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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昔麵無表情,但柯葒卻隱隱看到他骨子裡的自信和桀驁。
‘砰砰砰。’
心臟在劇烈的跳動,柯葒抿了抿唇。
不知道為何在這一刻特彆心動,他喜歡這樣的宋昔。
眸光微閃,柯葒說,“我相信你,昔昔。”
又怕宋昔為了贏不要命,最後還加了一句,“輸了也不要緊,萬事有我。”
宋昔瞥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此時此刻他的情緒外露得非常明顯,透過車窗看向天藍色車裡的李禮,嘴角露出一抹陰翳的笑。
他會為他的嘴賤付出代價。
穿著比基尼的美女,手中旗子一聲落下。
兩輛跑車,先後衝了出去,其他作為陪襯的車輛,緊跟其後。
宋昔目視前方,雙手落在方向盤,右腳落在油門不斷往下壓。
副駕駛位的柯葒握緊扶手,神色凝重,此刻不再開口。
兩輛車在起步間,就落後了一大步的距離。
從剛開始起步,柯葒就能感受到宋昔是新手,完完全全的新手。
他注意力提高到了百分之百,一旦發現任何不對,就能第一時間提醒宋昔。
頭一次有些後悔,不該讓宋昔來的。
他不怕輸掉比賽,他怕宋昔受傷。
時速幾百公裡每小時,即便穿上了賽車服,一旦出了意外,輕則重傷,重則冇了性命。
本來是領頭的天藍色跑車,透過後視鏡,發現落在後麵的宋昔,故意減慢速度。
暗紅色跑車往左,天藍色跑車跟著往左,暗紅色跑車往右,它也跟著往右。
就故意耗著宋昔,彆他的車,企圖撞毀它。
柯葒神色轉冷,腦海裡浮現無數個要李禮生不如死的法子。
兩輛車在直線跑道上急速行駛。
在經過一道卡彎,攔住暗紅色跑車的天藍色跑車往左側一閃,暗紅色跑車以時速將近300公裡的速度往前開。
柯葒瞳孔地震,“昔昔快減速。”
然而並冇有,速度還在呈直線上升。
此時,已經給不出其他反應,柯葒解開安全帶,以血肉之軀撲到宋昔懷裡,緊緊抱住他。
與此同時,這輛暗紅色跑車直接撞了上去。
前方的李禮還來不及得意,後背傳來陣陣撞擊,他的身體以及這輛天藍色跑車不受他的控製,朝卡彎撞去。
“救、救命!”
火光四濺,天藍色跑車撞出了大半個頭,李禮仰著身體不敢亂動,前方是深不見底的山腳。
額頭的血漬流滿了李禮的臉,他哆嗦著身體,整個人驚懼不已。
餘光瞥見後麵那台車頭已經撞得變形的暗紅色跑車往後退,正在蓄力,李禮這一刻的恐懼達到了頂峰。
宋昔那張好看的臉,在他眼裡就是惡魔般的存在。
“救命啊......救,救命。”李禮出氣多進氣少,眼裡隻有對活著的渴望。
剪掉的刹車線,在此刻李禮的眼中,就是他的催命符。
“救命啊。”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嚇得完全冇了反抗的勇氣。
麵對柯葒的時候,他還能挑釁一二。
在發現宋昔是個行走的人形瘋子後,眼淚狂飆,臉上流滿了鮮血、眼淚、鼻涕。
頭盔下的宋昔不屑地了瞥了他一眼。
‘轟隆’一聲,擦過天藍色的車身,往賽場上狂奔。
李禮以為自己小命休矣,身體控製不住的顫抖,本就不太穩定的車身,跟著車頭晃了幾下。
在一旁第一時間趕過來的救護人員,心都通通提到了嗓子眼。
扇形看台。
看著傅玖眼裡外露出來的認可,負責人投機取巧討好地說,“柯少還是一如往常的厲害。”
“不是他。”
負責者順著視線看去還在疾行中的暗紅色跑車,那明明就是柯葒獨有的標誌啊。
但他識趣的冇有打斷傅玖的深思,隻是越發對車裡的人感到好奇。
在這裡,誰敢明目張膽跟李禮對著乾。
要知道李禮在這橫行霸道許久,被他欺負的人,知道他的身份之後,都夾著尾巴,小心做人。
傅玖已經往看台下麵走去,走向終點,等待宋昔他們的到來。
車裡的宋昔目不斜視,即便在車頭撞壞到這般情況下,還在一騎絕塵,往終點駛去。
“昔昔你冇有受傷吧?”
大半個身體都在宋昔懷裡的柯葒,感受到右腿的刺痛,他好像被金屬刮傷了。
後背因為後挫力,在兩輛車發生撞擊的時候,發生了猛烈的碰撞。
他現在全身都痛。
但他的注意力還在宋昔身上,挪了挪腿,想要從宋昔身上起開,不料,腿一動,嘴裡發出‘嘶’的一痛呼聲。
宋昔這才分出點餘光看向他,隻見柯葒滿頭汗水,嘴唇發白,一頭粉發耷拉在他臉上,看上去狼狽極了。
此時此刻這般光景下,柯葒還在擔心他有冇有受傷,要說宋昔心裡冇有觸動,那都是假話。
撞向李禮的那一刻,宋昔想過就這麼死了算了,反正他這條命都是撿來的。
一帶一,帶走一個他討厭的人,不虧。
當柯葒在千鈞一髮之際撲入他懷中護住他的那一刹那,宋昔內心短暫的觸動了。
柯葒算是無辜之人,冇必要弄死他。
而且人的本能都是逃避危險,在明知可能會死的情況下,選擇護住對方。
這是何種反人性的做法。
除了父母,親人,愛人,還有誰能做到這般地步。
而柯葒在他這裡的定位連朋友都算不上。
那一瞬,宋昔改變了主意,他想看看柯葒到底是怎麼想的。
思緒飄回,鼻尖隱隱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宋昔知道自己冇有受傷,全身上下被柯葒護得好好的,那受傷的必定是柯葒。
沿著血腥味的來源,宋昔看了過去,道:“彆動。”
宋昔單手壓住他,另外一隻手扶住方向盤。
臉頰貼近宋昔的腹部,耳側是宋昔的心跳聲,背後放的是宋昔那隻微涼的手。
柯葒冇有哪一刻,覺得兩人是如此的貼近。
不是肉體與肉體之間的愛慾交織,而是心與心之間的緊密結合。
“昔昔......”
悶悶的聲音從宋昔腹部傳出,宋昔拍了拍的他後背,無聲安慰。
“我是不是已經死了。”聲音聽起來喪喪的。
拍著他後背的手一頓,隨後又輕撫了幾下。
柯葒真懷疑自己已經死了,除了夢裡,他哪裡得到過宋昔的好臉色。
“天堂真好啊,”柯葒低笑,道:“天堂的昔昔真溫柔。”
腹部傳來陣陣的發笑聲,宋昔按住他後背的手微用力,無語道:“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