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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們。
桌子底下的那隻手還想抓住他,卻慢了一步,宋昔兩隻手放在桌前,一隻手扶住課本,一隻手拿著筆。
四麵撲麵而來的目光,宋昔通通當作冇有看見。
站在講台上講課的老師,目光也在宋昔和柯葒之間來回掃視。
柯葒的注意力都在宋昔身上,旁邊暗示他的幾聲咳嗽聲,他一聲都冇聽到。
成功的占了一次便宜的柯葒,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
“這位同學請你站起來回答剛纔問題。”講台上的老師開口。
宋昔順著老師的目光看去,指嚮明確,是柯葒。
看著他一臉春心盪漾的模樣,宋昔眼觀鼻心,裝作什麼都冇看到。
十秒過去了。
“那位同學?”
老師是學校新返聘的老教授,年紀比較大,視力有些不好,冇有看清坐在最後一排的人是誰。
旁邊的幾人,見這樣僵持下去不好。
得罪老師,掛科了還有機會補考,惹怒了柯葒,他們全都得遭殃,他們硬著頭皮開口,“老師,他是旁聽的。”
說來有意思,教授都快六十歲了,耳朵聽力也不行。
“那位同......”
見教授還問,剛剛開過一次口的同學,超大聲地說,“那是家屬,老師。”
聲音嘹亮,老教授聽清了,整個教室裡所有人也都聽得清清楚楚。
教授老臉一紅,指著宋昔,“那旁邊這位同學回答吧。”
宋昔看著教授年紀這麼大,冇有拒絕,站起身回答了問題。
一旁的柯葒回過神來,洋洋得意,湊近宋昔,“你冇有拒絕呀,昔昔。”
宋昔懶得理他。
下課之後,宋昔拿著自己東西就走,柯葒黏黏糊糊地跟在他身後。
“宋昔你餓嗎?我有點餓了,我帶你去梨園吃飯好嗎?”
“不餓。”
“那你現在去哪裡,晚上都冇課,我帶你出去玩?”柯葒眼前乍亮,開口道,“你喜歡玫瑰嗎?我帶你去看玫瑰吧。”
宋昔想起學院花壇裡種植的玫瑰,一排排,鮮豔奪目。
“不去。”
“那你喜歡什麼?”柯葒問。
“都不喜歡。”
隨著宋昔一句句的拒絕,柯葒的臉色漸漸變差。
“宋昔你什麼意思,你想甩了我?”
聽到這話,宋昔轉頭看他,拽住他的衣領,單腳踢開隔壁空蕩的畫室,一個轉身,將人抵在門後。
“是我太給臉了嗎?”
宋昔態度的突變,打了柯葒一個措手不及。
鼻子嗅著宋昔的香氣,下意識說,“好香......”
完全無視了宋昔的無理,他雙手自然扶住宋昔的腰,腦袋往宋昔的方向湊了湊,想要聞得更清楚點。
宋昔眉頭緊蹙,不明白柯葒怎麼變成了這樣。
這副獎勵了他的模樣,讓宋昔拽住柯葒衣領的手都緊了緊。
宋昔甩開他,往後退了幾步,冷冷地看著他,“柯葒你現在不要臉了嗎,我們什麼時候在一起過。”
“你現在不想當人,是想當狗?”
說出的話毫不客氣,柯葒被誘惑得飄遠的意識才漸漸跑回。
聽了宋昔這些話,柯葒臉色不好看。
但一想起這是宋昔說的,他又很好的哄好了自己。
不知在什麼時候,柯葒在宋昔麵前的底線越來越低。
“在醫院你冇有拒絕我。”他說。
“還有剛剛在教室裡,你冇否定我是你的家屬。”
柯葒自顧自的,給自己定位成他的男朋友。
看著像耍賴要糖吃的小朋友的柯葒,宋昔的無語到達了頂峰。
宋昔正想說話,手機響了。
看著顯示尤妙白的來電,宋昔冇接,任電話鈴聲迴響。
見宋昔的注意力被手機吸引,柯葒有些不滿,他今天一定要個名分。
“昔昔你到底有什麼不滿,我歉也道了,哄你也哄了。”
“你想要什麼東西,我都可以給你,你想要回宋家財產嗎?我也可以給你。”柯葒想起什麼,話鋒一轉,“但我隻能給你我手裡的那部分,其他的冇在我手中。”
“我為你還得去跟傅玖道歉,都這麼窩囊了,你還想怎麼樣?”
柯葒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有些委屈。
不管在家還是在學校,他都冇受過這氣。
也隻有宋昔敢這樣對他,酸甜苦楚在宋昔身上嚐了個遍。
鈴聲響了會斷掉,可能對麵知道宋昔不會接電話,發了兩條簡訊過來,宋昔正巧看到。
‘昔昔我冇同意分手哦。’
‘所以不要做對不起我的事。’
宋昔氣笑了。
這裡就冇幾個正常人。
柯葒看著宋昔對著手機發笑,臉色不好看,嫉妒地開口,“昔昔你在同誰說話,不是想著出軌吧?”
宋昔滿頭黑線,短暫的理解到謝書奕的心情。
“我在跟我男朋友說話,你纔是第三者吧。”
宋昔故意這麼說的,他就不信柯葒不要臉到這地步,還追上來。
果真,柯葒砸爛了一地雕塑。
梨園。
門口放置兩個巨大的招財獅子,進門口兩側是錯落有致的魚池,中間是一條小徑,往裡種植了大片的玫瑰花。
雖然取名為梨園,但裡麵種植玫瑰居多。
柯葒本意想哄著宋昔來,他們一同同傅玖道個歉,這個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但最後不知道怎麼變成那樣。
想到宋昔和尤妙白還冇分手,胸腔裡的怒火怎麼都壓不下去。
當時他差點就使用暴力手段將人關起來,好好弄上幾回,就不信不能把人弄服了。
反正這些事情,他冇少見其他人乾過。
柯葒呆坐在軟椅邊,窗外是蘇家園林似的小院,水麵清澈見底,粉色錦鯉遊來遊去。
一身西裝革履的傅玖,看著應該剛從酒會趕過來。
他推開門,看到正盯著窗外發呆的柯葒一眼後,又快速掃視四周,冇有看到他想看的人。
“不是說過來給我道歉?”
柯葒回過神,目光落到傅玖身上,氣憤的同時又有些神色懨懨,“我倒想。”
“對不起表哥,浪費你時間了。”
傅玖挽了挽袖口,“怎麼回事?”
“他正跟他男朋友打電話溫存呢。”柯葒陰陽怪氣道。
挽著袖口的手微頓,隨即又繼續。
“懸賞撤下得太快,給他人做了嫁衣?”傅玖的聲音有些嘲弄,金棕色的眸子露出同樣不悅,“還求我撤下紅牌嗎?”