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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毅知道以自家的家底,無論如何都得不到宋昔,覬覦他的人太多。
但又讓他這麼放過宋昔,他又做不到,他最看不得宋昔明明家裡早就破產了,還一副高高在上,誰都要討好他的模樣。
因為宋昔的原因,弄丟了家裡幾個生意後,王毅愈發記恨上了他。
如今他的想法,得不到宋昔沒關係,他要宋昔在學院裡做不了人。
人人都可以上他,人人都可以抹黑他。
讓他成為梧桐斯學院抹布的存在。
宋昔單手脫下透明的護目鏡,左手拿著弓箭還冇放下,從頭到尾都無視王毅的存在。
王毅被人無視,周圍人的目光縈繞在他的四周,原本想讓宋昔難受,卻不想反過來讓自己有些坐立難安。
他提高音量,“為什麼不說話,被我說中了心思?”
“宋家養著你,不會讓你晚上去陪人,你家不會也有你的入幕之——”
‘刷刷刷’
【十環、十環......十環】
螢幕中炸滿恭喜的煙花,以及連續十環的播報聲。
時間短到冇有一個人反應過來,宋昔的箭羽已經搭在箭弦上,拉滿,直指五米開外王毅的眉心。
僅用大拇指和食指掐住箭矢,隨時都可能會鬆開。
清冷的聲線在偌大的射擊場迴盪。
“你說,”宋昔嘴角微動,“是你的嘴快,還是我的箭準?”
冇有人會懷疑宋昔的實力,那明晃晃的十個十環,就是他實力的證明。
距離宋昔很近的學生,看到這一幕,胸腔裡的心臟都要炸起來,心跳劇烈跳動。
太帥了。
就連王毅想昧著良心說,不過如此,但他的小命還捏在宋昔手裡,他不敢,他就敢窩裡橫。
雙腿已經不受控製打顫,他哆嗦著嘴,“宋、宋昔你、你拿穩點,千萬彆彆鬆手。”
王毅眼眶裡的眼珠嚇得要瞪出來,像才死去不久的魚眼睛。
他儘了自己最大努力想要維持住自己的體麵,可生理性的本能讓他冇法憋住。
一股尿騷味從他下身散開。
圍在人群中看熱鬨的人,紛紛捏著鼻子走開,還揮了揮周圍的空氣。
宋昔隻是皺著眉,但腳步絲毫未動,拉著箭的那隻手,跟著王毅往下滑跪在地的姿勢,繼續懟著他的眉間,冇有離開。
“我我......我對不起,是我嘴賤,我不該這麼說你。”
看出了宋昔眼中的狠意,王毅嚇破了膽,已經顧不上週圍的人。
雙手啪啪啪左右扇著自己的耳光,力道又大又重,下起手毫不留情。
“是我嘴賤,是我下賤。”
宋昔冷冷地看著他,不說話,不鬆開手裡的箭矢,同樣也不放下。
就以這種姿態恐嚇王毅。
在場的人,不明白宋昔的想法。
隻覺得這樣的宋昔好颯好酷好喜歡,他們更喜歡宋昔了。
微風拂過他的臉頰,額頭的碎髮擦過他眼尾,似乎連風都喜歡他。
“你們在乾什麼?”老師姍姍來遲。
宋昔看向老師,雙手才慢慢放下,路過王毅的身邊,道,“孬種。”
臉麵和自尊心被完全擊潰,在知道自己的生命有了保障之後,他竟當著所有人的麵開始汙衊宋昔。
“他想殺我!”王毅大叫,“老師,宋昔想殺我,你一定要給他教訓。”
其他看熱鬨的人,紛紛坐不住了。
你一言我一語,將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
交代的同時,還不忘貶低王毅。
一時之間,王毅成了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他不僅冇能得到自己所期望的一切,反而誤打誤撞讓老師知曉了宋昔真正的實力。
在成績單上劃掉了普普通通的及格,改為了優秀。
不遠處,那所方形的古建築窗戶邊坐著一個人,嘴裡含著一顆棒棒糖,因為宋昔的離去,收回了目光。
林絎冇有選射擊課,他在另外一個教室上課,發生在射擊課上的事,他是在下課之後聽彆人說的。
他匆匆趕到宋昔教室,見他安然無恙地收拾課本,才稍微鬆了口氣。
“宋昔你怎麼這麼倒黴,老是碰到這些事。”
“你是不是被什麼臟東西給盯上了,我們找個時間去拜拜吧,去去晦氣。”
白淨的臉上閃過後怕,林絎捂住胸口,緩解急促的呼吸。
宋昔本人是相信科學,不太相信神神鬼鬼的這些東西。
但轉念一想,他纔是最大的不確定因素,畢竟他都能穿書了。
還來個玄學靈異的事情,好似冇什麼不可能。
整日裡麵對各種麻煩,宋昔雖然不怕,但總歸有些叨擾,打擾到他了。
如果拜拜,能讓他平靜一段時間,倒也是個不錯的方法。
不過,想起學校裡的這幾個風雲人物盯上了他,宋昔總覺得這種希望渺茫。
“什麼時候去?”宋昔開口問。
如果有可能的話,他想順便問下關於母親和原主父親的事。
“這個禮拜吧,這東西宜早不宜遲,能早點解決就早點解決,我看你這段時間真的太倒黴了。”
林絎看著他白得近乎透明的臉,提議道,“有時間多曬曬太陽,聽說可能會好些。”
雖然宋昔這種病弱的狀態,有種病西施的美,同樣吸引人,但他還是希望他的身體能好點。
這要再玄幻點,說他比吸血鬼白,估計都有人相信。
聽出他潛在的意思,宋昔扯了扯嘴角,無奈地笑笑,“好,我會的。”
同意了林絎的提議,兩人約好了時間,在路口分開了。
今晚冇有晚自習,宋昔冇有去教室。
他去了鋼琴樓。
夜晚的鋼琴樓安靜得可怕,大樓共十層,每一層有無數個小房間,宋昔冇細數。
站在走廊這頭,是看不見儘頭,遠處隻有黑暗。
宋昔收回目光,隨意挑了個靠近電梯口的小房間,走了進去。
按開了牆邊的燈光開關,鋼琴房內頓時明亮了。
房間不大,裡麵佈置簡單,牆體通體白色,正中央放置有一架鋼琴,上麵裹了薄薄一層紗布,宋昔抬手掀開。
一架黑白分明的鋼琴出現在宋昔眼前,旁邊還放有一張四方四正的椅子,宋昔坐到上麵。
雙手落在琴絃上,指腹在上輕輕撫摸,像是在觸碰什麼心愛的寶物。
隨即,一首美妙又透著悲傷的曲子彈奏出來。
站在暗處的咬著棒棒糖的男生,靜靜地在門口聽了許久,直到最後離開,宋昔都冇有發現第二個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