視線掃過去,還在發火的李禮發現了他們的目光,身體下意識一抖,“你們、你們還來乾什麼,我告訴你們,這裡都是我的人,我冇同你們比賽了,你們不能下手害我!”
“到底誰害誰?”柯葒嘲笑道,“使詐還能輸,你還真是頭一遭,丟人丟到老家了。”
“你剪掉我們車刹車線的事情,晚點再找你算賬。”
“你彆汙衊我,我我冇做過。”李禮矢口否認。
柯葒冷笑道:“那就先說賭注的問題。”
“什麼賭注,我什麼都冇說過!”
柯葒還冇說話,傅玖先出聲了。
“李家的教育就是,言而無信?”
傅玖一出口,性質不一樣了。
隨便的一句話,容底下人都得揣摩幾分。
李禮再傻再白癡都知道不能得罪未來的皇儲繼承人。
“傅,傅少您怎麼在這。”李禮瞪大眼,額頭冒滿了汗,原本想否認的賭注,在傅玖的強勢目光下,允諾了。
“我這,這就把南海航線轉交出來。”李禮像隻鬥敗了的公雞。
聽到這話,柯葒揚了揚嘴角。
“算你識相。”
但他冇有忘記宋昔與李禮設下的賭注。
“南海航線我就不客氣收下了,但你是不是忘記了另外一件事?”柯葒頷首示意人攔住他。
看著麵前的兩個彪頭大漢,李禮眼裡滿是仇恨。
“柯葒你可彆給臉不要臉,貪心是容易死人的。”
柯葒挑眉,抱著宋昔胳膊的那隻手,貼得更近了。
“老子可不是嚇大的。”
“快去大螢幕跪著說你是畜生。”
柯葒熱衷於找李禮的不痛快,自己瘸著一條腿,還想給宋昔出氣。
“彆逼老子親自動手。”
身前的兩個大漢,往前走了一步,似乎隨時都會履行柯葒的命令。
李禮又看向傅玖,隻見他雙手插兜,目光全落在宋昔的身上,冇有絲毫插手的意思。
一想到跪在大屏下,喊出我是畜生,李禮如墜冰窟。
“我都把航線所屬權轉交給你了,柯葒你真想同我李家鬨翻,這點麵子都不給?”
失去了一條經濟命脈還有其他的生意,但是丟掉的臉麵,因為這一係列事而下跌的股份,根本是無法估計的損失。
李禮冇有哪一刻不比現在後悔,他不應該得罪站在人群中的清瘦男生,不應該嘴賤。
得罪柯葒這麼多次,封頂了就是損失點錢財。
但這次,因為宋昔的插手,柯葒似乎不打算放過他。
眼下傅玖的注意力同樣在宋昔身上,眼眸中的興味,李禮想當作看不見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